闻樱道:“你问我不好么?我定会告诉你的。”
思忘脸莫名其妙地腾地红丁 ,心中却觉得甚是甜蜜。
有琴闻樱道:“你几岁了7” 、
恩忘道:“我十叁岁了,只是长得小。”
有琴闻樱轻轻笑了,说道:“不算小了,在我眼中,你比我
们的秦方甲和牟新石两个坛主还大得多呢,只是现下要委屈你
了,这是我的衣服,你先穿着吧,过两天体的衣服就做好了。”
思忘道:“我原来的衣服呢?”
有琴闻樱道:“你原来的衣服让绿衣双使给打碎了不说,秦
坛主又弄得你吐了许多血出来污在上面,那自是无法穿了。”
思忘道:“那是我妈妈给我缝的衣服,我自是还要穿的,洗
干净了就好啦,只是一 ”
有琴闻樱盯着看了一会儿思忘,叹了口气,悠悠地道:“你
自是想着你妈妈多些,我叫时儿把你的衣服洗干净了送来。”说
着站起身来。
思忘看到有琴闻樱脸上神情似是有些难过,听她话音那是
责怪自己宁要母亲缝的破衣衫丽不要她的新衣服了,心中一动
便即叫道:“闻樱姐姐1”
有琴闻樱站在了门边,回过身来看着他。
思忘道:“我要穿你拿来的衣服。”
有琴闻樱有些惊奇地看了他一眼,道:“那么你母亲衣服便
不用洗了么7”
思忘道,“还是要洗的。”
有琴闻樱道:“那你为什么要穿我的衣服?”
思念道:“我要叫你高兴。”
有琴闻樱盯着思忘看了半晌,终于笑了,转回身来把衣服
放在了床头问,“你的伤好了么7”思忘道:“我觉得好啦。”
有琴闻樱道:“那么重的伤,才十几天就好了,这可真是奇
了。”
思忘道:“多亏了秦坛主帮我疗伤,也不知他现在怎么样
了。”
有琴闻樱道:“他帮你疗伤?那可真是奇了,你也不用谢他,
他是误打误撞治好了体。也是你命不该绝,他那么厉害的玄阴
掌力没要了你的命不说,倒是把你救活了。我母亲也惧他叁分
呢,现在可好了。他的武功能保住算是他积过点阴德。”说完转
身走出了房门。
这番话只把思忘说得丈叁金刚摸不着头脑,当下张大了嘴
巴半天合不拢。
当下思忘把那身衣服换上了。
叶儿推门进来,见了不住口地夸赞:“扬公子当真是漂亮得
很呢,穿上小姐的衣服,也不见得小,倒是十分合体,好似特
意为你做的一般。”
思忘亦觉得穿上小姐的衣服甚是合体。只是如何漂亮却并
不知道。叶儿捧了一面铜镜过来,思忘一照,当真是惊奇万分,
那镜中的人儿哪是什么杨公于了,明明便是一个漂漂亮亮的娇
小姐,比之有琴闻樱也绝不逊色。当下以为自己看错了,仔细
看看,那不正是自己么?
只是思忘同有琴闻樱比起来更为苗条一些。
有琴闻樱虽是少女,但已充分显现出成熟女性的特点来。思
忘虽然身高同有琴闻樱相仿佛,毕竟是少年,总是有些单薄,但
眉宇之间的一股英气同有琴闻樱相比,却又比之有琴闻樱的娇
媚似乎更有魅力。
习武之人,当然不同于平常百姓。
叶儿只看得啧啧称奇。
这日午后,六合谷西山瀑布之下,站着两名俏丽非凡的少
女,在那里仰望瀑布飞泻的奇丽胜景。
。 这二人正是杨思忘同有琴闻樱。
杨思忘的脸色现在业已红润光泽,不知内情之人,便当他
是少女无疑。
有琴闻樱今日穿了一身鲜红的衣衫,长发没束,已过腰际,
衬在白茫茫、雾蒙蒙的瀑布之上,有如出尘仙子一般,更是比
仙子多了几分人间的抚媚。
杨思忘这身衣饰,虽是有琴闻樱特意挑选的自己衣饰中最
为淡雅的一袭,思忘穿来却仍是娇艳之极。怀春少女,又哪里
有什么谈雅的衣衫呢,加之有琴闻樱又天生的喜欢艳丽。那是
一身淡紫色的衣杉,腰间是青绿柬带。
他二人站在瀑布之下,只把屠管家看得也呆了。
有琴闻樱忽然问道:“你到六合谷中已一月有余,为什么不
问我这是什么地方,你怎么会到这么个地方来?”
恩忘看着悠然而降的瀑布飞流,当真是感慨万千,若说自
己不便问那自是见外于有琴闻樱,若说自己留恋于有琴闻樱而
不忍离去那更是说不出口。思前想后,只好如实说道:“初时听
说我重伤之际你守了我叁日叁夜,我心中极是感激,心中只想
着若是你有要我相帮之处我定当尽力,后来...”
有琴闻樱本来面向瀑布而立,听到扬思忘说到此处顿住了,
豁然转过身来看着思忘,浓浓的睫毛下两只眼睛略带忧伤,似
含着一层薄雾,盯住了思忘问道:“后来怎样7”
思忘看到有琴闻樱的神情,不由自主地心中一颤,道:“后
来我猜想你们谷主是要我留在这里,好教我爸爸帮你们圣毒教
做什么事了 ,便不再问你,也没有问叶儿。”
有琴闻樱惊奇之极地看了思忘一会儿,终于似下定了决心
一般缓缓说道:“你猜的一点不错,只是我们圣毒教却并不想用
你来挟制你爸爸,你爸爸武功通神,兼之侠名素着,不会为了
你一人而做出违背侠义精神之事。”
思忘却觉得这事看来当真奇怪之极。那么圣毒教把自己抓
到这六合谷来干什么呢7
有琴闻樱似知道思忘的心思一般继续说道:“我们圣毒教原
本在云南,只是近十年来教中出了一件大事.才举教迁到四川
来...” ‘
思忘心中一惊,原来自己已在四川,那离终南山当真是非
常之远了,听爸爸说,古墓家中是在陕西。
当下虽心中暗惊却并不言语,闻樱继续不停地说着:“一
途中曾数次遭到各大门派高手的围攻,教主也因此受了轻伤,一
怒之下,便开杀戒,可是这更树了许多强敌。光是这些敌人也
还并不在圣毒教的眼下,只是最近听江湖上传言,神雕大侠杨
过知道圣毒教北下,要再次召开英雄大会,号召天下的武学高
手同仇敌慨,一举歼灭毒教,教主这时可真有些急了,苦思无
策,想那神雕侠如果与我教为敌,那是我教的末日来临之期了。”
思忘听到爸爸在江湖上居然有此等威望,不自禁的热血沸
腾,一颗心急剧地跳个不住。
有琴闻樱看了思忘一眼问道:“你有这么个好爸爸,可教我
教上下头疼得紧呢。”说完轻轻一笑,也不待思忘回答便接着说
道:“后来谷主多方派人查探神雕侠杨过的消息,知道他已隐居
到古墓之中,于是一颗心总算放丁下来,没想到最近我教的一
名庄主出外办事竟然是身受重伤而归,说是被神雕侠打伤的。那
名庄主的武功是不弱的,常人原是奈何不了他。教主心下一急,
便派人到古墓查看,终于得知体和你妹妹每到春天都由一头巨
大的雕儿带着出古墓来玩。唉,我们本不愿与你爸爸为敌,但
也不愿你爸爸与我们为敌,教主便派了绿衣双使去到终南山后,
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思忘却仍是有好些事情不知道。自己被绿衣双使带来了六
合谷,那是可以想到的事实,但这二年多来爸爸一直在古墓之
中没有出来过,难道是自己记锗了么?或者是爸爸趁自己和守
妹睡着之际出了古墓么?须得回去问问爸爸。
再有,那日到终南山后树林中的人中,还有一个大胡子,他
说他是圣斧教的人,绿衣双使好象也认得他,后来不知怎么,把
他劈成了四半。还有两个道人,一个长胡须,一个黑脸膛,还
有那个穿自服的大哥哥,叫作熊品牙的,自己就是看到他受了
伤又来保护自己才扑上去和绿衣双使拼了命的,这些人都是怎
么到的终南山呢? ’
思忘小小年纪,却极是聪敏过人,表面上不动声色,极是
朴实,内心却极是机敏。虽然自小便在古墓之中不见外人,但
从小龙女和杨过的讲述当中已知道江湖上的人物极是险恶异
常,光靠着武功高强终是必败无疑。他小小的心中想象着未来
自己踏入江湖之时,将如何如何的应付各种计谋。这一点恰恰
补偿了他少涉世事的缺点。
杨过机智非凡,不同于郭靖的鲁钝,自然知道孩子将来在
江湖上闯荡最需要的是什么,因此每日以讲故事的方式教了思
忘和杨守许多应付各种事体的办法。
思忘本非愚人,—点即透,又贯能融会贯通,深得杨过喜
爱。
杨过更喜欢这孩子暗藏心思不事声张的作派,因此更注重
教他怎么在心思机敏看清世事之后又要坦诚做人。
这一切有琴闻樱却不知道了,她初时觉得这孩子秀气可爱,
后来又觉得这孩子早熟且懂事,再到后来呢一
再到后来有琴闻樱便觉得思忘是自己一个特别知心的人,
她心中已经不再把他看成是一个比自己小的孩子,而是把他看
成了一个比自己年纪大的兄长。这样说可能是有些过份,思忘
毕竟是个十叁岁的少年,虽早熟也不免孩儿心态,有琴闻樱如
何看不出来呢7但有琴闻樱每当此际心中丝毫没有瞧思忘不起,
反倒涌起一种又似姐姐又似乎不是姐姐的奇怪的温情。
女孩子到了十六七岁,自觉不觉间总要寻找一个异性的朋
友。不论是谁,当此机缘踏入她的世界便成了她此生最受欢迎
的客人。
本来杨思忘一个十二叁岁的孩子,不会被有琴闻樱这样的
少女看重,但当有琴闻樱心窍初开之际,恰逢思忘被劫到六合
谷之中。听到思忘一个小小孩子居然有如此侠义之举,心便抨
然而动。
也可能杨思忘只是被有琴闻樱幻想中涂上了绚丽色彩的理
想人物,但少女的心思乃是谜中之谜,既猜之不透,谁又能左
右得了呢7
本来谷中不乏青年高手和蔚洒俊逸之士,但他们却都是有
琴闻樱的属下,自不能引发有琴闻樱的少女之思。
此际有琴闻樱看着思忘,觉得他处处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
俊逸潇洒之气,虽着女装,非但不显得柔弱娇艳,比之寻常男
子,却是更加多了几分洁净高雅,超尘脱俗之感。
思忘临潭而立,望瀑布飞落潭中,溅起滔滔白浪,发出轰
声不绝于耳,忽地想起那日被绿衣双使所困之际,父亲所发的
急迫啸声,那啸声至今回想仍不绝于耳,心中难过,脱曰便道,
“我便回去同父亲说知,叫他不要与圣毒教为敌...”
有琴闻樱打断他的话,悠悠地道,“这六合谷中便这样枯躁
没趣,让扬公子待得一月便够了么?"
思忘心中一动,觉得便是此际让自己回到古墓中去,自己
便也绝不能毫不犹疑地断然离去。正在说话,却听得一个声音
朗朗传来,“小姐当真好兴致,同杨公子赏景么?"
思忘听声音觉得甚是耳熟,看那人时,却见那人二十六七
岁年纪,容貌甚是不俗,穿一袭鹅黄色衣衫,腰束彩金带,挎
了长剑,跨步走来,举止蔚洒之极。
有琴闻樱道:“秦坛主是来赏景呢,还是有事?”
那青年一呆,随即不在意的一笑:“兼而有之?”
思忘猛然想起他就是那位替自己疗伤,使用玄阴掌力逆冲
自已经脉的秦坛主。心中暗惊他这么年轻便有那么好的内功。当
下思忘双手一揖道:“多谢秦坛主疗伤之德。”
因为听有琴闻樱前面的话中之意,似是对这个秦坛主并不
十分喜欢,思忘当下也不多说。秦坛主当下也双手一拱:“在下
秦方甲,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有琴闻樱微微一笑问道:“秦坛主的伤可好了吗t”
秦方甲脸上一红,神情甚是巡航,但一闪即逝,微笑道:
“多谢小姐挂怀,一点轻微内伤,早已好啦。” ‘
思忘想要插嘴说话,却见有琴闻缨飞快地向自己膘了一眼,
那神情似是要自己等着看什么有趣的事情,当下并不言语。
有琴闻樱道:“久闻秦坛主剑术通神,今日可否演练几手,
一则伤愈可活筋脉,二则也可让我们开开眼界?”
秦方甲脸上神色变了几变,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眼睛却是
不离开有琴闻樱。 .
有琴闻樱微笑地看着秦方甲,眼睛微眯起来,长长的睫毛
下眼睛里不知是什么内容。
思忘道:“秦坛主内伤初愈,静养要紧,就不要让他累了吧!”
有琴闻樱看了思忘一眼,神情明朗之极,目光中极是充满
了爱意,不似看那秦坛主的那般模棱两可,莫测高深的眼神。
秦方甲亦看了思忘一眼,倒是把思忘吓了一跳。思忘从来
不知道世间居然有这种眼神。那是一种怨毒、嫉妒、羡慕加仇
恨的极其复杂的眼神,思忘小小年纪,纵是机敏过人却如何能
解。
却听得有琴闻樱道;“还是杨公子心细,重伤之后,哪能做
此剧烈动作,秦坛主就不要演了罢,算是我多嘴。”
明明秦坛主刚才自己已说了“轻微内伤”四个宇,有琴闻
樱却说“重伤之后”云云,思忘看了有琴闻樱一眼,不知她是
有意还是无意。
秦方甲朗声而笑,良久不绝,思忘但觉心族摇荡,暗自慷
佩秦坛主内力深厚。秦方甲笑毕呛朗地抽出长剑绕身一匝,但
见一片剑光霍霍,把个秦方甲罩住了,似是看不清鹅黄色衣衫,
只见茫茫剑光。
有琴闻樱徽微变色,但随即眯起了眼睛看秦方甲舞剑。
思忘虽然七八岁即已随同父母习剑,但所学剑术,自是全
真派剑法和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