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一大片,铺
天盖地地向圣主头上压了过去。 .
圣主万没料到思忘会一出手就运起这般猛恶的掌力拼命一
般的攻来,想要躲避已自不及,急忙运起至阴神功,也是带着
十成功力双掌迎了上来。猛然听得啪的一声轻响,两人手掌竟
然胶在了一起,接着传来轰的一声巨响,雪雾腾起了有三丈余
高,雪片冰屑盘旋飞舞,四散落去。待得雪片落得尽了,众人
方始看清,两人的手掌仍是胶在了一起。
至此圣主终于明白,这个青年的所说比武,守信,效忠云
云,只是为了能与自己接近,好运无上内力,欲置自己死地而
后快。
两人一招也没交,就这么拼在了一起,确然是性命根搏的
打法,绝不是为了比武,这一点众人也立时看得清楚了。
众头领立时站了起来,但是老顽童与何足道立即跃到了思
忘身边护着。众头领之中眼下已然无人能与二人相抗,只能眼
睁睁地看着。
黑人哗地一声抽出长匕短匕一步步靠近,慢慢地围了上来。
老顽童哈哈一笑,道,”要群殴么?”说完了将腰间的板斧
抽了出来,玩具似的在手中一转,何足道亦是抽出了腰闯长剑。
那些黑人看着老顽童手中的黑斧,一时间不敢近前。
老顽童一见,知道自己手中的斧子定是有些古怪,得意地
哈哈一笑,将那斧子玩得愈是得心应手了。
思忘见外面已然有老顽童与何足道护住了,心下一宽,立
即催动内力向圣主排山倒海一般地攻了过去。
此时圣产当真是懊悔万分。若是自己不在三大敌对的高手
中间,自己手下的黑人与青衣人自可做为威逼对方的力量。此
时却是半点作用也发挥不了了。而那些头领之中,三大高手,现
在一个也不存在了。西驼被思忘一掌打到了冰崖之下,两面人
被老顽童所伤,致虚子也去了至阴宫。最使他懊悔的是致虚子,
他若在场,当可缠佳了这刁钻之极的老顽童,那么众头领尽可
敌住了那何足道,这个魔衣王子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这样在
强敌环伺之下与自己比拚内力了。
圣主虽是懊悔,见思忘的掌力不绝地凶猛地涌来,也只得
尽力相抗。
但见他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继而又慢慢地红了,脸上
的皱纹—点—点地张开,一点一点地舒展,最后竟然全部消失
了。
思忘虽是已运了十成功力,见那圣主仍然是抗住了,禁不
住也是心下微感震骇。但觉那圣主的双掌已由开始时的冰凉刺
骨渐渐地变热了,最后竟是热得让人难以禁受。
思忘已然下定了决心,纵是此生在此冰崖之上了结,也必
将这圣主除去。为江湖同道做一件好事,也不负爸爸杨过与少
林方丈的重托。这样想着,手上的难耐炽热便好似减轻了一些。
那些黑人有人已然扑了上来,被老顽童挥斧便斩了,其他
的黑人见老顽童那么高的武功,手中又握了一柄斧子,再也不
敢上前。
其实这些黑人若一拥而上,老顽童与何足道两人定然是应
付不了。但他们眼下是群龙无首,那一直统领着他们的圣主此
刻正在全力与思忘比拼内力,他们一时之间没了主意。若是圣
主在黑人中间选一个头领,或是在头领之中选一个人指挥这些
黑人,那么此时局面定然改观。但那些黑人群体威力实在太大,
圣主绝对不敢冒险,把这么巨大的力量交到别人手上。这也是
他能够统领众多高手的原因。
他无论多么精明,无论有多少凶恶强大的力量.江湖上无
论有多少帮派唯他所命是从,只是由于一念一失,眼下却只凭
着自己一人之力挣命。
思忘催动了数次掌力,终于发觉要想在一刻之间将这圣主
毙于掌下,那当真是千难万难。于是便将内力均匀地、不绝如
缕地向圣主攻过去,想要凭着年轻气盛同圣主赌赛耐力。
两人若是内力相同,愈到后来,年纪轻的人愈有胜利的希
望,这几乎是尽人皆知的常理。
圣主当然也知道这个常识,当下苦苦思考着对策,
猛然之间,思忘浑身一震,觉得圣主的内力好似在一瞬之
间增加了五成,那股热力汹涌不绝池向他的体内涌来,顿时之
间,他觉得浑身燥热难当,急忙运起内力相抗,却无论如何也
抵挡不住那股炽热的内力。
思忘在受着圣主的内力煎熬、其实圣主此时也并不比思忘
更好受一些。
他练的这门至阴大法,不但要采女阴之气,更要在功成之
时采天阴之气。天阴之气分七等,与天空中雨后的彩虹之色相
同,分为赤、橙、黄、绿、青、兰、紫七种颜色。此七种颜色
乃是天地间精气之色。至阴大法将采来的女阴之气储于体内中
丹与下丹,为使此气永固不散,便须采七色天阴之气.以固人
体内之至阴之气,此渭天人合一。
圣主现在已然将至阴大法练成了,但与思忘比拚内力之际,
恐时间一久,自己体内的至阴之气不固而散,是以决定冒险一
击,将所采的天阴之气向思忘攻了过去。这天阴之气一失,他
体内的至阴之气立散,实在是凶险之极之事,但当此之际,圣
主只盼能够尽快地将思忘击败.别的事情却也顾不得了。只要
解得眼前之灾、这昆仑山顶气脉极畅,欲采天阴之气也只是数
月间事。
因此圣主居然冒险将体内的天阴之气向思忘击了过去。
圣主的那些头领见圣主的头巴冒出阵降赤色,如烟似雾的
在头顶升腾盘绕,都是惊异万分地稀嘘出声。
老顽童回头看去,也是万分惊异,道;“咦,这圣主是搞什
么古怪?”
思忘听了老顽童的话,也向圣主的头上看去,但见那圣主
头上赤色缭绕,有如蒸笼一般。但他这一睁眼,那圣主的内力
更是凶狠之极地向他的体内攻来,当下急忙运气闭目以抗。
思忘忽觉丹田之中有一股朗凉之气慢慢地升了上来,好似
被那圣主的热力引导着不由自主不得不向上升一般,心念一动,
也不加阻止,任由那股内力向上行去。
果然那股内力向圣主攻来的炽热内力行去,瞬即与那热力
相交,顿然思忘觉得浑身上下舒服无比,当真是练功达到的天
地交泰也不过仅此。
原来思忘自幼便睡在寒玉床上,那寒玉床乃北极至阴至寒
之精,内中所蕴之气,乃地之至阴之气。思忘于不知觉间在体
内已然积下许多的地之至阴之气,自己也并不知觉,便是杨过
与小龙女,也不知寒玉床上所蕴至阴之气究竟有何妙用。后来
修习九阴真经,又服食了神雕的阴阳气血双珠,那体内所蓄的
地之至阴之气便被压了下去,水蓄在丹田之中了。
没料到圣主所采的天之至阳之气与那至阴之气甚为媾合。
最初思忘被圣主攻击,觉得浑身炽热难当,便调集丹田中所有
的内力与圣主相抗,如此一来,那久蓄在丹田中的至阴之气压
力一去便被放了出来。这也是思忘命不该绝,谁能料到他童年
练功所集的内力正是这内力霸道无匹的圣主的克星呢?
思忘已然抬起头,睁开眼来。他现在忽然觉得圣主的内力
愈强。他的体内愈是舒泰,竟是开言说道,“圣主,今天你的末
日到了 !”
他这一开言说话,几乎所有的人都惊得呆了,如见鬼脸一
般地看着他。
那圣主更是全身一震,随即更加凶猛地催动那股至阴之气
向他攻来。
思忘微笑,他是求之不得。 .
众人见思忘微笑,吓得直是想哭。
圣主头上的赤气已然变为橙色、再过片刻更转成了黄色。
猛然间众人眼前一亮,那些头领们从黑人的目光之中也觉
出了什么,都是情不自禁地回头望去,只见那冰洞之中已然走
出了一个妖艳之极的漂亮妇人,她的身后,跟着两名白衣少女,
款款地向着众人走了过来。
思忘一见那妇人,禁不住浑身一震,猛觉得圣主的内力乘
隙攻来,胸中一滞,险些吐了一日鲜血出来。忙收摄心神,渐
渐地平息了胸中烦恶。 ‘
那妇人走到了圣主旁边的空椅旁站定了,正欲坐下,忽听
得老顽童高声叫道,‘圣毒教主,原来你也在这里.你让我照顾
两个孩儿,你看我把他们调教的可好吗?”
那妇人一惊,随即看到了老顽童,再看见正在比拼内力的
圣主与思忘,不禁脸色大变。
那些围着的黑人见到那妇人的脸色,都不自禁地向后退了
一步。
思忘颤声说道:“妈妈,我是思忘孩儿,前来救你的!”
这个妇人正是思忘的母亲吴海媚。
她听了思忘的说话,浑身一震,腿上一软竟自跌坐到了那
一直为她空着的椅子上。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惊。
有两个人没有吃惊,那是老顽童与扬执。
吴海媚身后的两个白衣少女一眼看到了杨执,齐声叫了旬:
“杨姐姐!”,杨执只是冲着她们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
思忘道:“妈妈,我已经去了少林寺,那无色和尚已经死了,
现在我再把这个圣主杀了,救你出去!”
吴海媚一听之下,又从椅上姑了起来,颤声道,“忘儿,真
的是你么?我好想你,你的功夫已经练得这么好了么?”
老顽童道:“我调教的徒儿那自然是错不了,”
吴海媚向老顽童道:“闻樱姑娘可好么?”
老顽童道;“她很好、她.. 她在我家的百花谷中,等救了
你出去,我们一同去看她!” ,
思忘心中百感交集,心念一动,那圣主竟是大喝一声,又
催至阴之气攻来,这次攻得更是猛恶。
思忘忙收摄心神,渐渐地稳住了,丹田中那股切凉之气又
流了上来,把圣主攻入体内的至阴之气尽数化了。
思忘又睁开眼来,看那圣主时,见他的头顶上已然开始冒
出绿色之气了。
吴海媚此时亦是看到了圣主头上所冒的绿色之气了,她浑
身颤抖.眼睛看着圣主,又转过头来看思忘,好似有千言万语,
要说却无从说起一般。
思忘道,“妈妈,你不用害怕,这人再也害不了你了 ,你再
也不用怕他了,他今天死定了 !”
吴海媚已然变得脸色惨白之极,非但没有因为听了思忘的
这番话就变得好转,反而因为听了这番话而更加害怕了,她声
音颤抖地说道;“忘儿,你,你.. 不能杀他!”
思忘听了,只道母亲是害怕自己双手染上血腥之气,立即
坚定地道:“妈妈,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杀过好多人了,我不怕
再多杀一个人的。”
吴海媚听了脸上更急,道:‘忘儿,千万别杀他,我不是因
为怕你杀人...”
思忘奇道:“那是因为什么,难道他不是你说的那个人么?
你在信中不是写着要我武功练得能够打得过他的时候才来么?
难道你说的不是他么?” ’
在思忘这样问着的时候,圣主更加紧了对思忘的攻击,他
的头上已然由绿气变成了青气。
吴海媚见了。心下更急,叫着:“忘儿,你快住手,别杀了
他,他.. 他.. ”
思忘道:“他真的不是你信上说的那人么?”
吴海媚道:“他是的,可是.. 他....。
圣主头上的青气于瞬即变成了蓝气,紧接着,又变成了紫
气。一时之间紫气大盛。
思忘但觉圣主的内力排山倒海般地涌了过来,显然这是圣
主在作最后的拼命一博。
正在这时,吴海媚也看出了圣主最后的艰难处境,终于什
么也不顾了,她颤声而又嘶哑地喊道;“忘儿,别杀他啊,他是
你父亲!”说完了竟然昏倒在椅旁.
这句话对于思忘来说,不亚于一个晴天霹雷,思忘脑中登
时乱了,一时之间气血翻涌,再也没了主宰,圣主的内力猛然
排山倒海地涌入体内,思忘立时摔在了地上,圣主则猛然后跃,
纵了回去。
这一下变起苍促,老顽童与何足道想要相救思忘之时已自
不及,此时见思忘萎顿在地上,一张口,吐出了两大口鲜血,急
忙来到了思忘的身边。
杨执此时也急忙走到了思忘身旁,俯身看着他。
圣主这时哈哈大笑,对渐渐醒来的吴海媚道:“多谢夫人,
著不是你这一句话,只怕世间再没有什么能够救我了,只怕也
只有这句话,能让那小子心神错乱,给了我难得的良机,夫人,
你当真是足智多谋,只怕不逊于那个叫做黄蓉的郭夫人。”
思忘听了这番话,睁开眼来,冷冷地看着那偎在圣主胸前
的圣毒教主,自己的妈妈。
吴海媚已然从思忘的冷冷的目光之中看到了责备,毅然地
挺直了腰板,对圣主说道:“不,不!我说的话是真,他真是你
的儿子!”
圣主一楞,看了眼吴海媚,又看了眼思忘,随即哈哈大笑,
拍着吴海媚的肩道,“同样的计谋不能用两次,你刚才用这样的
计谋救了我,现在又想用这样的计谋来救他,哈哈,我可没有
他那么傻,为了统一中原武林的大业,你只好牺牲这么一个儿
子了,他不但心思周密,而且用心歹毒,我是决然不会留他的。”
思忘此时当真是悲愤交集,与母亲的这般相见,是他无论
如何也想不到的。他看着吴海媚,把她既当成母亲又当成一个
女人那般地看着。
吴海媚只看了思忘一眼,就再也不敢看他了,她实在是受
不了他的那种眼光。她使劲地咬着牙,忍受着心中巨大的折磨,
终于坚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