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会比预计的增加三成。”

“啊，是吗？你真行啊，十一。不用猜我都能知道——这么好的策划案一定是你的主策划。”

“你怎么猜到了，斤斤姐？不过，没有策划部和研发部的其他同事帮忙，这份案子也无法完成！”

“那快去吧，资料一定要收好啊。”

余斤斤嘱咐了十一，就和她分手了。她原本是要去聂右办公室的。聂右刚打电话给她，说是有事找她。他还能有什么事找她？无非是想追求她。余斤斤把嘴撇了一下。当下，还有什么事情比弄到宋十一的策划案更重要的吗？主意打定，余斤斤转身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余斤斤所在的人力资源部共有6个房间，外面的是一个大间，另5间房陷在大间的里面，一字型的平均隔开。余斤斤的办公室是最东面的那间，她回到办公室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行动，而是静静地在那里坐了一会，约莫有10分钟时间。然后她走到放置各式存档的表格架子前，从一摞摞的表格中各抽出一张，拿在自己的手中。同时，嘴里还念叨着：“小李，我们应该将这些表格存个档，我早就跟你说过，可是你一直没做吧？”

那个被叫做小李的诚惶诚恐地过来，说：“余部长，这些天不是刚忙过新员工的上岗培训吗？我现在就去——”说着，用手去接余斤斤手里的表格。

余斤斤抬起了胳膊挡了一下，说：“你正忙着呢，我知道。但是这些工作也要做。你忙你的吧，还是我去吧！”

说完，余斤斤向档案室走去。

进了档案室以后，余斤斤知道她这一着棋没有走错。根据公司的规定，凡是复印的资料必须要交档案室归档。余斤斤在办公室等那10分钟其实就是在等宋十一复印完了将底稿交到档案室并且离开档案室的时间。档案室今天当班的小张也是由她招进公司的，见了她自然很亲热。数份要归档的档案正一溜排开，等待着归类装入专用的档案柜中。余斤斤支使小张去倒水给她，也就用了半秒钟的时间，她的眼睛就搜寻到宋十一的那份抬头是策划部机密的文件了。她又用2.5秒的时间将策划的主体部分浏览了一下，然后，端端正正地坐在她进门以后坐的那个位置。

小张回来了她本想再说上三句话就走，没想到聂右推门进来找她。连最后两句客套话都不用讲了，她和聂右离开档案室。

待出了档案室后，余斤斤还感到自己的心怦怦直跳。她倒不是因为刚才的惊险行为，而是因为宋十一的策划案。她看了身边的聂右，想着如何以最快的速度从他身边走掉，她要立即通知蒋易。如果时间不抓紧，蒋易的algol有可能会受到不可估量的打击。

“我在办公室等你你忘了吧？”

聂右问她。

余斤斤没有回答，而是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在档案室？”

“你部门的小李告诉我的。那种事还要你亲自去做吗？”看到余斤斤心不在焉的样子，聂右停下脚步，扳正余斤斤的身体，说：“斤斤，你没事吧？”

余斤斤的神情很快就恢复了，她抬眼看了他，笑了笑说：“我没事。你找我有什么事？这是工作时间，要是让韩总看到了——”

“看到什么？未婚男人追求未婚女孩——天经地义的事情。他不会说的。再者，公司里谁不知道我一直在追你。我不怕。”

“你到底说不说找我什么事啊？”

余斤斤心下想着宋十一的策划案，没心情和聂右耽误时间。

“是——我想，我问你要不要去见我妈妈。”

“什么——”

余斤斤张大了嘴。事情怎么搞成这样？去见他妈？什么意思？这怎么可能？余斤斤沉了沉气，以免自己脸上的神色会暴露心事，她重新用了个最职业的微笑表现给聂右：“聂右，在我们都还没做决定之前我们都需要再慎重地考虑一下，至少我需要。请给我点时间，好吗？”

说完，余斤斤还拍拍聂右的胳膊，陪着聂右一直走到电梯。

看着聂右上了电梯以后，余斤斤又改变主意。她决定不在电话里和蒋易说这件事，她要见到蒋易的面再说，毕竟这也是见他的一个借口，而且还是个非见不可的借口。

下班后，余斤斤如约来到蒋易家的后花园，蒋易还没有下班。余斤斤轻车熟路地越过花园，走进一片密密麻麻的小竹林遮挡的更衣室。她取出自己的游泳衣换上，箭鱼一样一个猛子扎到游泳池里。蒋易家的游泳池像个小池塘，水深接近3米，水质非常好。天冷的时候，这里是个溜冰场地。到了夏季，就可以享受露天游泳的乐趣。喜欢游泳的余斤斤每次到蒋易家都会游上几圈。不过，她从没见过蒋易游泳。不知他为什么不喜欢游泳还在宅子里设个游泳池，也许买这个宅子时就有游泳池吧。好的住所都有游泳池的，这不稀奇。或许这就是上天注定的吧，他不喜欢没关系，她喜欢就可以了。总有一天，她会是这里的主人，而游泳池也就是专门为她预备的。

“美人鱼，游泳游得连饭也不想吃了吗？”

蒋易站在岸边的长椅旁叫她。余斤斤从水中将头扬了出来，想叫他靠在长椅上等她，但一想到蒋易是个站要站姿、坐要坐姿的人，也就收了口。她伸展了双臂和优美的长腿，翻转腾挪了几个动作，人就溜溜地滑到岸边。

看着整个人湿漉漉的、又擦头发又擦身上的余斤斤，蒋易站在一边问：“什么事这么急着找我？”

“你不是叫我吃饭吗？吃完饭我才告诉你。”

余斤斤撒娇地说。

“那好，你先去换衣服，然后我们吃饭。”

蒋易也不再讲其他的话。他知道余斤斤的脾气，她要是不想说，你越问她她越不会说。相反，倒是你不问她了，一会儿她就憋不住了。

果然，余斤斤从更衣室换衣服出来后，就迫不及待地说：“宋十一真是一个了不得的人。她要是扎根在leo，以后果汁饮料的市场就没其他家什么事了。我真后悔，早知这样，当初还不如将她踢出leo，让她到你手底下呢。”

“先吃了饭再说吧。”

蒋易的口气淡淡的，像是一点也不关心。

“蒋易啊，都出大事了。不然的话，我也不着急来找你。还吃饭呢。我保你听我说了以后你连明天的饭都吃不下去了。”

“有那么大的事吗？我还真的不相信。先不说那些了，斤斤，我知道你喜欢吃潘鱼，特嘱了让他们买两条青鱼回来，让烧菜的师傅做给你。”

“真的？”

余斤斤兴奋得一把抱住蒋易的胳膊，冷不提防下，蒋易被抱得肩膀一斜，两个人一起往一旁趔趄了几下。随后，蒋易拂开余斤斤的手，转而搂住她。

要说这潘鱼可绝对是京城不常见的一道京味老菜。晚清有位大官名叫潘祖荫，和翁同并称为“潘翁”。潘祖荫向来好办私宴，最为拿手的菜就是这道潘鱼。这潘鱼做起来倒也不是很费周折，只是用料比较讲究一些。做潘鱼之前要选用蒙古羔羊煨汤。待小火煨上2小时后，再将骨肉捞出弃掉，然后配以金钩虾米与上等香菇，留用。此时厨师开始宰杀青鱼。宰杀青鱼要求的是快和净。一整条青鱼须在1分钟之内宰杀完毕，还要去掉内脏，然后将一整条青鱼除头尾外全身浸在乳白色的羊肉汤中。至此这道菜才算是完成。

吃潘鱼是个学问。会吃的人是用小勺的，南方人叫做调羹。吃的时候是只喝汤而不动鱼，如果用筷子动了鱼则不算是个真正的食客。从食法上来看，其实潘鱼更应归在汤类，而不是菜类里。

蒋易家经常吃潘鱼的，因为蒋易的妈妈说那是大补。自从余斤斤在蒋易家吃过一次潘鱼后，就喜欢上这个口味。每每总是缠着蒋易，让蒋易安排厨师做给她吃。

“给我一支algol的果汁——”

余斤斤说。

“不是吃潘鱼吗？喝果汁干嘛？”

蒋易有些纳闷。

“你拿给我就是——”

余斤斤接过一罐打开的果汁，好像很渴似的，咕咚咕咚地往嘴里倒去。也许是她用力太猛，有几滴果汁落在她红唇上，她也顾不得停下来用纸巾擦拭，直至一罐全部喝完，她才用眼望定了蒋易。

“看出来了吗？”

余斤斤用手指了指还在她唇边的那几滴果汁。

“你是说——”

蒋易不是一个反应迟钝的人，他明白余斤斤不会无缘无故地给他做这种表演。

一瞬间，蒋易的脸变了色，他怔怔地望着余斤斤，以从未有过的眼神看着她。

“是不是太可怕了？我没有说错吧——那宋十一真是个小——小魔女。”

余斤斤想了一想才想起“魔女”这个称谓。也是的，实在找不到比这个称谓更贴切的了。

连蒋易也点头赞同。

余斤斤也顾不上吃潘鱼了，她索性站起身，来回来去地在蒋易的面前踱着步。

“你说说，我们喝了这么多年的果汁，你蒋易也做了这么多年的果汁，我们怎么从来没想到过这一点？果汁饮料针对的消费者一直是锁定女人和小孩的。想一想，有哪个女孩愿意端着一大罐果汁咕咚咕咚往嘴里倒的，多不文雅啊！小孩子就更甭提了，没有吸管或是不倒在杯子里，很难不将果汁弄到下巴上或是衣服上，哪个妈妈看都不愿意了。这些我们平时都忽视的细节却让一个刚上班没两个月的小女孩给找出来了，多可怕啊！她要是再上几个月的班，还不把整个饮料业给掀翻天？你说我着急不着急？”

蒋易拿着小勺的手早渐渐放在自己面前的小碗里。他给余斤斤盛上一小碗汤，示意她坐下来。

“你看到她的策划案了？”

“嗯。但我只看了一眼，没时间啊。你也知道的，那是机密。”

“好，边吃边说。”

第十一章

不能再耽误了。蒋易的动作也加快了。他第一步准备先从追求宋十一入手。

头天晚上他送余斤斤回家时，对余斤斤郑重地说，为了他们的事业，从今天开始，他要追求宋十一。他要余斤斤先忍住醋劲儿，一切以大局为重。余斤斤先是不同意，但是，她总归拧不过蒋易，毕竟在她和他之间，蒋易是处上风的。

所以，第二天宋十一下班时正巧就碰到了蒋易。

“是你啊——”

宋十一有些不好意思。那天过后，一直没见到蒋易，也不知道他当时等多久了。

“要回家吗？”

十一面前的蒋易永远都是彬彬有礼。蒋易很自然地从十一手里拎过小包，然后拉开车门，微笑着等十一上车。

“如果能跟你父母请下假来，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好吗？就当是为那天补课。”

那天的事也许蒋易一辈子不会忘掉。他在停车场里等了将近一个小时，然后意识到十一也许是让韩紫瞳带走了，他的心就开始汹涌难平。他拨电话到十一家，接电话的是十一的爸爸，他说十一还没回家。然后，蒋易暗自思忖，想起曾在超市门口告诉韩紫瞳他约十一去“浅情人”吃饭，他又打了电话给“浅情人”。韩紫瞳果然在那儿，而且听侍者说，他是带了个女孩定座在“残香碎黄苑”。蒋易开车停在十一要回家的必经路口，静静地等着，中间没有喝过一次水，更没有吃什么东西，直到十一出现。就在蒋易摸到车门开关要下车时，韩紫瞳又闯进她的眼帘。他看到了韩紫瞳叫住十一，韩紫瞳搂抱十一，甚至韩紫瞳要亲吻十一……惊诧、嫉妒、愤恨、酸楚还有一浪强过一浪的因难以忍耐而造成的折磨……那短短的一刻纷至沓来了多种情绪。他紧紧地攥着方向盘，就像是紧紧地掐着韩紫瞳或者是自己的脖子，或是掐死韩紫瞳，或是让自己死掉。那晚，很久很久以后他才恢复神智，启动了车子向家的方向开去。

“我和爸爸说了。说……和你一起去吃饭。我爸爸他……他说要我早一点回家。”

十一的话打断他的思绪。他应酬地笑了一下，其实心中是在冷笑。连她爸爸都这么容易搞定，她又怎能不落入他的圈套呢？

“喂，说好了今天我请客——”

十一回身从车后座上拿过蒋易刚才放在后面的红色小包。这小包是她新买的，用的是上班第一个月的工资。爸爸说第一个月的工资可以随她支配，从第二个月起她就要向父母上缴了。上个月开了2000块钱，她给爸爸妈妈买礼物花了600，买了个小包用掉200元，放在家里700元，包里还有400多元。

“你准备请我吃什么？”

蒋易问她。

“你选吧。反正我包里有400块钱，随你了！”

“你这么好？包里只有400块钱，都要为我花掉，我怎么忍心呢？”

蒋易的心里暖洋洋的。还从来没有过女孩要请他吃饭呢。他决定今天真的要享受一下。同时，他的心里暗想，韩紫瞳要知道不知会怎样懊恼呢！韩紫瞳请她吃饭，可她却请他蒋易。

“要不，我们去‘浅情人’——就是那天我对你说过的那家食花的素菜馆？”

蒋易想看看十一的反应。十一哪里知道这其中的缘故，脸色登时变了。她有些慌乱地说：“不要了，不要了。我们换一家别的吧！今天我不想吃素。”

“其实，我还想——你喜欢的话，这几天我就把那买下来呢——”

“啊？”

这可令十一大吃一惊。蒋易是algol的老总，买下区区一个小餐馆易如反掌，但是，若因为她喜欢而买下，十一就不得不感到震惊了。

“蒋易，那家餐厅虽然好，但是……但是也没必要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