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这个纯洁的女孩别受到任何伤害。

第十九章

“我想，我……还是先走吧。医生刚才也已经说过，输液以后瞳哥就会好一些。”

米米对十一说。蒋易的即将到来给她造成很大的心里压力，她不愿看到他，更不愿忆起与蒋易前些天在外地的那段受辱经历。

“别，你别走……已经快11点了，我还没和我爸爸说，我必须现在回家，不然我会挨训。”

十一拉着米米的手焦急地说。在她眼里，米米是个善良而又宽容的人。在明了韩紫瞳喜欢的是十一以后，她不仅不想争吵，而且，她还贤淑地想退让。

这也许是她一直陪在韩紫瞳身边而没有得到韩紫瞳的真正原因吧。在爱情的路上，不敢去追求的人注定要一辈子独品单相思的苦酒。米米虽然如此，但是，十一并不想米米因为自己而失去她应得到的东西。

她，也许更适合韩紫瞳。十一想。

“你不能走，你走了谁看护瞳哥啊？总不能让瞳哥一睁眼连一个熟悉的面孔都看不到吧？你也知道的，他最想见人的就是你——”

米米紧握了双手，站在韩紫瞳的床前，看着韩紫瞳手腕上插着输液管，心急万分。女人的敏感使她知道十一会错了意，但是，她又不好和她讲实情，情急之下又编不出更好的瞎话，所以，她的口气开始近乎哀求。

“十一，求求你……在这里等瞳哥醒来好不好？我……我明天还有一个show要参加，所以……”

“别这么着急走啊！”

一个男人的声音闯入她们的对话。她们两个将视线转向他时，他的脚已经停留在韩紫瞳的床边了。

“蒋易，你可来了！我都快急死了——”

十一像是见到救星一样扑到蒋易的身边，蒋易拉了她的手问：“别着急，我不是来了吗！”

十一的额上疏疏落落的挂着几颗汗珠，蒋易从病房小桌上的纸盒里取出一张纸巾，仔仔细细地给她擦了，说：“紫瞳不会有大碍的，他身体一向很好……”然后，他拉了十一的手看向韩紫瞳。

韩紫瞳微闭了双眼，像是一个刚刚盖上盖子的盒子，将所有的心事都封存在眼眶里。

此刻的蒋易很希望韩紫瞳睁开双眼，能够看一看他的目光，对接一下他心中的愤怒。即使是在他看不到听不到的时候，他身旁的两个女孩还在为他、为爱他而谦让。尤其是宋十一。他究竟为她做了什么，或者是给了她什么，让她倾其芳心、念念不忘，甚至将自己这样一个在所有人眼里都觉得无可挑剔的完美男人弃之一旁？蒋易低下头，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韩紫瞳。

“……进来的时候我已经问过医生了，他说韩紫瞳是受了风寒，输液后退了烧休息一下就没问题了。你不用担心。”

蒋易是对十一讲的。然后，他好像才发现米米的存在似的，说：“哦……看我，只顾为你和韩紫瞳着急了，还没和米米打招呼……”

蒋易的眼睛蕴涵了只有米米看得懂的微笑。

米米说：“是啊，真不好意思让你受累大老远地跑来。”

蒋易的眼光从天花板射下的灯光处打下来，像是《白蛇传》里恶贼法海施展妖魔收服白素贞时发射的那道魔光，将米米通身遍体地罩住。米米心下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地逃离此地。

“我……”

米米刚要道别，十一抢着开口了：“蒋易啊，我还没和爸爸说呢，都这么晚了回家我爸爸一定会说我的。要不要这样——你陪米米在这里看护韩紫瞳，我先回家，好吗？”

此刻的蒋易让十一好感动。韩紫瞳一经倒下十一心下不免慌张，根本没及细想该求助于谁，拿起手机只选择了打给蒋易。可是，当蒋易进门的那一刹那，她突然意识到整件事情做的有欠妥当。如果蒋易问起韩紫瞳为什么会和她在一起，该如何回答？如实讲述未免愧对于一直心疼自己、爱护自己、对自己始终一往情深的这个男人。

在他还没有醒悟的时候快跑掉吧！再没有比这更适合的保护自己对蒋易的那份感情的方式了。十一想。

“是啊，我也这么想。你爸爸一定很担心。其实，来的时候我已经给你爸爸打过电话，告诉他你和我在一起，我怕他不放心。还请原谅没经你的允许我打电话给你爸爸。”

“蒋易——”

十一有些语塞。人家处处替自己着想，可是，自己却……十一羞红着脸，有些不敢面对蒋易的目光。她转向米米，说：“有蒋易陪你在这里我就放心了。希望韩紫瞳能早些醒来，这样，你就不必担心了。”

很随意地对米米说的话，无意中又带出了她的愧疚。十一故意说的。她口中的话意味着你米米是和韩紫瞳在一起的，他的安危与否都是和你米米息息相关的，她宋十一只是出于一般的友情，请米米和旁听的蒋易放心。

蒋易又叫住了十一，他不放心十一一个人回家，派了司机送她。

蒋易回到病房，米米正坐在韩紫瞳的床边发呆，蒋易搬了个椅子，很自然又亲热地坐在她的对面，甚至，膝盖还有些顶住她穿了肉色丝袜的腿。

“我没说错吧？”

蒋易笑吟吟地问米米。

“什么？”

“上次我和你说的——你能找个外地的土财主嫁了就算了。今天看到了吧——韩紫瞳喜欢的是我的女朋友，他不喜欢你。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的病也是因相思而致吧？唉……太浪漫了，也太让我感动了。我真想在韩紫瞳苏醒过来之前做一件事情——”

“是什么？”

“盛大而隆重地迎娶宋十一！你说，这主意怎么样？我可是为你着想的啊！你等了韩紫瞳那么多年，到头来别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蒋易，你——”

“请不要这样很随意地喊我的名字，这样会显得过于亲热。能称呼我为蒋易的——只有我的父母、商业伙伴和我的女友——而你显然哪种都不是，你没有资格称呼我为‘蒋易’，所以……请你自重！”

“我想……我也该走了——”

米米激动地站起了身。她眼睛湿湿的，像是被雨水打过。

“没关系啊，没话说就坐着吧。你可不能走，单相思最忌讳的就是不能坚持到底，如果你不希望我在这里，那我走好了……但是……”

蒋易向起站了站身子，又坐下，用手摸了摸韩紫瞳腕上插着输液管的地方。

“……我好像还不能走，因为我家十一拜托我和你一起照顾韩紫瞳，我走了我家十一会生气的。我可是一个懂得怜香惜玉的男人，不能让我家十一受一丁点委屈……”

这之后一连几个晚上，下班后蒋易都和十一在一起。他不想让十一再到韩紫瞳的病榻前嘘寒问暖，那会像温室一样能更迅速培养出会结果的花。

宋十一还算是听话，每天约了她以后她都乖乖地等他，天知道她的心是不是还放在韩紫瞳的身上没有回来。但是，蒋易已经决定不再理会这些不切实际的、虚无缥缈的想法了，只要她在他的身边，无论对于他也好对于韩紫瞳也好都是有“辞典式”的意义。对是否爱一个人的解释最好的证明不就是朝夕相伴在左右吗？

蒋易看了看表，差16分钟8:30，十一通常都是差10分左右进入大楼。他端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优雅地站在观景窗前，饶有兴致地候着宋十一那小小的身影一跃一跃地走进大厦。

果然没一会儿，宋十一出现了。她今天穿的是一身水蓝色的衣裙，有着长长的下摆，蒋易上次才夸奖过这条长裙，说是只一个转身就像是海的漩涡，美不胜收。

她不是一个人向大厦走来，而是挽了一个人的胳膊并肩前行。看衣着她旁边的人应该是罗小凡。不知两个人是在路上偶然碰到还是约好了同路而行。她俩边走边说，很是亲热，从楼上可以看出，路过她们身边的无一不给她们行回头礼。

蒋易的心里暗暗有些不安。昨天罗小凡说如果情况顺利，今天她会将leo的coolness的配方交给他，而且，还提示高林要将她的三居室房契和10万块钱准备好。现在，看到她和宋十一在一起，真担心她哪根筋一会儿转错了地方将这件事泄露出来。蒋易皱了皱眉，开始怀疑是不是当初在选人方面犯错了。

也就过了20分钟，蒋易的这种担心就被毫不留情地证实了。他正浏览一个重要的文件，高林打电话说，宋十一和罗小凡在办公室门外等着见他，而且，高林的语气怪怪的，意味着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让她们进来吧——”

蒋易说得很镇静。

“有什么紧急的事吗？我正在圈阅一份重要的文件——”

蒋易说的是实话，他的桌上还摆着那份文件，甚至一只手持笔的动作都没有变化。他没有去看十一的眼睛，看与不看都是一样的。她肯定是从罗小凡处知道了一切。

“是这样的，我想问问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十一的脸都变了色，她一手牵了罗小凡，一手攥着拳头。

“哪件事？”

无论是从口气还是从脸色上，蒋易都表现得有些讶然。这种讶然表现得相当到位，既有一点点的表示不知情，又决不过分地让人看出他是在极力掩饰什么。在这一提炼外在演技的功夫上，蒋易可谓炉火纯青。

“罗小凡说你让她去leo偷coolness的配方，还说……还说你答应给她一套三居室和10万块钱！”

“你在说什么？”

蒋易站起来，并且从办公桌后面走了出来，将迷惑进行得更深了一个层次。

“她——”宋十一本不坚定的口气开始疑惑，“她说你让她去leo偷coolness的配方，你答应给她一套三居室和10万块钱，我……我本来不相信的，可是……可是她拿的真的像是leocoolness的配方——”

宋十一松开罗小凡的手，并将罗小凡另一只手里拿的档案袋拿到自己的手里，向蒋易晃了一晃。

“你相信吗？”

蒋易的脸铁青了，是那种有话无法申辩的铁青色。他倒背了手，将整个身体转向窗外。

人世间有好多事情是不尽人意的。limpid已然到手，coolness的配方也拿到了，眼看着韩紫瞳的leo就要烟消云灭，可这时偏偏杀出个宋十一，一个想绕也绕不过去的、聪明透顶而又敢为敢想的宋十一。

不得不承认，如果当初见到宋十一的第一眼是为惊艳后的喜欢，那么，现在的感觉就像是潘鱼入了羊汤，随着小火的慢慢熬制，鱼和羊已经汇成一个“鲜”的味道，彻底不能分开了。也许有许多女孩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外表漂亮的女孩有时并不能长久的得到一个男人的爱，那是因为她们不了解男人。一个能慢慢的，不受时间推移而影响的，由浅渐深直入男人骨髓的女孩，对于男人才是极具杀伤力的。宋十一就是这样的女孩。此刻一个理念已经通彻蒋易的心扉——他，蒋易，无可救要地爱上了宋十一。

“我只想问你——你……相信吗？”

“蒋易……我……”

十一结结巴巴的。

“请你回答我——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十一，真的是蒋总让我去拿的，我决不会骗你！”

罗小凡大叫，她的眼泪已经出来了。

“你们两个……到底我应该相信谁呢？”

十一也茫然了。一个是她十分敬重又十分信赖的男友，一个是她相知多年情同姐妹的女友，相信哪一个对另一个都意味着打击和唾弃。但是，无论结果是什么，她认为她都要选择和面对。

“蒋易……我……”

“我不愿……看到你有一丝丝的为难，十一。如果，在我和她之间你很难做出抉择，那么，请将罗小凡手中的档案袋销毁吧。它不是我的，我不想得到它。我相信，没有比这更合适的方法了。档案袋里装的并不是什么配方，而是一个害人精，一个会使好朋友失和的害人精。至于你——罗小凡，我不想再讲什么，事情的真相如果让十一知道，那对你将是很残酷的——。”

蒋易静静地说，声音里有了些许的颤抖。这次放弃了，下一次对韩紫瞳的进攻不知何年何月。

“你，你怎么能这样说话不算数？是你……是你让我去偷的，你怎么能不承认？你怎么是这样的人？十一，你不要相信他，真的是他让我这样做的！我绝对不会骗你的，十一——”

罗小凡声嘶力竭地说。她紧紧地抱着档案袋，身体像是一片风干了的面包片，僵硬而又有些扭曲。

“小凡，你把档案袋交给我。蒋易说的对，我们在这里销毁它，不管它里面装的什么东西，这对我们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我们的友情——”

宋十一说。

“不，我不能给你，十一！蒋……总答应要给我一套三居室和10万块钱的，我不能给你。这话真是他说的，既然配方都已经到手了，为什么不留下来分析一下呢？这个配方的价值决不比一套三居室和10万块钱小，是不是，蒋总？要不这样吧，蒋总——我只要一套三居室，10万块钱我就不要了。”

罗小凡开始语无伦次。费劲心思搞到的资料，顷刻间就要化为乌有，而且，她美好的设想与梦想也将在这一刻像南柯一梦，将终究不能实现。

“十一……”蒋易转过身，脸上无限痛苦，他对着十一说：“十一，把档案袋销毁，我希望你还拿小凡当朋友，但是，做同事就不可以了。”

“什么？你，你要开除我？你这个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