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自配枪是违法的。
我点点头,沉默不语。
瓶子就问我,枪是哪来的。我依旧沉默不语。他接过枪去掂了掂说,还挺沉的。莫一山不顾疼痛,也好奇地拿起来比划了两下。莫一山说,没想到你这军火还挺全面的。刚才那把军刀就差点要了我的命,这还捣弄出把“大黑星”来了。你行啊,弄这么多武器到底想干什么?
瓶子不惑地问,
“大黑星”?
莫一山嘲讽似地说,五四手枪的一种标志,白痴。
瓶子一听,火气上来了。他凶狠而大声地说,莫一山,你这人品性本来就奇臭,没想到你嘴巴更臭。就你也配骂我白痴?你以为你自己是什么东西?
莫一山环顾了一下四周说道,哼哼,我是什么东西也不是你说了算的。我倒看你不是什么东西。不说那天你在餐厅的那副模样,也不说李关的死是不是因为你和杨花搞的鬼,就说你刚才推我那一下,你用足吃奶的劲,还说不是想制我于死地?为什么?就因为我怀疑你?
莫一山说完,就侧过头来对着我说,还有你杜飞,你在桌上摆把刀就罢了,还要在抽屉里藏把枪,你说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吧。莫不是杀人纵火抢劫强奸间谍走私什么的吧?说句老实话,我对你太失望了。
他停顿了一会又说,杜飞,李关该不是你杀的吧?那天你送李关上去以后发生了什么,你对她说了什么话,还有就是,李关死后你那么热衷于寻找真相。我就是想知道,你到底是要做什么?难道你还要让我们大家被你搅混,然后都统统变成杀人狂魔吗?
他硬是把我说得一楞一楞的。
莫一山,你真令我吃惊。我缓慢地吐出一句话。
4
事后,我拜托他们俩帮我保守这个秘密。有关那把枪的一切,我却一字未言。
第二天,莫一山就搬回学校住了。袁青也来帮忙了。大美女依然是一脸的笑容,还一边替莫一山陪不是。看着这情形,我忽然感到失落,莫一山的离开,就像是自己酿造的一般,心里很不是滋味。袁青乘没人的时候,又和我提起了叶芮。我笑了笑。她埋怨莫一山脾气倔强,不然以后还可以带叶芮一起来这了。我苦涩地笑了。瓶子见到袁青,先是又楞了一会,然后钻回房子去了。袁青也不好意思地走了。莫一山搬走后,我问瓶子,空着的房间怎么办?他说,过几天他班上有个人想搬进来住,那人叫虎子。
下午放学,叶芮就把我叫下了。她问我莫一山是怎么回事,她说袁青告诉她莫一山好象发了大脾气,而且还被人砍伤了。我眼睛一亮,被人砍伤了?这种莫名其妙的话,恐怕只有莫一山那样的小心眼才说得出来吧。我告诉叶芮,这里面有些事,你没必要知晓。我没说真相,她好象不大乐意。我就试着问她,假如有一天,我去做了一件可能牺牲生命的事,你会不会伤心。她脱口就说,当然不会啦,我也做这么一件事让你伤心,不就扯平了。我惆怅地抬起头,望了望遥远的天空,那里似乎有点阴翳,像是要下雨了一般。
我说,真的好遥远啊。
她问,什么好遥远。
我说,幸福。以及
。
她也看了看天空,哦了一声。
我说,真相。
她不惑地看了我一眼,不解地摇了摇头。
后来,我们一起吃了晚饭。饭间,我问她,若是哪一天命运夺去了我的生命,你会不会怀念?问她的时候,我想起李关的话,如此相似。叶芮说,有我在,你不忍心死掉的。我偷偷地笑开了。笑过之后,却是无限的悲伤。这悲伤,来自我心,也来自叶芮清澈的眼神。
她说她晚上还有点事,就和我分开了。
我回到住处,那里冷冷清清的,瓶子和杨花都不在。
我打开“幻灵异界”论坛时,该隐和上帝之吻都在线。我发了条信息给大嘴刘,有没有和该隐说话?大嘴刘说,我问她现在在家过得好不好,她说过得很好,但不是在家,而是旅途中。就这些了。
我发消息给该隐,你是在等我吗?
该隐回了个笑脸说,朱槿呐,我就是在等你。
我又说,你以前说你叫乔玉,今天我在公司里遇到一个客户也叫乔玉,会不会是你?
该隐加了个惊讶的表情,说,那肯定是认错人了。其实,我不是男的,我也不叫乔玉,我叫娇莹。
我心里哗啦一下暗了下去,她居然连名字都招了。想着要顺藤摸瓜,我就跟她说,你怎么这么坏,骗我这么久。那你说你曾经看见过很多鬼魂,那也是骗我的吗?吓得我可不轻啊。
她说,我说过吗?我相信鬼魂。不过,人总是很容易被骗,也很容易被吓倒的。
那么,你说你杀了人,这也是瞎编来唬我的吗?
她说,我杀了人。这点毫不夸张。
我问她,你怎么杀的?
她突然警惕起来,她说,朱槿,你问这个干嘛。我开玩笑的确是很夸张的。
我琢磨了一会,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来套她的话。这时,外面就打起了春雷下起了雨,淅淅沥沥。
我问她,该隐,你现在在哪里?我想见见你。
她惊讶道,见我?我都说了我是个女的。
我说,没关系,我是个男的。我不骗你了。
她又打出一连串的惊叹号。她说,是男的也不行,最怕这种变态男了。
我说对不起,随即又说,外面下雨了。
她说,嗯,我这也是,下雨了。你怕么?
我说不怕。又问她,你说在等我,有事吗?
她说,嗯,我在这个论坛上找一个人。
我问,找谁?我帮你找。
她说,不可说。你的原名不会真是朱槿吧?到底叫什么?
我说,朱槿。
她说,哦,不是找你。时间到了,我闪人了。
刚说完,她就下线了。
过了十来分钟,我告诉大嘴刘,以后见到该隐就打听,问她在论坛上找谁。大嘴刘说,知道了。死杨花今天还不回来,想让我吓死啊。
这时,敲门声响了
。门外是一个女人。她被雨淋得湿透了衣服,在微弱的楼层声控灯灯光下打着哆嗦,犹如一件陈旧的暗色锦袍在风中悠荡。头发散乱的贴在额头上,还有水珠不停地往下滴。突然一道闪电划过,光从四处的空隙闯了进来,照在她脸上,那里也闪过一丝苍白的恐惧。她是杨花。她低声说,瓶子今天留在学校睡,她过来住。
我开门让她进来。回到房间,窗外有闪起雷电来。杨花换了件干爽的睡衣就跑过来问我,你怕不怕?我说,怕什么?又没有鬼。杨花眼睛睁得忽圆忽圆的,我怕啊。你别关灯,也别把房门锁了。我想了想,就答应了。那天杨花的房门也没关,灯一直亮着。只是窗外的雷电一个接一个,雨点敲打铁皮的声音也极其匆忙。
闭上眼睛似乎很平静,心里却突然有种莫名地感觉油然而生。我突然想起瓶子和莫一山的互相怀疑,这也是不无道理的。长久以来,我一直极力地怀疑娇莹,并且肯定了是娇莹。可是,杨花、瓶子、莫一山还有大嘴刘,他们都有可能会杀害李关。我突然有了另一个猜想。
该隐到底是谁?大嘴刘说该隐是娇莹。该隐也承认了。假如大嘴刘在说谎,而杨花、瓶子和她又是同伙,甚至包括失踪的娇莹,那么这件事就复杂起来了。只要该隐这个id存在,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在电脑的彼端自称娇莹。那个酒瓶,那个鞋子,那个自称娇莹的该隐,都不能明确的证明谁是凶手谁不是凶手。李关死的那个晚上,在场的或不在场的人——瓶子、杨花、大嘴刘、娇莹,似乎她们都有嫌疑了。还有还有,那个未可知的诅咒。
至于莫一山,他大抵只是个狂热份子。但也不无可能。
5
当真相离我越来越远时,我选择了先放弃真相。我决定去密室里探个究竟。只有那里,才可能会有揭开迷雾的线索。也许,死亡离我越来越近。
愚人节的那天上午,我进了编辑部。从抽屉里拿出原来一直备用的充电手电。这还是李关以前准备的,我检查了一下电量,还能用上个把小时。我把前后的门严紧地关了起来,拉上黑色的门帘。顿时,光从这房子里消匿了。
挪开陈旧的书架,卸下铁门上的锈锁,顺着陡阶往下走去,独自一人。我关了手电,站在转角回望入口,那里比这里明亮,那里还有光,不知何处生来的光。里面是真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我打开手电,光突然像烈焰般烧灼了眼睛。在转角处继续往下,往左,往下,然后伸手抓住凹处拉开石门,往右,顺着道走就进了密室。这里的路,就算蒙上眼,或者关上手电,都可以走得很熟练。
我用光照着中央的
那块硕大的汉白玉。莫一山说的女鬼和诅咒,到底在哪里?这里是这么的熟悉,每一面墙,每一块条石,每一个转角,像是一个个熟知的朋友守在这里。可是诅咒到底在哪?我从门口一寸一寸地找寻,墙上没有刻字,没有描图,更没有任何异常的景象。有时候,人们总是会有灵感。而我又突然想起第一次来时的惊奇。干爽,或者说似乎是有风。有风,来自东面的墙。那又不是风,那墙只是墙吧。敲之凿凿,每扇墙敲之都是凿凿。就在几乎就要绝望的那一刻,我晃了一下手电,发现东南墙角有光闪过。李关的绿线挂坠!挂坠的丝线竟在墙里!难道说,这扇墙是活动的?而墙里,还有另一个密室?这就是李关和莫一山发现的禁地?
我拉了拉东面的墙,也试了试南面的墙,都没一丝一毫的动静。我怎么才能进去?我回头瞄了瞄中央的汉白玉。也许就是它!我立刻奔了过去,眼睛从顶端一直扫到根部。在汉白玉的南面根部,有一块内嵌有边框的石板,手指一抠,稍一使劲,就轻易的取了下来。里面放着一个暗红色的桃木盒子,表面光滑如玉。双手平托着盒子缓慢地往外拉。盒子一取出来,就听见轰隆一声。东面的墙往北平行着移了过去。真是巧夺天工的机关!
那边是一片黑暗。我先抱起桃木盒子,盒子很重,似乎是一整块木头。我轻轻地打开,它竟然真是一整块木头,盒子中央有两个凹处。我仔细一看,是两个内凹而不规则的洞,似乎和我手上的雪银戒指很相似。于是我取下自己无名指上的雪银戒指放进其中的一个,竟然和其中一个凹槽吻合!莫非李关的戒指就是从这里拿出来的?可是院长阿姨说,这戒指是多年以前的陌生女人的。那么,另一半戒指在谁那?从凹槽看来,那枚戒指应该和我手上这枚相似,而且也是雪银戒指。
我把桃木盒子合了起来,用手电照了照放盒子的凹处,里面的石头块已经推了出来。我用手指轻轻地捅了捅,似乎很轻易就可以把盒子放回原处。我把盒子放在汉白玉上,握着手电朝奇怪的密室走去。
手电一照在中央,我就惊叫了一下。天啊!这是个棺材!
我默念着,不要怕,不要怕,这没什么,这真的没什么。我缓缓走了过去。
光停留在棺材上,它总是随着人的意念而动。可是它总停留在棺材上。尽管我一再警醒自己,一万个心跳都是来自自己的心中。我还是瘫软了一般,看着那个棺材。那是一个精致非常的水晶棺材,没有丝毫瑕疵的水晶覆盖在死者的尸体。我甚至没有注意棺材的底部是如何制作的,因为我完全被这惊世的杰作震住了。
棺材外尘坌飞扬,
棺材里却是鲜花不败尸骨不腐。我见过伟大人物在水晶棺材里的遗体,那着实只是遗体。可是这副棺材里,却像一幅画,鲜活艳丽的画。而这里的一切,都是真实的。那里躺着的,与其说是死去的尸体,不如说是沉睡的女子。她真的就像只是睡着了。她睡着时没有衣着光鲜,赤裸着整个身子,只有散碎的花瓣零乱地沾在柔滑的肌肤上。我站在新密室的外沿,用手电从她的脚跟,一直徐徐照着,想窥见她的脸庞。她的双腿微微并着,有花瓣堆积在那里。她的手臂纤长,自然地放在两侧,左手指间无意地夹着一两朵花。她的身体是那么的美妙,如一只花丛中躺着的小鹿。这情景,让我想起古墓派的小龙女,她不也是睡在棺材里的么?不同的是,这个女子是一丝未挂。
有人说男人一看见裸体女子就会春心荡漾。谁要是坚持这个言论,可以让他来这个密室里试试,如果他敢的话。我以前见过裸体的女子,也觉得他们是对的。但是这次见到棺材里的这沉睡的女子时,竟推翻了他们的言论。而且总有着一种异常的意念,被这具胴体吸引着,不断的潜动。我顺着光,渐渐走进她的脸。
一步、两步、三步。
顺着她的腹、她的乳、她的颈,我看见了她的脸。那是一张迎面扑向我的脸!
我当真感觉到那张脸在扑向我。因为那张脸,是李关的脸!
李关的脸。
我默默念叨着,李关。她真的是李关吗?我仔细端详着她的脸,光穿过水晶,抵达了她细腻的皮肤。我看着这张脸时,脚在不听使唤地颤抖。我看见她在笑,她刚睡下的时候就笑着,一直都笑着。她的头发和额头,似乎从来没有修饰过,却显得那么怡情动人。她那双黑色瞳孔的眼,和李关不一样,李关有着一双绿色瞳孔的眼睛。而且,她没有李关左脸颊的那一小枚蓝痣。所以,她不是李关。那么,她是谁?
我又重新扫了一遍她的胴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