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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 佚名 5006 字 4个月前

,想必是最难缠的一个。

“哦?”常言笑双眼如冷电一般在乐咪咪脸上一扫,“说下去。”

看得出,他开始感兴趣了。

乐咪咪心头没来由的打了个突,心想这姓常的好利的眼神,可不能掰得太离谱了。

沈笑含笑而立,抄手旁观,心想不知道这次这个大话精会怎样耍弄那三个煞星。而今的形势敌强我寡,虽然不用怕他们,但带着那丫头,终究是有所顾忌,无法放手一搏。

乐咪咪眼珠一转,计上心头,暗想这些个冲着那兵马调动图而来的都不是什么好人,看情形,九成是做一路。除了那个姓常的,个个都相貌奇特,三分象人,七分象畜生。眼前就是一头牛和一只猢狲,那一只耳朵的是什么犬煞,面前的两个说不得就是什么牛煞猴煞了。

这次北上遇到过不少怪人,只怕绝非偶然。就象那个会遁地的韩通……

一想到韩通,乐咪咪突然心生一念,微微一笑:“本来我已经把图交给了那个只有一只耳朵的,突然地下裂了个大洞!”

“地下裂了个大洞?”牛锺沉吟道:“接着如何?”

乐咪咪偷眼瞄了常言笑一眼,虽然那常言笑神情自若,但那一瞬间,她发现他的瞳孔猛地一缩,看来他心中未必象他看起来一般自在,心想把那死老鼠拉出来鬼扯一气倒是有几分作用。

山雨欲来

“洞里头跳出个双手带着精钢爪套的汉子,自一只耳手里把图抢了去,只一顿足就又钻到地下去了。”乐咪咪将嘴一撇:“那一只耳一招间被人抢了东西,恼羞成怒,就想杀我灭口,幸好我笑哥哥及时赶到……”

常言笑的面色渐渐阴沉起来,转眼看了看牛侯二人,一时间没有说话。

反观牛候二人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侯沐冠终于还是憋不住话,破口骂道:“他奶奶的,搞了半天原来是那死耗子在作怪!亏那赖皮狗还有狗脸扯谎骗俺们!分明是自己办事不利还要拉俺们垫背……”

乐咪咪闻言,心头咯噔一下,转头和沈笑对望一眼,心中骤然开朗。

听其言语,分明是认得那韩通!

如此一来,更确认这三人和那左的是一路,说不定那韩通口里的我们就是指的这几人……

韩通是鼠,左太常是犬,牛锺是牛,候沐冠是猴……

那个不苟言笑的常言笑不知道又代表了什么动物……

乐咪咪的头有点痛了起来,象这样的煞星不知道还有多少,光是一只耗子,一条狗都是那等厉害的人物,要是以后再冒出个什么蟑螂臭虫的,那可真的要烦死人!

沈笑没有心思象乐咪咪一般想得太远,因为而今面前这三个都不是好相与的。倘若一对一,他更本就什么都不用顾忌。而今一来就是三个,只怕不太容易对付。

最重要的是乐咪咪的安全和她怀里的那张兵马调动图!

就这般僵持下去不是没有办法,只怕他们能够等,那金蛮的百万铁骑不能等!

侯沐冠原本怒骂连连,短短时间内已经把左太常的祖宗十八代统统问候了一遍,还不解恨,却因为常言笑的一句话嘎然而止,噤若寒蝉。

“你的话太多了。”常言笑的眼睛越发森冷异常,冷冷的瞟了侯沐冠一眼。

只一眼,候沐冠登时觉得头皮发麻,背后发冷。

他的确太多嘴了,想他们的身份是何等隐秘的事?若非事情重大,也少有一同出动的机会。即使是一起,对彼此的身份也同样是三缄其口。

而今他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漏了口风,只怕……

都是提着头玩命,刀口上舔血的人物,就连死都不怕又怎么会怕常言笑?

他只是知道有些错误是万万犯不得的,因为后果可能远比死更严重!

候沐冠讪讪的笑着,努力的挤出几分讨好告饶的笑容,看得乐咪咪一阵恶心。

常言笑的表情象是吞了只死苍蝇,虽然他明白侯沐冠在惶恐些什么,但不得不承认他这个表情确实难看。

常言笑皱皱眉头别过脸去看看沈笑和乐咪咪:“既然我这朋友失言在先,也只好麻烦两位。”

“怎么个麻烦法?”沈笑不经意的又向前挪了一步,庞大的身躯将乐咪咪完完全全的掩在背后,呵呵一笑:“只可惜我们记性都不太好,就算是有什么要紧的,也是左耳进右耳出,不见得帮得上忙。”

铁蹄铮铮

夜色更深,长街上寒风凛冽,沈笑与乐咪咪背靠而立,与常言笑等人僵持不下!

谁都没有动,其势恰如山雨欲来,一触即发!

风更为猛烈,象这等北关边陲小镇,日夜气温差异原本就极大!

乐咪咪出行匆忙,原本就衣衫单薄,未加寒衣,加上本是个娇滴滴的女儿家,哪里及得这些许男子。几阵风过,早已经手足发颤,却依然强打精神!

沈笑深知己方劣势,心想半生经历过不少阵仗,最为凶险的便是这一回。倘若咪咪未在身边也就罢了,大不了放手一搏,生死由天。而今咪咪就在身边,无论如何凶险,总得顾她周全……

思虑之间乍然听到一阵人马喧嚣,不多时,长街尽头火把闪烁,竟是一队铁骑呼啸而来,火光下看得分明,马上之人个个身材魁梧,剃头结辨,凶神恶煞,身披毛裘,其衣着打扮并非宋人!

观其人数上百之多,一路放火破门,入室行劫!一路火光冲天,哭叫声四起,都掩盖不住铁蹄铮铮,吆喝狂笑……

“糟了,靼子这么快就发兵了!”乐咪咪暗叫不好,心想到底是迟了!好生对不住那姓岳的傻小子……

“不是靼子兵,是贼人!”沈笑环视常言笑三人,心头小心在意:“要是真的发兵,不可能只有这点人……”

言语之间,十几骑已经奔至这里,见五人都是宋人打扮,不由一阵吆喝,挥舞着手里的兵器直杀过来!

想那些金人臂力何等惊人,纵然不畏惧其武力,也得防备躲闪那些横冲直撞的马匹!

五人僵持的局面登时被打破,不但要对付对方,还要对付那些嗜杀成性的贼人!

一来二往,各人都已经被马队冲散。

沈笑长棍横挑,将身边一个金人挑下马背,一声长啸:“上马!”

乐咪咪听得呼唤,将身一纵,稳稳当当的落在马背上:“笑哥哥,我们走!”

“你先走!”沈笑断喝一声,挥棍撩开袭向乐咪咪的侯沐冠,顺势扫在那马匹的臀上,那马吃痛,长嘶一声发足狂奔,带着乐咪咪直冲出去!

乐咪咪抓紧缰绳,疾弛之中回过头去,见层层马队已然将沈笑和常言笑等人团团围住!惊惶之间嘶声唤道:“笑哥哥……”

“正事要紧!”沈笑手中的长棍如同轮盘一般旋转开来,状如疯虎,一招之间将本要追出的常言笑三人逼退数丈,听得乐咪咪的呼唤渐远,心下一定,嘿嘿一笑:“这下咱们来打个痛快!”

任重道远

乐咪咪纵马急奔,沿长街而去,只见道边一片火光,却是两边的房子都已经被放火焚烧,这清平小镇顷刻化为一片火海炼狱,更有哭声震天,贼人吆喝连连,百姓奔逃乞命,却哪里逃得过金人铁骑彪悍……

乐咪咪何曾见过这等惨状?惊惶之下耳边似乎一直在重复沈笑的声音:“快走,快走!”

她只是本能的要逃离这人间炼狱,不顾一切的急弛而去,有好几次遇到金人的骑手拦截,却哪里是她的对手?

不出半个时辰,已经去得远了,所乘的马匹也渐渐缓慢下来。乐咪咪尤自惊魂未定,却担心沈笑的安危,一勒缰绳,拍马回奔。

夜如浓墨,寒风凛冽,若非火光冲天,只怕也难辨方向。

乐咪咪纵马直奔火光而去。虽然心知凭沈笑的功夫,在这兵荒马乱之中,一定能够全身而退,想来应无大碍。但是心头依旧忐忑不安。

当她回到东临镇的时候,却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

很显然,先前烧杀抢掠的金人早已经撤走。

那里只剩一片焦土和零星的几处火堆,不时迸裂出几粒火星,带起一阵浓烈的焦臭。

地上横七竖八的倒着许多宋人,无不遍体血污,肢体残缺,早已经没了呼吸……

乐咪咪极力的抑制住呕吐的冲动,焦急的在废墟中寻找着沈笑的身影,然而却徒劳无功……

回想起刚才亲眼目睹的那场人间浩劫,乐咪咪心头更是悲愤交加。

她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她不明白,为什么同样是人,却这般杀戮荼毒。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丧心病狂的人,做下这等令人发指的事……

而她,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一边逃命,一边眼睁睁的看着惨事发生……

而今,沈笑吉凶未卜,她呢?又应该何去何从?

天色渐明,寒风刺骨却令的精神稍微振作。到此刻,沈笑的最后一句话却无比清晰起来。

正事要紧!

她还背负着重要的使命,那张图的意义在于她能否赶在金人出兵前交到开封。今晚的惨状只是由百余金人造成,倘若她不能做到,那么百万金兵南下所造成的恶果便有可能是今晚的万倍……

她不敢想象!

乐咪咪一咬牙,策马狂奔,沿着黄河岸一路北上。

巧战牛煞

越向北行,天气越发寒冷。

在一些转弯稍缓的河床上,早已经冰封,堆积的冰凌甚至高出河堤数尺。

举目所见,无不是白茫茫的一片萧条。

乐咪咪心事重重,只是催马前行,不时将手伸入怀中按按那块事关重大的羊皮,寻思还有几日的路程才能够到达开封。

正在思虑之间,突然身子猛的一沉,几乎将她抛离马背!仓皇之间提气飞纵,人在半空却听得马匹一阵惨嘶!

放眼望去,那马一只前蹄已经被一把回旋而至的锋利板斧齐膝斩断!

当她翻身落在地上时,她的面前多了一个壮如铁塔的壮汉,手持双斧,鼻穿钢环,正是昨晚交过手的牛煞牛锺!

“是你!”乐咪咪心头一惊,眼睛四下一扫,并未见到其余两人,“怎么只剩你一个了?”

牛锺怪眼一翻,狞笑一声:“对付你这样的兔儿爷,哪里用得着三人?牛爷只要动动手指头便捏扁了你。”

乐咪咪心想那两个恶人如不是藏在什么地方便是还在与笑哥哥缠斗脱身不得,如此至少可以推测笑哥哥无恙.

心头稍定,方才回味过来牛锺那句兔儿爷听来好生刺耳,不由柳眉一竖,手中已经多了一把剑:“我倒想看看你这牛马畜生有何手段!”

牛锺冷笑道:“无知小辈,不自量力!”话音未落,手中板斧一挥,直取乐咪咪肩胛!

想这牛锺臂力惊人,这一斧之力何止三四百斤?

乐咪咪不敢招架,慌忙将身形一转,斜斜的闪了开去,一声清叱,皓腕劲力急吐,剑尖直取牛锺手腕!

那牛锺虽然身材高大,但行动却甚是迅捷,引斧回剁!

乐咪咪的剑正中斧身,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只见火星激荡,顿觉手臂发麻,傲霜剑几乎被震得脱手而出!

乐咪咪慌忙向后纵去,横剑胸前,心想这大块头好大的力气!这般拼斗当真是全无半点胜算!

倘若有柳生那般本事,便可以以软剑封其手臂,伤其腋下;

或者能够达到臭捕快的至刚境界,大可以断其手腕,破其攻势;

如果象笑哥哥一般练就一身刀枪不入的铜皮铁骨,也不必惧怕他那两把板斧……

偏偏,她没有那些本事。要对付这个庞然大物,只能用她自己的方法。

乐咪咪计上心头,虚晃一招,飞奔而去!

牛锺哪里肯放过?大步追出,双手一扬,两把板斧飞旋而出,直取乐咪咪背心!

乐咪咪早料到他有此一招,一个旋身,人已在半空,手中盘丝卷激射而出,正中牛锺鼻环,顺势一拉!

牛锺吃痛,双手掩住鼻子,踉跄前行。

乐咪咪心头窃喜,加重手中力度,向前掠去!

牛锺虽然不情不愿,却也怕乐咪咪发狠扯烂自己的鼻子,只得随步而行,就象牧童所牵的耕牛一般!

破冰

此时乐咪咪虽然稍占上风,但也明白自己与那蛮牛实力相差过大,倘若让他近得身来,只怕会吃大亏,于是脚尖在地上一点,人继续向前掠去。如此一来,虽然无法甩开牛锺,却是在牵着他的鼻子走,占尽先机!

那牛锺心头早就焦躁不安,自出道以来,也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恶战,无论对手如何了得,也少有人过得了他那两把板斧。而今却被这少年用这不入流的法门牵制住,进退两难。如此不堪又怎么可以心平气和?

牛锺心怀怨恨,行事越发暴戾。一手拽紧盘丝卷用力一拉,饶是乐咪咪远在数丈之外,也被扯的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乐咪咪反手将傲霜剑直插地下,方才勉强稳住身形。然而牛锺臂力惊人,一拽之下,竟然将乐咪咪连人带剑拖滑数尺!

牛锺眼见乐咪咪争脱不开越来越近,不由面露狞笑,心想此番必将这不知死活的小子撕成两半!这厢尤自得意非凡,乍然觉得手里一滑,那原本紧握在手的细丝仿佛抹了油一般,已然簌的一声滑出手掌!

乐咪咪娇小的身形一跃而起,仿若一尾活跳的鲤鱼,直向那冰封的河心跃去!

想这河床何等宽广,加上水流甚急,虽然天寒地冻,河心处也只是表面凝结成冰,不过两寸来厚。若非乐咪咪身轻如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