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误会消除,建立一个全新的浪漫开始。就算将来不能和吴迪发生什么,也不枉我这些年对那份情感的牵恋。可蒋艳压根儿就不提那事,谈得越来越多的居然是她自己。
蒋艳说叶明影啊,你知不知道我上学的时候有多难?本身不漂亮,家里又没什么钱。看着别人用好的化妆品打扮,你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我说你现在不挺好吗?要啥都有。蒋艳叹息一声,唉,你不知道我奋斗这些年,受了多少洋罪呢。咱刚毕业的时候,要给我分回县城。我当时就想,要是回去,这一辈子就撂那儿了。我不顾家里和男朋友的反对,毅然留了下来。我心说就你那时候的熊样,还能有男朋友?估计是在往自己脸上贴金。蒋艳接着说,当时我男朋友说不回去就分手,我说分就分吧,还是他不够爱我。我也跟着叹了口气。
蒋艳拿起酒瓶,给自己倒酒,却发现已经空了,便叫服务员再上一瓶。我说别拿了,这酒挺贵的。蒋艳嗔怪着,你来了,我能小家子气吗?咱一醉方休。一丝感激一闪而过,还是同学好啊。
倒上酒,对着干了一杯,蒋艳接着说,大学时,我和吴迪天天在一起,其实我心里非常不好受,男生们关注的都是她,我只被当成个配角。几个男生和我接近,也是为了和吴迪拉关系。那时候我心里就想,我蒋艳早晚要超过你吴迪。蒋艳的嘴角流露出一丝得意。
我说你的确比吴迪成功啊,她还得靠工资过日子,你多潇洒。蒋艳说是啊,现在我也愿意和她在一起,不过我的衣服比她贵多了。接着提起两只沉甸甸的手,自信地展示着比指头更重的四枚戒指。
这蒋艳真喝多了,啥话都敢说。就算你再有钱,把奶子都镶成金的,也提升不了你那低俗的素质。就算你再读个博士,也还是修养上的贫贱一族。
蒋艳朦胧的眼里闪过一丝灵光,像高居显位的观音菩萨。接着说,叶明影,这两年我也处了几个男朋友,有政府的,有搞音乐、艺术的,最后感觉他们看中的全是我的钱,就麻溜地和他们分手了。跟他们处?心里没底!怎么也不如咱同学的感情那么纯。你也知道我这人,非常重感情的。既然你和赵蕊分手了,要不咱俩试试?
我差点儿昏过去,酒劲儿瞬间消失,立马清醒了。
寝室老大在大学毕业前做了这样一个决定:为给家里的父亲治病,抛弃相恋三年的女朋友,回山西老家娶那个有钱的煤矿老板的丑丫头。他曾经悲愤地留下这样一句话:女人其实是一样的,都是两个馒头一个窟窿,闭上眼睛一样用!
我不是贫贱不能移的主儿,也不去笑话人家老大的选择,可我和你蒋艳差得也太远了,你根本就不具备用富贵淫我的份量。要是换成人家吴迪,就算不用金钱来腐蚀我,离了婚和我这没结婚的过,吃点儿亏我也干。
我感受到了自己眼中的一丝嘲笑,在面对蒋艳眼里饥渴的期盼时,我努力收回自己的不屑,目光四处游离。就算我不能同意,也不能直接伤人家,至少得给人家这顿饭留点面子。
“处不?”蒋艳由暧昧的期待,转变为冷冷的催促,估计此时她感觉到了我的犹豫,于是换作这种中性的语气,来掩饰她的不安。
我说蒋艳你净开玩笑,咱俩哪合适?蒋艳说咋了?哪儿不合适?
我说你看咱这么多年,像有血缘关系般亲近,真扯上点儿男女关系,咋能接受得了?
蒋艳哈哈大笑,举起杯把酒干了,接着又自己倒上:“叶明影,我明白了,你是压根儿就没看得起我!”
这下完了,我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本来想通过蒋艳来消除我在吴迪心中的误会,同时证明一下吴迪曾经对我的爱情。可现在呢,没等实现目标,却先把人家给得罪了。让人家去给我说这事儿?人家能干吗?
我连忙说,咱同学有啥说啥,我哪能看不起你呢?你这么有能力,创出这么大的事业,我羡慕还来不及呢。
蒋艳又举起杯,也不知听没听我的解释,眼里掠过一丝笑意。“不说了,咱接着喝。对了叶明影,你说我开个一万平米的浴场中不?”
我说咱东北老工业基地的最大特色就是城市不咋地,洗浴却最高档,全世界的榜样。你要开就开个最大的,肯定能行。其实我根本不懂,只能继续奉承。
蒋艳又喝了一口,说我看这个行,手上的钱虽然不够,但可以融资啥的圈点儿钱。我说关于金融我可不行,没有你懂。蒋艳把两只胳膊放在台面上,挽了挽袖子。又把脚放在侧面的椅子上,裙下露出雪白的大腿。
我心说要是不看蒋艳的脸,把她按在地上行事,估计也能不错,至少叫床声肯定会淫荡无比。不过我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要是这事发生了,搞不好蒋艳会说给吴迪听,就更破坏了我本就不太好的形象,更没有了挽回的可能。况且,我现在还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阳萎了,要是脱了衣服干不成,蒋艳肯定会大喇叭似的向全世界人民宣布我性无能。
蒋艳拎起包说去洗手间。她喝了这么多也该吐了,我也差不多了,便决定蒋艳回来就起身回家。
等了很长时间,还不见蒋艳的影子。我看了看表,快半小时了!这蒋艳掉厕所里了?
这时,服务员笑盈盈地走了进来:先生,蒋经理让我转告您一声,她说喝得有些多了,先回去休息了。您的餐费一共是一千八百七十五元,蒋经理要我们给您打个八折,收您一千五。
三十、叫我不能不骗你
我顿时慌了神儿,这可是一千五啊,身上的钱加在一起也最多不过六百块。就算我同蒋艳争出个理,最后弄个aa制,兜里的钱也不够啊。我叶明影吃饭拿不出钱,丢不起那人啊。我叶明影不和你蒋艳处,你就他妈的放我鸽子?蒋艳啊蒋艳,你可真够毒的。
我说服务员你先出去,我还没吃完。接着给老宁打电话求救。
接电话的是张大姐,没等我说话她却先问了我一个问题:小叶啊,前天晚上你和宁老师没在家住?我连忙说在啊,咋了?张大姐说你别骗我,是不是出去了?
前天老宁为出师有保障,把家里固定电话的听筒放在了桌子上,并特意叫我也学他一样,在开机状态下卸掉了手机电池。事实上,那天晚上和老宁完事后冲了个澡,零点前就到家了,计划万无一失,怎么还出了岔头,引起了张大姐的怀疑呢?
保护老宁,守护我和老宁的伟大友谊,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我坚定地说,没出去啊,怎么了?
张大姐没等我引入下一个话题,先把电话挂断了。
我心说这点儿也太背了,本来指望老宁这棵救命稻草呢,可他自己却先摇摇欲坠了。
无奈下,我拨通了小胡的电话,刚要提起又感觉不妥,我这尴尬场面让他知道,不得背后笑话我?于是同小胡哼哈了几句,装作关心状,问候几句又挂断了电话。我鼻子有些发酸,眼睛也有些涩,不经意居然摸到一滴液体,这一定是装b的泪水。
找谁呢?平时大家在一起,感觉谁都是朋友,可一到关键时刻,咋就没有了呢?我对自己有些失望,甚至产生了一种悲壮。
求谁都不如求自己啊……
我拿起桌上的餐巾纸,用力擤了擤鼻子。接着又咳出黄灿灿的一口痰,“噗”地吐在地上,用脚抹了几下,又感觉不对劲儿,接着又用力吐出一口。生活本来就是肮脏的,我在这里整什么纯洁?
我叫来服务员,说问下蒋艳经理的电话。服务员支支吾吾说,您不知道吗?我说知道还问你个屁?服务员说那您得去前台。我心说她这是不想说啊,便当着服务员的面把背包放在椅子上,叫她给看着,转身下楼奔向前台。
我对前台的接待说,我是朝阳国税局的,上次去我那儿买发票的事,我想同蒋艳解释下,你把她电话给我。接待说我们这儿买发票有什么问题了?我咋不知道呢?我说你全知道你不就是经理了?接待笑了,说那您明天来吧,她手机号我们都不清楚。
我靠,估计她蒋艳离开前,把所有的细节都交待清楚了,甚至连我打她电话的机会都不给。
我本来还计划降低我的身价,施展我的美男计,和这个肮脏的家伙来一段从包房到饭店门口的爱情,免去那一千五百块的帐单。你居然不来,机会可再也没有了。
我失望地回身上了楼,找吴迪借钱?不行!问她蒋艳的电话号?免了吧!
我突然灵机一动。路过门口服务员身边时,我对着电话大声说:行,你来吧,我等你,咱再喝点儿。
我关上门,把背包里的重要东西拿出来,放进一个塑料袋里。接着又把来时顺路地摊买的五块钱两本的精装诗集及一堆餐巾纸放了回去。
我笑着吧哒着杯里剩下的酒,扒拉了几口菜。
十分钟后,我又叫来服务员说,给我看着包,我出去接个人,给人送点儿东西。我拎着塑料袋下了楼,昂首挺胸走过前台,跨过大厅,走出门口,向右拐了个弯,招手叫辆出租车钻了进去。蒋艳啊蒋艳,给你埋单?给你埋个jb!
车开出没几分钟,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我把手机递给司机说,你就说我不在。司机笑着按我说的完成任务。你蒋艳不是她妈的不想听我电话吗?这回我也让你尝尝这滋味儿!
我对司机说,这傻b娘们儿可讨厌了,没事儿就想往我床上钻。司机说不对啊,刚才是个男的。我靠,整错了?我调出“已接来电”,拨了回去,对方说是公用电话,听他的描述,刚才打电话的好像是老宁。
刚挂断,老宁的手机又打了进来,我说老宁你刚才找我啥事儿?咋还被张大姐发现了?话筒里传来了张大姐的声音,是,我知道了!
我想立马跳下车,钻车轮子里,等着被轧死。老宁啊老宁,我真对不起你啊!
张大姐冷冷地说,小叶,你张姐对你不薄吧?我连说不薄!张大姐接着说,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姐,就跟我说实话,他那个相好的是谁?
我实在没有办法回答,情急下说张姐你等我一下,信号不好。我付完钱下了车,平静下呼吸,心说怎么才能弥补刚才的过错,挽救我和老宁的友谊呢?
“张大姐,你别怪他,我们就玩了几把!”我心说我真他妈是个天才,喘口气儿功夫就能把谎说圆了。至于老宁和张大姐招没招供,还是个未知,人家张大姐信不信,还得靠运气。
“啥?你们耍钱去了?”从语气上听起来,张大姐还真信了我的话。
我忙说:“嗯哪,是我害宁老师输了一百多。你可别怪他,是我勾搭他玩的。”
张大姐的语气马上发生了更大的转变:“玩就玩呗,回来晚点能咋的,咋还不敢承认呢?这家伙还学会玩麻将了?我咋不知道呢?”当然,这些话不是说给我听的,但我从中得到了肯定,我不但解决了刚才口无遮掩的尴尬局面,还替老宁编了一个可爱的谎言,我不是天才是什么?
放下电话,还是感觉心里不托底,要是老宁晚会儿万一承认了,或者和我说的不一致,我不但得罪了张大姐,还会给老宁造成更大的麻烦。
我憋着一泡尿,在人行路上左右晃动地游走着。老宁你快来电话吧,我都像尿一样,憋得受不了了。
三十一、我的二十五万
我双腿并拢着小步前行,终于找到一个胡同。
我把塑料袋和手机丢在地上,顾不得近处几个行人的眼睛,直接对着墙角的水泥地面,进行长时间的临幸。哗哗的水声长久不息,我真是憋坏了。
余光里,我看到一个打扮入时的女郎,见到我的举动,她没有别过头,而是高挺着胸膛目视前方,从容地自我身后走过。人呵,这时候还能讲什么文明,我嘿嘿干笑着。当然,我没脸没皮的勇气绝对和酒精的作用有关系。
这时,地上的电话铃声响起,我担心错过老宁的来电,边尿边弯腰捡起手机,一串尿水溅到了鞋上。为了老宁,我沾上点骚味儿算什么。
打来电话的是蒋艳,我为刚才的急迫举动感到不值。我说蒋艳你等会儿,我先提上裤子。蒋艳说你在哪儿?我说在sm街,还没完事儿。蒋艳说你去那条街嫖妓了?我说行了你,等会儿说。我提上裤子,心说我哪是在嫖妓啊?我嫖的是地球!
我拎起塑料袋,迅速逃离作案现场。蒋艳的电话又打进来了。我心说我就不接,我也跟你玩玩。反正我脸都不要了,还怕你啥?
伴着有节奏的铃声,走了一段路,才发现前面竟是老宁家的方向。我驻足坐在街边的马路崖上,查着蒋艳的未接来电次数,结果惊讶地发现最后两个居然是吴迪打来的。看来这蒋艳是搬来救兵了。
我连忙给吴迪打了回去,吴迪说叶明影你在哪儿呢?我说别提了,正生气呢。吴迪说生啥气了?和蒋艳?我说蒋艳和你咋说的?吴迪说你在她那儿吃饭,没等她回去,就先走了?
这蒋艳肯定对吴迪说我没埋单就跑了,吴迪不直说,是给我留些面子。我说吴迪你不知道啊,她先说你怎么怎么不好,接着又要同我处对象,我是趁她上厕所的机会才溜出来的。唉,我没想到她居然会这样。
“哦?是这样?她咋说你吃饭没埋单呢?”
“啊?埋单?我说请你俩,也没说单独请她啊?再说,我哪有机会埋单啊,包落那儿都不敢回去取了。她疯了!”
“要不……我去帮你取?”
两个人之间发生的事情,让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