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芋给她。虽然真心待人是好事,可他那种性格……
“这事情琉舒尽力,公主愿不愿意就是另外一回事,琉舒只望岳公子好好待公主,别像今天那样。”
“那是自然,娘娘不用担心。”
其实琉舒觉得,岳司华跟宣阳公主在一起的话应该会挺有趣的。宣阳公主那种性格就得找个制得住她的人,而且她性格单纯容易吃亏,岳司华正好能弥补这点不足。如果两人这能走一起那自然好。不过从今天的会面看,一切仍处于观望状态。
“我问你,你为什么会喜欢公主?”
“没有理由。只是那时候遇上了,我就看见了她,心里就知道她是我要等的那个人。”岳司华声音坚定,淡漠的眼睛却不自觉流露出一丝温暖的笑意。
一个人的眼睛能包含很多信息,琉舒知道岳司华对公主的心意不假,也算放心了。既然如此,就给个机会他试试吧。
“岳司华,你是幸运的。没有早一步,没有迟一步,茫茫人海中你独独遇见了她,这也是一种缘分啊。”
没有迟一步,没有早一步,能如此凑巧,这样的缘分要如何修出来?琉舒忽然感慨。
“娘娘大恩,司华先在此谢过。”岳司华起身拱手施礼。
“想来,让公主去你那里小住也是好的。”琉舒淡笑,抬头看着天空,浮动的白云隐隐遮盖了天的蔚蓝。“就怕这天忽然变了,会影响公主。”
岳司华沉默片刻,抬起头问:“娘娘有什么事需要司华效劳?”
琉舒淡淡的笑容好似朦胧月色,在阳光下是缥缈的。岳司华不禁在想,那美丽的笑容,为什么看起来却如此苍白?
琉舒从袖间拿出一张纸,岳司华接过然后仔细端详。
“可以的话,希望公子可替琉舒查一下。”
岳司华看完后,折好。
“娘娘为何如此信我?”
“因为公子是可信之人。”琉舒温柔的声音有着对岳司华的信任。“能帮琉舒的只有公子,公子你仔细考虑,琉舒不强求。”
岳司华想了想,然后将折好的纸收好。
“三天后我入宫迎接公主入府小住,那时候就会将娘娘想要的消息双手奉上。”
宣阳公主梳妆完毕后,琉舒连忙遣派小东子与小容子前去给岳司华解释,心里祈求着,希望人还在。
琉舒本想乘坐肩辇尽快过去,可宣阳公主就是不肯。拉着琉舒的手抄了小路过去,在扶风亭不远处的草丛中藏着,在远处观察着亭中人。
这宣阳公主又不知道想搞什么花样,好端端的,弄得像贼似的。
琉舒看见小东子和小容子正和岳司华交谈,岳司华背对着他们挥挥手,小东子和小容子面面相觑,最后退下守在两侧。琉舒心里松了口气,还好来得及。
那时候阳光灿烂,落在树丛上,透过叶缝投下了斑驳的树影。微风轻吹,岳司华缓缓转过身来。乌黑如墨的发丝都收在碧玉冠里,只留了两缕发丝在耳鬓两侧随风飘动,看起来很斯文。眉目如剑,淡漠的眼神好像凝在剑锋的寒光,雪亮可又冰冷。沉默时散发着一种不让人接近的疏离气息,整洁清爽的打扮犹如一个饱读诗书的公子。
琉舒看着,岳司华确实如李鸿轩所说,颜姿俊美,可表情就冷淡了些。气质上来看不像武人之子,反倒有雅士之风。
“琉舒姐姐你瞧,那岳司华样子长得多贼,一看就知道不是很好东西。还说是岳将军的儿子,整一个小白脸模样。啧啧,小时候的模样已经够糟糕了现在还要比那时候更糟糕,再过多几年那还了得?”
跟在她们身边的水烟和莲儿听到宣阳公主的点评后忍不住掩嘴偷笑,琉舒听着宣阳公主把岳司华贬得一文不值,她哭笑不得地看着宣阳公主对着岳司华指指点点。
“公主啊,你这样说他也太过了。先不说才能如何,岳公子的相貌可是百里挑一的好啊。”
“切,好什么好,我就觉得他不好。而且瞧他那模样,将来绝对不会有出息。”
“何以见得?”
“还用说。他是个武人的儿子可却长得像个弱不禁风的书生,这本身就是种错误!”
琉舒汗颜,心里直替岳司华喊冤。水烟和莲儿看着宣阳公主笃定的样子差点笑出声来,看来宣阳公主是决定对岳司华仇视到底了。
就在她们没注意的时候,巨大的黑影不知何时覆盖住躲在草丛的她们。四人抬起头,只见岳司华负着手面无表情地来到她们面前,身后还跟着叹气的小东子与小容子。
藏身地点被发现后,宣阳公主先是一愣,然后不甘示弱地与他对视,大咧咧地拉着琉舒站起来,扬起脸。
“见到本公主和宁嫔娘娘还不行礼?”
“公主。”琉舒在宣阳公主耳边小声道:“你怎么能这样,是我们迟到在先啊。”
岳司华扫视了琉舒和宣阳公主一眼,然后拱手施礼。
“臣岳司华参见宣阳公主,宁嫔娘娘。”好听的声音平静如水,不亢不卑。
宣阳公主也不理他,拉着琉舒的手走出草丛,岳司华跟在后头。琉舒见宣阳公主不出声,便自作主张让岳司华坐下说话。于是,三人坐在大理石椅上面对面,聪明的水烟和小东子连忙去准备茶水,小容子也借口拿茶点过来,只有老实的莲儿留在那里伺候。
宣阳公主正眼都不看一下岳司华,岳司华也是一声不吭。在这么尴尬的情况下,琉舒只好先开口。
“因为打扮花了一些时间,让岳公子久等了。”
“不碍事,娘娘不需要放在心上。”岳司华的口气听起来是毫不在意。这时候,水烟和小东子奉上茶来,小容子也端上了美味可口的茶点,可宣阳公主却很难得的,对桌子上的食物没有一点兴趣。
“岳公子知道就好。”宣阳公主托着香腮摆出一副没心情的样子。“宣阳梳妆打扮通常都要用两三个时辰,这次因为公子你所以加快了速度,我想公子深明大义,一定懂得宣阳的苦衷。”
琉舒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算什么大义,什么苦衷。迟到了说话的语气还如此傲慢,万一给别人落下了不好的印象那怎办?
“司华明白。公主如此重视司华乃司华的福气,所以司华也不敢打扰公主在草丛中梳妆打扮。”岳司华慢悠悠道。
“谁说我在草丛是为了梳妆打扮的!”
“那公主在草丛中躲那么久是为什么?”
宣阳公主语塞,气得满脸通红。琉舒在一旁品茗,瞧这岳司华的态度,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呐。
“少废话了。”宣阳公主不耐烦地摆手。“我问你,你觉得本公主如何?”
岳司华的嘴角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然后漫不经心道:“公主天生丽质,容姿端丽,举止优雅,聪慧机敏……”
“行了行了,别给我扯这么些奉承话来。”宣阳公主也不想听他咬文嚼字,马上打断了。“那么假的话就别说,浪费时间。”
岳司华呷了口茶,抬起头。
“嗯,所以我说公主很聪明。”
宣阳公主听了岳司华这句不带一点感情的话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气得牙痒痒的。“岳司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公主,冷静,冷静。”琉舒在一旁拉着宣阳公主的衣袖,瞧见岳司华嘴角噙着的那丝笑意,心里不禁道:唉,这人真是个坏心眼的。虽不像武人那样粗俗豪爽,可也是刁钻古怪。说的每句话都别有深意,但他态度恭敬,让人捉不了任何把柄。
“行了!”宣阳公主忍住想揍人的冲动,拿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出来。不过这蹙眉怒视的表情怎么看都只让人觉得可爱而已。“我受不了你这转弯抹角冷嘲热讽的,你也对我没好感,这婚事拉倒,你去告诉皇兄你对我无意就是了。”
“那不行。”岳司华用一种很慢的语气拒绝。
“有什么不行的,你不说我去说!”
“臣刚才在席间已对圣上表明心迹,司华愿与公主共偕连理。”
琉舒瞪大眼睛看着一脸平静却语出惊人的岳司华,他居然那么快就答应了?
“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什么?”宣阳公主拍案而起,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你跟我皇兄胡说了什么?”
看见宣阳公主这反应,岳司华泛起一丝真实的,可却让宣阳公主很火大的微笑。
“岳司华,你欺人太甚了!”宣阳公主终于完全火了,要不是莲儿和小容子拉着,她恐怕早就冲过去暴打岳司华一顿了。
“你们两先送公主回去。”眼看情况不受控制,琉舒马上让莲儿和小容子把宣阳公主带走。因为宣阳公主很容易为自己的情绪左右而做出些冲动的事情,琉舒思前想后,再这样下去情况只会越来越糟。
宣阳公主气呼呼地先走了,只剩下岳司华和琉舒二人。岳司华一直看着宣阳公主离开,良久,然后才将视线移回来。
“岳公子别见怪,宣阳公主性格率直,所以脾气也就冲了些。”琉舒微笑着,坐在对面的岳司华好像永远不会泛起涟漪的湖面,仿佛刚才的笑容也是一时错觉。
“没关系,公主率直可爱,这是好事。”
“公子这话可当真?”琉舒的声音带有探究的味道。“公子可是真心觉得公主可爱?”
“是的。”岳司华直视琉舒,如水般澄清的双瞳是一望无际的坦然。“司华可是真心想娶公主的。”
“不过你这性格可真爱欺负人呐。”想起宣阳公主的态度,琉舒有些头痛。“你看你刚才把公主气得,她怎么会喜欢你?”
“司华是以真心待公主,也有把握能让公主接纳司华。”岳司华看起来胸有成竹,嘴角那一抹微笑是那么地自信。“只要娘娘肯劝服公主到府上一住,司华自有办法。”
这岳司华把宣阳公主弄得那么生气还扔这么一个烫手山芋给她。虽然真心待人是好事,可他那种性格……
“这事情琉舒尽力,公主愿不愿意就是另外一回事,琉舒只望岳公子好好待公主,别像今天那样。”
“那是自然,娘娘不用担心。”
其实琉舒觉得,岳司华跟宣阳公主在一起的话应该会挺有趣的。宣阳公主那种性格就得找个制得住她的人,而且她性格单纯容易吃亏,岳司华正好能弥补这点不足。如果两人这能走一起那自然好。不过从今天的会面看,一切仍处于观望状态。
“我问你,你为什么会喜欢公主?”
“没有理由。只是那时候遇上了,我就看见了她,心里就知道她是我要等的那个人。”岳司华声音坚定,淡漠的眼睛却不自觉流露出一丝温暖的笑意。
一个人的眼睛能包含很多信息,琉舒知道岳司华对公主的心意不假,也算放心了。既然如此,就给个机会他试试吧。
“岳司华,你是幸运的。没有早一步,没有迟一步,茫茫人海中你独独遇见了她,这也是一种缘分啊。”
没有迟一步,没有早一步,能如此凑巧,这样的缘分要如何修出来?琉舒忽然感慨。
“娘娘大恩,司华先在此谢过。”岳司华起身拱手施礼。
“想来,让公主去你那里小住也是好的。”琉舒淡笑,抬头看着天空,浮动的白云隐隐遮盖了天的蔚蓝。“就怕这天忽然变了,会影响公主。”
岳司华沉默片刻,抬起头问:“娘娘有什么事需要司华效劳?”
琉舒淡淡的笑容好似朦胧月色,在阳光下是缥缈的。岳司华不禁在想,那美丽的笑容,为什么看起来却如此苍白?
琉舒从袖间拿出一张纸,岳司华接过然后仔细端详。
“可以的话,希望公子可替琉舒查一下。”
岳司华看完后,折好。
“娘娘为何如此信我?”
“因为公子是可信之人。”琉舒温柔的声音有着对岳司华的信任。“能帮琉舒的只有公子,公子你仔细考虑,琉舒不强求。”
岳司华想了想,然后将折好的纸收好。
“三天后我入宫迎接公主入府小住,那时候就会将娘娘想要的消息双手奉上。”
当年事
要是让宣阳公主知道了,她肯定会生气吧。琉舒边想着,穿过了长廊,一步步往宣阳宫走去。
回廊下的池子中,锦鳞畅泳,看起来无忧无虑。湖面上波光粼粼,折射出耀眼的白光。一切都那么平和,真好。
在听到岳司华那带有等价交换意思的话语时,琉舒心里是有点不高兴的,感觉就像利用了宣阳公主那般。她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些事情交托给岳司华去办,可眼下,也只有他能帮助自己了。
姑且赌一把吧。
真是讽刺啊,昨天才担心皇上利用宣阳公主,今天自己就先利用了她。果然如孟才人所说,她自己也是如此自私。
来到宣阳宫中,还没进门就听到宣阳公主气呼呼的声音,伴随的是一些“砰砰嘭嘭”的古玩破烂声。
唉唉,先别想太多了。再不进去,恐怕这一屋子的东西都要给宣阳公主砸了。
“岳司华你这个坏蛋!坏蛋!”宣阳公主举起那块叶脉纹铜镜正要砸,琉舒连忙上前阻止。
“公主啊,不要再砸了。”琉舒看着满地古玩花瓶的尸骸,连忙伸手拿过宣阳公主手上的铜镜。“不要生气了,好好的,那些古玩是无辜的。”
“啊啊!气死我啦!”宣阳公主气得直跺脚。“嫁给他?做梦!本公主宁愿去……”
知道宣阳公主想说什么,琉舒连忙伸手捂住她的嘴。
“公主,语言要注意,不吉利的话可千万别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