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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也去。”
琉舒惊讶于她的态度转变,可赵御媛已经不由分说地拉过了琉舒往宜莱宫走去。
去到宜莱宫,正好在门口碰见回来的禧嫔,禧嫔惊讶地看着琉舒和赵御媛。
“哎呀,是娘娘和纤红呀。”
“呵呵,琉舒是来给姐姐贺喜的。”琉舒说完,然后吩咐水烟将手中的玉如意递给孟才人。“小小意思,还望姐姐笑纳。”
“娘娘客气了,大家都进来说话吧。”禧嫔让侍儿接过,然后上前拉着琉舒的手,笑着看了看赵御媛。“纤红怎么也过来了?”
“纤红来给孟姐姐贺喜啊。”赵御媛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说道。
“有你这样两手空空地给人贺喜的嘛?”禧嫔打趣道,然后看这赵御媛手中的花冠。“哟,原来是有礼物的啊。”
“不是给孟姐姐的。”赵御媛好像唯恐禧嫔抢了去,马上把花冠收在前头。“纤红等下让人把礼物送来,这个姐姐可不能抢我啊。”
“是是是,万千家财也比不上你这花冠。”
三人相视而笑,然后一同进去。
穿过回廊,漫步回去素心苑,走了许久,终于来到那个开满红花的地方。
“今天一大早夕柔姐姐就请了我过去贺喜,正好回来就看见你们,巧得很那。”禧嫔边走边说着,赵御媛来过这里几次知道路该怎么走,高高兴兴地捧着花冠走在前头。禧嫔看着她的背影,低声问:“娘娘怎么会和纤红一起?”
琉舒无奈地笑了笑:“机缘巧合啊。”
这时候赵御媛回过头来,指着那一堆红花抱怨:“孟姐姐这里怎么都是那么鲜艳的花,就没点素淡的么?”
“纤红也不是不知道我这人的喜好,平时好好的,怎么忽然想要些颜色素淡的花?”
赵御媛走上前拉住琉舒的手,眼中满是期盼。“我也要织个花冠给阿姐,阿姐你教我可好?”
琉舒惊讶地看着赵御媛,然后马上看着禧嫔,禧嫔却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纤红那么喜欢娘娘是好事。”她转过头对琉舒笑道:“纤红就爱把喜欢的人叫阿姐,真难得她会喜欢夕柔姐姐以外的人。”
“那是琉舒的荣幸。”琉舒嘴上是这样说,看着赵御媛满脸喜色的样子却很忧心,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让赵御媛对自己改观的事情,万一让齐妃注意了那还了得?
三人各怀心思地来到素心苑,闲话家常了一阵子,宜宝林就过来道喜了,四人坐到一起说了一阵子,琉舒就回去了。
过眼云烟
回去的路上琉舒思索着,赵御媛性格率直可是狠辣,她可能是真对自己有好感,可是如果让齐妃发现了,自己不免又要被注意上一阵子。
对琉舒来说,做个花冠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还不至于让赵御媛唤自己一声阿姐。
琉舒自顾自地思考,完全没有注意到前方的路,回过身来时已经撞到了别人身上,一个站不稳险些跌倒,被人一手拉进怀里。
“走路这样不看路怎么行?”
琉舒闻声抬起头,见是李鸿轩,他看着琉舒的时候还是那副温柔的样子,可琉舒总觉得不妥。
“是臣妾冒犯了。”琉舒后退了一步行礼,李鸿轩收回手,失落道:“舒儿可是怨朕这阵子没去看你?”
“皇上以国事为重,琉舒知道。”琉舒体贴一笑,就算知道李鸿轩这阵子是故意疏远,琉舒依然不露声色。“皇上还念着琉舒,那琉舒就心足了。”
李鸿轩释然,然后拉过琉舒的手到飞来亭处坐下,安公公命人在左右两侧摇着游麟飞凤大扇,捧上些清凉瓜果伺候。李鸿轩握住琉舒的手关心问:“舒儿这阵子过得还好?”
“谢皇上挂心,琉舒一切顺意,只要皇上过得好那琉舒也安心了。”
“嗯,舒儿有这份心朕很高兴。”李鸿轩点点头,却想得出神,声音也渐渐低了下去。
他们大概有一个月没见面了吧?琉舒回想起那天的事情,不禁问:“那天皇上怎么会来呢?”
“哪天?”李鸿轩回过神来。“哦,你是说遇刺那天啊。那天朕晚上出来走走,正好路过那边就听到你的箫声,听着听着后头渐渐弱了下去,觉得不寻常,于是就过去了。”
原来如此,琉舒思忖,要是李鸿轩不过来她就要命丧黄泉了,真的是好险啊。
“谢皇上救命之恩,要不是皇上……”
“我们两还说这些做什么?”李鸿轩打断了琉舒的话,怜爱地看着她,语气却也难掩失望。“舒儿你对我如此恭敬,朕该高兴还是伤心?”
琉舒的心微微一颤,然后抬头浅笑。
“琉舒敬皇上,重皇上,如别人所说的,相敬如宾不好么?”
“好是自然好。”李鸿轩的手轻轻抚上琉舒白皙的脸颊凝视着她。“可这样生分了,朕很难感觉到舒儿的真心。”
“琉舒是皇上的人,对皇上自然也是真心的。”琉舒美丽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李鸿轩,眼中的温柔如丝般缠绵而且异常坚定,可谁会知道,这如丝情网之下隐藏着怎样的心思。“进了宫,外事就与我无关,我只想待在皇上身边,一辈子这样,花开花落,随他去了罢……”
琉舒顺势靠在李鸿轩怀里,故意将后头几字说得轻柔缥缈,好像是真的淡漠如烟,让人也随之感慨起来。
“舒儿,我信你。我们就一辈子这样看透春花秋月,永远相伴吧。”李鸿轩也说得动情,声音比刚才柔和了几分,琉舒恬静地笑着,一切看起来是那么地美好。
可琉舒自知,她只是在做戏。
她只是不想被他继续猜疑下去,失去唯一的保护伞而已。
他从来没有相信过她。
只要涉及到政治因素,他就像一只警惕的兽,怀疑着每一个角落,他看到的只有他的江山。也是啊,一个帝王如果不将江上摆放在第一位,那他怎么治国平天下?
琉舒能理解,她也知道一个帝王该重什么,轻什么,可是这样的举动,如何让人不心寒?他要她的真心,何尝不是要她一个保证?
琉舒左手执扇,右手执笔,笔尖蘸上黑墨,思绪却如同她停在半空的手势般凝滞。
水烟和明月在一旁安置东西,这些都是皇上新近赏的,如意头型山枕,镂花空心玉玲珑,银漆博山炉,碧色软烟罗,所增之物甚为丰富,水烟摆弄好以后笑着上前。
“自那日皇上与娘娘见了以后最近经常到来,水烟先在此恭喜娘娘了。”
琉舒只是笑了笑,并没有立即回话,搁下笔,看着空白的扇面想着该画些什么。
“小姐,小东子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大概明天就能回来继续伺候小姐。而且奴婢听说,宣阳公主明天要回来了。”
“哦?”琉舒面露喜色。“这可是好事啊,双喜临门。明月,你帮我准备些东西赏给小东子,宫规深严,我也没能去看望他心里也过意不去,你帮我好好准备一下。”
“哎,奴婢知道了。”
“公主不知道过得如何。”琉舒想着,忽然想到该在扇上提些什么。“水烟,帮我拿些彩墨过来。”
水烟呈上朱红,橘黄双色,琉舒先用黑色淡墨在线上勾勒线条,再用红黄点缀,两朵栩栩如生的牡丹在纸中绽放,明艳照人如宣阳公主的笑容。
就把这纸扇送给宣阳公主吧,琉舒满意地看着扇中的图画笑着,忽然听到外头的小洪子通传。
“娘娘,赵御媛来了。”
“赵御媛?”琉舒疑惑,赵御媛最近来得勤啊。她将纸扇交到水烟手上。“帮我放好这个。明月,你先帮我先收拾收拾。”
“是。”水烟将扇放到一个锦盒里,明月撤走笔墨。
“阿姐。”朱色木门外传来赵御媛的声音。“我可以进来吗?”
“哎,当然可以。”
小洪子推开门,明月和水烟退下,赵御媛吩咐侍婢在外头候着,然后就进来了。
“阿姐。”赵御媛笑着捧着一个颜色素淡的花冠走过来递给琉舒。“阿姐我织了个花冠,你看看喜不喜欢?”
“我是很喜欢。”琉舒接过,有些为难地笑着。“可是,你已经织了很多个给我了。”
赵御媛每次来都会送上一个新织的花冠,没有了水分的花朵容易枯萎,赵御媛枯萎了再织,永无间断,琉舒扔也不是,放着也不是,都有好几个在那里了。
“阿姐不喜欢?”
“也不是……赵御媛,我……”
“阿姐,你要叫我纤红啊。”赵御媛眨着大眼睛热切地看着琉舒。“莫非阿姐不喜欢纤红?”
琉舒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实在不能捉摸到赵御媛的性情,明明也是个大人了,却像个喜怒难测的孩子似的,她好像总想讨琉舒欢心,可琉舒是不懂她这样做有何目的。
“阿姐?”
“哦,没事。”琉舒回过神来,月光色般的笑容浅淡温柔。“纤红的花圈织得很漂亮,我很喜欢。可是太多了,我这里放不下。”
“这个送得太多了啊。”赵御媛似懂非懂地看着手中的花冠,眨眼又笑得春光明媚。“那我送其他给阿姐,阿姐你要什么?”
“这个……”
“不如就萧吧,阿姐你一定会喜欢。”赵御媛笃定地说着,琉舒虽然喜欢吹箫,可是却不明白赵御媛怎么会知道。
“琉舒是喜欢萧,可是琉舒记得齐妃姐姐也好萧,不如把这萧送给姐姐如何?”琉舒好声劝道。这礼物她是不能再收了,赵御媛莫名的亲近让琉舒觉得害怕,一切都来的没原由,让琉舒不知道该如何应付。
“夕柔姐姐怎么可能好萧呢?”赵御媛偏着脑袋回想道:“夕柔姐姐学东西是很快,那首《春江夜》她花了一点时间就学会了,可夕柔姐姐本来是不会吹箫的,所以对萧也谈不上什么喜欢。”
呵,一席话让琉舒顿时明白了,原来当日饮宴中抢先献艺也是早有预谋的,看来齐妃也注意了自己很长时间呐!
“对了,阿姐这里有没有萧?纤红想听啊!”
“有是有,可是今天琉舒暂时不想吹箫,纤红请勿见怪。”琉舒笑着推搪,赵御媛有些失望,可也没强求。
“哦……那纤红明天可以来这里吗?”
“明天呐。”琉舒听说宣阳公主要回来了,也不敢很肯定地答应。“我明天可能有事,如果没事,我遣人去告诉你好不?”
赵御媛虽然没有多言,可琉舒看出她有点不高兴,只好道:“不如这样吧,我弹一曲给纤红,当是给纤红赔罪吧。”
赵御媛的脸上这才有些笑容,琉舒松了一口气,然后吩咐道:“来人呐,帮我把七弦琴取来。”
“是,请问娘娘,是要娘娘最喜欢的绿绮吗?”外头的水烟问。
琉舒有一瞬间的沉默,过了一会才说:“不用了,给我拿另外的吧。”
“阿姐。”赵御媛目不转睛地盯着琉舒。“阿姐不高兴?”
“不是。”琉舒回过头来笑着,眼中却难掩失落。“只是想起故人罢了。睹物思人伤怀,还是用其他的吧。”
赵御媛只是安静地听着琉舒说话,看起来很认真。水烟呈上一把新琴,琉舒纤指抹宫弦,叮叮咚咚地弹奏着。赵御媛也不说话,听得入了迷,琉舒的烦恼渐渐随着清音消散,仿佛置身于九霄云外,一切世事只是过眼云烟而已。
暗恨生
今日宣阳公主果然回来了,李鸿轩早朝过后和琉舒一起过去宣阳宫。到达宣阳宫厅内,看见岳司华和宣阳公主在一起,有说有笑的,从看得出他们的关系好了不少。
“皇上驾到,宁嫔娘娘到。”安公公通传了一声,宣阳公主和岳司华回过头来。
“皇兄,琉舒姐姐!”宣阳公主张开双臂抱住两人,岳司华在后头恭敬施礼。
“臣岳司华参见皇上,参见宁嫔娘娘。”
“起来吧,这阵子辛苦你照顾公主了。”李鸿轩朝岳司华抬抬手,然后低下头怜爱地看着宣阳公主。“不见了这么些日子,怎样,玩得还高兴?”
“嘻嘻,托皇兄鸿福,宣阳玩得可高兴啦。”宣阳公主扬起脸俏皮地笑着。“不过宣阳可是时时刻刻都有想着皇兄哦。”
“就你会说话。”李鸿轩爽朗地笑着,刮了刮宣阳公主的鼻子。“没见一阵子嘴巴又甜了。”
“皇兄,宣阳说的可都是真心话。”宣阳公主故作委屈地转投琉舒怀抱。“宣阳好伤心啊,皇兄居然不信人家。”
“好好好,公主别生气。“琉舒拿出折扇。“琉舒把这个送给公主,公主可喜欢?”
宣阳公主打开折扇,看见里面栩栩如生的牡丹高兴地笑着。“这可是姐姐画的?”
“嗯。”
“宣阳先谢谢姐姐了,还是姐姐对宣阳最好。”
“皇兄送了那么多东西给你也没见过你那么高兴。”李鸿轩佯装不高兴吃醋的样子。“这样皇兄可要生气了啊。”
“皇兄小气的,正所谓物轻情谊重啊,而且这可是琉舒姐姐第一次送我的,自然是比皇兄送的贵重些。”宣阳公主珍而重之地收好折扇,俏然道。
“好了,就别再数落皇兄的不是了,我们过去那边坐下,可别只顾着自己冷落了司华。”李鸿轩说完后看了看岳司华,岳司华低下头,他在人前总是沉默的。四人一起走过去坐到红木雕花凳子上,宫人上了茶和点心然后退下。
“皇兄皇兄,你知不知道外头可好玩啦。”宣阳公主一坐下就说个不停。
“哦,怎么说?”李鸿轩很感兴趣地听着。
“我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