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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地颤抖。

“啪——啪——”

我紧紧地闭住了眼,黛眉开始一点点地颤抖,却不敢往琉珠那看一眼,重重的两巴掌声听地我心都颤了。牙齿紧贴着唇瓣,

琉珠啊,她可是琉珠啊!虽然是婢女,可是除了大姐之外,只有她和琉璃对我忠心耿耿,没有二心,像是对待亲人似一般对待我。可是这里不是姬府,这里是皇宫,容不得一点疏忽的皇宫。就算是不适应,也要强压着自己去适应。

“皇后娘娘,万万不可。是奴才说错话,啊——奴才并没说错话。奴才是说错了话,可奴才又没有说错``````娘娘千岁,娘娘千千岁。”

方德贵的小脸变地刷白刷白的,嘴里唧唧咕咕地念着,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低。脸上挤成了一个大苦瓜,一副不知该如何是好的表情,忽然两腿干脆一跪,头重重地磕在了地上。说错了,他得罪我;说不错,他还是得罪我。进退两难,这根本就是搬起砖头砸自己的脚,拍马屁拍到马尾上了。

“方公公,姬妁还有一句奉劝你的话。你是听也好,不听也罢。”

“娘娘请说,奴才一定谨记于心,绝对不敢有半点疏忽。”方德贵的额头上冒着点点丝丝的汗珠,脸上露出惊慌之意。

“公公是知道宫中的规矩的,定是要比我懂得多。想必公公也知道,在宫里说闲话会是怎样。做奴才的,就要有个做奴才的样。若是这些鸡皮蒜毛的事传到了圣上的耳朵里,惊动了圣架,被皇上皇太后以及众妃嫔知道。想必好过的一定不会是公公。”

太后的冷漠2

“姬妁还初入宫,尚不完全熟识宫中的规矩。也只能点到为此,公公是聪明人,自个也应该懂得琢磨。”我冷冷地看着惊慌失措的方德贵,淡淡地说道。

“娘娘说地有理,奴才记住了。”

“按规矩,我是不是先应该要去参见皇太后,向皇太后请安?”我睁大了好奇的眼,晃动着开始扫视起景宁宫来。

景宁宫是皇太后以及太妃们住的正宫,景宁宫的西边是寿安宫,东边是寿福宫。

而我现在所处之处,正是前朝皇后,当朝皇太后懿安所住的慈和殿。

皇太后懿安是前朝大将军之女,虽然没有倾城之貌,羞花之容。却拥有一副英勇之姿,“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势,曾与太上皇出入战场,毫不畏惧,奋勇杀敌,一同打下现在的秀丽江山。太上皇逝去后,新皇登基,皇太后垂帘听政长达三年之久。

而我,对这位传说中神乎所以的皇太后早仰慕已久,一直都想一睹这位貌不出众,英勇之后的风姿。

“正是,皇后娘娘快快请,皇太后最近嗜睡,不大爱起身,令所有妃子们这段日子都不要前往她所住之处,只是偶尔唤来懿妃娘娘而已。”

方德贵的话语谨慎了许多,我整理了整理凤冠,又拍了拍凤服上的褶皱。手原本自然而然地就往左脸蛋伸,忽然什么红红的东西映照上了我的脸,眼前只觉一片通红,澄净的眸子也被染上了重重的颜色。

初春的季节,原本应该是春和景明,一碧万顷。而今天,原本澄净无云的天空中却爬满了红云,清明的半片天空都被这红绸似的云给染红了。远远的眺望,竟像是能低出血来,鲜艳无比,触目惊心。

而最另我恐惧的是。那一朵朵红云不知为什么到了我眼里都成了女子怨怼的脸蛋,我难以置信地又眨了眨眼,才发现,一切只是错觉而已。红云依旧挂在空中,深邃的红色,耀眼无比。

天出红云,必有凶事。

心里没由来地一沉,紧随而来的不好预感将我紧紧地包围。

入宫之日也是千挑万选,今日是黄道吉日。原本蔚蓝澄澈,如明镜一般的天上却突然变了天,这不知从哪里跑出来的邪云让整个天空都不再宁静。

“皇太后说她乏累了,今日并不想见人。一切请安也都免了。皇后娘娘,您还是回宫把!”

两个宫女忽然站到了我的前边,低着头说道。慈和殿的门戛然关上了,留下的只有沉重的余音还在震荡,回旋在慈和殿的上空。

“可是我分明见到懿妃娘娘进去了。今日是我初进宫之时,按照规矩,理应要向皇太后请安的啊!再怎么,也不能乱了规矩啊!”

像是一个天大的晴天霹雳,我只觉得脑蛋中一震,仿佛眼前这一切都不是现实似的。

“一切都是太后交代吩咐的,奴婢们也没有办法!皇后娘娘,您还是请回把!”

初入凤鸾殿1

皇太后不愿意见我,为什么?

她不是素来与大姐交好吗?为什么她不肯见我,难道是因为我丑陋的伤痕,还是已经流传开来的“丑女”一闻使她难以接受我?可是,为什么,既然如此,为什么又要纳我入宫呢?我与皇上素未谋面,他又怎么可能为了我一意孤行?

一切似乎太蹊跷,太后宁愿乱了规矩也不愿见我。若是她真的身体抱恙,不愿见任何人,这也许好说,对我来说起码是个安慰。

可懿妃雍容的面貌和妩媚的笑容却一直在我的脑子里旋绕着。

亦或者,这一切单单是为了警示我?这后宫的日子,或许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好过了。

我望着那渐渐褪去色彩的红云,心里不知该做何想。

“皇后娘娘吉祥,奴婢宝仪挟风鸾殿一干奴才婢女恭迎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个尖细的女声忽地响起,紧接着便响起了齐齐的声音,粗细各异却异口同声。一句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终于把我整个给惊醒了,步辇紧接着便止步停住了。

琉璃琉珠分别搀起我的两只手,青葱的手指上戴着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和身份的玉指。

我挑了挑眼,看着前面黑压压的一群人,形形色色的太监宫女们,他们恭敬地跪在地上,连头也不敢抬一下。宝仪跪在最前头,垂地低低的头让我看不清她的样貌。

“大家都平身把!”实在是不习惯这种被人团簇着膜拜的形式,我微微地蹙了蹙眉,动唇启齿道。没想到,神智只是飘了一小会,这么快就来到了风鸾殿。我望着这金碧堂皇的宫殿,心中却漫上了惆怅。

金的,银的,素来并非我所爱,我最想要的不过是一座简简单单的茅草屋,晴天能遮阳,雨天能遮风遮雨。最重要的,还是里边的人。他不用英俊潇洒,也不用风流倜傥,更不需要满腹经纶,出口成章。只要他对我好,真心实意地对我好,便足够了。郎耕田来我织布,过着闲云野鹤般逍遥自在的日子。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注1)

“谢娘娘恩典!”突如其来整齐的声音把我惊地不小,一下子便把我从“茅屋梦”中拉了回来,我恍如大梦初醒一般看着这依旧富丽的风銮殿。

唉——真是应了那句“子嗟洵夕!不我信兮!”(同上)

“皇后娘娘,既然已将娘娘安全置入宫殿之中,那奴才就先告退了。娘娘若是有事,可以交代宝仪,周绥财以及宫中其他的太监婢女们。周宝仪在宫中受任已久,在宫中也是资力颇深的姑姑,若是有什么问题`````”

“啊——”一个惊促的声音颤抖着响起,打断了方德贵絮叨的话语。声音里透着惊讶和难以置信以及丝丝的害怕,让在场的人心里都不禁一惊。

(注1:出自《诗经•邶风•击鼓》。子嗟洵夕!不我信兮!:我的心诚意切啊!可是就是实现不了啊!)

初入凤鸾殿2

“奴婢该死,奴婢并不是有意要喊出声的。请皇后娘娘恕罪,方公公恕罪。”

素白的小脸更加苍白了,两横清泪在她的脸上四处纵横着。红红的眼像是受了惊的兔子一般露出惊怯之意,嘴唇蠕动着,两腿一软,便又跪在了地上。

周旁的宫女们脸上都纷纷露出猜疑的表情,而那个瘦弱的身影也变显得更加地渺小,更加地特别。

“你是哪个宫女,怎么这么不懂规矩。以后怎么能伺候好娘娘,来人啊``````”方德贵两眉一撇,脸上是一副极其凶怒的表情。

“慢着。方公公,既然是我宫里的事,自然是由我来处理。至于怎么处理,毋须劳动方公公。”

“这些只是小事``````既然没有用着奴才的地方了,那奴才就退下了!”方德贵皮笑肉不笑,带着他一帮人悻悻然地离开了。

从他离去的身影转到屋子各个人身上,最后停在了那个身子不断在发抖的宫女身上。我的嘴角微微地往上翘,甚至能够感觉到左脸上的伤疤也跟着微微地翘起来一般。“我的伤疤,它很丑,对吗?”我移步到那个小宫女的身旁,蹲下了身子,微笑着朝着那个还一脸天真的小女孩问道。

全屋子里的人都露出了惊诧之意,小宫女更是惊讶地不得了。原本颤栗的身子也微微地停下来,她的眼中带着警备,而嘴唇却不由自主地启开。

“皇后娘娘吉祥,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皇后娘娘吉祥``````皇后娘娘吉祥!”

“我只问你一句,我的伤疤它丑不丑,你只需告诉我真话就可以了。”

女孩的脸蛋整个僵住了,她愣愣地望着我,不知所措。头本来竖直地想要向下点一下,而眼教却又触碰到了什么,头像是波浪鼓一样地摇动起来。

“你只要告诉我真话。不要怕,告诉我真话,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我像是大姐姐一般朝着小宫女笑道,笑容如春风般和煦温暖。

小宫女傻傻地呆在了一边,眼睛时不时地看我几眼,又垂下了头。忽地头重重地点了点,全屋子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静静地想要看我怎么发落。

“你叫什么名字?”我非但不怒,反而笑着向着小宫女问道。

“回禀娘娘。奴婢叫念奴。”小宫女似乎并没有那么害怕了,可是语气还是怯怯的,一双浓黑的大眼眨阿眨,不敢直视着我。

“好!念奴,你做得很好!琉璃,拿银子来。念奴,她说出了真话,说出了她真心所想,帝皇都难得有敢于直言进谏的好臣子。念奴,她应得赏。”

琉璃拿着银子一脸不解地望着我,我不语,只是朝着她粲然一笑。

“我虽贵为皇后,但是却是初次入宫。我虽没有天资国貌,并不能保证什么。但是跟我说真心话,替我办真心事的人。只要我姬妁在这宫中一天,就一定也有你们的立足之地,绝不会让你们受半点委屈。”

第 3 部分

凤銮怀春1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屋子里的人明显都愣住了,一副傻傻的呆样望着我。琉璃首先反应过来,对着我露出了了然的笑容。宝仪忽然大声地喊道,一屋子的人顿时又反应了过来,齐刷刷地跪下大声地喊道。

“大家都起来把!再怎么跪,怎么喊,我也活不了一千岁啊?要是活到了一千岁,那还得了?本来就长地不美,若是活到了一千岁,变成了更丑的老妖婆,那不是作孽嘛!”

我大大方方地说道,毫不介意地对着他们笑道。皇后,我算哪门子皇后?在别人的眼里,在他们的心里,我是依仗着大姐爬上来的寄生虫。偏偏这个寄生虫还没有天姿的容貌,没有窈窕丰满的身材,更是不会被众人信服。

“皇后娘娘万万不可如此之说,奴婢们担当不起。娘娘天姿国貌,洪福齐天,自是活到了一百岁,一千岁都仍是母仪天下。”宝仪低着头,谨慎的声音却清晰分明。

“宝仪姑姑,我知道,你以前也曾侍奉过我大姐。而你们一屋子人当中也有许多曾侍奉过先后。我不知道大姐是如何对你们的,可在我的心中,这宫就是我的家,而你们都像我的家人一般,就像是琉璃琉珠一样。但宫里毕竟有规矩,姬妁刚进宫,许多事情,规矩尚还学不通透,一切还需要姑姑的在旁教诲与打点!”说到大姐,我的心里又涌上一份苦楚,不觉眼眶已经红了。

“奴婢惶恐。先后在世时对我们宫女奴才都很好,她病倒直到归天,我们一宫的宫女奴才们都十分伤心。娘娘是先后的妹妹,自然是更加伤心难过,但娘娘千万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另外,娘娘一定要注意,以后万万不得用“我”或者直呼名讳,而因用“本宫”来称呼自己。”

宝仪又微微地黔首,不缓不慢地说道。

本宫,我呆呆地琢磨着这两个字眼。从今以后,这两个字就要彻底地取代姬妁了吗?我真的已不再是那个孤独地呆在房中的姬家二小姐,而是要母仪天下的皇后了。心里忽然冒出一个陌生的字眼,一个独霸天下的男人的名字忽然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因为这个陌生的男人,我不得不改变。

皇上,皇后,却是两个陌生的人,甚至连对方究竟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却偏偏做了夫妻,这一切是多么地可笑!

夫妻,若成了夫妻,那不是要洞房吗?

“宝仪姑姑,皇上,皇上他今晚是不是要过来?或者,是本宫要做轿子到他那里去?进宫的时候,爹爹和娘亲并没有告诉本宫。而公公,他也没提。本宫和皇上,我们,我们要怎么样?”

不知名地红潮泛上了我的脸,整个人只觉得烧着了一般火辣辣地发烫。脑子里回荡着淫秽不堪另我脸红的画面,连我自己都要躁自己了。

而我的心却毫不知羞,竟然开始有了一丝丝的期待。

凤銮怀春2

脑子里滑过一副副交叉着多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