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命运。”她说完,就笑眯眯地望着两位室友微笑,很明显,她在等室友的眼珠子掉出来。
“比如说呢?”梁孜琦睁大眼睛问。
“比如说,穿粉色或卡通图案的女孩子,她是浪漫可爱型。她对爱情又期待又害怕,渴望一直被宠爱,被保护的浪漫生活。但是从另一面看,她是有点幼稚的,永远不愿负责不愿长大的。”听到这里,梁孜琦一手托腮,一面不停地点头。
“再比如说,穿白色条纹的女孩子,她理性,而且自立。并有一定程度上的感情洁癖。她相信一切靠自己一步步努力比较好。含蓄,深沉的男生会让她心折。”
“你呢,你呢。”梁孜琦迫不及待的问。
“穿黑色蕾丝的女人,是充满诱惑的女人,她喜欢有魄力有实力有魅力的男生。她喜欢的人必然是王中之王。”兰姬用非常骄傲的口气说,同时,用手撩起耳边的长发。
“哇,那你是王后咯?”梁孜琦很艳羡的表情。
“哼!对。我是王后型,你是豌豆公主型。”兰姬伸出手指在头顶做出皇冠的样子。
“你在哪里看到这些歪门邪理的?”苏醒皱着眉笑。
“《女友》,《男友》,《初为人妻》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看〈初为人妻〉,居然?”梁孜琦的眼珠子差点脱框而出。
“yes,就居然了。”兰姬挺直腰,得意洋洋地晃晃头。
“除了这些,你还看什么?”苏醒问她。
“《唐朝才子传》啦《西厢记》啦或者《十二名妓》啦。”兰姬若无其事的口吻。
“我的妈呀。我妈只让我看《西游记》《安徒生童话》之类。她说看杂了书,人的心思也会变得复杂哒。”梁孜琦又是撒娇又是抱怨的口气。
“嘿嘿,好人看了坏书不一定变坏,坏人看了好书也不一定变好。你妈妈是想太多了。”苏醒笑答:“我妈妈天天看《梅花三弄》《爱情是什么》也没有变得多愁善感,忧伤多情,她还是坚强无比,任劳任怨。每顿饭都吃三碗。”
梁孜琦没有答话。她想起,上学之前,身为知识分子的妈妈,其实已暗示过她,叫她不要跟非同类的女孩作朋友,比如,太早熟的女孩,比如非富即贵的女孩。可是,青春期的人或许都这样,单纯的人希望自己能深沉一点,忧郁一点。而郁闷沉默的人又希望自己变得活泼开朗,人见人爱。梁孜琪就希望自己能象兰姬一样,神秘一点。忧郁一点。有时,又觉得自己实在是不可能变成兰姬,就象柔滑的茄子不可能变成带刺的黄瓜。
“你为啥说宁要水晶内裤?”苏醒问。
“水晶鞋?灰姑娘?穿上它?从此过上幸福的生活?那是童话。如果真能改变命运,也许只有水晶内裤!”兰姬斜眼望着梁孜琦,语气有点愤怒。
“哪里真有水晶内裤哦?”梁孜琦的表情很无辜。
“当然是美丽。女人只要美丽一定能改变命运!”兰姬很肯定。
梁孜琦有点疑惑的看着兰姬,在她的眼里,兰姬已是美丽得让人窒息的女子,为何她还不快乐?还不满足?
“我觉得爱情,爱情是我的水晶内裤,如果我能得到一份美好而浪漫的爱情,我的人生就会很幸福。你呢?苏醒!”梁孜琪陶醉地说。
“我觉得智慧,因为智慧能带来财富,而财富是我的水晶内裤,能改变我的生活。”苏醒沉着地回答。
“哈哈,那我们来干杯!祝愿我们早日拥有我们想要的水晶内裤!”
苏醒到家时,苏谦正在做饭。他穿着背心,和中裤。俊美的脸上冒着豆大的汗珠子。哥哥结合了爸爸和妈妈的优点,长相非常俊秀。苏醒心里免不了有少少的妒嫉。为这,梁孜琪有时还故意刺激她:听说夫妻最相爱时,生下来的孩子,就会最聪明最漂亮。你爸妈在生你哥之前,一定是最相爱的。
可是,今天,因为哥哥穿着背心,苏醒一眼就看见了他右臂上有一条从手腕婉延到肩膀的粉红色疤痕。苏醒忍不住从心里同情哥哥。哥哥也只是在家里才穿短袖,在外面,不管多热,他都穿着长袖而且扣着袖扣。
“快点剥蒜。”他急呼。苏醒走到哥哥身边,帮他剥蒜,理菜。他一盘菜下锅,屋子里油烟四起。
这是个才60平方米的两居室。设计不好,不通风。以前哥哥和她睡一个房,上下铺。从初中开始,哥哥就睡客厅,她一个人睡小卧室。明天就要正式上课了,苏醒想到可以住校,心情居然很激动。
“你今天有没有去看荷花池的红色金鱼了。还有,红楼图书馆,才修好的。里面很多书。明天嘛,校广播就会正式开播了。我们的校广播是……”说到这里,苏谦的神情很是向往,好象是陷入了很甜美的回忆。手里的锅铲也停在了空中。
“是不是旦七七?”苏醒不动声色地问。
“呃??”苏谦的表情很惊讶,然而又很幸福的样子。脸上的红光与火光相映。初初坠入情网的人都是这样,生怕别人看透他的心事,而一旦被人点破,又有一种难为情的快乐。
苏醒只是笑了笑,埋头洗菜。自从去年,哥哥进了百塔高中,每次周末回家,都忍不住的提起一个女孩子,有时的口气是愤愤不平的,说那个叫七七的女孩子,太大胆,居然向他挑战,要跟他比赛下象棋。有时的口气是很惊诧的。说那个旦七七同学居然在午睡时冲进了男生宿舍,只为了拿班里的那个蓝球。他不太象其它青春期的男孩子,他没长青春痘也没有长心事,他的心事即便有,也是写在脸上,他回到家就跟妈妈和妹妹说过不停。有一次,妈妈正在看《蓝色生死恋》,哥哥突然指着里面笑着说:嘿,她很象一个人。
妈妈淡淡地笑了笑,还意味深长看了一眼苏醒。后来苏醒才明白,青春期的少男少女们,总会有那么一天,会轻飘飘的提起某个人,然而那”某个人“或许是个很重要的人。
8点。爸爸妈妈回家了。苏醒为爸爸打好洗脸水。苏谦赶快将饭菜端上桌子。爸爸一边喝点酒,吃点小菜,一边絮絮叨叨的说起当天铺子里的收入和客人的脾气。妈妈已迫不及待的将电视调到《大长今》,然后才慢慢地坐下来。一天辛劳回到家,看看连续剧,那是妈妈最享受的时刻。她一边盯着电视,一边喊苏醒:“你也来看嘛,真的很好看。今天晚上很紧张了。”语气是兴奋而且哀求的。妈妈或许希望女儿能和她一起分享冗长的连续剧,最好跟她一起讨论一起哭一起笑。可是,苏醒,并不爱好。她更爱一个人跑到屋顶去看书,或者跟哥哥聊天。
夏夜长而闷热,然而楼顶上,风大,无蚊子。还可以听到院墙外的虫鸣和蛙声。而月亮,洁净,饱满,晶莹如一颗去皮的荔枝。
“妈也真是的。这么大年纪了,还老追着韩剧看?”苏醒有点抱怨的口气,觉得自己的母亲实在不够高雅,品味太差。她心目中的母亲,应该是穿淡雅的服装,化一点点淡妆,有适宜的发型,平时也看点新闻,看点深刻的书。就象梁孜琪的妈妈一样。
“嘿,她也挺辛苦的。看电视是她唯一的爱好了,她想看看另一个世界的人的生活方式而已。”苏谦的声音有点沉重,却又无限体贴的样子。苏醒突然为自己内心的嫌弃感到羞愧。就在下午,她虽然路过都没有进店里去。
“哥哥,你说,旦七七会穿什么颜色的内裤?”
“你!干嘛!?”苏谦惊愕。
“因为,内裤的颜色跟命运有关啊。这是我的新室友兰姬说的。”
“兰姬?”苏谦摇摇头。
“你也听说过兰姬?”苏醒觉得奇怪了。在此之前,她从没有听过兰姬的名字,可是就在今天,她一认识兰姬,才发现兰姬的名字居然是无人不知,无孔不入。
“有谁不知道她呢?在本市的各大中学里?”苏谦淡淡地反问。
“啊?哥,我以为你就一书呆子呢,想不到你也关心这些八卦传闻?”
“有时侯,不想知道就不行呀,因为有人天天在耳边讲。就象那个‘罗宋汤’一样。人还没进校门就已传得沸沸扬扬了。”
“连‘罗宋汤’你也知道?”
“他们本来就是本校附中的学生嘛。而且学校的创建是他们三家人都占有重要的股份。”
“哦,难怪!难怪他们那么嚣张。”
“你跟他们交恶了?”苏谦很紧张地问。
“没呀。”苏醒不想提白天的事,怕哥哥担心。
“那就好!不过,你要记住,不要喜欢上他们,也不要被他们喜欢上。”苏谦非常严肃地说。
“这么严重,不喜欢他们不就得了吗?还要努力不让他们喜欢上?你也知道,我的魅力……嘿嘿。”苏醒故意逗哥哥。只有在哥哥面前,她才如此放松和调皮。
“你呀。”哥哥摸摸她的头:“我们只是需要花菜土豆,这样可以填饱肚子,而他们是风中花水中月,不但无用,还徒增烦恼!”
“呵呵!你的比喻真经典!那你说兰姬是花菜还是风花……?”
“其实,兰姬不太适合做你的朋友。因为她会注定不平凡,她的生活会风狠浪急。而这些可能波及到你。”
“哦?那她,岂不是个传奇女子?”苏醒向往地说。
“对女孩而言,还是平凡平稳的好,要传奇干嘛?传奇总是意味着太多的苍殇和灾难的。”苏谦充满忧心地说。
“其实,她是一个很聪敏的女子。而且很有幽默感。”苏醒为新认识的朋友辩解。
“又聪明又美丽,这两种财富放在同一个人身上,总会让她比普通人多经历一些,多遭遇一些。”
“哥哥,老实说,你会喜欢上兰姬这样又聪明又美丽的女孩吗?”
“这个,喜欢上她们会是一种漫长的磨难吧。呵呵。如果被她们喜欢上,就简单得多了。是一种骄傲吧。”
“哎,看吧。你们男生都还是喜欢漂亮风情的女生。”苏醒叹口气。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总会有人喜欢你的。”苏谦安慰妹妹。
“哎,你说,我发育得怎么这么慢呀?”苏醒嚷着,低下头看自己的胸部。
“你?”
“兰姬都穿35了,我还穿32?”
“你在想些什么呀?”苏谦吃惊地瞪大眼睛,好象妹妹是赤裸裸的一样……
“不过,我比梁孜琪好些哦。她才穿30呢。”苏醒说完怔住,突然想起宋慈的目光轻轻地扫过她胸前的表情。幸好有月光,苏谦没有看到她的脸红了。
“你们这些女孩子。”苏谦责怪的语气。
“马上都高一了,我可不想像初中时一样,感情一片空白呀。”
说来也怪,初中时,很多单纯的小男生都喜欢娃娃脸的梁孜琪,可是苏醒,虽然她有清亮的眼眸,清秀的脸蛋,可是,也许她常年短发的缘故,而且老爱穿t-shirt和牛仔裤,冬天甚至常常穿哥哥的毛衣,她很少收到过纸条或情书之类。
这让她无比遗憾。
第 3 部分
夏天的黄昏,将暮未暮,天边的橙红慢慢的煺变为清凉的普鲁士蓝紫色。兰姬于暮色中,沿着江边,向西洋薇街走去。
江边停泊了很多船。空气中飘来淡淡的茉莉花香。不知谁家的阳台上,有个少年正在弹吉它。黄昏里,如水的吉它声分外柔弱和凄美。
兰姬想起了,宋夫人问她的话:“你就喊他左名扬?”语气里有震惊和探询,还有很多欲言又止的东西。
宋夫人认识左名扬吗?应该认识吧。不然她的表情为何如此奇怪?好象是渴望听到左名扬的名字,又害怕听到他的名字?两人年龄相近,都是三十六七的样子。而且,宋夫人虽人到中年,依然美艳动人,年轻时想必也是个美人。左名扬呢,虽然四处漂泊,可是浑身上下依然有一种若隐若现的优雅与沧桑交叉的气质。更何况,无数人说他年轻时是美男子。
那么他们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故事吧?如果是这样的话,最好不要让他们重逢再见。兰姬一边走,一边下定决心,不提宋夫人的事。她不要他们重逢,因为她还没有长大啊。
兰姬穿过青石板的小巷,穿过淡淡的茉莉花香,和邻家的辣椒炒肉丝的浓香,进入左宅,只见身穿白色绸衣绸裤的左名扬一个人正在院子里的桂树下喝啤酒。石桌上放着五香花生米,翠绿的凉拌青瓜,和紫红色的凉拌麻辣牛肉,还有兰姬最爱吃的卤鸡爪。古老的木结构屋子里,回荡着婉转,低沉的老歌:
这绿岛,
象一只船,
在黑夜里飘呀飘。
兰姬静静的啃着鸡爪,微眯上眼,感觉这古老的木结构房子,就象一首古老的乌蓬船。在歌声里,微漾微荡。而她和左名扬是这船里的唯一的旅客。船似乎永远不会靠岸,也永远不会加入新的旅客。只有她和他。她的心定了。在微微荡漾的木船里。她左手端着啤酒,右手拿着鸡爪。微凉的江风从窗外吹进来。夹着淡淡的花香和河水的腥味。
明净的月光,从天井照进来,照着左名扬身上,白衣胜雪,他是一个儒雅的中年男人。长年的海上生活,又让他的儒雅里夹杂着落拓和沧桑。他戴着金边眼镜,嘴角的法令纹,透出他坚韧和沉默的个性。
左宅是两层的老宅木楼,门前有褐色的木柱,屋顶是青瓦。人走在厚厚的木楼梯上,有笃实的响声。兰姬却并不喜欢这古老而且宽敞的老房子。这个老房子,大而无当。左名扬在家的日子,家里会蕴涵着一种温暖和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