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8(1 / 1)

赤剑吟龙 佚名 5023 字 4个月前

喊你。""俺发酒疯?他妈的,是疯了,等他妈王八蛋等疯了。喂,小子,拿酒来。"矮个子狂吼一番,望见魏公子和芙蓉在看他热闹,恶狠狠说道:"看什么!臭小子,没见过俺大爷打人啊?再看把你们踢出门外。"魏公子对芙蓉百依百顺,并不是他性格软弱,他同样不能忍受这样的侮辱,他本要发作,见芙蓉并不动怒,只好咽下这口气,冷眼对视,没有一点畏惧。

芙蓉嘻嘻一笑,对魏公子说道:"你眼晴看见什么啦?"说完眼皮急眨。

魏公子片刻才领会过来,笑道:"看见只大狗熊在乱吼。"芙蓉点点头,接着道:"我也看见了,还是一只没眼晴,没脑袋的大大的笨熊。"魏公子忍不住嘻一声笑,扮成很害怕的样子道:"黑瞎子要踢人呢,我们要不要躲一下?"芙蓉笑得弯着腰,透过口气才道:"管他黑瞎白瞎,他要踢人就把他的腿打断,他用左脚踢就打断他左脚,他用右脚踢就打断他右脚,免得这畜生跑外面乱踢人。"矮个子激得哇哇叫,吼道:"臭小子,不知死活,俺就踢你一脚,看你有什么本事。"说着,人已跳过几张桌面,扑到魏公子近前三尺,飞起右脚,一连串动作迅快,夹杂着股劲力,劈呖有声。

魏公子早已从腰间探出软鞭,一招灵蛇抖动,鞭梢如钢针击向对方左脚关节,速度快而准。

亦是矮个子轻敌,以为二个乳臭未干小子没什么本事,不放眼内,心想只给他们教训,无意往死里打,得他一脚踢出,踢不着人,唰的一声,眼见对方忽然握鞭在手,情知不妙,正要急退,已感觉左脚一阵剧痛,随即更又麻又酸,差点儿跪在地上。

芙蓉拍着手掌哈哈大笑,唱道:"大笨熊啊真听话,傻也傻也……见着主人行大礼,嗯格嗯格,又会唱来又会跳,乖呀乖呀,养猪养牛没得比,依伢依伢。"魏公子见芙蓉开心,更是抡得手中鞭劈啪作响。

矮个子先输头招,咬牙切齿,欲扑前被鞭风所挡,手中又无兵器,正要破口骂娘,身后高个子已到,探手一拿,把条舞得龙飞凤舞的软鞭抖个笔直,脸上堆着笑容道:"年纪轻轻,已有灵蛇君的三分功夫,难得!难得!"魏公子一向很自负,以为自己的武功在江湖上不算第一第二,也是顶尖的,谁知刚才被对方轻手夺鞭,出尽全力没法扯得动一丝一毫,惊得目瞪口呆。听高个子说出师傅名纬,便壮胆问道:"前辈认识我师傅?"高个子把手中鞭梢一松,淡淡道:"何止认识,还交过多次手。"这一说,魏公子额头渗出冷汗,不知所措。

矮个子一心想报复一鞭之耻,上前冷不防朝魏公子腰部踢去。芙蓉大惊失色,上前阻挡巳是不及,眼见魏公子躲不过这一脚,非重伤不可,惨况不忍睹,只好闭起双眼。

随着,听到啊哟一声叫,不是魏公子的声音,是矮个子在叫,芙蓉睁开眼,见矮个子拐着一只脚,怒目圆瞪,四处张望,嘴里骂道:"那个王八羔子暗算俺大爷,有种的站出来。"芙蓉巡视一番,见掌柜和伙记躲躲闪闪,一脸恐慌,刚来的一老一少正吃着饭,似乎对打斗不感兴趣,饭店里没其他人。

高个子在地上捡起一块骨头,感到还热的,目光转向一老一少,哼一声,正欲说话,门外冲进来六个持刀大汉,奔到芙蓉和魏公子身边,保护他们。高个子见此情形,一来怕耽误正事,二来见对方人多,加上神秘高手暗中出手,未摸底细,也不发作,搀扶矮个子走回座位,矮个子吃了暗亏,也不敢放肆,边走边骂。

芙蓉和魏公子认得,入来的六个人都是一路护送的官兵,只是穿着便装,芙蓉生气对领队的头道:"谁叫你们跟着?走!快走啊!"领队见没有危险,打个眼色,六个人一阵风似的消失门外。

一老一少此时匆匆吃完,叫伙记结数。老的深深叹口气,自言自浯道:"唉!吃顿安乐茶饭都难,扫兴。"说完,旁若无人似的悠然而去。

矮个子骂骂呖呖,余怒未消。接着二人也结账,临出门时,矮个子凶神恶刹指着魏公子说道:"臭小子,俺大爷记着这一鞭,下回见面叫你百倍偿还,哼!"说完,啪一声响,手掌在台面留下一个凹陷的手印,才傲然离店。

芙蓉和魏公子看着那焦黑的手印,惊得脸色刷白,心里都嘀咕道:"矮个子功力深厚,以两人合力都不是他的对手,刚才临险不知,如果矮个子一上来使出杀着,魏公子的脸岂不是变得像那台面一样?好险!好险!"芙蓉问魏公子:"你知道是什么掌法?见过吗?"魏公子答道:"我听师傅说过,近年江湖中以掌法擅长的有五人,一是西域苗疆的毒蝶夫人,听说貌美如仙,不动则已,一出掌如彩蝶朴花,柔软飘逸,能令对手在丈外莫名其妙的倒下。"芙蓉说道:"一定是使毒。"魏公子继续说道:"二是广东号称南拳王的方天文,他师承少林一脉,自创一套流水盘石掌法,柔中带硬,传闻他轻拍一下,能打倒一头大水牛,有人把这头水牛剖开,见内脏已破离支碎。还传闻他把三只铁锅叠在一起,能一掌击至粉碎。"芙蓉哗的一声,道:"那他不是天下无敌?谁的头硬得过铁锅?"魏公子喝口水又道:"三是赤鬓双刹,是一对双胞胎孳生兄弟,赤沙掌使得出神入化,由于长年练功,肌肤和鬓须变得赤红,江湖传闻他俩巳飘洋过海,去了台湾。四是大力金刚掌,少林寺的悟道道长。"芙蓉侧着脑袋想了片刻,说道:"看来都不是你说的掌法,算了,甭管他软的,硬的,赤的,黑的,见着那两人,咱们招惹不起,避还可以吧。走吧,走吧。"魏公子放下碎银,对掌柜说道:"对不起啦,有多的银子算是补偿吧。"掌柜苦瓜般的脸立刻堆上笑容,千谢万谢的一直送至门口。

两人出饭店又逛了一会,来到卖布袋的档前,芙蓉见一款手提布包很别致,淡黄色的包面绣着一对鸳鸯,棹棹如生,十分喜欢,问了价钱,便要掏铜板,无意间转过头去,见着刚才饭店的一高一矮行为诡秘,走走停停,似乎在跟踪什么人,心里想:"这两人等的人还未见露面,他们是不是去第二个点碰头?他们尾随跟的是谁?我也跟着他们去瞧瞧,看个究竟。"她想着,人巳跟着去。

魏公子见芙蓉喜欢那只鸳鸯布袋,抢着付过钱,忽然见芙蓉不顾布包转头而去,摸不着头脑,拿着布包急步跟上,见芙蓉眼盯着前面,顺着望去,亦见着那两个人,他把布袋递给她,问道:"你不是说见着他俩绕道走的吗?干啥又去惹他?"芙蓉嘻笑着说道:"我又没惹他,我只是远远的吊尾,瞧他们搞啥名堂,说不定还能发现点线索,知道何人掳我小阿哥。"芙蓉眼晴盯着前面,利用人群遮掩,躲躲闪闪,行至街尾,眼见他们走进一间破落的泥砖屋,屋顶和墙壁倒塌一半,显是没人的地方。芙蓉和魏公子慑手慑脚,走至一面墙头后,细听里面动静。

"嘿!"一声后,矮个子的大嗓门吼道:"你这老东西,在饭店里暗中伤人,不算好汉,有本事现在使出来,俺若败你,今后江湖上不再有烈焰火神。"芙蓉悄声问:"听过烈焰火神?"魏公子摸着脑门想一会,摇摇头。

接着是高个子的声音,说道:"敢问老先生和公子是何人?刚才为何出手相助两个少年?一块肉骨头,打穴位又狠又准,我想该是非凡之辈,刚才只因公众场合,不与你计较,现在,总得给个交待吧。"一阵沉默过后,一把柔软的声调说道:"你两人一直跟着我们,为的就是报复?我以为你二人聪明机智,原来有头没脑,一肚废水。"矮个子吼叫:"你……"芙蓉此时探头望去,里面四个人,背向的是饭店里见的一老一少,面向的是烈焰火神和高个子。见高个子扬手阻拦欲冲上前的烈焰火神,冷冷说道:"火神弟且慢,待他把话说完再动手不迟。"老人神情闲定,若无其事。少年清清柔软的嗓音,继续道:"你们方才身陷险境,尤自不知,救你们一命,多谢都没,还追着要打要杀。"烈焰火神道:"别用话来唬人,危险?哪儿?"高个子冷静思索一番,抱拳作礼问道:"这位公子,可否把话挑明?"烈焰火神烦燥说道:"仲文兄,你别信她胡扯,编个谎话就想混过去,当俺们是傻的。"少年微嗔,说道:"不知道机灵子道长怎么回事,身边千把号人,就没能办事的人,偏偏叫你这个只会喷火的怪物出来。"烈焰火神和高个子同时一楞,高个子试探问道:"你们是……"老人此时开腔,吟道:"独怜幽草涧边生,上有黄鹂深树呜。"高个子接上吟道:"春潮带雨晚来急,野渡无人舟自横。",顿一下,接着说道:"失敬,失敬!原来是肃顺府的人。"烈焰火神冷哼一声,说道:"肃顺不是巳被砍死在菜市口,还摆这么大架子,等半天才见露面。"老人慌忙赔礼道:"两位义士误会了,自从我家老爷惨死之后,朝廷派人日夜监视,出入都有盯哨,十分不便,昨天好不容易摔掉身后的钉子,急忙赶来,到了镇口,看见一队官兵,认得其中有内宫侍卫,这些人不会无原无故跑这小镇,为谨慎起见,我们没与你们联系,一直在视察。"高个子道:"我们没见有官兵啊。"老人说道:"错啦,在饭店就遇上了。"高个子疑思问道:"那两个少年?"老人不紧不慢,说道:"后来才弄清楚,官兵只是途经小镇,他们护送两个重要人物回京。与我们的会晤没有关系,我甫进饭店,一看两个少年,皮光肉滑,就晓得是官兵保护的人。"高个子接着说道:"所以火神兄出手时你也出手暗中阻挠?"老人微笑说道:"不是我,是小姐。"烈焰火神瞪着眼望少年,高个子也惊伢问道:"什么?小姐?"老人说道:"是,她是我家小姐乌娜,郑亲王乌尔恭阿孙女,肃中堂的女儿。"烈焰火神一下泄了怒气,心里念道:"她是女子,这`骨肉′之仇,难以相报,唉,俺难道向女流之辈叫战?传出江湖是一种耻辱,作罢,作罢。"老人又说道:"刚才不是非不得已,小姐是不会出手的,你们想想,如果真的伤了少年,你们便招惹与官兵的一场恶斗,内宫侍卫的武功都是一等一的高手,领头的腰间还别着支火统,二个少年加上冲入来的六个侍卫,要打也是一场恶战,还有外面的官兵呢,出来办正事儿,要多几个心眼,小不忍,则乱大谋,两位义士不知是否苟同老朽,冒犯之处还请见谅。"高个子哦哦笑几声,说道:"老哥说得在理,我和火神弟还没道谢呢,请问老哥尊姓大名。"老人谦道:"在下巫丞,字旭昀。"乌娜说道:"巫先生是我的师长。"高个子合掌一恭,说道:"失敬,在下司徒仲文,山上坐第三把交椅,这位烈焰火神,山上坐第四把交椅。""久仰,久仰!……"芙蓉正全神贯注,忽然衣角被魏公子扯一下,转过头望他,见他一额冷汗,大吃一惊,以为有什么意外,连忙退出几步,低声问道:"怎么啦?"魏公子附在她耳边说道:"快走!肃顺府的人是你家的对头人,当年是你阿玛领兵捉拿肃顺回京的,他家的人对你家的人恨之入骨,如果被他们发现你就危险啦。"芙蓉也附在他耳边说道:"真的?"魏公子点点头。她心想道:"哦!我家原来还有仇家的,怪不得有人要掳小阿哥,会不会就是肃顺府的人?看情形肃顺府的家人巳与山匪勾搭上,会不会是这帮山匪?且听他们有何言语,或者能听出眉目来。"她又伏在土墙,往里望去。

魏公子一旁干急,想走又不能,不走又危机重重,他环顾周围,又不见那些官兵,只有心里在祈祷:菩萨保佑,千万别让他们发现。

乌娜从怀中掏出一纸包,递与司徒仲文,说道:"有劳三当家的带回去,里面详述得很清楚。我和巫先生不宜久留,就此告辞。"巫丞施礼作别,临行说道:"还望三当家和四当家转告大当家,此事关连甚大,谨慎为之。"乌娜和巫丞走后,司徒仲文和烈焰火神也匆匆而去。

走了,终于走了,魏公子深深松下一口气,拉着芙蓉手腕就要离开。

芙蓉摔开他冰冻的手,有点不高兴,说道:"急什么嘛!人都走了,难道还会转回来?真是的。"话音刚落,"嘁,嘁,嘁"传来几声阴恻恻的怪笑,声音若有若无,仿佛从地底传出的鬼魅之声。声音撞入两人的心头,不约而同的打个冷颤,全身耸起疙瘩。两人四处张望,没有人影,再望入屋内,亦无踪无形。魏公子自言道:"怪了,莫非有鬼?"芙蓉一听鬼字,哗一声撒腿狂奔,魏公子也是三魂不见七魄,没命的跟着跑。两人慌不择路,来至一个山岗,一边喘气,一边巡视四周,芙蓉定下神来问道:"这是哪儿?"魏公子望望太阳,说道:"我们在镇的西边吧。"芙蓉说道:"刚才到底怎么回事?你真的看见那只鬼啦?"魏公子说道:"没有啊"。

"没有?你干嘛乱叫鬼。""那把声音怪恐怖的,肯定不是人,要不怎会见不着人形?""别说了,一说鸡皮疙瘩又出来了,我们找路走吧,别让王叔的人碰上。"魏公子瞪大眼睛,问道:"不回镇里?要去哪?"芙蓉望着远处一片白桦树林,柔柔道:"我也很想回京,但是,受人之托的事还未完成,怎能回去呢。"魏公子虽然不知托她寻人的是谁,但心里想这个人一定是她至亲至朋的人,既然她心巳决,不好拂意,只好舍命相陪,便道:"我们如继续上路,先要想法寻得两匹快马。"芙蓉点头道:"嗯,出了官道再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