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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艳杀劫 佚名 4940 字 4个月前

“赵老兄睡的可好﹖”他再走上两步﹐淡淡道﹐“我看你应该是饿了﹐送你

一些宵夜解解乏如何﹖”

赵黑虎眼望着那石礅﹐只觉得它旋转的越来越快﹐随时都有可能飞离对方的

控制砸向自己脑袋﹐不禁心惊肉跳﹐强笑道﹕“鄙人不需要什么宵夜……”

任东杰打断了他道﹕“需要的﹐一定需要。你若不是饿坏了肚子﹐饿昏了脑

袋﹐怎么会用些不尽不实的话来骗我呢﹖”

赵黑虎急道﹕“我几时骗你了﹖关于‘修罗神功’的那些话全都是真的。”

任东杰点点头道﹕“很好﹐我还没说﹐你就知我是为‘修罗神功’而来的﹐

老兄倒是未卜先知啊。”

赵黑虎无言可对﹐一张黑脸胀红了﹐结结巴巴道﹕“这个……”

任东杰脸一沉﹐低沉着嗓子道﹕“你故意透露些半真半假的消息给我﹐害的

我判断错误﹐以至伤了女孩子的心﹐实在是罪大恶极﹗”

赵黑虎啼笑皆非道﹕“只是伤了个把女孩的心﹐怎能算罪大恶极呢﹖”

任东杰不答﹐手掌突然向下﹐石礅顿时掉了下来。

赵黑虎险些叫出声来﹐但这石礅却并不落地﹐仿彿有股无形的吸力似的﹐牢

牢的贴在任东杰的掌心上。

他竟能以内力透过掌心﹐把这百来斤重的石块吸住﹗

赵黑虎更是恐惧﹐想不到对方除了手上功夫冠绝天下之外﹐连内功都如此惊

世骇俗﹐看样子比已经逝世的玄灵子老道都高。

任东杰淡淡道﹕“赵老兄﹐若我把这石礅扔过来﹐你说会怎样呢﹖”

赵黑虎怔了怔﹐遇到这种情况﹐只有两种方法可以选择。一种是硬接﹐一种

是闪避。

但屋里的空间狭小﹐对方又逼到了咫尺之间﹐而且在掷出石礅的同时肯定还

会向自己出招﹐无论是闪还是接﹐都注定了讨不了好去。

还没有交手﹐他的信心就一下子崩溃了﹐苦笑道﹕“任公子有什么话就请吩

咐﹐鄙人无不从命。”

任东杰冷冷道﹕“先告诉我‘修罗神功’还有什么秘密﹖你刚才一定对我有

所隐瞒﹐现在必须一字不漏地全说出来﹗”

赵黑虎忙不迭的道﹕“是﹐是。其实‘修罗神功’有三大特点。第一是修练

者不能再行房事。第二是一旦行房﹐功力就会流到对方身上去﹐这两点我的确没

有撒谎。”

任东杰沉声道﹕“还有第三呢﹖”

赵黑虎道﹕“第三是﹐如果修练者把功力灌注到他人体内﹐那情况就会相反﹐

受益者就不再受行房的限制﹐反而可以从中受益良多。”

任东杰听到这里﹐心中忽然冷了半截。他原本已经认定玉玲珑不是真凶﹐因

为她用献身来证明瞭自己没练过“修罗神功”。

可是听了赵黑虎的话﹐他忽然想到事情可能不是这样简单。说不定是别人把

功力灌输给了玉玲珑﹐所以她才不怕房事的限制。

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这个案子越来越复杂了﹐所有的线索都搅得一团

糟。

任东杰苦恼的摇了摇头﹐沉思片刻后又道﹕“你先前是受了谁的指使﹐故意

把消息透露给我﹖”

赵黑虎犹豫了一下﹐把声音放轻﹐说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任东杰似乎并不吃惊﹐静静的道﹕“我已隐约猜到是此人﹐果然不错。”

转目望向赵黑虎道﹕“你把这人的秘密告诉我﹐不怕他找你算帐吗﹖”

赵黑虎慨然道﹕“这人的确非常可怕﹐我本来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出卖他的。

不过……刚才看到任公子如此神勇﹐那人绝不会是你对手﹐我又何必再害怕他的

淫威呢﹖”

任东杰望着他﹐突然仰天大笑起来﹐似乎遇到什么最有趣的事﹐笑的险些弯

下腰。

赵黑虎摸不着头脑﹐不明白他在搞什么鬼﹐只得陪着呵呵傻笑。

好不容易任东杰笑完了﹐他清清嗓子﹐正色道﹕“你说的‘神勇’是指我能

吸住这石礅吗﹖其实那完全不靠内功﹐看着吧。”说着半侧过身子。

赵黑虎这才发现﹐石礅的中部被钻了一个孔﹐有根坚硬的铁棍插在里面﹐另

一端则握在任东杰的左手中。

由于他的左手一直拢在外袍里﹐用石礅本身挡住了视线﹐再加上屋里黑黝黝

的没点灯﹐赵黑虎竟完全没看出这个小小的机关。

任东杰看到他目瞪口呆的样子﹐又忍不住放声大笑道﹕“大丈夫斗智不斗力。

赵老兄﹐多谢你的消息﹐请自己保重吧。”

说完将石礅重重的往地上一抛﹐“当”的一声巨响﹐激起了灰尘无数﹐他则

闪电般出了房屋。

金鹰先生掩上门﹐走到户外静静的等待着时间过去。

四下里鸦雀无声﹐冷风迎面吹来﹐凉飒飒的像是自地狱里颳来的阴风。

他打了个寒噤﹐觉得有些心神不宁﹐眼皮不住的跳动﹐有一种很不详的预感。

是因为要亲手除掉相伴十多年的妻子﹐以至心中难过吗﹖不﹐不是的﹐自己

对她早就没有了感情。所有那些相敬如宾的恩爱﹐夫唱妇随的和谐﹐只不过是作

给外人看的。

早在五年前﹐他就已发现银鹭夫人潜藏在骨子里的淫贱和水性杨花﹐可是他

却一直没有拆穿她﹐因为他知道自己中年之后就开始“不行”了。

一个“不行”的男人﹐想要自己正处于如狼似虎年龄的妻子不出轨﹐那就好

像要猫儿不偷惺一样﹐根本是在白费劲。

于是﹐他一方面出于“人道”和愧疚的立场﹐对银鹭夫人的放荡一直隐忍未

发﹐一方面却又不由自主的感到强烈的恼怒和嫉妒。

就在这种双重的折磨之下﹐这对夫妻的婚姻逐渐名存实亡﹐可是为了一层面

子﹐在外人面前却又在拼命的伪装──武林中“最恩爱﹐最幸福”的夫妻﹐这个

名声几乎已经成为了江湖中的典范﹐金鹰先生没有勇气去戳破这个如此美丽的肥

皂泡。

可是现在好了﹐只要银鹭夫人死在“凶手”的手上﹐那么一切就都能解脱了。

他再也不用整天面对着一个不想再面对的人。

今后﹐只要把得到手的“修罗神功”练成﹐称霸武林指日可待﹐还愁找不到

更好的佳偶吗﹖

当然﹐前提是老天保祐这段时间顺利过去﹐这个计划不出任何岔子……

可惜的是天不随人愿﹐在门外等了小半个时辰﹐就遇到了铁木兰。

这女捕快好像刚在哪里劳累了一晚上似的﹐气喘吁吁的﹐满身香汗淋漓﹐白

嫩的脸蛋上还带着几道乌黑﹐在夜色下疾驰着﹐看样子是要返回她的居所去﹐正

好经过门前。

“咦﹐金鹰先生﹖”铁木兰顿住脚步﹐诧异的打着招呼道﹐“这么晚了﹐你

怎么不去睡觉﹐还在外面做什么﹖”

金鹰先生心中一跳﹐装作若无其事的道﹕“天都快亮了﹐怎么还说‘晚’呢﹖

我睡不着﹐起来散散心。“

说着打量着铁木兰道﹕“铁捕头呢﹖也是出来观赏夜景的吗﹖”

铁木兰没好气的道﹕“我哪有这样的闲情逸致﹖凶手又出来作案了﹐把我搞

的焦头烂额……”说着将胡仙儿被凶手掳走﹐到现在也不知下落的经过大致说了

一遍。

金鹰先生吃惊道﹕“这么说胡夫人现在还未脱险﹖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何江

神捕没有召集大家一起寻找呢﹖”

铁木兰道﹕“江前辈自己也受了伤﹐而且他说凶手一定把胡仙儿藏在隐秘之

处﹐绝非一日半日能找到﹐反而会逼的凶手狗急跳墙。”

金鹰先生皱眉道﹕“这话不对吧。身为捕快﹐应该尽量抓紧时间营救受害者

才是﹐就算是一线希望也好过没有。江神捕他怎能如此草率﹖”

铁木兰气呼呼的道﹕“是啊﹐我也觉得救人第一要紧。可恨人渣杰那个混蛋

又不肯帮忙﹐搞的我独自忙了半夜都一无所获……”

两人就在屋外交谈着﹐金鹰先生表面上镇静﹐内心却十分紧张﹐生怕这女捕

快说要进自己屋内看看﹐那就全完了。

但即使她不进屋﹐自己嫁祸于人的阴谋也要破产了﹐天亮后铁木兰回想起此

时此刻的情景﹐肯定会怀疑是自己杀了银鹭夫人……这该怎么办﹖

金鹰先生在焦急之中﹐突然恶向胆边生﹐眼光斜睨着铁木兰﹐心中动起了杀

机﹗

──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把这女捕快也一起除掉﹐那就什么后患也没有了﹗

虽然原定的计划需要调整﹐但怎样都好过束手待毙……

金鹰先生杀机既动﹐竟是再也不能遏制﹐脸上突然露出惊讶之色﹐目视着铁

木兰后方道﹕“咦﹐那是谁过来了﹖”

铁木兰果然上了当﹐闻声回过头去﹐随口道﹕“哪里﹖”

金鹰先生正要暴起发难﹐突然身形一震﹐整个人都僵住了。

只见在不远处的小径上﹐竟真的有条白色的人影在缓缓飘来。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人﹐螓首低垂﹐一身宽大的白袍在星光下已变成淡碧色﹐

犹如一团烟雾。

她的秀发打散着﹐一半披在肩头﹐一半遮住了脸庞﹐使她的面容无法看的清。

她脚下移动的不快﹐长裙下的双腿似乎并不是在走动﹐就像是飘浮在空气之

中。

四周突然变的出奇的安静﹐静的连呼吸声都听不见﹐到处瀰漫着种强烈的死

亡气息。

金鹰先生望着那女人﹐内心深处蓦地冒出一股寒意﹐因为她全身上下﹐简直

没有半点人气。

──她究竟是人﹐还是鬼﹖

铁木兰显然也有这种感觉﹐不由自主的拉紧了衣襟﹐瞪圆了一双美目。

两个人仿彿都中了定身法﹐在刹那间六神无主﹐完全不知道应该怎样做﹐就

这么盯着那女人一步步接近……

终于﹐女人来到了他俩身前五尺处﹐停了下来﹐一张脸缓缓抬起。

她赫然是胡仙儿﹗

金鹰先生吁了口气﹐这才放下心来。铁木兰更是惊喜交集﹐一跃而起道﹕

“胡夫人﹐是檷﹖檷……檷是几时脱险的﹖”

胡仙儿幽幽的道﹕“我没有脱险。”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异样﹐就像是从最遥远的天边飘来的。

铁木兰怔了怔﹐道﹕“檷没有脱险﹖莫非凶手还在追杀檷﹖”边说边朝来路

张望﹐却没见到半个人。

胡仙儿道﹕“不﹐是我已经被凶手杀了﹗”

铁木兰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失声道﹕“什么﹖”

胡仙儿幽幽的叹了口气﹐道﹕“凶手已经杀了我﹐现在的我已经是个死人。”

铁木兰不知所措﹐下意识的向金鹰先生望去。后者也是心中发毛﹐勉强笑道﹕

“胡夫人说笑了……啊﹗”

他突然发出暗哑的低呼﹐因为他到这时候才看清楚﹐胡仙儿的面色犹如白纸﹐

连一丝血色也无。

更骇人的是﹐她的眼睁的大大的﹐瞳孔中充满了恐惧。那种恐惧仿彿已长了

根﹐就连眼珠也因此而凝结在眼眶之中﹗

金鹰先生从来也没见过一个人的表情﹐可以可怕到这种程度﹗

他正想说什么﹐胡仙儿忽然又道﹕“凶手把我大卸八块了﹐你看看﹐就是这

样……”

说着双手托住脖子﹐竟然把脑袋摘下﹐扬手掷来。

金鹰先生本能的接住﹐头颅入手才反应过来﹐一颗心几乎停止了跳动﹐却还

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啊﹗”铁木兰尖叫一声﹐俏脸刷的变白了﹐吓的差一点昏了过去。

“扑通”一声﹐人头跌落在地﹐滴溜溜的滚到了脚边﹐那眼珠仍然在直直的

瞪着。

金鹰先生魂飞魄散﹐两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到了地上﹐惨叫的声音甚至更大﹗

倒是铁木兰先回过神来﹐深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定睛一看﹐浑

身寒毛都竖了起来。

那无头的胡仙儿居然还会动﹐慢慢的转过身﹐如幽灵般沿着来路飘了回去。

一个没有头的躯体﹐在夜色下有板有眼的走着路﹐这种恐怖的场景﹐即使是

作噩梦也未必会发生﹐足以令堂堂的鬚眉男子都吓破胆。

铁木兰却硬是鼓起了勇气﹐娇喝道﹕“站住﹗”

她自己都听的出﹐这两个字颤抖的厉害﹐咬了咬牙﹐拔步追了上去。

无头的躯体在前面飘浮着﹐仿彿走的不是很快﹐却始终领先好一段距离。

铁木兰的双腿也在发抖﹐施展出来的轻功都大大的打了折扣﹐但依然穷追不

舍。

转眼间到了一个拐弯处﹐躯体隐没到了高墙后面﹐视线暂时被挡住了。

铁木兰心中焦急﹐生怕它逃掉了﹐赶忙竭尽全力往前冲﹐可恨的是腿脚始终

在发软﹐速度怎样也快不起来。

好不容易也拐了弯﹐她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只见在前方四五丈远处﹐那无头的躯体正静静的立着﹐白色的衣袍在黑夜中

看来份外的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