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殇城:不归路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却不代表他其它方面也突出,甚至是还不如常人。孤峰给魏辰星说起过关于老罗的一个笑话,老罗曾经把“阿根廷”的拼音打成“a-gan-ding”,结果折腾了半天,也没打出这三个字,所以老罗还有一个外号叫阿干腚。

那天接到电话时,孤峰和陆天都有事外出,老罗正在愁着怎么办,一万字汉字他至少得打一个星期。所以说魏辰星在这个时候出现,从迷信的角度上讲,就是命中注定。因为这次偶然的机会,改变了他一生的进程,不过这种改变,当然也需要他自己的努力,如果他那天只是按部就班地把稿子打完,或许一切都还是原样,关键的原因在于,他把稿子改了。

老罗对魏辰星并不是完全放心,所以在一段时间后,他来到魏辰星身后盯着看了一会儿,这一看,他发现了一个问题,魏辰星打出的内容和他写的并不完全一致。魏辰星尴尬地说,我给改了一下,我发现有些地方“的、了”用的太多,而且有些语句并不通顺,如果你还要原样儿,我再给你改回去。老罗忙说别介儿,改的好,改的好,确实比原来要好,兄弟,你行啊!以前干过?

魏辰星这才说起了自己的过去,老罗的眼睛眨了眨,他突然发现魏辰星的文采很好,或许天生就是写文章的料儿,忙说我这里缺人手,你有没有兴趣?如果想干咱们就一起干。魏辰星简直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会有这样的好事儿?不过老罗还是把丑话说在了前头,吃这碗饭靠的是真凭实学,你得写出好东西来,否则只能走人。魏辰星慌张地点着头,那时候他并没有了解这种工作的本质,所以他觉得这是一份根本就不敢想象的职业,竟然也会落在自己头上。

打一篇稿子,给自己打出了机遇,这就是现实,无论承认与否,生活有时候就是这样滑稽与残酷,它喜欢与人开玩笑,而且多是些黑色幽默,让人哭笑不得。但魏辰星却从此有了转机,他搬出了旅馆,在公司附近的居民区里,孤峰和陆天合租着一套地下室,也不在乎多住一个人,还能分担房租。老罗每天给他安排一些任务,他就可以拿到几十块钱,生活总算有了着落。

8.如果有一天天上开始掉馅饼,你首先必须确认:是否有毒?

魏辰星为找到工作欣喜若狂之时,花雨也正面临着她人生中一次重要的机遇。虽然花雨并不想去,但石家丽还是拖着她一起去了虹星唱片公司,事后石家丽才发现,这是一个让她追悔莫及的决定。在总经理的办公室里,叶经纬对花雨大加赞赏,并声称他完全有能力将花雨包装成国内一线歌星,这个一线的概念就是,出场费达到国内的最高水平,至少十万元人民币。

花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不停歇地在歌舞厅赶一年的场,也挣不到这么多钱。虽然对这些事情早有耳闻,但当真实的摆在自己面前时,花雨还是有些不知所措,她根本想不到这一切这么快就会降临到她的头上。花雨惊讶地脑子里一片空白,长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她只是傻傻地看看叶经纬,再看看石家丽,而且完全没有发现石家丽眼里,已经露出了嫉妒的眼神。

花雨清醒之后首先想到的是让自己冷静一下,好好想一想后再给叶经纬答复,从小奶奶就告诉她,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即使是有也不会那么巧就掉到你的头上。现在就是这么巧,所以每一个人都会怀疑同一个问题:馅饼会不会有毒?

叶经纬笑着说不着急,你慢慢考虑,我随时都等你的答复。花雨点点头,做出了要走的表示,叶经纬忙说既然已经来了,就赏个脸吃顿饭总可以吧。花雨把目光看向石家丽,发现石家丽面无表情,于是只好对叶经纬说,那……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你们?叶经纬张开嘴做出了口形,但声音并没有发出来,随即就又笑容满面,连说那就好、那就好。花雨也笑了笑,然后还是看向石家丽,这时石家丽的脸上有了一些笑容,虽然看起来有些勉强。这时,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叶经纬,他的眼里突然闪过了一丝狡诈的目光。

灯红酒绿杯盏交错的场面花雨不是没见过,但石家丽那么失态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那天晚上的石家丽,无法用词语来形容,就像……就像是一个久惯风月场的妓女,在叶经纬面前几乎使尽了所有的媚惑手段,让坐在一旁的花雨时不时地感到胸口填堵,表情尴尬,仿佛在做那些事的不是石家丽,而是她花雨本人。

酒桌上还有一些人,花雨都记不清他们的名字,也分不出他们的身份,总之都是叶经纬的朋友,这种场合,都是些什么人可想而知。其实这种局面,完全是花雨一个人造成的,叶经纬的本意是单独与花雨吃饭,但花雨却拖上了石家丽,这样一来,叶经纬也索性又叫上了几个朋友。

叶经纬的意思花雨没有明白,但石家丽清清楚楚,从进入叶经纬的办公室,他几乎只顾得和花雨一个人说话,像石家丽这样的老江湖,自然一看便知是怎么回事儿。花雨还是太年轻,对这个圈子里的事情了解地不够透彻,根本没有明白叶经纬的想法,也没有明白石家丽的想法。

花雨只能习惯性地和其它人应酬着,而石家丽却目标专一,从一开始她就缠上了叶经纬,动用了女人可以使用的所有手段。其它人也不明白怎么回事儿,还都以为叶经纬和石家丽关系特殊,所以也不敢轻易和石家丽调笑,目标就都瞄向了花雨。叶经纬自然不会看不出来,但他却没有做任何反应,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观察一下花雨,他相信自己的眼光,一般情况下他还从没看错过。

这种酒席对花雨来说简直就是折磨,如果不是为了和叶经纬处理关系,她会想尽一切办法推掉。由于不喜欢这种气氛,再好的美食在没有心情时也会索然无味,你还得随时担心那些向你举起的酒杯。杯中是红酒,突然之间盛行了红酒热,十二度的红酒竟然和三度的啤酒一样喝,简直就是开玩笑。但你无法拒绝,只能说着各种各样的借口,争取一滴酒不喝,或者即使是喝,也是别人喝一杯,而你只需喝一口。要不就是往酒杯里多加冰块或雪碧,争取把酒精度稀释到最低。酒席桌上,第一杯酒很关键,它会决定以后的走向,如果一直不喝或少喝,也就那个样儿了,可如果开了头儿,就根本无法再刹车,后果自不用想象,保证是一塌糊涂。

花雨原则掌握的很好,从一开始她就争取不喝,但石家丽却恰恰相反,她比叶经纬喝的只多不少,都是一杯杯大口大口地喝。一瓶酒正好六杯,一会工夫,石家丽应该就有十几杯下肚。花雨坐在一旁,闪着疑惑的眼神,但也无法开口提醒,只是一阵阵地担心,而且石家丽的表现也很反常,人家都是怕喝多,而她似乎就怕自己喝不醉。

还好,时间并没有持续多久,或许是叶经纬另有想法,也或许是其它几个人觉得这样太无聊,他们都没有带女人来。菜齐了之后,就有人问叶经纬吃完饭后上哪儿,叶经纬说哪儿也不去了,今天叫大家来就是觉得长时间没见,大家见个面叙个旧,如果有没招待好的地方,改天他再另摆席请罪。叶经纬这样一说,其它几人就都心里有数,可还是有人开着玩笑,说你老叶现在是左拥右抱,就不管兄弟们一个人干靠了。说着,几个人就笑着插科打诨,话就开始难听起来。

花雨有些难为情,只好低着头,装作什么也没听见。这时,叶经纬叫服务员来买单,花雨这才松了一口气,终于熬到头了。石家丽似乎确实喝得有些多,眼睛都已经有些朦松,一只胳膊却压在叶经纬的肩膀上,叶经纬有时晃掉了,她就又像橡皮糖一样粘了上去。买完单,叶经纬拿下石家丽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冲花雨说,我送你回去吧。花雨忙摆手说不用不用,这么晚了叶总还是早点儿回去休息吧,外面的车很方便。

叶经纬刚想再说话,一条手臂就像蛇一样缠住了他的脖子,接着就是让人浑身起鸡皮的谄媚声音,“叶总,你就送送我吧,这么晚了我可不敢一个人回去。”叶经纬的表情变了变,看样子正准备推开石家丽的手,一晚上他的忍耐似乎已经达到了极限。

这时,花雨却抢着说:“是啊,你还是送送家丽吧,她晚上酒喝的不少,一个人回去让人不放心。”叶经纬听到花雨的话,犹豫了一下,然后表情又变了回去,笑着说:“既然花小姐这样吩咐,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不过这么晚了让你一个人回去,也同样让人不放心,也会让人笑话我叶某人不懂得怜香惜玉。这样吧,我让他们送你回去。”

花雨还想推辞,叶经纬已经转身冲一个人说,你就做一回护花使者吧。今天酒桌上的人,除了她们两个,哪一个没有自己的车?花雨想了一下,也就没有制止,再拒绝似乎就说不过去了。

送花雨回家的人叫张舫,在车上的时候她才弄清。张舫比叶经纬看起来能年轻一些,身体也要小一圈儿,但这并不影响他成为“大腕级”的人物,他自己对花雨是这样说的。张舫说自己是职业经纪人,和圈里的所有大导演都有交往,如果花雨想去演戏,他可以推荐,准没问题。

听着张舫夸夸其谈地说着,花雨只是笑了笑,那一刻她根本没有演戏的想法,她只想唱歌。张舫也笑了笑,说你刚来不久,时间长了你就会明白,演戏和唱歌其实都一样,现在不是提倡影视歌三栖嘛!花雨少有地和并不熟悉的张舫开起了玩笑,她说自己一栖就行,老老实实呆在陆地上就不错,没有能力去整什么三栖,她可不想让水淹死或者从天上掉下来摔死。

张舫听了哈哈大笑,说想不到花小姐这么幽默,文采出众啊!花雨淡淡地笑了一下,并没有再把话题继续下去,张舫只是送她回家,虽然她知道在这个圈子里,能多认识一个人就比少认识要好,尤其是像张舫这样自称非常有“能量”的人,但花雨并没有想法要和张舫交往下去,一直以来,她的性格都没有多少改变,除非情不得已,否则绝不主动与陌生人交往。

花雨在张舫车上,用手扶着额头默默想着心事时,石家丽却已经随着叶经纬去了酒店的房间。叶经纬本就有这样的想法,但故事的主角应该是花雨而不是石家丽,但一切似乎都让石家丽给搅了,上了叶经纬的车后,她更加肆无忌惮,竟然主动勾引起了叶经纬。叶经纬也不是省油的灯,石家丽的想法从一开始他就明白,她是什么目的他也清清楚楚,这种女人他又不是第一次遇到。

叶经纬没有多说什么,这种事情司空见惯,多一个不嫌多少一个不嫌少,反正晚上也没地方去。石家丽虽然算不上天仙,但长得也不难看,又是主动送上门来,有什么理由拒绝?叶经纬直接把车开到宾馆,石家丽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一晚上她所有的努力,为的就是这一个结果。

张舫总是在无话找话说,话题渐渐开始敏感,让人觉得他隐隐在暗示什么。花雨知道张舫想要做什么,在他们这些人的眼里,自己早就被划归到一类女人当中,就是可以随处把别人的床当自己的那种女人。遇到这种女人,男人自然都有当一回“丈夫”的想法。这种时候,花雨不会去表示什么,他知道越解释事情就越复杂,身在煤灰里,谁会相信豆腐是白的?她只能默不做声,装作什么也没听见,不理会就是最好的拒绝。张舫见花雨始终没有上套儿,又碍于叶经纬的情面,也不好做的太露骨,也就没再说什么,车内的气氛顿时凝滞起来。

花雨没有让张舫把她送到楼下,而是提前一个路口下了车,她突然想到,自己的住处似乎不应该让这种人知道。张舫还是很客气,花雨临下车时还递给他一张名单,一再说如果以后有事儿,尽管去找他。花雨拿着名片,走下车,张舫按了一声喇叭,然后他的皇冠车就渐渐隐没在车流里。花雨犹豫了几下,最后还是把那张名片装进了包里,她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只是在突然之间,她觉得多留几条路对自己并没有坏处。

夜色并不是很浓,许多人家可能也是刚刚吃过晚饭,都市的夜生活更是刚刚开始,眩目的霓虹灯,如水的车辆,拥挤的人流,不断地涌进花雨的眼中。或许是体内的酒精一直在起作用,花雨的情绪有些焦躁无法平静,所以她并没有走回家,而是像个夜游一族一样,慢慢地走在街头,就在这个躁热的夜晚,她迷失了自己的方向。

突然间,花雨想起一个女歌手的歌,那个女歌手一直在南方打拼,这几年才刚刚有些名气,那首歌的意境,与花雨现在的情形十分相似:慢慢地走在广州的街头……这个城市没有家乡的月亮……伤心的话最好别再想起……收起雨伞,把风雨接收……

是啊,伤心的事情留到明天再说吧,独自身在异乡的人,创业的过程总是要比别人艰辛许多。花雨想起了自己的奶奶,她是那样地疼爱自己,但现在已经年老体衰,而且一辈子都没有离开过那个穷山村,她曾经想,等自己有了钱,一定带奶奶游遍全国的山水。但现在看来,这只能是一个美丽的梦,而且从她考取幼儿师范开始,她回到那里的次数就屈指可数,每次呆的时间也都很短,有时甚至都不能和奶奶完整地说几句话。但在每一次,奶奶都会重复同一句话:小雨,不管在什么地方,都要好好做人,咱们花家从祖辈开始就全是本份人。

好好做人。究竟什么叫好好?什么又叫做人?谁能够给一个明确的答案?花雨知道,在奶奶的心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