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殇城:不归路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的那句“好好做人”,和这个大都市里很多人的理解并不一样。这个都市也不是那个山村,人们追求的东西也完全不同,他们属于各自不同的世界,永远也会交错。在山村里,每天只需要种好自己的田地,养好自己的鸡鸭,就可以过着平静安逸的生活。但在这个都市呢?这里的一切就像被种上了魔咒,让所有的人不顾一切地去争去抢,让人在更多时候觉得,他们并不是在过自己的生活,而是在比谁能够左右更多人的生活,左右别人的生活就是他们自己的生活。

花雨叹了一口气,她其实知道自己为什么心神不定,这一切都是由叶经纬而起,他的话太有诱惑力,足以让任何一个人动心。但花雨也知道,这之中隐含的其它内容是什么,她不知自己能否把握住这个度,或者到了那一天,一切是否还能由自己决定?

想着,花雨惆怅地向远处望去,灯光在空气中发散出一道道的折纹,就像是奶奶额头的皱纹。花雨仿佛已经看到奶奶的笑脸,那双慈祥的眼神,正在默默地给她鼓励,于是在突然间,她周身的血液沸腾起来,如同两年前她决定辞职的那个夜晚,全身都笼罩住莫名的踌躇满志中。

9.当你做出某种选择时,就应该想到各种可能的结果。

叶经纬醒来时并没有理会一旁的石家丽,他知道时间已经不早,于是就匆匆走进洗手间,准备洗漱一下离开。石家丽似乎睡的很沉,看来昨天的红酒起了作用,她的头发散乱地盖在脸上,看不到隐藏在后面的眼睛。随着洗手间里水流哗哗地响起,石家丽的身子微微动了动,但并没有起来,甚至连姿势都没有改变。

不一会儿,叶经纬返回床边,这时的他已经穿戴整齐,又是那个风度翩翩的总经理。他看了一眼床上的石家丽,并没有出声,而是从口袋里拿出钱包,然后抽出几张钱放在床头柜上。

“就这么走了?”

叶经纬的人走到门口正要开门时,身后却突然传来了石家丽的声音,他有些惊愕地转过身,发现石家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在床上。白花花的身子,映着从窗帘缝隙射进来的阳光,有些刺眼,可石家丽丝毫没有在意,或许已经习惯,也或许只有叶经纬一人,根本没必要掩蔽。

叶经纬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不屑地说:“钱放在桌子上。”

石家丽没有说话,她从床上站起来,就那样一丝不挂地站在地上,没有丝毫的羞涩。她从桌上拿起钱,用手抖了抖,然后哼了一声说:“你不觉得少点儿了吗?”

叶经纬在心里骂了一句,也不看自己什么货色,就这些钱,找你这样的最少能找仨。但叶经纬并没有把想法流露到脸上,对于这种事情,他懒得去计较,那和他的身份不相符。于是,叶经纬就又拿出了钱包,又抽出几张钱,随手一扔。

几张钞票就像几只断翅的蝴蝶,晃晃悠悠在空中飘着,然后静静卧在地板上。这种动作,叶经纬已经非常习惯,他喜欢这种感觉,喜欢看着女人躬在他身前从地上捡钱,那让他会有一种莫名的兴奋,甚至要强过与女人做爱。叶经纬突然发现,这么多次,还没有一个女人是赤身裸体,她们似乎都喜欢扯一条毛巾围在身上,于是眼前的情形激起了他的好奇。

只是石家丽并没有让叶经纬如愿,她甚至连头都没有低过,眼睛还是稍稍向上瞟着,透着蛮不在乎。叶经纬只看到石家丽伸出手拢了一下头发,然后对他说:“我不要你的钱。”叶经纬顿时愣住了,这种回答虽然不至于让他吃惊,但还是在意料之外,而且经验告诉他,这种女人比要钱的女人更可怕。不要钱那是不可能的,鬼才会相信她们是在奉献,这就是她们的可怕之处,因为她们有更大的野心,更长远的打算,最终目的还是要在以后得到更多的钱。

叶经纬突然也不着急走了,他信步走回来,在石家丽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然后拿出烟。石家丽却一把抢了过去,然后拿出一支递到叶经纬的嘴边,叶经纬犹豫了一下,还是一口咬住,就像昨天一口咬住石家丽身上的某个器官一样。石家丽竟然也露出了同样淫荡的笑容,一如昨天叶经纬咬住她身上某个器官时的表情。

石家丽拿起打火机,“啪嗒”一声,火苗窜了起来。石家丽接着又抽出了一支烟,这次是塞进了自己的嘴里。叶经纬吐了一口烟雾,淡淡地说:“说吧,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石家丽也吐了一口烟,媚笑着说:“叶总是聪明人,当然不会不明白,而这对于叶总来说,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无论什么时候,记住一句话准没有错:箴言少说,马屁多拍。石家丽先给叶经纬扣上一顶高帽子,虽然事情还没说,却已经成功了一半。果然叶经纬得意地晃着头,说这当然不是问题,关键是你有没有那个条件?石家丽的眼睛一亮,忙站起来在地上转了一圈,傲慢地说我这条件还不行吗?叶经纬撇了撇嘴,说我又不是开妓院的,你那条件好不好有什么用?

石家丽愣了一下,然后又重新在椅子上坐下,嗲声嗲气地说:“叶总,这红不红还不完全是你一句话吗?”叶经纬犹豫了一下,然后把烟狠狠地掐灭在烟灰缸里,站起来说:“好吧,你去策划部让他们看看再说。”说完就往外走去。石家丽忙喊:“叶总,你干什么去?”叶经纬头也没回,没好气地说:“我当然有我的事情。”

“咣铛”一声,叶经纬已经把门关上,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走远。石家丽突然从椅子跳了起来,大声喊着:“耶!”然后疯了似的一头扑在床上,就那样四肢伸展地趴在那里,舒适得意的姿态,就像是浮在自家花园的游泳池里。

叶经纬在车上时,接到了花雨的电话,花雨问他昨天说过的话是不是真的,叶经纬忙问什么话,花雨有些埋怨地说,你们大老板果然都一个德性,哪儿说了哪儿算。叶经纬这才笑着说,和你开个玩笑,我怎么会忘了?怎么,你想好了?花雨在电话那头儿没有出声,叶经纬说,这样吧,你到我办公室来吧,我们面谈怎么样?

叶经纬回到公司,发现花雨早已等在那里,原来花雨给他打电话时,就在虹星公司的门口儿。花雨站在那里也犹豫了很久,最后才走向了公用电话亭,放下电话,花雨就进了虹星公司,这才发现叶经纬还没到。老板的作息时间自然不需要遵守规定,花雨只好坐在那里等。

看到花雨,叶经纬笑了笑,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用手势招呼花雨跟他进办公室,接着冲一旁的秘书喊,让她送两杯咖啡进来。花雨跟着叶经纬进了办公室,叶经纬把手里的包和手机放在桌上,然后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硕大的真皮沙发发出了吱扭声。花雨站在那里有些手足无措,叶经纬奇怪地眨着眼说:“愣着干什么?随便坐呀!”

花雨讷讷地笑了笑,刚坐下,秘书小姐就推门走进来,手里拖着一个盘子,盘子里放着两杯咖啡。叶经纬瞪了一眼秘书,然后不高兴地说:“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进来之前先敲门。”秘书小姐表情严峻,什么话也没说,而是走到叶经纬旁边,把两杯咖啡放在茶几上,就又板着脸往外走去。

这时,叶经纬突然又说:“夏倩,我和花小姐有些事情要谈,在这之间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秘书小姐停了下来,侧身看了看花雨,脸上还是漠无表情,花雨只能尴尬地笑了笑,她知道叶经纬口中的夏倩,应该就是眼前的这位秘书小姐。

夏倩其实应该算是比较漂亮的那种女人,个子不高,身材纤秀,而且皮肤非常白净,有些像江南人。夏倩停下来看着花雨没有动,叶经纬有些不耐烦地说:“好了,没你的事儿了,还不出去。”夏倩顿了一下,这才往外走去,但花雨看到她的眼睛里明显带着愤怒,心里也就明白了大概。公司总经理和女秘书,早就不是什么秘密,尤其是像叶经纬这样的总经理。

叶经纬冲花雨笑了笑,不屑地说:“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你不要和她一般见识。”花雨忙说:“怎么会,而且……而且我看这位夏小姐的气质很不错啊!”叶经纬哼了一声说:“江南人,说是什么什么水乡,其实就是农村,前两年毕业没工作,我看她样子可怜,就把她收留了下来。”

花雨默默地听着,没有说话,叶经纬这才忙说:“看,说这些干什么?来,先喝杯咖啡提提神儿。”叶经纬坐的沙发在中间,是一个三人的,花雨则坐在他侧面的单人沙发上。听到叶经纬招呼,花雨就起了起身,把一杯咖啡从茶几上拖到自己面前,但没有动,而叶经纬已经开始喝了起来。

叶经纬嘘嘘地喝了几口,那样子不像是在喝咖啡,倒像是在品茶,他见花雨没有动,就做着手势示意花雨快喝,说这是他专门托人从夏威夷带回的世界上最贵的咖啡,叫鲁比什么来着,他也记不清了,反正一公斤要一百美元。

花雨听说过这种咖啡,名字她也忘了,只知道这种咖啡是从动物的粪便里提炼出来的,夏威夷有一种猫科动物,专门吃咖啡豆,却消化不掉,咖啡豆在它们的肚子里与酶产生化学反应,被吸收掉部分苦味,最后再被排泄出来。当地人就专门收集它们的粪便,然后从中找出咖啡豆进行加工,据说经过这种处理的咖啡豆磨出的咖啡,味道格外醇正,所以价格也十分昂贵。

不知怎么,花雨看着杯里的咖啡,就联想到了动物的粪便,于是迟迟也无法做出喝的决定。为避免尴尬,花雨就岔开话题说:“叶总,我来找你是想……”叶经纬摆了摆手说:“我知道,没问题,这完全是你花小姐一句话的事,剩下的就交给我了。”花雨张着嘴,似乎还想把话说完,但叶经纬却说:“我知道,你是不相信我,这没关系,咱们慢慢配合着看,如果你不喜欢,随时都可以炒我。”

听叶经纬这样一说,花雨心里确实吃惊,本来她还在愁着怎么把话说出口,她一直担心叶经纬的目的不在于她的歌而在于她的人,如果叶经纬提出那样的要求,她该怎么办?如果不答应,叶经纬还会不会对她进行包装?没想到叶经纬主动开了口,着实让花雨有些惊喜。

花雨还是有些不相信,难道这个圈子里真有这样的好人?当然不是,花雨的怀疑完全有道理,只不过在如老狐狸一样狡猾的叶经纬面前,她的经验还是太少。叶经纬几乎一眼就把花雨看穿,他明白像花雨这样的人,那一套根本不好用,弄急了她肯定会走人,所以既然想钓大鱼,就得把线放长一点儿,得让鱼先围在你身边转,让她知道你的饵是多么的香甜可口,最后完全被俘获而心甘情愿地把嘴送到你的钩上,这才叫高明。

花雨怯怯地问:“那……那什么时候开始?”叶经纬干脆地说:“现在就可以,我马上就叫人带你去试音,然后根据你的特点专门给你打造歌曲。”花雨越来越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这一切怎么可能这么快就降到自己身上?可叶经纬确实是真实地坐在自己面前,他面带笑容,那样子就像是一个慈祥的老师,奇怪地是,花雨竟然感到了有种亲切感。

10.各按天命,看起来消极,其实却是最现实的想法。

魏辰星到文化公司没多久,陆天就离开了公司,这让魏辰星感到一丝愧意,他总觉得是自己的到来,让陆天失去了工作。孤峰不屑地说,就算和你有关,你也用不着内疚,这个社会就是这样,优胜劣汰天经地义。再说,这和你根本也没有关系,像这种工作本来就是临时性的,时间长了都会跳槽。魏辰星有些奇怪,他觉得这份工作挺好的,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孤峰摇摇头说,你慢慢就会明白,陆天其实是找到了更好的工作,他是去了一家报社当记者,不仅收入高,而且有三金。孤峰与魏辰星的年龄差不多,但到这里的时间长,据他自己所说,从事过的工作不下二十种,但到现在不仅没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手里也一点积蓄都没有,往往是过了这个月不知下个月该怎么办?魏辰星听着心里就有些发凉,这不会就是自己的明天吧?

不过说句实话,老罗的文化公司生意一直还都不错,约稿的一直都没有间断过。那一天,老罗兴高采烈地跑了进来,大声地说:“同志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魏辰星和孤峰正在埋头苦干,听老罗这么一喊,就都抬起了头,奇怪地看着他。

老罗手里拿着一沓纸,一边抖着一边激动地说:“你们看看,你们看看,这是什么,这是什么啊?”孤峰着急地说:“老板,你就别吊我们胃口了,到底来了什么买卖?”老罗把纸放在桌上,然后重重地拍了一巴掌,说:“剧本!怎么样,没想到吧?”

两个人确实都没想到,但在理解层次上并不一样,魏辰星没想到是因为他来的这段时间,从来也没有写过剧本,更不明白剧本是什么。而孤峰对此却有深刻的了解,在这个圈子里,剧本是什么?那是皇冠上的明珠,文字中的贵族,一般的文字,一千字最多一百块钱,而一万字一集的剧本可以卖到上万块,一个字就值好几块。不过,剧本可不是谁都能写的,孤峰也从来都没接触过。

老罗的兴奋渐渐缓和下来,这才严肃地说:“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个本子拿下,人家嫌咱没经验,怕写不好,我费尽了口舌吹尽了牛皮,他们才总算同意让我们试试。现在,就要看你们的了,咱这第一炮能不能打响,可关系到咱以后的财路,兄弟们,加把劲儿吧!”

听完老罗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