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这是事实，你小南也不要老是欺骗我这个可怜的小女孩，脚踏两只船，一边哄着管着我，一边还要重温旧梦。

那么，小南，我宁愿离开你，也不要你这种无道德的伪君子和社会的混蛋。

下午，当我接到她打来的电话，当时，我听了她讲的话，我哑口无言。她说得很对，我是第三者，一切错全部在我，自己搞坏了自己的名誉，到末了还得不到一个全心全意、真心真意爱我和喜欢我的人，那我这辈子也活得挺痛苦。她在电话里对我说：我是不会让你把小南抢走的。就算他和你结婚了，我也不会放手。你不要以为小南跟你好，是真的在爱你。我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他爱的是我，而不是你。不相信你试试，只要我打一个电话，他就会马上赶到我身边。这一点你能够做到吗？要不是当初我的脾气比较坏，总是习惯对他发号施令，管头管脚的，刚好那段时间，我又不小心把他惹火了，他赌气不和我说话，我又没有主动找他，两人僵持了几个星期，否则，你哪会有机会被他看上？而你又对他百般迁就，心甘情愿地伺候着他，才让他越陷越深。要是当初我肯放下身段，给他说几句软话，也不会弄成今天这样不可收拾的场面。他昨天晚上还跟我在一起，他对我说了，他已经认识到自己做错了，但是，他和你的事情影响这么大，如果再把你甩掉，回过头来继续和我好下去，面子上实在是搁不下去了，所以只能一错到底。但他最终还是要和我在一起的。

我觉得，对这段情，我也经受不起风雨波折了，我的心在流血，爱情上的不顺利和本身家里的不顺利，我觉得世界末日快来了，我想逃避，想躲开，可没有人帮我。

小南既给我欢乐又给我烦恼和痛苦。记得有一次，他和我亲热过后，对我说：小玉，你对我真是太好了。听得我心里美滋滋的，但他接着又说了一句：要是小敏有你这么听话就好了。我听了马上就不开心了。难道说，他和我好，不是因为爱我，而是因为我听话？那么由此可见，他离开小敏，也不是因为不再爱她，而是因为她不听话？

对于她下午在电话里说的话，我不知是真是假，没有一个朋友可以商量，我觉得心里憋得难受，真想大哭一场，抛开一切一走了之，从这个地方消失。

回想这一段时间来，我与小南的交往是感情深了，还是矛盾加剧了，说不清，我们也时好时坏，时哭时笑。我对他的爱是更深了，不管是他的好习惯坏习惯，我都可以容忍，接受，哪怕是受气受骂，我也是一心一意地去爱他，想他，我是想尽办法去适应他，尽量让他喜欢我。为此，我却失去了自我，有时明明是我对，可是为了他，却要受冤气。可我为此付出的这一切换来了些什么，不冷不热的话语和命令式的口气吗？甚至，还要闹出一些他与她的感情小插曲吗？这就是我所需要的吗？

俗话说，情人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可他却还想着她。这就是我所要等待的结果吗？爱这个字要做得好，真是很困难，我不求什么，只求我付出多少爱给他，就有多少爱回报给我。

天地间不顺心的事都让我碰上了吗？都在惩罚我，对吗？包括小南也在怨我，毁了他的家他的名誉他的事业，因为他后悔而我却不放他。是不是我应该放他回去，我离开他，那样，只有我一个人痛苦了，他可以找回他自己，也不必虚情假意，天天在与我做戏了。

有那么一首歌《人活着就是等待》，我只有等待，不管他对我是还爱我或要离开我，我都不怨他，也无力去烦这些事情，因为到那时，我不知是否会承受得起这种打击。

第三十四章

我点着一根烟，深深吸了两口。长时间沉浸在张红玉的文字里，心中充满无边无际的寂寞与忧伤。我看见她披散着长发，穿着雪白的衣裙，悄无声息地朝我走来，脸上露出凄美的笑容。我默默地看着她。想着自己的目光，可以温暖她的身体。

然后，我听见自己在对她说：小玉，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心愿未了？

她依旧朝我笑着，不说话。

我说：我知道，你以前并不认识我，所以不好意思和我说话。

她笑着摇摇头。

我说：我真不明白，你那么辛苦地爱着小南，到底为了什么？

她的笑容就渐渐消失了。

我说：你有没有想到，你心爱的人，会亲手把你打死？

她没有反应，只是安静地看着我。

我说：难道，陷进爱情中女孩，都会变得像你那样傻吗？

她好像在认真倾听我说话。

我说：现在你已经到另外一个世界去了，你有没有为自己生前所做的一切后悔呢？

她又摇了摇头，脸上再次露出凄美的笑容。

我说：你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你不可以和我说话？

她点点头。

我说：是因为阴阳相隔？

她就伸出一根食指，在撅起的嘴巴前面左右移动着。好像要我停止说话。

于是，我就安静下来。她也不再有其它表示。我和她，就这么四目相对着。忽然发现四周变得非常安静。空气中有一股无形的压力，让我的耳膜隐隐疼痛。她，真的来了吗？我凝望着虚空中，分明看到她在和我对视。我使劲睁大眼睛，要把她看得更加清楚些，但是她却一点一点地淡化掉了，最后化成了一缕轻烟。我叹了一口气。看来，我是无缘和她直接交谈了。只能从她生前的日记中，去寻找真实的答案。

95年3月14日，星期二，阴。

女孩长大了，就有了自己的心事和感情世界，想想这近两个月来，我与小南的关系，表面挺好的，可我总觉得缺少了什么。自从关系明朗以来，我得到了很多，但也似乎失去了很多。有时，我也自问，自己到底该怎样处理他和她的关系呢，从心底讲，我决不允许他们再见面或者有什么牵连，但我肯定小南他是做不到的，也许表面会答应，但背着我会干些什么？谁人知晓，我不是指他们有什么不正当关系。但我认为，既然小南提出跟她分了手，她和他似乎还存在什么关系，要不然，她不是省油的灯，最近为什么没有打电话给我，从这一点，我觉得他们之间似乎达成了什么协议。从平时，从小南谈到她的语气和对她信任的程度上，更证实了这一点。我该怎么办？因为，我不允许小南对我不诚实。

现在的报纸书上一直强调，不要说结了婚就不要再谈恋爱了，可是从刚开始他认识我的时候与现在比较，小南的确是变了，变得不再关心、爱护我了，过年过生日，也没有什么礼物给我了。可对于别人，他似乎更放在心上，过年买化妆品，而且出手是那么大方，还要给零用钱和过年的东西。可对我，却让我买些什么东西，以为我是多大年纪了，每次让他陪我去逛街，总是支支吾吾，勉强去了，也总是一样也没为我买。他知道让她打扮得漂亮些，我就不需要吗？他知道为她买化妆品，可为我买什么啦，这难道不是鲜明的对比吗？还需要更多的语言来证实吗？至于钱，给了我，我也帮他存起来，一分也不用他的钱。真的，从最近，他们的这么多事来讲，能不说明他们有什么协议吗？难道我就该糊涂装不知道吗？每当想起这些，我心里就难受，觉得挺不是滋味。难道，他宁愿伤我的心，也要弥补她吗？他为什么不反省一下，每次他撒谎哄我时，他就不心痛吗？因为，你是对自己心爱的人谈话。也许他会说我心眼小，我认了，因为感情是需要诚实的，而不是三心二意。每次你的理由总是很多，让人听来也很有理，但这都是你的伪辩。你自己为什么不反省一下，自己做错了什么，不要那么自负，高傲，人在感情上都是自私的，没有商量的余地，你也正是这么要求我的，反过来，我也这么要求你，好象不过份吧？因此，我需要一份真诚的爱，和全心全意的关心。

今天下午，他说好下班时来接我的，可到临下班前，他又来电话，说客户请他吃饭，不能来了。这样的情况经常出现。我知道他肯定是在骗我。说不定又是那个人找他，他就把我扔在一边了。他在我面前总是盛气凌人的样子，但对她却百依百顺，一点都不敢得罪她。我不知道他们在一起时，会是什么样子。既然他那么在乎她，为什么又跟我好呢？这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我也曾经问过他，他都没有很好地回答。有一次他喝了酒才说：她是做老师的，我妈也是老师，她们两人特别相象。我说：这算什么理由？难道，老师这种职业让你害怕？还是你妈让你害怕？他马上就不再往下说了，只是说：主要的理由只有一条，就是我爱你。我说：那你说说，你到底爱我哪一点？他说：说不清，可能是因为……你听话吧。我说：啊？难道就因为这一点？他说：不，不，还有很多呢。我说：那你说，还有什么？他说：我这不是喝多了吗？脑子里一片空白，哪里想得起来呀。我不知道他说的话，哪一句是真的，哪一句是假的。他就是这样一个人。

下班后回到家里，心里感动空空落落的。吃饭也没有胃口，草草送下半碗米饭，就回到房里想心事。不知道小南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在想我，能不能感觉到我在想他？

小南，我在等着你的爱，不要再让我伤心。

第三十五章

我开始对着虚空，轻轻呼唤张红玉的名字。我知道，她就在我的身边。我眯起眼睛，想象着她在我的眼前飘现。于是，她的形象就一点一点显示出来。我说：你过来。她就顺从地过来了。我看到她的眼睛里，流露出胆怯的神色。像一只小绵羊，站在一个屠夫面前。她的长发依旧披散在脸上，让她的面孔若隐若现。我说：把你的头发撩开一点，我要看你的面孔。她马上把头发撩到后面，把面孔露出来。我伸出右手，抓住她的下巴，往上一抬，让自己的目光顺着她的嘴、鼻子、眼睛、眉毛、额头看了一边。她在我的手里轻微地颤抖着，安静地承受着我的目光。然后，我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捏住她的嘴角两边，稍微一用力，她的两瓣嘴唇就被我捏开了，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我清晰地看到，她的中间两颗牙齿，分得有点开，留下一条明显的缝隙。我继续看着她的表情。她在我的手里一动不动，好像早已做好了任我宰割的准备。她和我对视着，目光充满了无辜与善良。我盯住她的两瓣微开的唇，和里面的牙齿，舌头，没有任何的遮拦与抵抗，像一朵开在枝头的花。我想起很久以前，在一片小树林里，我遇到一棵植物，上面开了一朵粉红色的花，一片一片的花瓣，就像女孩的嘴唇那样娇艳，我看看四周没人，反正花也不会反抗，也不会说话，就上去吻了她。我记得我在吻那朵花的时候，我把嘴唇贴在花瓣上，然后把舌头伸进花心里，添到了里面的花蕊，凉凉的，甜甜的，顿时就有了一种奇异的感觉。而现在，看着张红玉的嘴唇，我就想到了被我吻过的那朵花，想着反正她也不会反抗，不会告诉别人，就一口吻了下去，也是凉凉的，甜甜的，就是以前吻那朵花的感觉。

噗！恍惚之中，手中的日记本落到了地上。我一下子清醒过来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好像还历历在目，是梦？还是幻觉？我顿时出了一身冷汗。想到自己居然做出那么出轨、那么邪恶的举动来，虽然并不是真的，但还是让我感到无比羞愧。我，怎么可以产生那样的念头？……我闭上眼睛，向着虚空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然后集中精神，继续阅读那本日记。

95年4月29日，星期六，晴到多云。

小南很长一段时间没跟我在一起了。由于他和小敏的关系总是若隐若现的保持着，我的情绪始终不太稳定，和他在一起，难免也会闹点别扭，所以两人见面的次数就减少了。

上次跟他见面，还是在一个多月前。那天晚上，他在外面喝了很多酒，然后打了一个电话给我，要我去陪他。我去了。虽然我的内心，有着说不清的苦涩，但是，一想到他的气息，想到和他在一起的感觉，我还是去了。他带着我去了酒店。那天晚上他借着酒劲，把我很多地方都弄痛了。他的肩膀和胸铺，是那么宽，那么厚，像巨大无比的石块，在他下面就像一根纤细柔弱的花草，一压下来就没有了。只有一种粉碎与溶化的感觉。我化成了一滩水，一声尖叫。后来，他把我拥在怀里，用手指轻轻地抚过那些被他弄痛的地方，他做得很小心，很细腻，仿佛在抚平一张被他弄皱的纸。他的手指让我感到疼痛而又甜蜜。我的泪水在悄无声息地流淌着。我想，这一刻，让我死掉该多好啊。那样，我就可以让自己永远停留在这美好的时光里。我说：小南，你对我是不公平的。他说：是的，我知道。我说：你对我伤得太深了。他说：恩。以后不会了。我说：我不相信。他说：真的。以后，我会好好爱护你，就像爱护我的眼睛。我说：那，你能不能做到，心里只有我一个人？他说：我心里本来就只有你一个人啊。我说：你会不会一直陪我到老？他说：会的。我说：你可不能骗我啊。他说：哪里会，我会去买一栋房子，再让你为我生一群孩子，然后，我们一直快快乐乐地生活在一起。我的眼泪又流了出来。我说：你又骗我，现在怎么可以生一群孩子，最多生一个，生两个单位会开除。他说：管它呢，到时候你辞了职，专门在家里为我生孩子。我知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