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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珠子努力撑大了,眼神里净是款款深情,用眼睛来说话。

“少给我弄这么恶心的眼神,小心我排你啊!”这女人,真不解风情。

我耷拉下头,像泄了气的皮球。嗫嚅着:“我真的没有出卖你,我对你是绝对忠心的啊。”

“那为什么最近欣文姐老是对我爱理不理的?你这家伙,老是当我面做一套,背着我做一套的。”她突然连珠泡怒喝道,“初中那会,你跟我说隔壁班有人想欺负你,我一片好心,一个人过去一挑他们四个,打的他们二级残废了,后来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才知道起因是你打着我名号跟人收保护费呢。这事我也就念叨了你一阵,外加一点暴力手段做辅助教育而已,后来你泡隔壁班一女的,人家男朋友过来想点你,你骗我说他老骂我三八,我那时候也蠢,上去不由分说就给了他点教育,结果他倒下了,我又被叫办公室里,要不是我上头有人,我说不定就退学了呢。那次也只是给你一个星期拳头的惩罚而已。还有一次……等一下,喝口水。”她一口气举了好多个实例来验证我对她的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态度,终于口渴了,才歇下来。

可能刚才她话说的太大声,商业街上走过的男男女女,一个一个,循声看了过来,笑倒的有一些,憋着欲笑不笑的有一些,表面若无其事,心里波涛汹涌的也有一些。整个商业街的目光都好象聚集了过来。

“清清,别说了。以前我确实是做了很多次对不起你的事,但这次,我绝对没背叛你。”我批她把我糗事桶的太多,忙阻止着。可当“背叛你”三字一出,我就分明又看到很多个家伙开始侧耳仔细的往这听了。那竖起来的耳朵,和驴耳一样。还有不少,表面装做不在意的,也不经不觉的往我这里靠过来。坐在这露天茶座上,感觉像四面楚歌。

清清也好象发觉了这情势,刚想再开口,还是活生生把那话给吞进肚子了。

两个人在那僵持了一下,旁边等着下文的人有些不耐烦的,走了,还留下一些,看似死活要听那下文。

“弱弱的问一声,下面的呢?”旁边一个长相挺sb的家伙终于鼓起勇气来问道。

“关你p事啊,下面没有了。”我没好气的说到,这什么世界啊,人咋都这么无耻。

“太监。”那人走了挺远,才嘀咕这么一句来。

我日……

最后,我还是通过费了好大劲,又是保证又是发誓的给她解释,她才半信半疑。和她吃了午餐,因为她下午有事,于是我送她回了宿舍,就走了。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我归纳了几点。

第一,原来前几天欣文老是对我不理不睬并非她对我没有感觉,而很可能是因为她对我和清清的关系有点疑惑。

第二,欣文肯定对我有意思,要不她不会在意清清和我走的那么近。

第三,我下午得准备着跟人打一场硬战——杨成刚兄弟肯定是不肯放过我的。

午后的阳光很大,我的心情很好。

第十一章

白色的墙上,时钟挂在那里,“滴答,滴答”,秒针走的飞快。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空间里忽然传来这么句话,冷冷的。

还是安静着……

此刻我低着头,一句话不说。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三个男人,一个女人,各怀鬼胎。

我强忍着,不想被自己心里的欲望吞噬掉仅有的理智,人类最原始的那份狂野却在心里如惊涛,拍岸着,一次,两次。挑战我的心理底线。

杨成刚的兄弟,这会正站在我的前面,气定神闲,悠然自若着。

我心里知道,这回我输了,输的很彻底。

下午如我所预料的,回到宿舍就迎来他的报复。

在宿舍走廊上,俩人肆无忌惮的就打起来了。

他的拳很重,我的拳头却也不是吃素的,几个回合下来,双方互有损伤。

然后有人拨通了校“宿舍巡查员”热线,接着,我们来到了这里。

这里,被戏称为院小黑屋。从这里,曾走出过很多伟大人物。大二锤子帮老大林xx据说每两个星期来这里度一次假,大三山屁股组组长黄xx也是这里的常客,而诸如各专业的小混混,各系的小杂碎常常出入这里的更是不胜枚举。院里有这么首谚语:平生不入小黑屋,混迹三载也枉然。从此可见其在院里的名气。

这个俗称小黑屋的地方,正经名字,叫教导处。

没错,我这是第二回进了。

已经过了三个小时了,教导处主任大人终于也有了结果。

“都回去吧。郑书,明天你等着院给你的处罚吧。”主任说的面无表情。却每个字里都吐着森森的杀意,我的后背,一阵一阵的,不寒而栗着。

“主任,这事我看就算了吧,毕竟他也是事出有因才……”一直站在旁边的成絮为我讨情。我望向她,眼神里很是感激。我想告诉她,够了,谢谢你今天对我的这么维护。她也望了过来,那刻里,她杏目含羞,一切,尽在不言中。

“不用再说什么了,这事我自有定夺。下去吧。”主任还是打着古装剧里那官腔,止住了成絮的话。

我知道,我完了。

一切都得从三个小时前说起。

3个小时前……

我和杨成刚兄弟那厮一起被“宿舍巡查员”带到了教导处。“宿舍巡查员”是还成絮带队的,——我为什么说还?

然后,我的噩梦就开始了。

进到教导处,里面的npc依旧是我们相熟熟悉而且烂熟的可爱的猪头主任。刚进去还是那句不问就里的台词:“说,知道错了没。”

我木然的站在那里。

主任身旁的一尖嘴猴腮的家伙忙凑上前去,向主任汇报着情况。

主任和他的副手,平时各自跑大街上,顶多也就两打娘胎里就毁容的家伙跑出来吓人而已,路人见了,忍一忍也就过去了。可俩人凑一对,那场面倒挺壮观,活脱脱的,俩《西游记》剧组的主角,不,该说是委琐版《西游记》主角。

都知道我是个想象力丰富的人,想到这点,忽然莫名其妙的就笑了。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一笑倾城,二笑倾家的,反正我这一笑,倒是引起来那猪头主任的重视。

“嘿,你笑什么呢!”

“没笑什么。”

“我认识你,上次军训逃兵事件也有你份,对不!”

“……”

“这次是重犯了。听说你这次更英勇,打架了!”

“……”

“kof打多了是不?”看来也是游戏爱好者,只恨你我是对立阶级,要不真得跟你来两盘。

我被骂的像乌龟,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可能我的态度挺诚恳,主任不骂了,别过头去望向杨成刚的兄弟。

“闻益多是吧,我问你,为什么打架?”原来他叫闻益多,他妈的,玷污了一个伟大的名字。

“这事得从长计议……”这小子挺大胆,当着主任的面说话慢悠悠的。

“计议什么?打架的都不是什么好鸟。我跟你说,我是这学校里最严的主任。凡是我教育过的学生,都是尊师重道的,凡是我指导过的学生,都是勤奋好学的。我的手段狠着呢,别拿你的个性挑战我的脾气。”我靠,想不到这主任说起话来底气挺足的,训起人来更是毫不含糊。我在心里暗暗为他喝彩着:猪头,好样的,我爱你。

“主任,家父叫我问候你呢!”闻益多忽然无来由的说了这么句。

“少给我打亲情牌,我这人干起事来铁血着呢,六亲不认的事我做多了。”猪头主任这人行啊,说话咄咄逼人的,我心里对他以前的不爽都被一扫而光了。忽然,他话锋一转,语气忽然有点软的问到:“不过,令尊是……。”

闻益多笑了笑,慢条斯理的说道:“闻天祥。”

奶奶的,净侮辱历史名人的一家子。

“哦,原来是闻局长的大公子。”猪头主任这下子倒像孙子一样说话了,完全没了刚才的神气。我看到,他刚才腿好象哆嗦了一下。

一般后面能被缀上局长这两字的,势力都该挺大的。我想,这回我算栽了。这些狗娘养的局长处长科长的东西,哪个不是没心没肺的。得罪了他们的狗崽子,将来的后果只会应着那么句老话:吃不了兜着走。

果不其然。栽赃嫁祸开始了。

“早上就这人,一大早就在那大吵那闹的,说我音响开得太大,打扰到他了。你说话该好好说吧,我打扰到你,跟我谈一下,我改吗!结果,他就动手打人了!我回手,她找了个孔武有力的女的,俩人一起揍我。揍完两人扬长而去了。下午回来,他又找借口想揍我,我当然不让,就正当防卫咯。结果就闹的不可收拾了。”得了,睁眼说瞎话的,能练到他这样脸不红气不闯的,我也服了。

“主任,当时情况不是这样的……”我当然不让人当冤大头,想解释,刚开口,就被主任打断了。

“这事我自有分寸,郑书,你给我闭嘴。”

“主任,我看凭闻益多一面之词……。”成絮忽然为我解围,我倒有点吃惊。我望过去,她显得有点忿忿不平。那刻我的心忽然对她有了点感觉。

“不,我相信自己的直觉,闻益多的话我觉得可信。”话这么打横着说,摆明了是想包庇纵容的了。

多说也是浪费口水。欲加之罪,何奂无词。我选择了沉默。

事实证明,闻益多和主任如果早认识10年的话,冯巩和牛群就可以不混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添油加醋的给我罗织罪名,整整三个小时,教导处里口沫横飞的。

接着,就是开头的一幕。

我强忍着的满腔怒火,最后在闻益多那家伙一个轻蔑的眼神里彻底喷薄而出。

我的脑袋里忽然出现了好多个白色点点,一点,两点,三四点,五点,六点,七八点的,占据了我的思维,我的脑袋里悄然成了一片空白。

我一拳头挥了过去,我什么也不想了,只希望这一拳头打到闻益多的身上。

但我没想到,成絮会跑过来。她迎着我的拳头,像赴死的烈士,用胸口挡住了我威力万钧的一拳,结果她倒下了。那一刻,我脑袋也木然了。后来我想想,有点后悔,为什么当时,我没用掌。

之后,教导处出现了短时间的喧哗。

主任气的脸色铁青。闻益多更加嚣张了。

反正,我把事情搞的很砸。

我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其实,外面还是4点多的天,太阳还是很晒。我却感觉,竟有丝丝冷意。

教学楼,红和黄相间,活泼的格调,这刻竟让我感觉有点龌龊。阳光灿烂着,因为背阳照不到教导处,那处真他妈的黑。

我忽然想起成絮,这个本来与我处处对着来的姑娘,今天,真美。

第十二章

第二天,我8点准时来到了教导处。

我怀着极大的勇气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沙发上,我们亲爱的猪头主任气定神闲着,坐在里面泡茶。

他那硕大的屁股,稳稳当当的镶在沙发上,那沙发挺可怜的陷下去好大一个窝。

此时,教导处里只剩下我和主任两个人。如果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很希望大家对我们尽情意淫下去,但如今是孤男寡猪两两相对,我希望大家脑袋里不要随意bt。

“你来了。好,今天就把学校对你的处置在你面前说一遍。通过我们昨天晚上召开的高层会议,院领导秉着严格教学的态度,决定给你以扣除学分的处罚。”

我的脑袋忽然像尼加拉瓜瀑布一样,哗啦哗啦声不绝于耳。又像非洲草原上狂奔的象群,轰隆轰隆声扰的我快窒息。

“就是这些。好了,有事继续,无事出去。”

我像掉了魂的行尸,晃荡着,走出了教导处。

背后,主任的声音传来。

“喂,闻局长吗?事情办好了。恩,您放心,没问题,好的……”他尽管说的很小声,但我听得倒清晰。回过头去看他,哈着腰的样子,竟像个孙子。

我漫无目的的走在路上,脚步是轻飘飘的,精神是恍恍惚惚的。成絮从面前走了过来,我没有注意。她走过去了,我没有注意。她在我后面喊我了,我还是没有注意。我的前面像一片深邃的黑,我看不到光明,自然也看不到人。

成絮从后面跑了过来,拉住我的肩膀,重重的喊了一声:“郑书……”

声音像一颗重磅炸药,炸散了我脑袋里那些懵懂,我终于醒了。

“成絮……”我的语气带了点哭腔。像刚从战场上回来的慰安妇,见到自己的亲人一般。

“被怎么处置了?”她的话听似漫不经心,但她的脸上倒很是急切,看得出,也在为我担心。多好的一姑娘啊,要不是我心已经有所属,说不定这刻我就该爱上你了,我当时的心里是这么想的。

“扣学分。”

“哦。”她一脸惋惜:“节哀……”说完了这句,她就没话说了。

“可以陪我走走吗?”我忽然问了这么一句。妈的,反正不扣也被扣了,乘现在有装可怜的资本,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她愣了一下。尽管是不过一两秒的时间,我却感觉她是思量了一两年。董存瑞毅然赴死拿会也就她这样了。

最后,下了决心了,才回道:“好的。”我的心里,刹时有了生机,面前,好多花儿绽开着一般,妈呀,好一个春天。

逛着逛着,终于逛到情人湖旁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