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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身裸体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隙蹭了过去。不然,他说,他们也许一睁眼就会发现,不是自己还能是谁把那些房子摆歪了。

他钻进车里。先在那儿坐了一会儿。烟雾很快就把车厢淹没了。它们轻轻落在他旁边那个虚拟的人的肩上,她从烟雾深处向他报以无声的一笑。他拥过身去,她从他的怀抱里欢跳着逸了出去。早晨我就从报纸上看到了她,在主人坐下去后,林海落座了。他用手捂着茶杯,感受着那里的温度一点点冷却下去。这是一种奇怪的预兆。他说。上午,那个小女孩就来了。我怀疑她们根本就是一回事。她说从很远的地方来,但她行进的路线非常模糊。她告诉我那儿有一棵树,可是我过去根本没有看到。

也许,她真的是从报纸上钻出来的。主人说,她受不了你那么刻毒的看她。你把她的衣服都看化了。她在你面前一览无余。

这可不是我想要的,林海站起身,拽住裤子抖了抖,又重新坐下。我不过在一个起点上刚刚迈出了半步。他微微笑了一下,又笑了一下,说。但不管怎么样,我都有那种打算。她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我必须得对她负责。现在,我们就谈下面的事。

就谈下面的事,我们。主人说。

5、每一个陌生人的到来

我们继续我们的。卫自由说。

这是一个街道办的小餐馆。在众多的纷繁复杂的颜色中找到它并不容易,它的门楣上经年累月挂着一只花篮,里面的花已经开始腐朽。枯黄的花瓣偶尔会从那些竹篾的缝隙中探出一片。所有的人都是被它们吸引着驻足的。在它们受到风的冲击,会猛地扬起一股,然后就像雨一样喷洒在观望者的头上。

晚上,有几只猫跑了过来。把这儿团团围住。它们以为从那儿掉下去的是鱼,但它们的主人不这么认为。年轻的老板过来说,他们总是把它当成了金鱼。他吩咐服务员备齐了客人点到的东西,就都从门后隐没了。

没有其他的客人。室内有三张桌子。或者四张。每张桌子的中间都摆着一瓶鲜花。花香在低流的音乐中泛着淡淡的芬芳。所有的平面都和玻璃一样明净。我们应当为那些流落街头的花魂祈祷。雪莲说。她果然把双手合了起来,嘴里念念有词。

说不准它们早就在猫的肚子里开始团聚了。卫自由说,它们庆幸自己的命运。他挟起一棵生硬的菜茎,把它送进了雪莲的嘴里。在路上我就在设计这个情节,我滑倒在地上。而你还在远远的后方,我发不出一点声音。后来,我抓到了一只猫的爪子。是它救了我。

不,你得相信,只有猫肚子里的金鱼才对你有诱惑力。雪莲笑着说。她把酒咽了下去,又倒了满满一杯。她已想好了下次出击的准确方向,她叼过了他的衣领,并把那些冰凉的液体中的一部分晃进了他的身体。他的脸上立即现出夸张的变形的神态。嘴巴撇到了额头,而额头上的皱纹像那些植物的叶脉倒立了起来。我可不想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上一下午。我们得在这个静悄悄的地方弄点声音出来。

那么,你可以试着喊一声出来。座中的男人边忙不迭地拨弄着衣服上的潮湿,边悄悄地说。啊——,结果他听到了年轻老板忍无可忍的叫声。比他更年轻的服务生把一只杯子丢在了地上。为了不让它发出的声音惊扰了下面的客人,他及时地用脚勾住了迅速滚落的杯口。它翻了一下身,正好撑住老板迈过来的赤脚上。他看到了自己脚上一种比酒色更其鲜艳的东西在肆无忌惮地汹涌。

你要不和那些碎玻璃一起跳下楼去,我就让你永远钉在这儿。他暴跳如雷地说。

台阶上,文艺部的崔左秋正和几个人握手道别。他的每个指头上甚至都勾着一个人。他们是一群中学的老师。上午,他们举办的作文大赛终于以数面旗帜的飘扬落下帷幕。作为评委,崔左秋出席了颁奖仪式,当他把那面代表冠军的红旗授予参赛队员中年龄最小的那个女孩子时,他的脸激动地比红旗更红。他还即兴对自己的还礼进行了修改,他张开了双臂。我们还是拥抱一下的比较好。他低下头说。小女孩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斯斯艾艾地向这个大男人亮出了半个胸怀。

你只能抱我一分钟,或者五十九秒也行。闭上眼睛后,她说。但随即,她就从他的颤抖个不停的怀里挣脱了出来。她被那儿散发出的一种酸腐的气味弄糊涂了。你昨晚尿床了吗?

那可是我对一个女孩子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拥抱。大男子崔左秋回味无穷地对他的同事描述说。他不断地喝水以保证口腔内时时有充足的唾液。两个手指反复刷着一张纸条好再现那时的旖旎感觉。你不知道她是一个多么可爱的女孩,她的头发里没有一粒头皮屑。辫子是用绢花扎起来的,她的妈妈一定也是一位非常能干的女性。她有几个好女儿?和我一样,她可能不太喜欢男孩。他们吵起来可没有她们那样好对付。

台长古意并不反对崔左秋对那些所谓获奖作品的处理。只要是在原则范围内,你们尽可以随心所欲。他从书桌上昂起半边脸,用一种坦荡的眼神消除了那些年轻的创业者刻在嘴角的疑虑。有时侯,你们应该听自己的。他最后还微笑着说。结果,那些小女孩们笔下浅薄的文字果然在一夜间变成了播音员尽量压抑但还是略显深沉的口吻,变成了流畅的电波。

但它们的始作佣者们却不再局限于仅仅是让自己的名字被毫不迟疑地脱口而出,随即便销声匿迹。他们相约走进了电台的大门。你得把我们自己也介绍给大家。他们沿袭了好像是惯有的口出狂言的风格,理直气壮地说。

要是让你们的妈妈来,或许我会同意她们那么做。崔左秋调集了所有的人来疏导稠密的围攻者,尽管这样,他的办公室还是被挤得水泄不通。他只好跳上桌子,一会儿,他不得不又蹴到窗户前。他威胁他们说,我要是再从这儿跳下去,你们肯定会后悔还要把自己介绍给大家。

猴子也是那么跳来跳去的。一个男孩揪着旁边一个女孩胖墩墩的脸当道具,耻笑着窗前那个卑躬屈膝的身影说。

或许他早就在下面安放好了救生垫,他这么做不过是想吓唬我们一下。那个女孩啪地打掉了男孩还紧抓不放的手,声嘶力竭地说,我们决不能让他从那儿跳下去。让他的刺刀从我们的心口上穿过去吧。

走投无路的众矢之的只好作出了最后的妥协:他掏出了衣服上所有的糖果,向他们的空中抛洒。因为过度紧张,他还差点把自己也投掷到他们中间去。受了贿赂的孩子们表情甜蜜地散开了。作为回报,他们还把带来的画图板、一小朵从校园的墙角采摘的野菊花、吃剩下的糖果的皮屑、唾液、在拥挤中被折断的发卡、四分五裂业已瘫痪的纸飞机,毫无保留馈赠给了那些显然是觉得委屈的叔叔阿姨们。再见。他们摇着肥嫩的小手说。

我宁愿永远不再见到他们。崔左秋从天上回到地下后,仍然心有余悸地说。我还以为能和他们中我的那些红颜知己单独锁在一间房里。那可是我们自己的天下,我们可以无所不谈。当然,她们的妈妈在也不打紧。或许,她们对我更感兴趣。

她们只对你是否夜里尿床这个问题感兴趣。卫自由说。

但是仅仅几天,崔左秋就忍不住了。他一次次地穿梭在各个办公室,与它们的主人秘密会晤。好戏就要开锣了,他兴奋地手舞足蹈,动辄就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和我一起准备着粉墨登场吧。他说,我可是第一次充当这种角色,你得赐我勇气和力量。他抓住卫自由的双手,捧在怀里,贪婪地祈求一种温暖的力量。最后却是他沸腾起来的热血烘暖了对方冰凉麻木的皮肤。

你总得告诉我这又是什么事?卫自由费了好大一阵周折总算把他押解进了椅子,他警告他说,你要是再打那些未成年人的主意,我马上就去报警。你总得给她们足够的时间,让她们的妈妈把她们培养到你的胸脯那么高。

这次的主人公可是个老头。崔左秋一本正经地说,我知道他需要什么。只有我这么想到了。别看他总是那么使劲盯着那些破字画,他肯定想从那里面找到那个人的蛛丝马迹。

卫自由说,台长?

台长。崔左秋说。

的确,也只有他能想到要给一个年届花甲的老人征婚这种事。办公室里的人陆续出去了,雪莲从原来的地方移了过来。她没想到他会找到学校里来。她因为找不到合适的东西招待客人而坐卧不宁。我只要一杯水就行。卫自由说。他抬起头,四处地看看。又把目光收了回来。他发现自己的手已经在接近目标的地方。他连续打了三天广告,就有那么多的应征者找上门来。她们中甚至还有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女大学生。她们都渴望见到的那个人却始终没有露头。也许他打根本就不知道她们想干什么。崔左秋总是想把这个集体毁了。你天天就呆在这样的环境中?

我可不像你们天天见到的那些女孩子,雪莲说,我有这么多孩子。在他们中间,我能常常找到自己。我跟他们说,到田野上去踏青。他们肯定会高兴地连跑带跳。有一天,他们中的几个偷偷跑到了我的宿舍,他们想单独去开挖那片新大陆。我把他们打住了。后来,所有的小朋友都去了。回来后,先前的几个都得到了大家的礼物。那些东西堆起来足有他们几个高。

一个特大蛋糕?卫自由说。

不,雪莲说,一个又矮又胖的雪人。她起身向外面走去。他踩着她的影子跟了上来。校园里空空荡荡的,巨大的树冠垂下来,把简陋的屋顶掩盖了。墙壁上到处都是刺眼的涂料的白色。上面印着的字迹显然又一次被更换过。麻雀们占据了黑板报上方的一个房漏,它们在空中交接着刚刚衔来的草枝。篮球场像一个泄了气的篮球,摆放在那些房子的后面。此时,它是安静的。

许多人都同时从那扇们出出进进。附近的光洁的地方分散着一群又一群的老头老太太们。他们像坐标一样,标示着这个区域并不复杂的地形。每一个陌生人的到来都会让他们沉思良久。

然后就是那所大杂院了。院子里的水龙头前聚集着几个少年,他们玩起水仗来从来都会奋不顾身。他们的脊背是裸露的。阳光和水珠一起从那儿急速滑过。他们的后面是一堵破败不堪的土制矮墙。墙体千疮百孔,一根铁丝横空掠过。从墙的那面射到门这边。上面晾晒的衣服五彩斑斓。

阳光同样照耀着院子里的几畦土地。已经能够看到正在破土的绿色的痕迹。孩子们或者会跑到那儿去,但不到一会儿,他就会被同伴们驱赶着,从另一个方向逃出。他们就像池里那些激溅的水花一样奔跑跳跃。笑容常常把眼睛淹没。

那是快要中午的时候,太阳已经站在屋脊之上。一个孩子的母亲过来把他喊走了。就像被拆开一个口子的土墙,其他孩子轰然向四面散去。

你的宿舍?卫自由站住了,他皱皱眉说。

我的宿舍。雪莲说。

我没说他们就不会自己找到这儿来。随后,卫自由笑了起来。他对着天空眺望了一阵,等到觉得能够比较扎实地迈出脚步的时候,他回过了头。他们是他们,他说。我们继续我们的。

6、透过衣服,身体的幽会

尽管人们是三三两两地过去,却没有一个做到了视而不见。他们先是被广告牌上的金发女郎吸引了,随后,目光又会使劲地穿透明亮的玻璃上那些若隐若现的贴纸。在里面找到新的变化。即使在昨天,那儿还是一片漆黑。现在却通体都燃烧着一种粉红色。这种颜色让每一双眼睛都烦躁无比。墙上没有别的饰物,除了一面用做造型的镜子。镜子里频繁地旋转着一个曲线玲珑的身影。它的头发比外面那张幌子上的更飞扬跋扈。它是赭红的,三天后却成了草绿色。往下的部分漫长而崎岖。直至脚面,依然可以发现它不同凡响。每个从从鞋子里探出的指甲都是湖蓝的。

吸在松软的高背椅上,身体的大部分埋在一块干净的围巾里,野草疯长的头顶被突突的声音耕耘着。这成了每一个早晨或傍晚,那些来往者的一种渴望。他们享受温水浇淋的瞬间,和十根指肚温柔的插入。机器产生的熏风会接二连三地把他们带入另一重天。在这一过程中,再接受衣服的摩擦。透过衣服,身体的幽会。没有人打算说话,多余的声音会惊走这一天最后的时光。

王司文就坐在靠墙的床角上。他盯着地上穿梭的朱玉的目光是紧张的。她的裙摆常常会在一个转身的瞬间飘起。暴露出里面没有穿袜子的大腿。因为运动,那双腿已经变得越来越紧凑。整体的浓艳的色调又让它白的耀眼。她的柔软的胸脯像风一样指使着她到达的方向。她把他们罩在自己的怀里,像一个母亲一样,用手指发出的轻轻的声音让他们在短时间内酣然入睡。她还鼓吹起自己薄荷味的口气,以便让他们在那片想像的大森林里走得更远。那时候,她充满笑意的脸庞是幸福的。如果你觉得这件事很要紧,就不能光坐在那儿看我。送走最后一个客人后,她对躲在角落里的那个人说。你总得跟我一起动起来。

但王司文再也不愿忍耐了。他从床上冲起来,越过那堆乱草草的头发,猛地把她扔回到了那儿。现在是你要跟我一起动起来,他几乎是狂叫着说。他的手一路呼啸着掠过了她身体的田野丘陵,把它们掀得人仰马翻。他还用头发的利刺在那些白色上犁出一道道新痕,让它们布满阳光的泡沫。然后用身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