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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身裸体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六个站在她的面前时,她发布了第一个动员令,到梦渊去。她们一起对那个男人们的工程进行了完善,周围植满了树。还把附近的草皮切割成块,搬运过来。水里放进了只可乘一人的一只小木排。岸上用石头堆砌出海礁和座椅。如果能把我们每个人都雕成石像,放在这儿,他们也许会更满意。女人们因此有了新的工作。她们甩开膀子,远远地就跑起来了。但是却只在石头上斫出一道白痕。而她们自己却蹲下来呲牙咧嘴。

你们还是坐到房子里去好。李志兵说。他把男人们喊来,他们很快就完成了雕像的雏形。但那看起来更像是站起来的狮子和老虎。她们就藏在这些石头里。你们可不能伤着她们的要害。

于是他们扔了铁锤和鎯头,改用铁錾了。当它们越来越接近人形时,他们套上了铁掌。我摸到她的乳房了。他们中的一个大声说。他甚至闭上了眼,头轻轻地在上面靠了一下。

要不要在她的身上也捅上几个窟窿?另一个则说。

那可不行。李志兵走过来,在那些光玉起来的石头上摸了一把,笑着说,要是让虫子钻到里面去,她们一定会受不了的。他给每个雕像都批上了红纱,充做幕布。然后在一个择好的日子里,让她们同时动手揭去它们,她们大叫了。

这可不是我们。她们惊讶地围着那些刚强的身体转了又转。要是这儿再有一些男人,那就热闹了。她们说。

对男人的塑造那可是你们女人的事。他们站在旁边,笑嘻嘻地说。

一下午,姬梦都在领着她的女子班清扫楼层。那些红纱都被她们每人一块藏了起来,这时候,她们把它拿了出来。站在不同的高度,用它们互致问候。把它们批在头上,让窗口进来的风连同她们的身体一起吹得飘飘袅袅。一间房里堆满垃圾,另一间却有声有色。她们视此为游戏的开始。当一个人推开一扇门,另外一些人就会抢先涌进里面。有时侯是一群老鼠出来迎迓,她们便发一声喊,又争先恐后往出跑。结果是她们仍在老鼠群里舞蹈。

她还和她们一起站在阳台上长眼瞭望。让她们每人用一句话说出心中的感受。我们再在这儿多站几分钟,它肯定会塌下去。小草说。

要是整座楼都塌掉,我们就让他们到山顶上去再建一座。姬梦说。那样的话,我们看日出就能躺在被窝里了。你们不知道站在那儿看太阳有多好。

那我们就同时用力。她们说。

38、湖面是否与昨日一样清白无辜

路上出现了第一批客人。他们远远地就下了车,然后踏着草甸往这边走。路边的野花组成了第一批迎宾队伍,于是他们一齐弯下腰去,先和它们亲切握手。他们把那些花插满头上,手里拽着青草,一脸纯天然的微笑,企图是自己第一个留在了这里。随后他们开始极目四望,象一张张卡片的山影。绿地毯似的铺张的草原。散漫地寻找更新鲜的食物的牛群。一面还算清澈的湖泊。

我们以为除了这些还会有别的什么特别的地方。见到主人,他们抒发着形成的第一印象。孟广生把他们请上了岛。一部分人开始从那儿乘木筏子,另外几个则跟着他踏上摇摇欲坠的索桥。

这也许才是你们的世界。成竹在胸的主人把他们一一让进那些他的构筑物里,手指一会儿也不停地说。果然,一进去,他们就再也不想出来了。两个小姑娘抓住吊绳,飞上了位于屋顶的草床。她们的爸爸则对藏在垇处的秘密情有独钟。他捡起一块石头,那却是一只缩头缩脑的乌龟。当主人拉开灯后,他还看到了正在下面庄重聚会的鱼群。抱成团的泥鳅。不可思议的是,那些水面居然与外面一脉相通,要是愿意,他们马上就能游到他们中间去。

晚上,客人们从屋里出来了。他们看到远远近近的树上都挂上了灯笼。红的、绿的和黄的。灯光映照出一些年轻人的脸,他们正在随着欢快流动的音乐翩翩起舞。他们先是看,很快就心痒难忍。队伍进行了重新组合。有两个小姑娘的爸爸盯上了朱玉。

只要动就行。他一边解释一边身体力行。但朱玉还是屡有犯规。她的鞋钉把他的脚面碦得一片青紫。要不我们脱了鞋?他说。

我就想不到这么多。她说。这回,她觉得身体轻松多了。但还免不了重蹈覆辙。她的脚趾紧紧抓着他的脚面,他一用力,把她抬了起来。她惊叫一声,十个手指又去寻找依托。结果差点让自己嵌到他身体去。

你的身上不是这儿的青草味。她听到他对着自己的胸脯说。

白天他们分布在各个角落里垂钓。刘玫去了牧场。她鼓动小伙子中的一个爬上牛背,然后由另一个牵着往前走。她却不敢一试身手。这可是个勇敢者的游戏。她躲避在他们后面,怯生生地却又尽量显出低沉地说。但他们立即醒悟了,五个人从四个方向把她托举到了牛背上,然后拥护着转出一大圈。它显然不在乎背上是谁,走几步便低下头来啃一口草。在水岸前,它还打算进里面洗个澡。她客气地把它礼让了下去。

你要懂得它们喜欢让人骑着。刘玫说。孟广生于是又把客人们赶到牧场,让他们选择自己喜爱的坐骑。小伙子们只牵引了一段,他们便不再需要他们了。两个小姑娘的爸爸招呼朱玉与他一起闲云野鹤。她同意了。她灵活地驱动着一头通体透黄的壮牛,他显然笨拙多了。出了树林,他坚持要求与她同乘一头牛。壮牛却不同意了。它被背上多出的负担激怒了,双角一低,朝湖心奔蹿了起来。

朱玉说,这回可不关我的事。他们同时被甩了出去,但他在下面充当了护体。她想站起,他的手挡在了背后。

我们应该在这儿再多呆一会儿。他喘着气说。他的额头被蹭破了一片,但还不至于血流满面。一会儿后,那头牛也许会同意再载着我们回到牧场。

它已经跑远了。朱玉望着远方说。它会把坏消息一并带到他们那儿。他们很快就会赶过来。

那我们可得加把劲。他说。他更紧地抱住了那颗头,但他忽视了另外两只手。它们一左一右包抄了他的腹部。他大叫了一声。

我可不是那头牛。她说。之后,大踏步往回走了。

孟广生还把一批少女们召来。第二批客人到达后,他们都有了一个少女向导。他让她们统一听从朱玉的安排,由她确定她们的服务对象。她们先是规矩着,后来便有些走形。头和头贴在一起,唇在前面悄悄地翻动。她们发现她的头发比平常更乱。脸也是污秽的。甚至内衣都短了几颗钮扣。

你们可以先从这里改正。朱玉却说。你们应该知道什么最重要,对,仪容。还有态度。她差不多已经找到了重操旧业的激情。一个被树围起来的小圈子是理发店,那些草是头发。她还逼迫她们努力地从眼角淌出笑来,并最终达到满面笑容的效果。把一棵小树芟繁翦复,用它来标示服务时应有的挺直的腰姿。化妆课则选择在一片土丘上进行。用胶泥塑造的头像是她前一天准备好的。用来对它进一步调理的佐料则启用了信手可得的细土。她们被她折腾得累了,忍不住拿出零食乱吃一通。然后继续正襟危坐。当她转过身,她们的面孔是千篇一律的神色庄重。这样就好。

先于客人们,她会早早地站到岸边。等待她们惊慌失措地批着衣服往出跑。排好了队后,她会第一个越过索桥。她们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她们仍有机会交流。手抢着一闪而过的树叶。仰起脸体会头重脚轻的美妙感觉。她们说起她前一天的所谓仪容,猜测那个荒唐而险趣的夜晚。进一步指证她借题发挥的本领有多么高强。朱玉却突然停住了。她让她们一个一个从自己面前走过,然后自己站在最后。她们身上浓重的香味汇成一股烟雾,把她的脚步暂时凝固了。她只好第一个掉队出来。

与此同时,刘玫也在加紧对小伙子们的操练。两只队伍常常在林中上演久别重逢的一幕。他们都很珍惜这值千金的一刻,小伙子们的手使劲地拉住了姑娘们的。于是他们不像是在跑步,而是在跳起了舞。这时候,两个女人便走到一起。她们为找到一个休息的借口而心照不宣。她们相互捶着腰,推展蜷曲的腿肌。探寻又一天后各自脸上细微的变化。他们却似乎刚刚找到新的一天的乐趣,四肢遒劲地弹跳。眼睛奋力地睁大。手势五彩斑斓。

他们才是他们自己的教练。刘玫说。

是不像在理发店里。朱玉说。她们悄悄地从那儿走开了。你想他们接下来能干出什么?她捂着突然而来的心跳,看到刘玫已经扬臂一跃,扎进了水里。她冲了一下,却把一块石头扔了进去。它代表她去追随刘玫了。

孟广生正躺在床上。朱玉的脚步声挑开了他粘成一片的眼皮。他刚撑起半个身子,又沉重地回落了下去。朱玉端着一杯水,意欲栽进他大张起来的嘴巴。却被他先发制人咬住了。他啐了一口,杯子跑了。他叼住了她的耳朵。我还是先和你说说话再起来,他说,它们可在我肚里整整委屈了一夜呢。

她收拢起来的腿脚迅速被冲散。又迅速被占领。穿插在背上的主心骨不断地变换着方向。他的面部上的凶狠也被抽象化了,眼睛是两尾拖动的黑烟。她还能囫囵地感到他身上蓄谋已久的正释放开来的热量,它们比针更锋锐。她被彻底融化了。

他起来后,她却睡了过去。这可比教她们做操累多了。她说。他在她雄壮的屁股上拍一下,吹声口哨,往外去了。在每间房门外停留一下,从客人细微或粗重的鼾声中倾听他们对这里的满意度。察看湖面是否与昨日一样清白无辜。到牧场和那些牛们一起作日常惯有的深呼吸。拨开它们的嘴,剔出搪在齿缝中的草末。牵着其中的一头环湖散步。让它自己循着留下的足迹和粪便的气味原路返回。然后是那些年轻人们。代朱玉校正她们脸上恬淡有余的表情,代刘玫说服他们穿上统一的制服。这些之后,同样一头扎入湖中。她并不能完全呆在下面纹丝不动。她一露头就被他套牢了。

我是说过要做一回你的习水教练。刘玫的手被他紧紧攥住,随他一起踏波而行了一段。他殷实的身子就象一截从根上突然断裂的木桩,自由而沉重。黑色的鱼群攀附过来,又迅速地悻悻而去。她把他拉了上来。现在看来,我不用那么忙了。她用毛巾擦了擦脸,说。

那也不一定。他猛烈地喘息着,水使他看起来收缩了许多。水底的那些小虫子可没有牛那样疼爱我,他说,但是它们看到你就肯定不会把我的汗毛当水草乱吃一通了。

第二批客人刚走,第三批就接踵而至。队伍是清一色的女性。唯一的男性是一个孩子。他的鼻梁上卡着一架超大规模的太阳镜,走路时一直支起脖子。不断有人提醒他脚下的险情。蛤蟆,她们说。

从一下车他就相信了这里永远的坦荡,他置她们的话为传说。但蛤蟆真的出现了。五只。它们白色的大肚子和突出的眼球把这个孩子唬蒙了。眼镜翻过障碍掉进了草丛。直到它们蹦蹦跳跳地走远,他还呆立在原地。一个女人把他僵硬的脖子揉了又揉,他才咚地一下低下头来。看到自己的脚面上几乎就有那些蛤蟆留下的涎液,才相信自己刚才并没有站到树那么高。

可我的头真的是躲在上面。他倔强地说。领导这些女人的确需要刘玫那样坚实的。在她忙不迭的时候,调集了小伙子们。她们并不认同他们所谓的到家的服务。

我们来可是找清静的。最好的办法是,为首的女人说,你们大家也从这儿躲起来。她们关上门自行解决问题,出来后她们全都变了样。一切累赘都解除了。厚重的衣物换成了薄的,发型随意到无。小男孩只穿了一件短裤,上身裸露着几块蓝色的胎痧。他们都扔掉了鞋,赤脚踩在蠕软的草面上。偶尔,才会回过头来,用一种深切的几乎是刻毒的目光表示对盯梢者的不满。但刘玫还是不远不近地尾随在后。

前面那个沟可不是几个人能填满的。在对她们的劝阻无效后,她只好对小男孩说。要是一步跨不过去还会浑身都扎满蒺藜。他显然吸取了遭遇蛤蟆的教训。紧张地点了一下头。然后提起腿观看自己的脚板是否已惨不忍睹。

女人们果然用自己愚昧的失败验证了她描述的情景。她们开始信任她了,并邀请她与她们并肩前进。她却微笑着走开了,另有一个女孩跟了上来。她瘦弱却装出丰神伟仪的样子,两只手经常伸进背后把吸瘪的衣服重新隆满。而且一上来,她就插到了她们为刘玫预备的位置。这显然有悖于她们既定的谈话者形象。我们是自助旅游。她们耐心地说。

可我只能听她的话。她说。为了让自己不辱使命,她还学起了她们的做法,把鞋和衣服统统脱掉,操在手里。她同样苍白无物的身体暴露出来了。胸脯只是两个小点缀,还托着一种俗艳的布质的绷带。挨着脐眼是一颗红痣。皮肤上布满了大小不等的毛囊。那些茸毛比动物的还要刚硬。而且密集如草。她们哈哈大笑了起来。

小男孩挺身而出了。他推开那些女人,把她拉到了前面。并飞快地越过了草地。在树下,他们嘻嘻哈哈地指点着那些东倒西歪的身影。笑过之后,他才记起应该到那些茸毛上去浏览一番。他冒失地闯进了她的怀里。生硬地寻找着它们蔓延的边际。他看到了比别处略高一筹的地方结出的两枚小青果,颇有经验地告诉她如何让它们变得像妈妈的一样又肥又大。

每天晚上喝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