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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身裸体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他感到脚下不再柔软如初了。他的手游离了胸脯,去寻找草下面的秘密。他找到了它们。

一架破落的史前动物巨型骨骼样的阔大厂房。里面的人影憧憧。

要是你再不出现,我差不多就该考虑为自己挑选一块风水宝地作坟墓了。当春的dd在树后找到这个棉花一样软绵绵的身体,并把他提起来靠在树上,他的眼睛变亮了。你知道我等你等得有多辛苦。他说,不过,我终于还是等到了你。要是这儿有酒,我们应该先喝个痛快。但他们等不及。我知道这三天他们其实一直也在盯着我。我是想过从这棵树爬到天上去,但我的脚不同意。它看到那些星星的眼睛就怯步了。这儿的星星可比我们来的地方多。你是哑巴吗?

春的弟弟。他说。他睁了一下眼睛,它们却自己又合上了。他的手上沾满了树木的碎屑,它们嵌在一些开裂的渠道内。那儿有两种鲜明的颜色。白的,和下面的红的。我是她的弟弟。我找她已经很久了。小时候我们一起在葵林里追打,那些叶子把我们的脸都舔破了。她想哭,但还是先过来为我包扎。奶奶把它们毁了。她好象不太喜欢它们高高在上的样子。她还讲了一个故事。差不多与我们的爷爷有关。我们都没有见过他。听说有人把他叫英雄或别的什么。他腰上别过枪。你要是知道她在哪儿,就赶紧通知她过来。你知道,她给我用那些葵叶裹手的时候,我总能美美地睡上几分钟。

你这么说,我都睡过去了一次。春的dd说。他伸出手去,企图让他站起来。但努力失败了。那么你现在可以睡一会儿了。他立即动手照着脑袋里的那些去做,一条滑车诞生了。春的弟弟被放进去。他们在草上飞驰了起来。

在梦里,他看到了这些:中了一梭子弹的爷爷像一棵葵花的挺立在太阳下,他的脸还没有来得及垂下来。从那些子弹孔中涌出的液体在他的脚下迅速聚成一片湖水。它们滋养了他生长的速度。在每一个灿烂或阴霾的日子,他和姐姐都能一眼看到爷爷那伟岸超拔的身躯。他们享受他手掌的摩挲,听他在风中飒爽地咆哮,攀着他的肩膀去摘路过此地的白云。他掉下来了,那个缓慢的过程足可以让他昏昏沉睡上半天。

我看到他的时候,他就是这样。春的dd说,他好像摔坏了。他说他是春的弟弟,这真稀奇。那么,我是谁?

费新我马上叫人把他抬进了自己的帐篷。吴芸忙着去找毛巾和热水。我敢打赌,他可没有你看到的这么乌黑。她说。她的手在他坚硬的鼻梁上滑过,触到他细弱微温的鼻息。他的唇薄嫩而苍白,紧锁着两排整齐有力的牙齿。头发上扎满了枯黄刚脆的草尖。从敞开的胸口上,能看到已凝结了数次的汗液的碱白。粗壮修长的腿暂时静悄悄地蜷缩着,青灰的脚趾记录着刚刚过去的一直铺展到现在的那条长路的里程。没有人比我更适合照顾他,他还是个孩子。对待他们,我可比你们更有经验。

整整一夜过去,他都没有再睁开眼。藉着穿窗而过的一缕阳光,他看到了盛放自己的这间屋子。它比自己想像的小,而且多出一片陌生的女人的脊背。她睡着了,散乱的头发掩去了半个身子。她的嘴唇机械地吹拂着,奏出某种不太美妙的鸟鸣声。但她的脚玲珑可爱,种在一片乱草中。他迫使自己扮演一个宽仁的角色,拿着一件衣服走近她。她倏地翻转了起来。刚才我还以为自己很糟糕,我都不敢睁眼承认呆着的这个地方。他只好立在一边,并看着她三下两下整理好自己。事实上,我还这么健壮。他说,我真愿意为了这健壮做些什么。

你会继续在这里呆很长一段时间。和我们在一起,你不会感到它们有那么长。吴芸操起手,在脸上揉了揉说。我知道你最想见到谁。我们现在就去找她。

她照例经过了那里。湖水在一截一截退下去,阳光却重新将它添满。她走过的时候,惊动了岸边的一群水鸟。它们在空中侧过身来,看了她最后一眼,然后消失进蓝天。她闭上眼,她知道下面的情景是这样的:她的脚抓着细腻的河泥的表面慢慢滑行。在接近水的一刹那,它们紧了一下。旋即,便彻底放开了。它们引导着她的倾向,往左或往右。由此催生出的涟漪最终会传递到那个洞口前。

照例是那张面孔。这时,它显露出的表情是晨雾中一道闪亮的风景。他的胸脯愈益显得雄壮威武,脖颈因为努力而变得粗豪硬实。黝黑的脸膛上波动着水珠的光泽。他用脚不断加深着洞穴。摇晃几下脑袋,就能听到四壁簌簌下坠的沙石的交响。我还是劝你,艾森说。从这儿找到回去的路并不难。我们有自己的事情做。这很要紧。

可我不想跟你牵扯到一块去。春说。她放下提篮,取出其中的东西。他已习惯了面对她一口一口地进食,他能看到她的眼睛。那儿正映照出他贪婪的样子。这一切之后,她照例将水泼到他的脸上,并用一束草刮刷掉那儿多余的成分。他被逗得哼哈跳笑。她把草又塞进了他大张的嘴巴。这回轮到她笑了。他却不慌不忙地将草吞进了肚子里。最后一下,她被猛地拽进了洞里。

每天我都和这些沙子逗着玩。我想像着它们就是你的大腿和胳膊。他突然张开嘴,把那些已乱作一团的萎草反倒了出去。然后钳住了她的一只耳朵。没有比这儿更安静的地方了,他用嘴角说,我们从哪儿开始呢?你也许对我的脚有兴趣。我也一样。我不知道这些天它是不是变样了。但它长在我的下面。这没错。

那个上午,吴芸一直坐在帐篷外。黄绿的阳光漫过来,将眼前的一切都淹没了。空气中是一种潮湿的味道。两个年轻人正在草丛中周旋,他们的手几乎就要拉到一起了。她眯着眼,看到他们还拥抱到了一起。

他说丢的那件东西是眼镜,吴芸说,春的dd可没这样说。他还让我帮着找了一次,你知道那儿除了草还是草。她爬进了费新我撑起的被子里,一股巨大的热浪将她的头发吹得倒竖了起来。他的双手扣住了她的肩头,眼睛射出凶狠的目光。牙齿咬得就要绷断了,脸颊鼓起两团坚硬的肉包。耳朵从头发下探出来,不时地扇动两下。鼻头晶莹光亮,悬挂的一滴汗珠摇摇晃晃。她吹了一口气,它掉了下来。他的头栽进那些草里,胡乱地摸了一阵。你知道他摸到了什么?一只毛虫的下半截。举到眼前时,他哇地一声就呕上来了。他说那些天他就靠吃树上的鸟蛋维持。挤树叶里的汁液解渴。你看他有多贪玩。

晚上,那辆车开来了。因为没有打开灯光,一路磕磕绊绊的。他们跳下车,并迅速适应了周围的黑暗。其中一个学着青蛙叫了几声。费新我从树后走了出来。我就知道你们会准时到达的。他笑着迎上前去,并把烟递到了他们手里。他们把它放在鼻下嗅了嗅,然后转过身点上。所有的东西都在这儿。他说。

他们中的一个过去,把脚踏在那些箱子上。又伸进手捏了捏。然后用烟头划了一个圆圈。他们坐进车里去了。车下的人开始把那些笨拙的东西搬上去。车窗玻璃摇下来,费新我接过了一样东西。这儿的确比我们想象得要安静。玻璃窗重新上升的时候,他听到他们中的一个说。尽管她捏住了鼻子,费新我还是辨析出了她作为女人的余音。

就在当晚,他们举办了一个小小的庆祝活动。吴芸适时地挑选了自己的舞蹈队员。春的弟弟被装扮成和他姐姐一样的角色,脸上涂了浓妆。用一根皮带把腰扎起来。她还用抽拉出的草丝为他安装了长长的睫毛,耳朵上挂了硕大的草环。他笨拙地盘腰望月,把彩带丢向头顶。吴芸耐心地纠正他的每一个姿式,冷不丁和他擦脸而过,把被子里滚烫的气息拂进他松垮的身子。借着水袖的遮挡,他还收到了她熊熊燃放的眸光。她用手指绾出了一副草原标准的位置图。我们在那儿见。透过指缝,她说。屋子里的灯光并没有因为他们的激情变得明亮起来,声音沉钝而茫远。有人爬上了机器的顶端,他们趁着三块毛巾敲打脸盆。用酥软的脚趾拨动齿轮,以使它能转动地更长久一些。屋子的四周预先张贴了被单。上面用树叶别出了几种隐晦的图案。春的dd随时拉动它们一下,形成涛陡浪急的气势。随之,他们还作出了声震山岳的样子,最后却是一些秋虫的呢哝。费新我站在门边,他高举的双手指向不明。但春的弟弟看到了从他指尖飞快掠过的一团黑影。夜里出现这种鸟是奇怪的。它在他们之上盘旋了一圈,脖子一伸,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声暴叫。然后飞走了。

他在心里背诵着那些手指的曲线,摸到了哨洞前。拿掉你前面的那些草。他听到了她的提示。他照样去做了。进去之后,而又把它们放回原处,这是他想到的。里面很快有了一丝光。她擎着蜡烛卧在后面。眼睛和身体其它部位同时闪烁出另一种光泽。她坚持突出着较高的几个地方,它们的上面和下面。让烛火四处流动。但是黑暗总会捂住她的另一面。你到这边来。她说。他依然做了。这样,他的眼球才开始了新的转动。并且想起,首先应该先把手放到上面去。他以为那儿会比泥土更细腻。它们是细腻。他一下抓到了她手上的光源。她把它插到了土里,把自己的手拉回了他抓着的狭小空间。他能清晰地感到,她比自己更有力。

我以为你会谈寻找眼镜的第二个方案。他说。那么,说说这里的别的也行。

光在这儿怎么说得完?吴芸望着对面那顶此时却是空寂寂的帐篷说。

43、一片白光对他的胸怀形成了打击

一只咬过两口的苹果的表面在渐渐变得锈黄。录音机的磁带箱掀开了,大张着嘴无声无息。镜子垂掉在房梁下,有风越窗而过,它就会稍微地晃几晃。倒立在镜中的椅子跟着摇摆不定。先前放在那儿的一堆衣服转移到了水龙头前。门后的夹缝中塞着褪下的裹起来的海绵,中间插着用来拍打灰尘的竹竿。挨着屋顶的一端的把手,还能看到撕下去不久的胶带捂出来的娇嫩的苍白。数颗无名的虫子沿着它指定的方向上下反复。

半个小时后,卫生间传出了佳贝用力吃水的声音。她一直在盯着对面的墙壁。它们散发出的桔黄色的暖意让她忘了自己进来时一直计划着的事情。他们之间如此亲密,象两堵皮肤沉默的对话。后来,她伸出了手指,并立即感到了它们从里到外都一样的坚硬的品质。那时候,他已出去了。他们一起躺在床上,等待玻璃由黑变亮。这中间,他几次翻上来。趴在她的耳后悄悄咕哝。自始至终,她都没能听清他到底要和她说什么。他用手和膝推平她身上高耸的地方,却在她身下垫上了更高的东西。她立即感到气喘难忍,但还是没有想起要回答他什么。几天前,她就从另一座房子搬到了这一间。到达更高的地方只有借助想像。晚上,她批着一件衣服站到窗户前,有时侯刚从浴室出来,身上还散发着洗液的芳香和缭绕的水汽。她看到星星比平常更大却更无精打采。浮在半空的城市的灯光一直延绵到眼角的末梢。只有经过足够长的一段时间,遍布在低处的黑暗才能呈现出一个浅显的轮廓。工棚都被锁在浓密的寂静中。依稀是他们轻微的鼾声。白天,她还没有整理好自己,就急冲冲奔到楼下。好象才一夜过去,他们中就发生了多少惊天动地的故事。他们依然有条不紊,一系列过程都慢条斯理。蹲在水沟前刷牙,坐在砖石上往嘴里伸筷子。摇晃几下脊背,扛着工具向里面走去。这时,她抓住唯一在那些简装房子中留守的伙计的胳膊。那是一个比她大许多岁的中年人。他抽过了一支烟,才给她讲几个他听说过的笑话。实在没什么好说的时候,他就再一次去摸自己的口袋。一种可能是,他实际上摸到的是小女孩圆润饱满的手背。他眉飞色舞头头是道的当儿,她悄悄把手操进了他的衣服。紧紧握住那只就要干瘪的烟盒。她还猝不及防,突地在他的脸膛上留下一记水汪汪的飞吻。弄得他说话的时候每每因心猿意马而半道卡壳。她不想再听下去了,而是把身上的衣服推开,先让自己的脊背亮在他面前。那是一双与众不同的大手,比石头还粗砺。她被糙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她的细腰完全让他掌握在了,且毫不费力就从后面转到了前面。她只好用五个指头摆了个动作,但他显然已丧失了判断力。象揉面团一样把她的胸脯来回颠覆了几个周遭。它们从他的指缝中溜出去,又被牢牢地收住。猛一放开,像一片白光对他的胸怀形成了打击。他用意志指掉了绑缚身上的衣物,把浮游在四周的阳光、空气和那个未可知的世界全不当回事。目光一时凛冽的就象火焰枪。她因为害怕立即崩溃而死死地抱住了他的双脚。他一挥手,就把她固定在了她的混合着渴望、恐怖、满心欢喜和焦灼不安那种复杂的迎迓的姿态中。随后,差不多是天地都在倒置。

步下最后一级台阶,站到铺满阳光的地面上,他就把那儿当起点了。他的长度是一百米。只要耳朵牵着头皮动一动,就能明确地感受到了。那儿果然有一片群摆向他晃来。它上面叮噹作响的饰铃激起了他脸上的笑容。

我就知道在这儿准能遇到你。林海然后侧过脸说。

你是谁?她也停住了脚步,但还是准备随时抬起它来的样子。我好像并没见过你。她揪起裙子,露出了里面纤细如竹的腿脖。鞋面上不知何时粘了一块苍蝇的死尸,她尴尬地连续几次低下头去。他微笑着掏出手绢,上前轻轻压在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