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笑容。事后牛伯一家才发现那年已过了牛伯的60整岁大寿。在牛伯乡下的迷信例规,做大寿,是要在整岁数才做的。
7牛伯病危存款遇家贼住院反常目光显疑点
90年初,大苏所在的建筑队解散了,他利用其堂弟大虾的关系到广州某地从事一些规模较小的公路工程。在帮他忙的岳父车祸受伤后就叫已经退休的牛伯到广州帮他忙,几个月后,牛伯回来了,对啊悌道:“大苏的公路工程根本赚不到什么钱。”并道:“在广州的那段时间很辛苦。”正在看书的啊悌“唔”了一声就算了。其实那时大苏已在广州养了二奶。广州回来不久,牛伯病到了,面部有点黄,以为是感冒。天天见到牛伯的啊悌并未多加留意,也以为只是感冒而已。过了一两日,堂姐大妹来探望,认为牛伯面部有点黄,对啊悌道:“应该同伯伯到医院详细检查一下。” 牛伯在人民医院检查被怀疑是癌症,于是,啊悌与大苏一起倍伴牛伯到广州省医照ct,牛伯被确诊为晚期肝癌,可能只有几个月命。
收到消息后,牛婶就立即到县城。开始时,牛伯在人民医院门诊吊了几天针。有一天,当其他儿女都到医院而大苏不在医院时,警惕的牛伯就叫其他子女回家。晚上,牛伯发现一部分银行存单及自己的身分证、印章不见了,一些物件被抄乱了,而门、柜等锁完好。牛伯在家中一角悄悄地对妻子牛婶说道:“我的部分银行存单不见了,身分证、印章也不见了。……”他们说了好一会儿。在这天半夜,当啊悌起床小便时,看见牛伯独自在厅中度步。牛伯对啊悌道:“我很担心没有退休金的牛婶日后的生活。”啊悌回答道:“有饭吃饭有什么好担心的。”牛伯说道:“儿媳不好就麻烦了。”又说道:“我还有几万元……”之后就没有多说了,眼角带着泪,眼神充满着无奈。在那时,工人有退休金,而农民没有。关于牛伯的病情,人们一直瞒着牛伯,但当他的银行存单被家里人偷后,还未知道自己已患有绝症的他既担心自己治病需要钱,又担心日后没有退休的牛婶的生计,其内心之悲伤可想而知。同时,他亦因此知道自己的病情不轻了。谁的心里都会清楚,对于在近十几年盖了很多大楼的供电局,负责单位基建工作已十几年的牛伯,根本不可能只剩下几万元。第二天,牛伯被送到人民医院留医,啊悌常常在牛伯的身边,已与在外地工作的大虾一起住的细叔细婶也来到医院。见到细叔的牛伯显得较高兴,牛伯对细叔说道:“希望你以后多点关心我家的事,牛婶不懂做人。”细叔忍着泪水点了点头。但每次大苏出现时,牛伯总是眼厉厉的盯着他,而大苏的目光总是在回避。说要与医生多些沟通以便治疗,因而常常不在病房。对于牛伯总是眼厉厉的盯着大苏,细叔大为不解,因为牛伯一向器重大苏。而牛婶却解释道:“牛伯应是讨厌这个时候大苏还与四女丈夫一起去喝啤酒。”还故意多次对别人说道:“牛伯讨厌四女丈夫与大苏在他的病重时还去喝啤酒。” 那时,一向不愿花钱的大苏与四女丈夫一起一直与医生们混在一起,常请他们吃饭。
一次,在家中没有其他人时,啊悌与牛婶说及牛伯存单被偷一事,牛婶说道:“牛伯吩咐不要说出来。”而啊悌说道:“那被偷了多少?是谁偷的?”牛婶说道:“牛伯认为,钱有可能是大苏或四女偷的。”跟着撒着手示意不想再说。常在医院陪伴牛伯的啊悌看到牛伯的病情,也就没有问及此事。同时,被偷了银行存单的牛伯还分别多次嘱咐牛婶、啊悌要保存他的建筑图纸及一些条子。
贞子与她的两个儿女来病房看望牛伯,见到孙子的牛伯并没有高兴的神色,小声对牛婶道:“叫他们离开。”他们就只来过一次病房看望牛伯。为此,牛婶又刻意地对别人解释道:“牛伯怕吓坏自己的孙子,因而立即叫他们离开。”一般地,见到孙子的病卧老人应是比较高兴的。就生命体而言,基因的延续被视作为间接地延长了自己的生命。
显然,对于是谁偷了牛伯的银行存单,牛婶是知道了,但牛婶却刻意地掩饰,也许牛婶认为她的面子与这个偷银行存单者是连在一起的。对于牛婶而言,在不考虑道德规范的情况下,没有退休金的她选择大苏作为依靠总好过选择有身体缺陷的啊悌。牛婶不知不觉地运用了博弈论中的最小最大原理,错误地把人生看作是有限次数的博弈。在势利的牛婶看来,生命是有贴现的,不同人不同阶段的生命是有贵贱之分的。然而,生命是不应该有贴现的,在不断重复博弈的人生中,诚信与道德才是最优的人生策略。这时候,啊悌想起牛伯的一首对联:“霜降遭风四野难容老叶,残冬失火万民皆怨浩然。”
8、牛伯被灌泻药 大苏烧毁遗物
几日后,大苏在医生的建议下,力主牛伯进行穿刺治疗,细叔女儿大妹等则认为穿刺治疗在当时那间医院只是实验阶段。在那时,常常与医生混在一起的大苏,不可能不知道穿刺治疗在那间医院还只是实验阶段,但大苏仍再三叫啊悌一起去说服牛伯。然而,穿刺却加速了牛伯的死亡。很快,经穿刺无效的牛伯被送回乡下祖堂等待去世。出院时,牛婶一直在哭,大苏干哭了几声。但当时还清醒的牛伯要求回到大苏在小镇的大屋,也许,牛伯在无声地再次向人们诉说,这是他的屋,他是出了钱的。然而,大苏不与理会,当作听不见。回到乡下后,第一、二晚,啊悌为了不使牛伯老是卧着辛苦,常常扶他坐坐。这个时候,牛伯有时迷迷蒙蒙的说胡话,啊悌也有时顺着问他话。第三晚,大苏找了一无牌的同村老中医来,这老中医说牛伯只是内结热,并以几百元的报酬开了泻药处方。啊悌极力反对,并要求要多些能减小痛楚的“杜冷丁”,但并没有得到响应。当啊悌睡着时,经大苏及细叔同意下,晚上11时许牛伯被灌下了泻药,啊悌醒后发现则表示不满,道:“谁让他喝的。”细叔道:“同村兄弟都说医得就医。”这时牛伯呻吟了一声。牛伯从晚上11点至第二天零时3点的几个小时内一共泻了几十次直至去世。就这样,牛伯来不及看到小儿子结婚就去世了。迷信的细婶则“叹”了啊悌一回,强说啊悌的种种不是,甚至用到抵毁的语言,她想让“牛伯”知道他泻了几十次是与细叔无关的。在农村,“叹”是在生的人在死人前面以唱的形式来诉说自己事的一种方式。然而,在这段时间,没有人为啊悌说句公道话,甚至有好几个乡里对啊悌说是应该“医得就医”。而二女、四女则向别人解释道:“啊悌年龄尚小,不懂事,不要怪罪于他。”但后来,细叔细婶的子女劝说过他们的父母,要信科学。在牛伯被灌泻药一事,细叔可能有点儿是愚昧,亦可能有点儿是出于在乡里面前要为其兄长做点事的动机。但大苏曾与啊悌一起陪伴牛伯到广州省医照ct,几天后,还与四女丈夫一起到广州南方医院,经熟人帮忙找教授看ct片,大苏不可能不知道牛伯的病情,以他的学识与经历应该不会不相信医院教授,不听从学医出身的弟弟而相信这一无牌的老中医的说法。就这样,从银行存单被偷到去世,还不到十日,整个过程非常流畅,好像是有人巧妙安排的一样。本来可能有几个月命的牛伯这么快就去世,显然使偷银行存单的人舒了一口气。在这样短的时间里,牛伯不可能多想些什么,多做些什么。
话说回来,细叔细婶在牛伯病重至去世的一个多星期里一直伴随牛伯左右,为了请假,细叔还辞了某单位看更的工作。而牛伯的丧事则在细叔细婶、乡亲等的帮忙下进行。对于牛伯丧事的花费,在牛婶要求下,五个子女都出了钱,包括还未结婚的啊悌,这时候,却见不到大苏像牛伯住院时请医生吃饭那样稍为大方地花钱了。做完牛伯的丧事,剩下的“白”金还有万多元。事后,细叔细婶一家认为牛婶这样处理牛伯丧事的花费,要还未结婚的啊悌出钱的做法是不对的。而且,细婶还要求牛婶、大苏等多关心啊悌的婚事。牛伯丧事一过,不在县城住的大苏马上与牛婶、啊悌等回县城收拾牛伯的遗物,大苏一边收拾遗物一边怪异地笑着道:“父亲还以为不会这么快死。”又说道:“把他的图纸、条子烧毁了吧,留下有什么用。”啊悌说道:“父亲嘱咐要留着这些东西的。”牛婶却道:“烧毁了吧。”就这样,牛伯留下的建筑图纸及一些条子被大苏运走烧毁了,连同牛伯可能想留给后人的蛛丝马迹。大苏做事当算周全。而牛伯银行存单被偷一事,牛婶自然不想多说,亦常有刻意解释之词。人们不顾啊悌反对而灌牛伯喝泻药这件事以及牛婶的行为使得啊悌认为难以对别人说及牛伯银行存单被偷一事。而一向器重大苏的牛伯去逝前几天对大苏的反常仍使人们难以忘怀。以前,牛伯一直没有向容易受大苏夫妇唆使的牛婶说过他有多少钱,而此时,牛伯至死都没有向啊悌说出自己到底被偷了多少钱。牛伯显然不想家丑外扬,不想子女日后为钱相仇。牛伯对偷存单者的的容忍与仁慈,却为日后家庭种下了更大的祸根,有时候,仁慈比残酷更残酷。但不管什么样,牛伯被偷的那些钱应该可以为做生意者提供较大的本钱。诗云:“绝症回祖屋,逝前难留嘱,存单被窃取,唯有心局促。”
有心做坏事不紧要,重要的是要迅速而干脆的做完,然后尽力使别人忘记。然而,啊悌对牛伯银行存单被偷,牛伯被灌泻药等事一直难已忘怀。而对于细叔可能并非有心参与的牛伯被灌泻药一事,细婶则先声夺人,指责别人,然后再做回一些好事。打击弱者常常是提高自己地位的好办法,细婶对在家中没有地位的啊悌的行为无形中提高了细叔一家在牛婶一家人心中的位置。在灌牛伯喝泻药这件事中,啊悌一直沉默,牛伯丧事办完后,啊悌想起诉那无牌的同村老中医,去征求一老同事意见,那同事道:“若没被灌下泻药您父亲仍会不治那就算了吧,”啊悌觉得有道理,道:“那就算了吧。”不久,四女说及细婶当时在牛伯灵前大“叹”一事,说道:“好在我当时替你说了好话,人们都说你在搞事。”啊悌不作回答,一笑置之,心想:“牛伯快去世时,根本没有人替一个将死的人着想。”
9、大苏广州开心 啊悌县城结婚
在牛伯去逝后,牛婶有很多事都征求细叔意见,而细婶觉得牛婶不懂做人。从前在家中年龄最小的细叔觉得现在可以替牛婶一家拿些主意了,加上自己女儿大妹、儿子大虾都很有本事,大苏现在都要有求于他们。话说,由于细婶曾对牛婶说她应到县城住,应多关心啊悌的婚事。但牛婶又不敢直接对大苏说要到县城住,让大苏自己请人照顾自己的小女儿,只好叫二女去对大苏夫妇说。于是,二女对大苏夫妇说道:“母亲说要去县城照看啊悌,你不如请人看护你的小女儿吧。”之后,贞子对牛婶一直黑着面。不久,牛婶就去骂二女:“谁叫你这么说的。”二女哑口无言,只好把事情经过告之细婶,细婶说道:“以后这些事你就不要去帮牛婶说了。”就这样,细婶只能去对牛婶说道:“如果现在你不理啊悌,以后你老了,啊悌也就可能不理你了。”细婶也对大苏说了一些道理。那时,大苏还有很多事有求于细叔一家,对于细婶的劝说,大苏连连点头。这以后,牛婶不断来县城要求啊悌早些结婚以完成她的心愿。在这段时间,牛婶请了她的一个老相与来看护大苏的才一岁的小女儿。过了十几年后,这个牛婶的老相与才对别人说道:“在帮大苏看护小女儿的那段时间里,大苏、贞子从未请过她吃早餐。”素有老实听话名声的大苏,其行为常常不顾及别人的感受,而牛婶等则只说是大苏粗心大意、大情大义吧了。然而,做事不顾及别人感受的人最终都会伤害别人。
另一方面,在牛伯去世后,大苏就叫二女丈夫辞去所在建筑队的收入不差的工作去帮他从事公路工程,这时候,大苏好像忘记了他曾说过二女丈夫又懒又笨了。在这段时间,大苏常对别人说道:“我从事的公路工程根本赚不到什么钱。” 一日,一向与大苏绝少来往的啊悌去广州大苏那规模较小的公路工程处探望大苏。在与大苏谈及牛伯生前之事时,大苏说道:“父亲不知想什么的,生前应多关照我做生意,可以出钱帮我买地搞房地产,待我发达了就可以带起全家了。这样,我们就可以比细叔一家的人好多了,现在,细叔就常常了不起似的。”跟着,啊悌与大苏在一市场买菜,已离开市场较远的大苏发觉菜商找少了三分零钱,于是回去与菜商吵了一轮。对此,啊悌深感惊讶,觉得大苏是一个视钱如命的人。后来,啊悌与大苏的一些工仔交谈,了解到大苏的工路工程很可能赚不到什么钱。第二天,啊悌与大苏去探望牛伯生前认识的在广州的一些名医老朋友,谈及啊悌身体的一些缺陷,说可以矫正。但当说到需要金钱以及在啊悌要矫正身体缺陷期间要人服侍时,大苏脸有难色。于是,啊悌说道:“本来在牛伯生前应做的事,到现在就算了吧。”后来,牛婶为此事对啊悌解释,说道:“你住院时,会很难找人来照顾你。”啊悌置之一笑,说道:“算了吧。”
话说,牛伯的绝症有人认为是他在广州帮忙大苏时很辛苦所致,而牛婶则认为是在三女离婚官司中牛伯奔波不断心理受了很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