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着被动地分开,有什么东西塞住自己的下身,满满地,仿佛觉得不够结实,拔出来,又猛烈地顶入。
她觉得自己窒息了,不知身处何方。她怀疑是在梦里。是的,是梦,还是那条熟悉的小船,还是那骇人的滔天巨浪,但她再也喊不出来了,连那声恐怖的“啊——”也不能够。
但她还是听到了声音,那声音比自己叫得更为凄厉,虽然“呜噜呜噜”听不太清,但那杀猪般的低沉还是能感觉到是老豌豆。还有一个尖细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废了他,看他还玩不玩女人。”
她又晕过去了。她觉得自己真是到了一个奇幻无比的世界里,怪石嶙峋,绿树红花,群莺翩跹,蜂飞蝶舞。
这就是人们梦寐以求的仙境吗?可能是吧。想必,仙界也不过如此。她立在那里四处观望,满眼里都是赏不尽的美景。随着一股温煦的风,脸上润润的。是了,前面就是瀑布,飞流直下,溅起的水雾迷迷蒙蒙扑面而来。
她想往前走,找寻更为优美的景色,但挪不动步子,急得她想喊,嘴巴张了张,没能出声,身子却不住地摇晃。
除了瀑布“扑扑”的击打声,背后还有人语,仿佛非常遥远,又似近在脑后。
“醒了醒了,她醒过来了。”
晓玉完全从梦幻森林里走出来了,清醒的大脑增加了撕心裂肺的疼痛。她朦朦胧胧记起了什么,还没来得及多想,泪水就簌簌地往外涌。
她不敢睁开眼睛,怕那一切来得更清楚。她在混混沌沌中又听到了清晰的人语声。是母亲。没错,是母亲在轻轻唤着自己的名字。还有一个粗重的声音,那声音不是说话,而是连续长叹了几声。是父亲,她也分辨得清楚。每到遇到不顺心的事,她总能听到父亲这样的叹息声。现在,她知道,父亲这叹息是因为自己。
不知什么时候,父母的说话和叹息声都远去了,仿佛整个世界只留下了自己。她“哇”地哭出声,感觉自己正活在罪恶的深渊里。
她摸索着想撑起身子,只觉得酸软无力。又听到了人的说话声,她便静止不动了。声音非常细微,分明说着平时常听的话,但这一刻,她觉得所有的人都在鄙视她。
她好想,什么声音也听不见,什么东西也看不见。静静地,只有自己一个人,无声地来到这个世界,再无声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第十三章闻剧变吴采妮惊魂
这个早上,陆五洲觉得身体有些懒懒地,他既没有外出晨练,也没有陪采妮沿明镜河散步,就这么一个人躺在床上。除了头稍稍有点晕,也并没有觉出什么大异样。
他似乎有满腹心事,又像啥事也没有。他心里明白,在滨城,他是数得着的响当当的人物。这个名声之响,主要还是源于财大气粗。他觉得自己就是为钱财而生,他的大脑里滚动的是钱,眼前飘浮的也是钱。在别人还为生计犯愁的时候,他就是腰缠万贯的商人了。在这个物欲横流的年代,金钱的价值显而易见。只有钱,才能过上奢华舒适的生活,也只有钱,才能结交达官显贵、地痞无赖,一句话,钱可以摆平一切。
曾经,他也认为自己的想法有些俗气,但慢慢地,他从人们的眼神里看出,钱给他带来了无尚的荣耀。现在,他是滨城的模范人物,无疑是因为他有钱,也正是因为有钱,连市里的头头们也对自己礼让三分,因为财气又带来了他的名气。作为商人,没有谁比他更了解官员们的了。别看他们表面上一个个人模狗样呈君子状,实际上,没有比他们更卑鄙龌龊的了。
他小时候也吃过苦受过累,但这么多年的打拼还是让自己有了出头之日,即使躺在这里一动不动,钱也会像出自冰山的小溪流水,哗哗地不断流淌。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懒洋洋地伸过手,顿了顿,才一把抓过来。
“喂。噢,小猛子啊?有什么事吗?”还是懒洋洋地。
“噢,陆爷,完全按你的吩咐做了。”电话里传出讨好谄媚之声,“只要五爷咳嗽一声,我这里出一点格,那不是对五爷的不恭吗?”
“好,好,”陆五洲明明对着话筒,却更像自言自语。“我就知道你做事有分寸,才放心地让你做。记住,一定不能闹出人命来,不然,可得拿你自己的命抵上。”
听筒里的声音干脆直接:“这个五爷还不放心吗?如果有一丝差池,那我小猛子不是白白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吗?”
“知道就好,”陆五洲显得有些不耐烦了,“我知道了,忙你的去吧。”他略微停顿了一下,“明天晚上,菊花厅,给出力的仔子们抹抹油。”
“是哩,五爷,一切按你的指示。”
放下听筒,他披着睡衣下床,从饮水机倒了一杯水,在书桌前坐下,打开微机。
采妮悄无声息地走进来。除了开门的那声响动,即使再重的脚步,踩在厚厚的地毯上,也只是人耳微闻的沙沙声。
她走近前抚住陆五洲的后背,轻轻地按了两下。
“老公,听说了吗?”她俯下身,朱唇轻启,“昨晚滨城发生了件惊天动地的事情,那个老豌豆让人给废了。听说早上发现的时候,都没有一丝气息了呢。说出来有些好笑,两个小蛋蛋不知让什么人给摘去了,看他这辈子还怎么玩女人。这种人是欠教训,不过,”她轻轻叹了口气,“做事的也未免太狠了些。我还听说,连他的女朋友也给轮奸了。”
“他都没那玩艺了,还要个女朋友干啥啊?”陆五洲只是淡淡一笑,回过身,仰起脸来,嘴巴和采妮递上来的朱唇正好紧扣在一起。
又是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
他有些扫兴,给了采妮一个更深的吻,然后习惯性地骂了句“他妈的”,一把抓过电话。
“喂,噢,熊局长,有什么新情况吗?噢……哈哈,是吗?不过,你可是有言在先的哟,只要出不了人命,就永远在‘全力侦破中’,可我听说只是弄残了呀!你知道该怎么做的。……摘了那玩艺?哈哈,对这种人,这是最好的法子。……哈哈哈,我就知道你熊局长赛过一个智囊团,什么事还有你个钻心黑摆不平的?好,哪,就这样啦……哈哈哈哈,有你在,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好好好,只要你有空,星星夜总会给你备上最上等的小姐,凌花大饭店会给你预留最豪华的房间。”
采妮没听到那边的人说什么,但爽朗的笑声还是隐约可辨。
陆五洲放下电话,采妮正惊愕地看着他。
“昨晚的事,是你干的?”
陆五洲捏了捏她潮红的腮帮。
“这个你还不明白吗?谁动了我的心肝宝贝,我就让他死得难堪。”
“上次不是揍过他一次吗?”
“上次?”陆五洲“嘿嘿”一笑,“就那样伤伤皮毛,也太便宜他了吧?”他又吻了一下采妮的耳垂,似是喃喃自语,“我的小宝宝可是金枝玉叶呢,他一个小混混也不睁开眼瞧瞧,竟敢到我这里挠痒痒。”
他若无其事地拍拍采妮的肩膀,然后给了采妮一个轻轻的拥抱。
“采妮,你放心,只要你跟着我,保准不会受一点点委屈。”他没有意识到采妮已经胀得通红的脸,又坐回到微机前。
采妮愕然地张着嘴巴,好久没出声,她不知该说什么好。那晚老豌豆调戏自己,只是惊慌中给陆五洲打了个电话,没想到当晚就出事了。她没多问,知道这事一定是陆五洲干的。她了解这个男人,总是于不露声色中显出自己的老辣。她觉得,那个老豌豆,动了自己那一下,也算是倒了血霉了,以后断不敢再做这样的事。而且,她心里也明白,即使老豌豆知道是陆五洲干的,也不能奈他何,甚至越发大气不敢出。他知道这个胖矬子的能量。在滨城,没有他摇不动的人物,即使市里那些大大小小的官员,从内心里也惧他三分。毕竟,除了财大气粗,与上面还有些瓜葛哩。
她从来不管男人的事,但老豌豆两次被打,都是因自己而起,就不能不时时关注着。第一次,她觉得有些解气,但当今天早上公园凄惨的一幕传得沸沸扬扬的时候,她起初不信,不管多么恶毒的人,也断不会做出这等断子绝孙的事,更不会想到这事会落到老公头上。但当她确认正是陆五洲所为,特别是他那泰然自若的神态,让她不禁打了个寒噤。
但很快,她又冷静下来了。她多次听他讲过奋斗中的屈辱,那些屈辱让他明白了这是一个怎样的世道。或许正是因为那些屈辱,才促使他努力奋发,力争要做人上人。而能做到如此,一个字:钱。是啊,也怪不得陆五洲,如果不是为了过上奢华的生活,自己也不会委身于这个年龄大自己一倍,粗腰多自己一围,而身高却少着十个厘米的男人。但她是无奈中小心地走到这一步的,而身边的这个男人越来越让她估摸不透:表面上温和儒雅,一派和气,没成想出手这么辣,就因这一点小事,就要置人于死地而后快?
不过静下来想想,黑道上的这些混混也够可恶的,他们不也一样游手好闲横行乡里吗?每当看到他们趾高气扬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但自己一介弱女子,又能改变什么?
想到这里,心下便有些快意,只是心里暗自祈祷,出了这么大的事,如果真的查出来,非同小可。不过,听五洲刚刚电话里说“全力侦破中”,显然,五洲敢于这么弄,也与这些关系网有关。对了,他刚刚提到熊局长,难道就是那个拒腐蚀永不沾、一副谦谦君子相的熊伟?
“采妮,你来看,我又赢了。”陆五洲得意地一拍巴掌,把采妮的思绪又拉回到眼前。
采妮知道陆五洲闲得没事的时候就玩一种游戏,他自己也常常说人生如游戏一样,就是玩得个智力。连游戏也玩不好的人,断断玩不了人生。
人生,一个听上去多么浩渺的词,具体到每个人身上又是这么简单。一次普通的意外,就可以结束一个人的生命,这个人的人生也就此终结了。老豌豆可以说走向了终点,含辱的杨晓玉也完了。起因其实非常简单,这个,没有谁比自己更清楚的了。现在,她甚至后悔给陆五洲打那个电话了,更多的不是为老豌豆,而是为杨晓玉。她见过那女孩子,纯真秀美的脸上还透着稚气。她不明白那样的女孩子为什么会跟老豌豆这样的人混在一起。哦,再一想就又不难理解了。她所熟悉的那些小混混大混混,大多都有一个或几个漂亮的女孩子陪伴着。
第 4 部分
现在的女孩子怎么了?有时她在心里问自己。呵,别说别人,自己不也是这样的吗?从不严格的角度讲,陆五洲充其量也是个混混,只是混的方式不同而已。
她猛地打了个愣怔,为自己突发的这些联想。如果哪一天陆五洲出现了什么问题,自己也会沦落到杨晓玉那一步吗?她不敢再想下去,她怕想下去真的就要崩溃了。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陆五洲跟那些混混不同,他是地地道道的生意人。虽说现在的生意离不开那些蜘蛛网,但编织这张网的人远非那些小混混可比,他们大多生活是社会的上层,掌握着实权。没人能撼动得了他们,也就没人能撼动得了陆五洲。更何况,陆五洲还有港商身份,又是那些土财主万不及一的。
好在,自己跟他的时间也不会太久,等到五年一过,自己又可以是自由身了。虽说这段经历会让人瞧不起,但她所得到的,也是其他人终其一生奔波劳累也得不到的。有得必有失,她明白这个道理,不然,也断不会走上现在这条路。
不过,她还是有些后怕。从老豌豆这件事上,她看出了陆五洲的蛇蝎之心,没准哪一天,他也对自己不露声色下这样的辣手呢。
越是不让自己想下去,也就会想得越多。她觉得自己迷糊了,连陆五洲的击节赞叹也没听见。直到陆五洲又一次叫她,她才还过魂来似的,向前走了几步,从背后环住陆五洲。
陆五洲扭回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面颊。
第十四章聚欢宴米灵识素真
已经十点多了,客人们渐渐散去,菊花厅里却依然灯烛荧煌,笑语喧天。
这是按小猛子的要求做的,酒酣兴未尽,关上吊灯,只留一根残烛,在幽暗的光晕中谑浪笑傲。
当然小猛子这么做,也是迎合米灵的主意。米灵是滨海大学大一的学生,中学时品学兼优,紧张的学习生活让她的脑子里除了书就是书,或许书读的太多了,反生厌倦之心,轻松的大学生活让她看到了社会的另一面,也让她感受到了另一种活法。面对莘莘学子,她的心还算平稳。但一个偶然的机会,让她大开眼界,奔放的心再也收不回来。
那是一个林静蝉噪的傍晚,正挤在食堂门前售饭口排队等候一块钱一份的大头菜,一位同学上来拍拍她的肩膀。
“米灵,有人找。”那位同学说罢,还朝她挤了挤眼。
一辆豪华轿车一侧,站着一位戴浅色墨镜的年轻人,她觉有些面生,待那人除下眼镜朝她微微一笑,终于认出来了。
“表哥,你怎么到这儿来了?”如果不是守着这么多同学,她真会扑上去撒个娇什么的。而现在,反有些手足无措了。她扫了一眼周围的同学,讶异地走近前。
“外出办事,正好来看看表妹啊!”
打量了一下正围着打菜的同学,米灵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她知道现在的同学敏感着呢,一不小心,很快就会风传什么了。
坐在车上,她的心还卜卜乱跳。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