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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真正的挚爱。是的,这是一种超乎寻常的力量。他偷偷地从病床上爬了起来,就像一个小偷似的悄悄地离开了医院。

当他走出医院,走在桔红色的马路上的时候,他的心情突然十分深重起来。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去感谢谁,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寻找谁。他有的只是静静地坐在桔红色的天桥上,苦苦地望着这个川流不息的城市。

这一天,正是他住院的第四十九天。

第 6 部分

第十一章阴谋

当于鉴的身体一天天地康复起来,当素类对于鉴又充满了信心的时候,突然有一天,她接到了一个电话。而后,默然的她,来到了梅绛涵的办公室。

梅绛涵打电话找素类,素类是十分惊讶的,开始她有些气愤,但是她无法摆脱那种对于鉴的惟一的任性。从个人的角度上讲。素类可以不管于鉴的过去,但是他们却要面对过去还要面对将来。

来到梅绛涵的办公室,梅绛涵很客气地为素类沏了一杯咖啡,于是便是沉默。梅绛涵坐在办公桌前,一边呷着咖啡一边小心地抬起头来瞅瞅素类,当她发现素类也在瞅自己的时候,随即又把目光转移开了。素类静静地坐在那里,她很文静地搅拌着咖啡,并且不时地用目光瞥着面前的这个女人,她不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要请她到这里来。

“你找我……”

“我找你──”说到“你”字,梅绛涵冲素类笑了笑,同时耸了耸肩,站了起来,在房间里踱着步子,又说:“其实我们都是女人,女人之间是有共性的,这就像艺术,艺术都是相通的,女人的心灵也是相通的。”

素类很惊讶地放下手中的咖啡,她一点也没有准备,虽然知道梅绛涵找到她一定是为了于鉴,但是她完全没有预料到梅绛涵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承认在大学的时候,我追求过于鉴的爸爸。当我第一次见到于鉴的时候,我也很惊讶,他长得和他的父亲年轻的时候是那么相似,这也是我最初喜欢于鉴的理由。”

素类很不耐烦地站了起来,并且把皮包从沙发上拿了起来。“我不想听你说这些,如果你没有其他事情,我先走了!”

“你不能走!”

“为什么?”

“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东西,你还没有看到!”

刚刚走到门口的素类又转过身来,仔细地盯着梅绛涵。梅绛涵却是莞尔一笑,把咖啡放在了茶几上:“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为什么要我去?”

“因为,”梅绛涵冲素类耸了耸肩,“因为这是一个秘密!”

“你是不是想利用他!”

“我利用他什么?是他的金钱,还是他的权力,抑或是他的名誉?”

“你没有资格这样评价于鉴。”

“这我很清楚,我今天请你来的目的就是让你看一看我们俩的过去。”

“我不想看!”

“你必须看!”

“你想威胁我?”

“我只是在邀请你。”

“那好,你想让我看什么?”

“跟我去一个地方,在那个地方,你会了解更多的于鉴。是做我的车去,还是开你的车?”

素类耸了耸肩,随即便跟随着梅绛涵下了楼。两个人相视一笑,开车向朝阳路上驶去。其实素类不想跟梅绛涵去看什么过去的于鉴,但是她的内心世界又非常想了解过去于鉴与梅绛涵的生活,更让她琢磨不透的是,梅绛涵这次郑重其事的请她来,一定有十分重要的事情。虽然她并不在乎什么,但是一种好奇心还是让她跟随着梅绛涵一直向通州驶去。在车上,她想起自己苦苦寻找的那个人竟然和眼前的这个女人一同生活了一年的时候,她甚至有些怨恨于鉴。但是于鉴从楼上跳下来的那一刹那,又让她感觉到,他是那么的在乎她。

两辆红色的轿车从朝阳路向西走,开到东四环红领巾桥下向南行驶不到五分钟,就是四惠桥,再向左一拐就可以开上京通高速路。这是一条直通通州的高速公路。宽阔的行驶空间,高速的行驶速度,都让两个人暂时丢开了刚才的烦恼,而去面对眼前的道路。似乎是因为开车的原因,两个人却不约而同的打开音响,车厢就像一个音乐酒吧,只不过,梅绛涵听的是摇滚,而素类听的是爵士乐。在京通高速路上只需要行驶20分钟,就可以从四惠到达北苑。两辆红色的轿车,再从北苑,直接拐到京津公路,过两个路口后,就到了梅绛涵的别墅。那是一栋三层的欧式建筑,三百多平方的房子里,即有一个超大的活动室,而且顶层还有一个开阔的露台。清闲的时候,梅绛涵经常和于鉴在那里一边喝着葡萄酒,一边欣赏着社区公园。大多情况下,两个人都不说话,只是瞅着眼前的这一切,而不发表任何的言论。于鉴有时会讲一讲刚刚从晚报上看到的笑话,梅绛涵装作很认真的样子听完后总是捧腹大笑,即使这个笑话她曾经听说过。

来到室内,一走进客厅,就可以看到一张足足有一米多高的梅绛涵年轻时候的照片。那是一张很青春的艺术照,没有过多的修饰,但是却显得特别靓丽,并且给人一种稳重的感觉。

“你可以在客厅里坐一会儿,我去给你倒杯咖啡。”

“不必了。”

“ok,那我带你去看一下于鉴以前住过的房间。”

本来于鉴的房间在一层,自从于鉴走后,梅绛涵就把于鉴房间里的东西全部搬到了二层。于是素类和梅绛涵一起上楼,转过楼梯,素类就发现,在二楼的客厅里,也有一张于鉴的照片,和楼下梅绛涵的照片一般大小。素类走过去,仔细地瞅着照片里的于鉴,似乎两个人正面对面地交流着心中的感情,那是一张在三亚旅行时梅绛涵给他拍的,一身洁白素雅的长衫和一条白色的休闲裤,被海风一吹,整个飘了起来,于鉴背后的大海显得特别的平静,虽然显现出那种广阔和力量,但同时也给人以开阔和博大的感觉。素类就站在那张照片面前,静静地站着。

梅绛涵并没有去打扰素类,虽然她的心中产生了许多的厌倦和愤恨,但是已经是一个中年人了,很会控制自己的情绪。她眯着眼睛,用蔑视的目光瞅着素类,直到素类把身转过来。

“走,鉴的房间在上面。”

梅绛涵领着素类走过客厅,来到了于鉴曾经住过的房间。那是一间很普通的房间:一张床,一张写字台,几个书橱,一台电脑,构成了一个完整的个人空间。现在已是人去楼空,里面除了书橱上还有几本书以外,整个房间空空如也。素类推开门,一阵微风掠过,轻轻地吹着她的头发,就像一阵早春的带有凉意的风,让人感觉整个面庞有点冰冷。房间里虽然没有留下属于于鉴的东西,但是写字台上却放着一个精美的相册。这个相册是打开着的,展开的两张相片是梅绛涵和于鉴的半裸的合影。素类走过去一瞅,心里不禁一颤。虽然她不乐意去瞅这些照片,但是作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来说,她还是保持着一种自制力。她仅仅用眼睛扫了一眼相片,便心知肚明了。

“这就是你想给我看的东西?”素类转过身来,用一种锐利的目光瞅着梅绛涵。

梅绛涵做出一种毫不在乎的样子,说:“什么?你说这照片吗?不是,不是,你误会了。”随即,她走上前去,把相册合上了。相册合上后,那本相册的封面上竟然是梅绛涵和于鉴接吻的照片。以一种好奇或者说是奇怪的眼神仔细地瞅了一眼,那张照片上,两个人几乎半裸着上身而且身体极度的接触着。梅绛涵的乳房紧紧地贴在于鉴的胸前。于鉴紧紧地抱着梅绛涵,深情地用他的双唇紧紧地吻着梅绛涵的嘴巴。素类虽然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但是她的脸庞还是有些微红。她的内心燃烧着熊熊的火焰。眼前的一切好像是一场噩梦,而此时正是噩梦的开始。

梅绛涵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一耸肩,很刻意地笑了笑,显出一种无奈的样子。

素类似乎明白了梅绛涵让她来的用意,她随即用一种鄙视的目光瞪了一眼梅绛涵,转身就像楼下跑去。素类是带着无限的愤怒和羞愧从楼上跑下来的,当她气喘吁吁地来到梅绛涵的那张巨幅照片下,她用蔑视的目光盯着梅绛涵,似乎面前的这个人不是人而是魔鬼。

当素类恼凶成怒地来到客厅的时候,客厅发出一种几乎让人窒息的声音,那时客厅里的窗帘已经全部被拉上了,室内黑洞洞的,虽然有些阳光透过丝丝缝隙照射进来,但那也似一缕月光,客厅里朦胧的就像夜幕降临了似的。走在这种黑暗的室内,素类浑身都被一种浑然的棕色和蓝色所覆盖,素类能够意识到,这是背投电视映射出的特殊光芒。素类下意识地回过头来,她突然发现,在自己的面前,有一台足足有2米高的大背投耸立在自己的面前,而且上面正在播放着一个床上镜头。素类惊恐地叫了一声,随即发现,屏幕上那赤裸裸的男女是那么的熟悉,素类大胆地放下了自己的手掌,小心翼翼地瞅着镜头:两个人站着,赤赤裸裸的就像两条游鱼,因为那种狂热的激情几乎让两个人身体上的肉都嵌入了彼此的身体里;浑身上下汇成的汗流就像一条条小溪一样顺流直下,完全没有理智的流淌。

素类随手抓起一个花瓶,一声痛心疾首地呼叫:“啊——啊——”花瓶就顺手摔了过去。接着,花瓶一起摔在了大背投的屏幕上,随即四分五裂地分散开来,并且一一落地,但是屏幕却完好无损,镜头依旧。素类走上前去一腿踢在了大背投的开关上,大背投这才停止了工作。正在这时,楼上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笑声……

在回去的路上,素类发疯似的把音响开到最高,头发被风吹的几乎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的眼睛里,完全被那张刺眼的镜头所覆盖。她无法想像也无法接受这样一个现实,风呼呼地吹着她的头发,头发肆无忌惮地飘舞着,从车窗外远远望去,每一丝黑发好拟都拥有了顽强的生命,并且各自为政,又互相勾结,似在跳舞,似在战斗,似在戏嘻,似在做生命里最后一次搏杀。

泪水随着头发的乱舞,而轻舞飞扬起来。虽然素类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的泪水过多地悲伤,但是她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泪水向外流淌。

当素类来到医院,失去理智的踢开于鉴的房间的时候,于鉴还在熟睡着。素类用脚踹门的声音,让于鉴从梦乡里醒来。他一个冷颤,睁开双眼,就看到素类像一个精神病人一样,目光如刀尖般的剌过来,苍白的脸色让于鉴无法想象,而当他刚想问素类“怎么了”的时候,素类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愤怒的目光把他吓了一跳,接着素类抓起枕头就向于鉴身上砸去。

“你疯了!素类!素类!素类——”于鉴大喊着素类的名字。但是素类完全被那些镜头给她所迷惑,她近乎失去了理智地用枕头使劲砸着被束缚着的于鉴,而且还大声叫喊着,开始还可以听清楚她叫的什么,可是后来,根本就无法听清出素类的那种叫喊。直到闻声赶来的护士把素类从病房里拉出去,她还这样叫喊着。

于鉴从这种无助的叫喊声中直起腰来。虽然他并没有被打伤,但是他完全被眼前的这一切给打懵了,他无法想象,在此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以致让素类失去了理智。

第二天上午,于鉴刚刚打完点滴,婉梅就气冲冲地走了进来。

“你到底怎么欺负素类了?你说,她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还这样对待她!”

由于上楼的时候走的急,当婉梅走进病房的时候,她的脸色通红,而且还喘着粗气。“素类昨天晚上在我们宿舍整整哭了一夜,你们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她这么伤心?如果你三心二意,我们姐妹决饶不了你!你说,你怎么欺负的素类?你不知道她不能过于激动,不能再受到刺激了吗,你知道吗?这对于她来说是多么的危险,你懂吗?她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却如此这般地对待她,这真是太不公平了!你知道吗,她患有严重的脑膜炎,如果过分激动或饮酒就会失忆,甚至是死亡!你知道吗?昨天,她想死的心都有?”

说着说着,婉梅便抽泣了起来。

“脑膜炎?”于鉴一个骨碌儿从床上爬了起来。

这时婉梅冷静了下来,瞅着一脸疑惑的于鉴说:“这本不应该告诉你的,但是如果我不告诉你,素类将遭受更大的痛苦。我不想看到表姐这么痛苦地死去,更不想看到,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刻,她所爱的人,竟然会让她那样失望。”

“素类到底患有什么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于鉴急得快要发疯了。

婉梅转过身来,冷静地瞅着于鉴说:“在她十六岁的时候,素类就被诊断出患有严重的脑膜炎,而后发生病变,产生了后遗症。记得素类在参加完高考后的一次晕迷,素类不得不住进了医院,每天瞅着日子从她的目光里溜走,她却只能待在医院里。虽然她渴望能够生活下去,但是可恶的病魔让她一度昏迷。姨妈每天都守候在医院里,等待着她能够从睡梦里醒来,可是除了微弱的呼吸之外,我们根本感觉不到她的存在。素类是不会这么死的,我们坚信她会醒过来。但是当她醒来的时候,医生却告诉我们,她失去了记忆——这怎么可能,她只是得了感觉有些头疼,怎么会失去记忆呢?

“你不知道那段时间对于素类来说是多么地重要,如果她一再地这么晕迷下去,最严重的后果就是大脑死亡。失去记忆并不可怕,但是失去了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