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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你有!”

“没有,我去做饭了。”

“你站住!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你没发烧吧?”说着,于鉴走上前来,用手背抚了抚素类的额头,“不热啊!”

“你放手!”素类用力把于鉴的胳膊推开,一个箭步穿到沙发旁,一屁股坐了下来,眼睛犀利地瞅着于鉴,并且用一种审慎的口气说:“你一定有心事!”

“我没有?你刚才说要去吃海鲜──”

“你别打茬,说?”

“说什么?”

“你一定有事瞒着我。”

“我没有呵!”

“你有!凭我的直觉我就可以判断出,你有事瞒着我!而且还是很大的事,可能关系到我一生的幸福!”

“小姐,我没有!”

“你就有!──你看,这就是证明!”素类拿起那包“中南海”。

“我的天啊?”

“怎么,让我发现了吧?”

“你发现什么了?”

“我发现了你心里的秘密!──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我把一切都交给了你,你还这样对我!”说着,素类抽泣了起来。

于鉴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走到素类的身边,轻轻地拥着素类的双肩,一脸的无奈和不解,苦笑着说:“你真想知道?”

素类点了点头。

“那好吧,我说。”这时,素类转过脸来,一本正经地瞅着于鉴,于鉴用手捋了捋素类的刘海,接下去说:“我们报社的于总编交给我一项任务,要我在一个工作日之内,取出二十万块钱?我跑了一天,一分钱也没有取出来?我正犯愁呢,你就来了。哎,工作的事,我本来不想告诉你,免得给你增添烦恼──”

“你骗人!”

于鉴从皮包里一把拿出近一尺厚的汇票,把它捧到素类的眼前,说:“这回你该相信了吧!”

素类瞅到这么多汇票,一下子怔住了。她抬起头来,看到于鉴额头上的皱纹,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于鉴问道。

“我笑你这么笨!连中学生都知道,到邮局取出来不就完了吗,还这么愁人,你白痴啊!”

于鉴苦笑了一下,把今天取钱的经历对素类一讲,素类听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后,也是无言以对。但是当她瞅着这一沓沓的汇票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她一瞅于鉴──于鉴愁眉苦脸的样子,让人感觉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个跳不开了的泥团之中──素类又转过脸来,瞅了瞅那些汇票,眼眸一转,叫道:“我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

“你们单位的司机,你熟吗?”

“于总专门把她的车交给了我,今天小张陪我跑了一天。”

“那就好办了。这样,你明天让小张开着车,围着整个北京城转,只要遇到邮局,你们就进去。”

“不行!”

“我还没说完呢?你们两个,每人守住一个窗口,在每个窗口每次只取十张汇票,这样营业员就不会不给你取了,而且当天就能拿到钱。如果你们俩个人每次在一家邮局取出20张汇票,那么你们只需要找到16个邮局就可以把钱取出来了。再如果你们一天能跑8家邮局的话,你们只需要两天就可以把钱取出来。虽然辛苦一点,不过这样当天就能取钱,反正是报社的车,你们明天就在市区里转,转到哪里算哪里。如果你感觉可行的话,我感觉最多只需要3天,你们就能取出这二十多万块钱。”

于鉴一琢磨,说:“我看能行。”

第 10 部分

第十六章伤心的事

第二天,于鉴就和小张围着北京城找邮局。两个人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要在马路上看到邮局就停车去取钱。走进第一家邮局,于鉴还有点担心,每人只递给营业员五张汇票,营业员二话没说,就给兑完了。于鉴一看有戏,再找到第二家邮局的时候,每人就拿出了10张汇票,营业员也没有言语就把钱给取了出来。就这样,两个人整整跑了两个工作日,就把这二十多万块钱全部取了出来。

第三天下午,当于鉴把钱交给于总的时候,于总完全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就能拿到钱。于总笑眯眯地称赞了于鉴几句,说:“好,干的真好,这样,今天晚上我请你去吃大餐,正好,我还约了一家公司的老总,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对你以后的发展有帮助。”

于鉴也不好拒绝。下午跟着于总来到了银都大酒店。出乎意料的是,他们直接走进了一个ktv包厢。于鉴很是不解,于是就问道:“今天晚上于总编一共请了几位?”

“两位──你,还有东方红娱乐城的梅总。”

“东方红娱乐城。”于鉴一怔,他突然感觉空气紧张了起来。

“你看去过那家ktv吗?”

“我──”

就在这时,梅绛涵走了进来。于总与她寒暄了一阵,还特意给于鉴介绍道:“来,小于,这就是东方红娱乐城的梅总。”

于鉴一怔,两只眼睛出神的瞪着梅绛涵,却是不言不语。于总一瞅于鉴的眼神,又一脸疑惑地瞅着梅绛涵。梅绛涵伸出手来,想与于鉴握手,于鉴转过身来就向门外走去。于总一看不对劲,急忙喝道:“你怎么这么没有礼貌?”

于鉴停住了脚步,但是他那倔强的后背一直挺立着,就像一个直立起的熊掌似的,显得是那样的霸道和无礼。

这时梅绛涵笑道:“没关系?”

“你们认识?”

“他曾经在我们东方红娱乐城工作过一段时间。”

“噢,原来是这样。这有什么,快过来!坐下!”

于鉴转过头来,当他看到于总那一脸严肃的脸庞,一瘪嘴巴,走到餐桌前坐下了──毕竟是领导。

“这才对,见了以前的领导应该高兴才对,哪有你这样的?──梅总,是不是他在你们单位工作的时候,你对他过于严格了,你看!”

梅绛涵一边笑着,一边和于总坐下了,这时服务员走了进来,问道:“可以上菜了吗?”

“可以了。”

菜上来以后,于总与梅绛涵的谈话便戛然而止。于鉴也不言语,只是瞅着包厢里的墙壁,没精打采的,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于总好像看出了猫腻儿,一边附和着梅绛涵,一边笑嘻嘻地对于鉴说:“鉴,我给你说,虽然你不在梅总那里干了,但是你也要学会尊重。你们这些年轻人,要把眼光放的更远一些,不要只看到眼前的利益。”

于鉴瘪着嘴巴,只是点了点头。正在这时,于总的手机响了──

“喂——我是──好──好──好──你们不要着急,我马上就来。”

于总关了手机,转过头来对梅绛涵说:“真不好意思,我母亲从美国回来了,正在机场等着我──”

“没关系,你去吧,我和鉴聊一会儿。”

“鉴,别装的像一个隐士似的,借这个机会,你得和梅总好好谈一谈,过去的事就算了,最重要的是以后。好,我先走了,单我已经买了,你们好好聊一会儿。”说着,于总就匆匆地离去了。

“你就装吧!”于总刚走出去,于鉴就站了起来,冲着于总的背影低语道。当他意识到,房间里还坐着今天的主角的时候,他突然转过身来,用一种蔑视的目光瞅着梅绛涵──梅绛涵今天穿着一件深红色的晚礼服,浓浓的装束就像在参加一场酒会似的。

“哈哈哈──”于鉴仰起头来,突然一阵冷笑,“什么借调?让我取款?你有没有发现,你找的这一个演员太不成熟了吗?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像你这样的导演,怎么会选中这样的演员?”

“鉴──”

“什么于总?什么重视?这完全是一场游戏?我被你们骗了,我没有想到,自己会参加你导演的一场游戏?为什么?为什么?当我走进这个包厢的时候,我就发现于总是那样的做作,一个报社的副总编辑,会请一个刚刚工作不到半年的记者吃饭,这真是太可笑了,太可笑了!──哈哈哈!你怎么不笑!哈哈哈──”

“鉴,你不要这样,我只是太想你了。”

“想我?你是想上床了?你不是已经找到了一个代替品了,为什么还要缠着我?为什么?”

“没有?”

“什么没有?于总来到这个包厢,坐了不到五分钟就被一个莫明其妙的电话给催走了?什么美国来的母亲?什么机场?你还是一家娱乐城的老总,你不感觉这场电影的导演太憋脚了吗?如果把今天的这场电影,写成一篇小说,读者一定会认为这一个作家根本没有受过教育!没有!他只是一个小学生!不,文盲!”

“鉴──你不要这样吓我。”

“你今天想干什么?”

“鉴?”

“你是不是感觉自己特别有钱?有钱就能买到一切?”

“鉴,我是真心爱你的!我们共同生活过一年!一年啊,鉴!”

“你还敢说你爱我,你爱的是我的父亲!我只是他的代替品!我一想到这里,我就感觉特别恶心!──我想死的心都有!”说着,于鉴拿起一个空啤酒瓶就朝自己的脑袋上砸去。

刹那间,梅绛涵惊呆了,当她跑到于鉴的面前的时候,于鉴的脑袋上鲜血合着发丝向下流淌。玻璃瓶在于鉴的额头上长长的划出一道口子,额头上的皮肤向外涌出浓浓的鲜血,那深红色的血,片刻间把于鉴的脑袋包裹成一个血淋淋的大肉包。梅绛涵双手捧着于鉴的脸庞,就像是一个母亲在擦拭着孩子的心灵上的创伤。她的眼睛里突然涌出一股热泪,就像于鉴额头上的鲜血一般。

“鉴──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

“这下你满意了吧?”

“鉴,不要说了,我们去医院!去医院!”

“你放手!有话,你就今天说清楚!放手!”

“鉴,不要这样折磨你自己了!我的胸腔就像有千把匕首插进我的五脏六腑。孩子,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我这么爱你,难道错了吗?为什么,我们相爱了,你现在又这么讨厌你自己?难道我真的错了吗?我没有,我只比你大十八岁,难道是这十八年割开了我们的爱情?”

“不是年龄上的差距……”

“那是为什么?”

“为什么?你爱的是我的父亲,是我的父亲,你知道吗?你让我带着负罪感生活在这个世界上──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当我发现这一切的时候,我才知道自己就像宙斯一样,娶了自己的母亲、姐妹,无耻的就像地狱里的恶棍!我只要看到你,我就感觉自己没有生活下去的勇气,我是罪孽深重的人!罪孽深重啊!我的天啊!你就是这样拆磨我的吗?我为什么不能完整地去爱素类,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说着,于鉴走上前去,双手一用力,就把桌子掀倒在地。顷刻间,包厢里哗哗啦啦的声音过后,留下一片狼藉。

这时服务员冲了进来,看到如此情景,急忙喊道:“报警──”

警察并没有来,北京市急救中心的救护车却来了……

素类知道于鉴受伤是在第二天的上午,当时她正在上班,经理让她去接一下电话,这时从办公室门外冲进一个小伙子,他急急忙忙地问道:“谁是素类,谁是素类?”

素类莫明其妙地打量了一下那个小伙子,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当那个小伙子知道她就是素类的时候,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唉,我的妈呀!你让我好找!早晨给你家里打电话没有人接,我亲自去了一趟,还赶上电梯坏了,我急急忙忙爬上去才知道你去上班了。我东打听西打听才找到这里──”

“你这么着急,找我干什么?我并不认识你?”

“我知道?我受人之托来告诉你,于鉴出事了?”

“鉴──”昨天晚上,于鉴没有回来,素类以为于鉴喝多了,在报社住下了,没有想到──

“他怎么了──不是于总请他吃饭吗?他究竟出什么事了?”

“我也说不好,反正是我看到他的时候,满头是血,就像出了车祸似的,现在正在急救中心……”

听到这里,素类再也听不下去了,她一个箭步冲到楼梯口,就向楼下跑去。

当她来到急救中心的时候,她看到于鉴的头被包裹的像一团棉花似的,除了两个鼻孔,脑袋全被白纱包裹着。

“鉴──”素类一下子扑了上去,“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素类就像一个孩子似的扑在于鉴的怀里。

于鉴用手抚摸着素类的额头,突然抽泣了一声,却也不言不语了,转过头去──虽然他看不到素类,但是他能感觉得到,面前的这一个人对自己是多么的重要!同时他也能感觉到,这个人的脸庞是怎样的痛楚。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素类才发现病房里还站着一个人,她慢慢抬起头来,冲着那一个人大声喊道:“你滚啊──”

梅绛涵看到眼前的这一切,头也不回地向楼下走去……

因为眼部被刮伤,每天,于鉴都生活在黑暗的世界里。在这样一个世界里他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他的脑海里每时每刻都会游离着一个裸体的女人,有时他还低语着,就像在讲述一个传奇故事。开始,素类并没有听清于鉴低语的什么,但是时间一长,她才听明白,于鉴不断低语的只是两个字:“裸体!”

素类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含义,她只是认为于鉴的脑部受伤了,在说胡话。有一天,当于鉴再次低语的时候,她突然像发疯似的,把自己的衣服脱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