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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梅绛涵一脸严肃的样子,她急忙夺过于鉴手中的报纸,当她看到那条新闻的标题的时候,她就叹息道:“人的生命太脆弱了,鉴,死去的人就让她死去吧,我们这些活着的人要更加珍惜自己的生命,让死去的朋友相信我们都是热爱生命的!”

于鉴听到这里,突然趴在梅绛涵的身上,嚎啕大哭起来……

第二十一章思念的挽歌

素类从报纸上知道方言被害的消息以后,她简直快要疯掉了,她怎么也不会相信方言会自杀。当她怀着满腔的热血来到派出所的时候,她紧紧抓住警察的衣服,大声吼道:“方言是不会自杀的,她是被人谋杀的!她是被人谋杀的!她一定是被人谋杀的!”

警察却是不理不睬,只询问了素类的身份以后,就离去了。

素类并没有告诉警察,在方言死去的前两天,两个人一直在一起。警察也没有想到,方言的死与这个女孩有什么关系。负责这个案件的刑侦支队队长刘长勇也只是单方面地认为,这个时候应该在报社调查与死者最后一次见面的当事人。

经过调查,报社与方言最后一个见面的是专题部主任王大庆。据王大庆说,死者在死去的当天中午曾经找到过他,手中还拿着一份资料,但是死者并没有与王大庆谈到除了工作以外的其他事情。

随后,刘长勇又来到了报社的保卫科,保卫科的一个保安说,死者离开报社的时间应该是下午四点左右。而且专题部的其他记者和编辑则一至认定,下午一点半至四点,方言根本不在办公室里。那这段时间死者应该在哪里呢?刘长勇经过整整一天的了解,感觉王大庆还是有很大问题的。于是便让两个刑警密切关注王大庆的一切行踪。

第二天,刘长勇又亲自到方言所在的小区调查。当他找到方言的房东的时候,房东说,案发当天,她并没有见到死者,但是那天晚上,当她下夜班回来的时候,她却发现有一个人曾经站在楼下,来来回回走动着,并且不时地抬起头来瞅一瞅楼上的灯光。

刘长勇心里一阵暗喜,于是他又追问房东是不是记得那个人的模样,房东则回答说:“晚上天很黑,记不得什么样子了!我只是瞥了他一眼,并没有太注意。”

这个时候,刘长勇从自己的衣兜里拿出了王大庆的照片,房东一看王大庆的照片就一口咬定,当天晚上,在楼下徘徊的那个人就是王大庆。

这时,刘长勇断定,王大庆有重大嫌疑,于是他命令,立刻抓捕王大庆。

正当案件有点眉目的时候,素类突然发现有人跟踪自己,她心里一阵害怕。当她来到刘长勇的办公室的时候,刘长勇正在和几个警察研究审训王大庆的情况,当他看到一个毛丫头连门都不敲就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的时候,他大为恼火:“你干什么?出去!这是什么地方?”

如果是平时的话,素类会立刻转身走掉,而且还会把门上的玻璃给甩掉一块,但是这一刻,她的心里害怕极了,她甚至没有看到刘长勇的一脸怒气,就气喘吁吁地大声喊道:“有人跟踪我!有人跟踪我!”

“什么人会跟踪你?”刘长勇心里一阵好笑,心想,这个毛丫头是不是被方言的死吓出精神病来了。

“有两个带墨镜的人在跟踪我!他们一直从天桥跟踪我到了公安局──”

“我看你是被方言的死给吓怕了。”

“不,不是的,我记得在方言去世的前两天,方言就好像曾经给我说过,有两个带着墨镜的人在跟踪我们!”

“你怎么不早说!”刘长勇突然发现有了新的线索。

“我当时没有太在意,我还以为她在跟我开玩笑──”

“你的这个玩笑开的也太大了!──说,还有什么情况!”

“我怀疑梅表姐就是梅绛涵,而且──”

素类紧张的神情让她在说话的时候,带着几分恐惧,这突然让刘长勇产生了几分怀疑。刘长勇听到素类在说到“梅表姐”这三个字的时候,神经突然紧绷了起来:“梅绛涵?”

“对!就是梅绛涵,她就是梅表姐!”

“你怎么知道的?”

“她们两个都姓梅,而且我敢肯定,方言就是梅绛涵杀害的!”

“嘻,梅表姐,梅绛涵,虽然姓梅的人并不是很多,但是要判断梅降涵就是梅表姐──”刘长勇犹豫了起来。

站在刘长勇身旁的几个刑警怎么也不会相信,一起杀人焚尸案会与北京市最大的色情商──梅表姐联系起来。他们知道,梅表姐在北京是很有势力的,警察明明知道梅表姐的存在,但是却没有梅表姐的一点线索,有很多强奸案、杀人案、抢劫案查来查去,案情都指向了梅表姐,梅表姐到底是怎样一个人,他们却不得而知。1998年的时候,就曾经发生过一起警察泄密案,当时刑警队按照行动部署来到一幢位于北京南效的别墅的时候,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这是北京市公安部门近几年来惟一的一次接到具体的梅表姐行踪的行动计划。当时还是刑警队副队长的刘长勇也参加了行动。事后,才发现,参与行动的一个刑警曾经在出行之前使用过手机,经过多方盘问和调查取证,这个名叫刘宣的刑警就是被梅表姐收买的亲信。但是最让人懊恼的是,当刘宣被捕的第二天晚上,刘宣就死在了公安局里——他是吞毒自杀的。表面上看是这样的,但是刘宣是怎样找到的毒药却一直是一个谜。案子到这里就断了线索,没人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参加那次审训的刑警都相信,警察内部还有被梅表姐收买的亲信。

这个时候,素类突然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她明明知道于鉴就和梅表姐在一起,她却把梅表姐的真实面目告诉了警察。素类深深地知道,现在的于鉴已经成为梅表姐的挡箭牌,无论怎样于鉴都是梅表姐身边最亲近的人,梅表姐犯的是死罪,而于鉴也──

虽然素类相信于鉴不会和梅表姐同流合污,但是警察怎么会相信与梅表姐同居的人会是一个清白的人。素类越想越害怕,方言临死之前曾经告诉过她,于鉴是深深地爱着她的,于鉴是迫于梅表姐的威胁才和她在一起的。现在,她怎么能够去出卖自己的爱人呢。

这个时候,素类才真正的明白,于鉴为什么站在楼上看着自己痛哭流涕,而不愿意和她见上一面,他是在用自己的身体保护着她啊!素类的心里越想越对不起于鉴,他宁可用自己当作盾牌,也不愿自己心爱的人受到一点点的伤害。素类可以猜想到,于鉴已经知道了梅绛涵就是梅表姐,但是他为什么还死死地和梅绛涵在一起,难道他不知道这是在犯罪吗?不,他知道,他就是太明白这一切了,才默默的生活在梅绛涵的身边。

“你认识梅绛涵吗?”刘长勇思索了一会儿,问道。

素类已经深深地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正在危害着于鉴的生命。她如果再说下去,也许梅表姐会被处死,甚至被公开判刑,但是于鉴也脱不了干系。素类知道自己错了,她现在才明白过来方言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死去!

素类冲着刘长勇摇了摇头,随后轻轻地转过了身子,向楼下走去。

刘长勇看到这一反常的动作,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一招手,让两个刑警密切关注素类的行踪──他现在才意识到,不管是方言的案子,还是梅表姐的案子,只要这个女人肯合作,案子就一定会破的。

具体负责素类安全的两个警察一个叫张明浩,一个叫徐敏。他们整整跟踪了素类两天,也没有发现素类所说的那两个带墨镜的人,这让他们开始相信素类已经被方言的死吓破了胆。

素类本打算这几天去现代艺术学院的,她相信,只要自己在那里死死地盯着,就一定能够见到梅绛涵,同时也一定能够见到于鉴。可是她知道有两个警察在盯着自己,不管她怎样恨梅绛涵,无论如何也不想让于鉴受到伤害。于是,她每天总是呆在自己在马甸的住处,每天起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瞅着于鉴的照片。

突然有一天,素类发现自己不应该再拥有于鉴的所有的东西了,尤其是照片,因为她知道警察迟早都会搜查她的住处的──她已经透露了自己的身份。如果从她的身上,警察掌握了于鉴与梅绛涵的关系,于鉴以后的处境就危险了。当素类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她偷偷地把收藏的于鉴的照片和信件全部烧掉了。

刘长勇对王大庆的审问终于寻找到了突破口,据王大庆交待,在方言被害的当天晚上,他的确去过方言所在的小区,因为他曾经和方言有过一段同居经历,但是后来被自己的妻子发现了。妻子找到了方言,两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并没有大吵大闹,而是“协商离异”。王大庆的妻子明确的告诉方言:“如果你真心爱我的丈夫,那么我就把我的丈夫让给你——我们离婚你们结婚;如果你们只是一时的冲动,那么对不起,请你把我的丈夫还给我!”

那一天方言对着王大庆的妻子发誓,她以后绝对不会再和王大庆来往。事情就这样过去了,但是王大庆并不甘心,他已经对进入更年期的妻子失去了兴趣。他是一个对女人的每一个优点和缺点都很珍惜的男人,他根本不可能忘记方言那雪白的肌肤带给他的快感和乐趣。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他总是在自己的心里暗自庆幸,方言毕竟还在自己的领导下工作,他每天都能够看到自己喜欢的女人。那一天,他感觉方言走进自己的办公室的时候,拿着一沓资料,而且欲说又止。据他对女人的那种天性的理解,他以为方言大约也和他一样,也想恢复以前的那段不同寻常的爱恋了,但是当他来到方言的小区门口的时候,他从窗口里看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这个时候,他开始怀疑了,但是又不想放弃,于是就在楼下徘徊起来。

第二天,根据王大庆的交待,再根据素类交待的有两个带着墨镜的男子曾经跟踪过方言,刘长勇再次来到了方言生前所在的小区。经过盘查,据当天执勤的保安说,当天他的确发现有两个带着墨镜的男子进入这个小区,但是他们自从进去以后,就再也没有出来。刘长勇详细询问了这两个男子的衣着和长相。据这个保安交待,这个小区共有三个门。刘长勇心想,每一个大门都有可能是这两个戴墨镜的男子离开的地方。于是他又寻找到了在方言被害的当天晚上的其他两个门的保安,其中有一个保安很惊醒地告诉刘长勇,那天夜里值班的时候,大约夜里十一点左右,的确有两个戴墨镜的男人从他守卫的大门出去了。当时这个保安感觉有点可疑,还询问了其中一个男子。保安根据那个男子的口音可以基本判断,这个男子应该是一个东北人。但是当刘长勇询问这两个男人的衣着的时候,这一个保安却与看到这两个男子进小区时的衣着有一不同的看法,而且是大相径庭。这引起了刘长勇的极大怀疑。这个保安看到刘长勇的表情,心里一紧张,解释道:“也许我记错了,当时夜已经很深了,我也有些困了,没有记得太清楚!”

刘长勇冲这个紧张的保安微微一笑,并且拍了拍这个保安的肩膀。

虽然不能够肯定这两个戴墨镜的男子就是杀人凶手,但是可以基本判断,王大庆没有做案动机。当天下午,王大庆就被释放了。

接下来,刘长勇向上级主管领导汇报了案件的基本进展情况,并且在汇报中提到了梅表姐。

两天后,刘长勇突然接到了局长的电话——限期破案,但是不允许他插手梅表姐的案子。这一下,刘长勇突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素类已经很清醒地看清了当前的形势。她真的无法去面对现实,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于鉴会再次回到梅绛涵的身边。曾经的过去,她也没有感觉到现实是那样的残酷,即使是她与于鉴在公交车上相遇后在艰难地寻找于鉴的那一年,她也没有感觉到现实是这样的残酷。她曾经怀疑过于鉴是不是真的爱自己,是不是也像她爱于鉴那样爱着自己,她曾经任性而刁钻的试探过于鉴,但是当她真正的了解了于鉴认识了于鉴相信了于鉴的时候,于鉴却离开了自己。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曾经的过去,她并没有意识到梅绛涵是多么的强大和多么的可怕,她甚至从骨子里看不起这样一个女人,有的时候,她甚至以为梅绛涵不过是一个暴发户而已,她对男人的那点欲望只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但是,方言的死改变了一切,她现在才知道,金钱和权力对一个人是多么的重要。而生命对于现实来说又是多么的脆弱。无论如何,她知道此生都不会与于鉴再在一起追求他们那美丽而浪漫的未来了,即使梅绛涵在片刻之后就死去,于鉴也不会接受这样一个沉痛的现实。她不知道于鉴为什么要屈服梅绛涵,但是她从方言那里明白于鉴一定是受到了胁威,她不想知道也不想去了解这是一个什么样的胁迫,她只知道,他们两个人就像两个相向走去的旅行者,同样行走在一条直线上,却是选择的不同的方向,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个人的距离会越来越远。

素类清楚地明白了,她不可能把梅绛涵的真实面目完全揭开,她也不可以把自己知道的梅绛涵的一切全部都告诉警察,那样虽然可以把梅绛涵彻底击垮,但是随之倒下的除了梅绛涵以外,还有于鉴。是的,还有于鉴。有的时候,素类甚至想像着梅绛涵的权力和金钱已经无限大了,那样的话,她会更好的保护着于鉴,不让他受任何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