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
紫陌睨了韩霜秦一眼,微微扬起嘴角,美丽的薄唇勾出一个优美的弧度。
“他的魂要跟我走我也没办法,你把你自己的人看好就是了。”
听着他们的谈话,陆博雅不满地皱起眉头,轻咳两声打断了他们。
“女子必须自敛慎言,努力培养自身才德涵养才是。正所谓娶妻求淑妇,紫陌,你这样的性格以后谁敢要你?”
紫陌倒不以为然。“大不了不嫁,我从来没想过成亲出阁这些事情。”
“这混帐话怎能胡说!”
紫陌斜眼看着一脸正经的陆博雅。媚眼如丝,就算是定力过人的陆博雅,看见那笑容心也不禁跳乱了几拍。
“看你担心的,没人要大不了嫁你就是了。”
“你你你,胡说什么?婚姻之事岂可儿戏?”陆博雅的脑子“轰”一声炸开,红着一张脸指着紫陌在那里胡言乱语。
这个在商场无往不利的陆公子,其实某方面还单纯得很呐。
“喂,霜秦。”就在陆博雅思绪混乱在那里脑内环回立体剧场之时,紫陌转过头去。“流萤在哪里?”
“流萤小姐?”韩霜秦用茶盖拨了拨杯中的茶叶,抬起眼睛。“找她有事?”
“嗯,我中咒了。”紫陌漫不经心地用指甲叩着桌面。“噬心咒,毒得很。我不擅长治疗方面,虽然九御暂时帮我压制住了,可这东西得找流萤才能帮我根治得了。”
这话马上把陆博雅从纷乱的思绪扯回来。他一个箭步上前着急地看着紫陌。
“什么?你中咒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还能有什么时候。”紫陌完全感觉不了陆博雅的紧张似地,自顾自地抱怨。“就是处理薇香宫那档子破事时中招的。殷云离这麻烦够大,霜秦,派人去拿钱时给我狠狠宰他一笔。”
“嗯,没问题。”
“你们怎么可以这么悠闲啊?”陆博雅实在看不下去了,为什么这人危在旦夕也可以那么不紧张?“中噬心咒者每每夜不能眠,心痛难当经脉絮乱,不出一个月就会颠狂而死。你到底知不知道其中的厉害?”
“啊,这样啊。”紫陌蛾眉微蹙。“死得真难看,不大美观啊。”
陆博雅气得快要晕过去了,她担心在意的只有这些?
“喂,霜秦,流萤到底在哪里?”
“流萤小姐啊?”韩霜秦开动脑筋回想。“她现在……”
这个富商不太诈(一)
神州大陆统一后,繁荣安定的日子持续了三千年之久。各族人民相安无事,新行业快速发展,到处呈一片繁华盛世之态。
而成为市井小民每天茶余饭后的话题自然是那些流行八卦。一代明君殷云离的深宫爱恨,他弟弟殷伏离的惊世情史,望月公子韩霜秦的红粉知己等等。
而现在,风头最盛的话题就是殷伏离的行踪和神州第一富商桐睦月的情感问题。
桐睦月这个富商不奸诈,伤天害理搜刮民脂这些事情他没做过。他虽然行商,可对金钱却不大执着。他投资数目庞大,一大把一大把的银票扔出去眉头也不皱一下。他投资的眼光极好,基本是稳赚不赔,钱滚钱利滚利的,二十多岁前存的身家十辈子也挥霍不完。
论行商,陵碧城的陆博雅也输他一筹。桐睦月的直觉口才眼光运气都极好,注定他天生就要吃商人这一行饭。
本着公平诚信的原则,我们也谈谈这位仁兄的缺点吧。他这人啊……毒舌自私没同情心虽然在物质上不执着可在精神上这厮绝对是一只不折不扣的铁公鸡。
以上,是某熟人对他的评价。(桐睦月:我出黄金千两通缉那个乱说话的人!)
桐睦月手执书卷坐在木椅上,几上的碧螺春凉了许久,他犹自未觉。他专心致志地阅读,未几又翻过一页,偶尔有些认同的观点,他会下意识地点点头。那一双沉静的眸子流动着睿智的光辉,眉间似有山水流淌缓缓不息,由始至终都是平静的。
这个神州第一富商只有二十多岁,长得不像那些胖头大耳满肚子猪油笑容猥琐的世俗富人,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美青年。
如果他不开动金口,他会是那种沉稳淡定令人觉得很有安全感的男人。
“借钱委托我都可以帮你,借钱三分息委托你要拿相对价值的东西来交换。”桐睦月边看着书本一边悠悠然道。商人的原则第一条,就算不坑人也不可以让自己吃亏。
坐在他对面的紫陌支着脑袋微微眯起眼睛看着脸上找不出一丝破绽的桐睦月。心里清楚桐睦月这个商人是做得十足地道。就算他不伤天害理贪人家财,可他也是唯利是图不做无利可图的事情,就算是认识的人,只要他一开口要加就会把你咬得死死的,半分也不肯松动。
虽然桐睦月对金钱不执着,可是不唯利是图的人是做不了商人的。
“我要一个人的消息。”
“哦?”桐睦月端起青花纹玉杯,漫不经心地呷了口。“你们陵碧城都查不到的消息我怎么会知道?”
嗯,再好的茶冷了也很难入口。桐睦月皱着眉头放下茶杯。
“我知道流萤一个月前见过你,她现在人呢?”
“哦,她啊。”桐睦月了解似的“哦”了一声,然后很平静地做出一个要钱的手势。“她的消息我可以无条件给你。可她这一个月白吃白住任意挥霍没事找事给我惹了一堆桃花劫害我声誉受损私生活受到严重影响,你代她赔偿我的损失。”
面无表情脸不红气不喘地说完,最后以肯定句结尾,桐睦月是铁了心要紫陌背了夏流萤这一笔债。
不收消息费的前提条件往往不公平得惨无人道。
“我就知道你这人没安什么好心。”紫陌此时也懒得跟桐睦月浪费口水讨价还价。“不过算了,钱财都是身外物,要什么就到陵碧城里问博雅拿去。”
是的,别人的钱财都是身外之物。所以一边赚取资金发展陵碧城一边付还三当家在外欠下的巨债的陆博雅其实真的很有本事。正所谓不在压抑中爆发就在压抑中变态。为了身心发育健康,这位本来温文有礼的公子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顺带一提,由于三当家经常不在,所以平时遭殃的都是韩霜秦。
“有你这样的朋友,我真替陆博雅可怜。上次拿了他一只瓶子他就差点上吊了,这次再拿他恐怕就要跳海自尽了。”
“桐公子,你上次拿的那只八珍琉璃瓶博雅找了三年拿回来才不过三天,他有这反应绝对正常。”紫陌若无其事地将陆博雅的损失轻巧带过。“上吊也有可能,不过跳海就绝对不会,因为博雅是只旱鸭子。”
“呵呵,不管怎样,有利可图的事情商人都会做。”桐睦月靠在椅背上,那脸终于出现了一种名为“微笑”的表情。“夏流萤能认识你是她的福气。”
“可我认识了她就是我的不幸。”紫陌对桐睦月的话是不敢苟同,在她的记忆当中,夏流萤没少给烂摊子她收拾。“回答我的问题。”
“她现在人在西磁冥泉山。口头说不清楚,我带你过去吧。”
紫陌面无表情地看着桐睦月起来吩咐外面的下人备车,自己动也不想动。桐睦月回过头来:“快点吧,看你懒洋洋的样子就知道你不愿意走路。喂,给点反应来,还是你想我抱你出去?”
紫陌闻言起来,从桐睦月身旁走过,直接往门口方向前进。
桐睦月看着紫陌的背影,心想:这人不会是身体出现了什么毛病吧?桐睦月记得紫陌心烦的时候就会闭上眼睛不说话,身体不适就一副不愿搭理人的样子。而且她来找夏流萤,多半也是为了治些什么困难的病痛吧?
“我先通知九御到冥泉山等我。”
“你那个死人脸似的护卫?”桐睦月一听到九御的名字马上摆出一副厌恶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八字不合,他天生就不喜欢九御,九御也没给过好脸色他看。
对于他们这种不和谐状况,紫陌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冥泉山路途凶险,多一个人帮忙也是好的。”紫陌省去了自己中咒身体虚弱那一段,很简单地解释了。
“你不是还有七个使神的吗?叫其他人好了,我宁愿和那个很吵的小孩在一起。”
紫陌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就是因为莫天太吵了,所以紫陌才不让他同行。
“那你告诉我地点我自己过去。”紫陌这时已经不想解释也不想深究桐睦月和九御不和的问题。与其在这里跟他解释还不如自己过去的快。
桐睦月看着紫陌半分不肯退让的样子,思忖着她此时不舒服,就不要跟她较劲了。
“知道了,你快点上车吧。我就委屈一次,下不为例。”死人脸就死人脸,桐睦月权衡轻重下决定让步一次。
紫陌这才肯跟桐睦月上车。车夫已经在门口候了多时,等他们两都进了车内,他挥动缰绳,“驾”的一声,驱动马车往西磁方向前进。
马车内地方宽敞,紫陌坐在桐睦月对面,撩开窗帘,并拢的两指之间出现了一只白色的蝴蝶。蝴蝶扑了几下翅膀,然后飞走了。
“像平时那样唤他出来不就好了?”桐睦月纳闷。
“我现在不想费太多力气。”紫陌闭上眼睛假寐。心脏处传来的疼痛虽然没有之前那么厉害,可也够难受了。“九御离我比较近,唤他来不用费太多功夫。”
虽然紫陌平时不喜欢别人整天跟着,可自从中咒以后,这几天九御都一直跟在附近守着她,此时应该就在不远处吧?
一句话当作是解释了。桐睦月记得以前夏流萤说过,使神和主人订下契约后可以随时召唤,可远程召唤的话难免要耗费一定的精神力。而现在紫陌连近处直接召唤都做不到,那她的情况应该很糟糕吧?
阳光从车帘的小缝中透出来,映着紫陌苍白的容颜。桐睦月的心没由来地一惊。
“喂,你不会是中了什么绝命毒巫蛊之类的东西吧?“想想还是按耐不住,桐睦月出声问。
“我要睡一会,别多话。”紫陌没好气地打断了桐睦月的话。想当初就是不想被陆博雅问长问短所以她才摆出一副轻松的很的样子,这次出行连传信用的白蝶都是问韩霜秦借的,可见她的现状糟糕得很。
一个死人的执念比生人的怨念更加可怕,紫陌这次算真的见识到了。
马蹄走在路上,发出些哒哒哒的声音,喧嚣的闹市渐渐远去,他们已经出城了。
桐睦月识趣地没再多问,紫陌本来就不是个多话的人,她不想说的,再问也没用。
紫陌闭目养神,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九御来了。
当审美观扭曲在一起(一)
马车在路上快速前进,过了几十里路,面前繁荣的景色渐渐退去,变成一片荒野。西磁附近的荒山野岭常会有一些异族人民落脚,其中不乏一些心怀不轨的盗贼。
平时路上大多会发生一些拦路抢劫的事情,可今天的路却走得一帆风顺,桐睦月只觉得奇怪,可也没多想。
眼看快要到冥泉山了,忽然,在入口前方出现了一个人影。马儿吓了一跳,前蹄高扬,车夫拉紧缰绳,这才制得住狂躁的马儿。车夫惊魂未定地看着面前银白色头发的男子,他的腰间挂着一把长弯刀,太阳之下只看到蓝色的刀柄,唯有亮光一闪时,才会发觉刀柄之下是透明仿如寒冰的刀身。
瞧这架势,莫非是抢劫的?
“我不是说了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慌吗?”桐睦月看了看还在闭目养神的紫陌,蹙起眉头撩开车帘。
“可,可是……”车夫指着面前站着的男子,话都说不好。
桐睦月看着那个冷峻的男子,眉头皱得更深了。
“九御公子,你就不能找个正常点的方式出场?”
九御瞥了一眼桐睦月,微微扬起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紫陌呢?”
“车内睡着。”桐睦月将自己的话缩到最小字数,跟九御说话他一向是务求简洁。
“那等她醒了再上去。”九御回过头去看了看身后的冥泉山,山虽然不高,可是要走的路还是挺长的。
天色不早,早点上去为妙。尽管桐睦月这样想,可是紫陌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所以他最后还是决定赞同九御的观点。
不过刚才停车动作那么大,紫陌怎么可能没觉察?她慢慢睁开眼睛,用手挡着车外刺眼的阳光然后起来。
“被你们这样一弄,早醒了,还睡什么?”桐睦月背后传来紫陌懒洋洋的声音,他略带惊讶地回过头去。
“你醒了?”
紫陌眨了眨水气氤氲的眼睛,然后点点头,拍了拍桐睦月的肩膀。“下车吧,天色不早了,快点上去吧。”
桐睦月下来,九御走过去拉过紫陌的手帮她下车。睡了一觉,紫陌的精神明显好了很多,不过睡意犹在,整个人还是一副不愿说话的样子。
紫陌先走了,桐睦月和九御互相拉开一米距离,然后一起跟上。
山路蜿蜒,走了一段路,景色渐渐开阔。桐睦月走在前头带路,紫陌斜眼看了一下身旁的九御。
虽然九御看似与平常无异,可他身上有一股血腥味,那种味道就算用水清洗过后变淡了,也不是一时三刻可以消去的。
难怪一路上平安无事,看来是九御事先处理了些事情。
一直往上走,就会发觉山壁上用麻绳挂了些奇怪的纸,红的蓝的,什么颜色都有,紫陌纳闷了,这夏流萤又在搞什么花样?
到达接近山顶的一块比较空旷的地方,不远处出现了一条通往山顶的石梯,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