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己身上的夏流萤。“在这之前,你先给我想办法支开九御,否则一切免谈。”
“没问题,我最擅长说谎了。”夏流萤拍了拍胸膛保证道。“包在我身上!”
紫陌撇过头去,这骗子,撒谎撒娇无一不精,可这有什么自豪的?
而此时的九御。
林敏之:哇哇哇,你好棒啊!公子你的武功那么高,小女子要做你的妻子!
九御:……
林敏之:公子你姓甚名谁?家住哪里?身高多少?师承何处?……
九御:桐睦月……
桐睦月:嗯?哦,咳咳,正所谓君子有成人之美,既然如此,林姑娘就交给你照顾了。恭喜两位啊,佳偶天成啊,鼓掌啊,撒花啊。
九御:……
林敏之和九御过了五招就败给了九御,却对九御一见倾心,于是移情别恋。桐睦月也乐得其所,很大度地让林敏之红杏出墙去了。
女人心,海底针,九御算是领教到了。
第 3 部分
今天开始做花魁
神州以娱乐事业出名的图南城一年一度的明花节就快开始了。图南城是神州大陆商旅通往各个地方和交易的重地,娱乐事业发展繁荣,有“百花之都”的称号。当然,此花非彼花,图南城最出名的花,自然就是女人花。
图南城的青楼堪称是整个神州中最有名的,里面的大部分女人都是以卖艺为主,卖身的只是小部分,这里的女子才色出众,而明花节就是给她们表现自我的日子。明花节当天会有很多达官权贵来到这里赏“花”,胜出的花中之王自然能得到最高的荣耀,最多的青睐,最好的收入,我们通常把这位胜利者称为――花魁。
而想靠这一天一跃成名,成为名贯神州享誉盛名的花魁的女子更是不计其数。为这一日准备了很久的各家青楼更是出尽法宝来提高自家姑娘的知名度。而现在话题与风头最盛的,却是忽然到来的倾世舞姬夏流萤。
还有一名在图南城第一青楼春香楼魅音阁挂牌但没人见过的女子。
缥缈烟波袅袅升空.紫陌倚靠窗台,眼中映入图南城道上男女醉生梦死的样子,纸醉金迷,灯红酒绿编织出一场又一场迷梦,荼蘼到了极致,就连堕落也成为了美丽。
在魅音阁的三楼能清楚看见整个图南城的景色,紫陌看见夏流萤在城中央搭建的巨大舞台上起舞,舞台位置离魅音阁很近,紫陌身在高处清楚地看到一切状况。夏流萤白衣红裙,鲜艳明亮的颜色仿佛能照亮一切,姿态如行云流水般自在,看着她的舞姿只觉得满眼都是春暖花开,生机盎然,清亮而不沾一点青楼的脂粉气。
“嘿……真不愧是当世第一舞姬,跳起来还是有模有样的。”紫陌凭依雕栏,头侧着枕在手臂上,内着白衣,外头松松地披着一件绣满繁花黑色底的外套,逶迤于地,好像浮满鲜花的墨泉。
“她倒是很有干劲,不像你那样整天窝在楼上。”桐睦月坐在矮脚方桌前品着琉璃盏中的桂花酒,漫不经心道:“你这个挂牌姑娘来了这里那么久却什么都不做,后天就是明花节,你到底要怎样?”
“怎样?桐公子没听过重头戏都在后头么?”紫陌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收回视线转过头来。“我只要一夜成名就好了。”
“一夜成名。”桐睦月扬起嘴角,杯中美酒映着他期待的表情。“那我就等着看三当家的表现了。”
紫陌不再理会桐睦月,正想回过头去继续观看夏流萤的表演时,却听闻外头一阵骚动。
“陆公子,请等等。”
“紫陌是不是人在里面?”
“陆公子你不能进去啊,紫陌小姐吩咐过……”
木门“啪”地一声被推开,紫陌和桐睦月同时看见眉头皱成“川”字一脸不高兴的陆博雅,紫陌倒也不慌,似乎料定了陆博雅一定会来这里。
“小姐对不起,我已经阻止过陆公子了。”陆博雅身后的婢女不安地看着紫陌不知如何是好。“可是,陆公子他……”
“没关系,你下去吧。”紫陌支着脑袋看着陆博雅,朝婢女摆摆手。
“是。”婢女退下然后关上房门,陆博雅依然站在原地不动地看着紫陌。桐睦月也不说话,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等着两人发话。
今天开始做花魁(二)
良久,陆博雅的眉头才渐渐舒展开来,显然他刚才是花了点时间去平复心情。
“紫陌,你平时怎么胡闹我都睁只眼闭只眼,可是女子家一向以清白为重,难道你不知道女诫里……”
“长话短说,那些论调你给我放放,万一我听不懂要你重复再讲那就是浪费大家时间。”
陆博雅的额头爆出一个十字路口。
“那我精简说明,给我回去。”
“我也精简说明,没门。”
如果说陵碧城的大当家因为态度懒散而经常被二当家暴打,那三当家傲慢的态度就是让二当家理智线崩溃的原因。
“瑶紫陌!你知不知道一个女子最重要的就是声誉,青楼这些龙蛇混杂的地方是你该来的?”陆博雅将他那些良好修养行为素质都扔到了天边去了,他几乎是破开嗓门地朝紫陌大吼。
“博雅你这是歧视青楼女子么?既然如此干嘛开这青楼?”紫陌风轻云淡地反问,陆博雅气得浑身发抖。
“我怎么可能歧视她们?可是这春花秋月四大楼都是我们拿来通消息的,哪是任你胡来的地方!而且这次明花节……总之就不是你来掺和的!”
“说的对,我也是来这里通消息的。”紫陌好像终于等到这话似的露出气死人不偿命的微笑。“哎,别问我为什么不派别人查,我只是觉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查得也会仔细点而已。”
“不行!”陆博雅大声反对。“这里的客人黑白两道都有,黑道中人更是任意妄为,万一他们出钱帮你赎身让你跟他们回去那怎么办?”
“没关系。”紫陌指了指坐在一旁的桐睦月。“有他。”
桐睦月抬起眼睛看着陆博雅朝他笑了笑,那看似友善的笑容其实假得很。“别人出钱赎她走,我把她赎回来就是了。在这里,谁有钱谁就是老大,不是么?”
陆博雅这时候才发觉有个桐睦月在,他惊讶地瞪大眼睛,桐睦月看见他这个反应不满地皱起眉头。
“陆公子,难不成你刚才一进来看都没看到我?”
“呃?咳咳。”陆博雅清咳两声掩饰尴尬。“桐公子好。”
桐睦月睨了陆博雅一眼,然后就不再理会他了。
“紫陌,赎你也可以,你欠我一个人情。”
“可不可以拿博雅家的古董来还?”
陆博雅一听,马上四处寻找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扔过去砸死这个没良心的女人,紫陌摆摆手,示意他不用那么大反应。“不要这样,正所谓你的东西就是我跟霜秦的,霜秦的东西是你的,我的东西是我的。”
“这是什么理论!”陆博雅差点背气过去,他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会认识到这样的女子!
“不要这么激动,我不动你的东西就是了。”紫陌没好气地慢悠悠说道,然后看着桐睦月。“桐公子老问我拿人情,怎么也不想想当初我怎么救你的?”
桐睦月报以一笑。“所以我给了你一个终生保证。”
“谢了,不用。”紫陌几乎是马上回绝了。“你那个终生保证我可不敢要。“
“那随便。”
陆博雅看了紫陌良久,然后找个位置坐下。“你到底要查什么消息,我叫人多关注就是了。”
“查红明玉的下落,顺藤摸瓜看看哪个家伙想吞了陵碧城。”紫陌看了看外头的夏流萤,然后拉下竹帘。“那红明玉是流萤的东西,貌似挺重要的。”
“红明玉?”陆博雅挑起眉毛。“那是流萤姑娘的东西?”
紫陌斜眼看过来。“其实那是什么?”
“说实在的,我也不大清楚。”陆博雅沉吟片刻。“那是最近的事情,有些盗墓者挖掘古墓时挖到一些关于红明玉的消息,传说得红明玉者可得天下,于是这东西成了很多野心家的目标,可没想到那玉居然就是流萤小姐的东西。”
“夏流萤会有这些东西我倒觉得不希奇,她平时就爱乱拣东西。”桐睦月也放下酒盏加入讨论。“问题是抢走这东西的人,他们肯定是些居心叵测之徒,我就不信有人特意上去那座鸟不生蛋的山去打劫,这绝对是早有预谋的。”
紫陌只是沉默地听他们说着,面无表情的样子让人无法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她闭上眼睛听着窗外的声音,混杂的人声还有那些靡靡之音不绝于耳。
一声清音高响,那一曲快要结束了,掌声啪啪啪地响不断,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喝彩声。
“明花节啊……”紫陌微微睁开眼睛,纤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暗色的阴影,红色的眼睛也蒙上一层幽深的暗光。“看来会很有趣。”
“你还是给我回去吧。”陆博雅看着这样沉静的紫陌,无可奈何地轻叹。“这次的明花节不能随你乱来,跟你坦白吧,这次很危险。”
紫陌好像没有听见似地起身,墨色群摆如夜色逶迤,她走到门前。
“你都会说危险,那看来这次还是挺麻烦的。嗯……就这样吧,博雅。你和霜秦尽管付诸行动”她回过头来,暗光掠过眼底,却是极淡的。“那些挡路的东西,你只要交给我就好了。”
“紫陌!”
紫陌无视后头陆博雅的声音推开房门,长廊无尽,她看见外头喧嚣的人群和正在谢幕的夏流萤。
你要生还是要死?大风雪中,夏流萤如此问她。
于是想起小时候她在村庄挥动利刃杀死村民的那一天,还有之后,她也杀了很多人,有的是为了自己,有的是为了保护某样东西。
血染双手,也是就是那么回事。
公子是只狼(一)
夜露更深,花街的夜生活也渐渐进入尾声。紫陌在红瓦屋顶上坐着,看着图南城的灯火一家一家暗下去,夜风微凉,拂在在脸上感觉很舒服,她将美酒倒入旁边的酒杯里,酒中映着天空的白月,墨紫的夜色和银辉交织在一起,一切景色看起来如轻纱迷梦。
“嘿嘿,一个人在屋顶看风景会不会太无聊了啊?”
紫陌转过头来见是夏流萤,她回过头去。夏流萤贼笑了几声,然后坐到紫陌旁边不客气地拿起酒瓶一口气喝完里面的酒。
“啊哈,陈年老酒的味道就是好啊,可惜这瓶子太小了,不够喝。”夏流萤倒转酒瓶,本来就不多的美酒现在一滴不剩。
“味道是不错,价钱也是不错。”紫陌伸出手。“拿钱来。”
“不要这样小气啦。”夏流萤学着青楼女子那样娇笑着拍着紫陌的肩膀嗲声道:“官人你平时赚的不少,适当的要花一花啊。”
“花在你身上那叫有出没入。”紫陌把盏浅尝,酒味香醇馥郁,唇齿留香,可惜只有一小杯啊,其他的都被夏流萤牛嚼牡丹似地吞去了。
“哎呀,你怎么能这样说话,为娘好伤心啊。”夏流萤拿出绢面手帕咬啊咬,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为娘含辛茹苦地养了你那么多年,你这孩子怎么能这样说话?”
“你什么时候角色转换当了我娘了?而且我记得你只对我负责了两年,然后就将我扔到陵碧城去了。”
夏流萤心虚地视线游移,干笑了几声后用很老土的方法转移话题。“今天的月亮真是又大又圆啊。”
紫陌料定她会赖帐,也不想深究下去,只是把酒杯放到身旁然后安静地看着头顶的月亮。
月明星稀,夜阑人静,只有这时图南城才会像一个沉睡的女子,褪去了所有华丽的衣裳,浓厚的脂粉气,变回那个最纯朴的样子。
“你不问我红明玉是什么?”
夜风轻轻地撩动着紫陌乌黑的长发,好像晃动着纱绢般。
“你要说的话自然会说。”她看着夏流萤微笑的样子很平静地回答。“反正我兴趣不大。”
“呵呵,不知道那是什么就出手帮忙,你这人也够乱来的。”夏流萤无可奈何地笑了笑,然后双手抱住了膝盖抬头看着夜空。“谢谢你那么信我。”她将头埋到膝盖里。“那东西对我不重要,顶多是一颗珠子,可是对那个人来说,那是很重要的。”
“是吗?”紫陌喃喃地应了声,然后拿起杯子慢慢站起来,伸手放在夏流萤的脑袋上。“放心吧,那东西我会帮你拿回来的。”
夏流萤稍稍抬起头。
“你只要安心地走自己的路就好了。”
紫陌拍了拍夏流萤的头,然后就离开了。夏流萤看着她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流露出温和的笑意。
她好像又见到了那个在雪地上握住她的手的小女孩,在冰封的世界里,她却把信任交给了她。
“喂喂,陌陌。”夏流萤起身跟在紫陌后头笑着追问。“当时你为什么会跟我走啊?”
“当时?什么时候?”
“你猜猜。”
“是你问我的还要我猜,没那个功夫。”
“猜嘛猜嘛。”
安静的夜空下夏流萤在紫陌耳边叽叽喳喳个不停,一切沉寂的事物仿佛都有了生气。紫陌嘴上不耐烦地应付着,可是看见夏流萤笑得很高兴,她也只能由得她在自己耳边吵闹。
紫陌讨厌烦人的东西,可独独不讨厌夏流萤。
也许是那两年忍受了她无数的赖皮行为现在已经修成正果免疫了,紫陌很无奈地想到。
时光飞逝,日子一眨眼就过去了。明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