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性子。
“栗儿,还是那样子。”他给了她个爆栗,笑着拉过她手。手比以前细嫩了不少,可是握在手里感觉却没以前舒服。
“轩然,我该怎么办?”栗儿将脑袋埋在他怀里,想将燥动的心平静下来。
轩然的手指长而有力,虽是练武的却没有大的指关节,细长的象弹钢琴的。他话今天很少,站起身往湖边走去,拿出一枝箫对着湖水吹起。悠扬的萧声响起,在寂静的夜想必能飘的很远,栗儿心静顿时好许多,往湖边一坐,轩然也靠着坐下。
东正宫
皇后罗氏推开对湖的镜子,散下屋内的闷气,听着一阵熟悉的箫声过来,推窗的手顿时爆出青筋,涂了蔻丹的指甲用力过度断了一个甲面,她缩回手扯掉断裂的甲,指尖给扯的发疼,伸手点上蜡烛,见指尖渗出血丝来,抽过一方丝帕捂着指尖,只觉得心头也泛出血丝来。昏黄的烛火中,铜镜映出一个女人的身影,绝世容颜映着凄凉的笑容。
门被推开,一个蓝衣宫女进来,见皇后坐那一声不吭的,摇摇头扶着她回床睡觉。
“流苏,活着好累呀!”皇后躺在床上,说了这话闭上眼,眼角还留着一滴泪。
流苏怔了下看着皇后,自小跟着她长大,感情自是没话说,皇后从一进宫就没好好笑过,要笑也是场面上的笑。虽贵为皇后实际却连一村妇都不如,大婚到现在皇上从没进过东正宫。皇后却不怒不气反而是喜,她是知道皇后的心思,可进了后宫还能想往日的情份吗?
流苏吹熄烛火退出房间,回头看着朱漆镏金大门,华贵后面是什么谁能知道。
宫里的秀女训练正式开始,宸宵殿的宫女们也没见过选秀,大家都轮流着溜过去看,回来便议论哪个秀女比较漂亮,将来入了皇上的眼定是封嫔封妃了。
栗儿听她们在后面偷偷议论着,笑笑不语,坐上渡船去看司渝,朔珠跟在后头不是滋味,嘴里却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跟在后面。
宜正阁
司渝见栗儿过来笑着迎上去,吩咐宫女拿茶点去。坐在紫檀椅中,司渝翘起腿来,梳理下刘海对栗儿哧哧笑着。
“栗儿,你不知道吧!这皇上不知道发那门子疯了,非给我剪个刘海不可。”
司渝让宫女拿了面小铜镜照了下“哎怎么看也不适合我,皇上真是的。”她微嗔的说着,脸上尽是受宠小女人的羞涩之意。
“皇上宠你才为你剪个刘海呢!你倒觉得不好看了。”栗儿心口堵得慌嘴里却还得这么说。
“那倒是,不过话说回来,这宠爱能有几日啊。宫里进了新人了,眼看着要多新妃子了。听说左相的女儿内定了封贵妃。哎这后宫的女人呀!”司渝叹了声转头对栗儿笑道“花无百日红,用在我们身上最合适了。”
栗儿摇头笑着“花无百日红,是啊!”她长长的叹了口气。
“栗儿也学着叹气了,想当初在御膳监咱一屋的人就数你不知道叹气,一天到晚劲头十足的。”司渝忆想旧事哧的声笑出来。“眼看着花样青春就没了,那其雪倒是好有个皇子,我呢?只是个淑妃的空头衔,到头来不知道会成什么样。”
“司渝”栗儿怔了下,该和她说什么呢?“到时你帮皇上生上两胖娃子,还怕什么呀!”栗儿装着轻松模样,拿起块碗豆糕往嘴里放,满嘴的糕点让她说不出话来。
“瞧你,怎么跟以前一个样。”司渝递了杯茶给她,拍拍她的背,抚着她顺溜的长发。“哎将来你封了妃,这性子可要好好改改。”
栗儿正喝茶,听着司渝的话差点没呛死。“咳咳”她拍拍胸口“司渝,我早跟和亲王定了亲的,最多是个王妃,什么封妃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司渝盯着栗儿,想从她眼中求证着什么。栗儿见她盯着扭过头去。
“栗儿这么多年的好姐妹,不怕跟你说了,你跟和亲王这事怕是成不了。”司渝脸色一正。
……栗儿无语了,司渝这话是明摆着的。
司渝见栗儿愣住推了她一下“栗儿,你要想明白了,你在宸宵殿住了这么久,在别人看来你己经是皇帝的女人了。”
皇帝的女人,栗儿心里咯噔了下,陌生的字眼,她决对不要,抬头看着司渝才20出头,青春的涩气早己消失,留下的只有女人算计的眼神,她决不能成为第二个司渝。
“我决不会做皇帝的女人……”栗儿嘴里丢出这话,眼神坚定着。起身往外走去,想想又转过头“司渝,或许现在该叫你声渝淑妃。做为女人,我决不会和另一个女人分享男人,决不。我的男人眼里心里。说的再难听点,身体接触的也只能是我一个女人。”栗儿转过身去往外走去,司渝站那愣愣的看着她。
屋外头跪了一地的人,栗儿止了脚步习惯性的下跪。有人扶她起来抬头看是朔珠。
“小姐刚才皇上进去了,又走了。”
栗儿淡淡一笑,也好或许让他明白自己的立场更好。
“回去吧!这不是我们呆的地。”
嘴上说的轻松脚却象灌了铅般,沉的让她抬不起脚来。朔珠掀开青色轿帘栗儿愣了下,转头望着宜正阁,金瓦青砖,朱漆大门,她这辈子难道要呆在这朱门后过日子吗?进轿坐下,低头看着蓝缎绣花鞋,一对金线蝴蝶在上面翩然起舞。
轿子突然落地,她还没反应过来,朔珠就掀开轿帘请她下轿,皇后。栗儿愣了下看着她竟忘了请安,朔珠推了把,她慌忙向皇后请安。皇后罗氏绽开个绝美的笑容,额头贴的金泊花钿在阳光下闪着烁人的光,她示意栗儿起身跟她走。
嫩黄的宫装上绣着淡金纹凤凰,拖在地上驰骊而行,走一步便泛开个漂亮的裙花,以前看书上写着美人行路步步莲花,本以为是胡说八道,而今看到皇后罗氏发现这词用她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在御花园的九曲长廊停下,罗氏转过头来看着她,神情复杂,嘴巴动了几下想说却没说出来。
“娘娘,请问找奴婢何事。”栗儿尽量注意自己的言行,把手交错着放到下腹处,毕竟是皇后昭见,处处要小心。
“你……”
“娘娘,请问找奴婢何事。”栗儿尽量注意自己的言行,把手交错着放到下腹处,毕竟是皇后昭见,处处要小心。
“你……”
皇后吱唔了下,转过头去让跟随着的宫女退下,栗儿低下头去,不知道这皇后打的什么主意,想问却又不敢问。
“你,在宸宵殿过的还好吧。”
栗儿暗地翻了个白眼,心想以为她要兴师问罪呢?占了她老公,没想她竟问了这无关痛痒的问题。
“谢娘娘关心,奴婢过的很好。”
皇后罗氏见她这般回话也不吱声了,慢慢的往前走去,看到一小亭,随风亭,栗儿抬头看这亭子竟起了个奇怪的名子,亭子中间摆了张桌子上面安放着似筝非筝的乐器,皇后往那席地坐下,轻轻的抚着这琴。
“没想这么多年了,随风亭还在扬瑟琴还在。”
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流出动听的音符,她微微笑了下,手加快速度,熟悉的音调响在栗儿耳边,昨晚轩然吹的那首曲子,虽说她五音不全可这曲子定是昨晚那首,转念一想这曲子可能是大众曲目吧。
“这曲子是先皇后所著,这天下听过这曲子的人只有四个,现在算上你有五个。”
皇后一曲毕按着琴回想着往事,指尖轻拔着琴弦发出咚咚声。
栗儿在心里算起来,五个,先皇后所著,挂掉的先皇后,皇后,还是就是轩然轩辕,慢着轩然和皇后?什么关系?
好象看出栗儿在想什么,皇后淡淡一笑“本宫与先皇后属罗氏家族,从小本宫与轩……和亲王还有皇上都喜欢跟着先皇后,可是说是一起成长的,先皇后逝世后,本宫就被送出宫了,也因为这关系所以大臣与太后选本宫当皇后。”她手指急起来,一阵琴声瑟然而起。
“因为本宫是罗氏所以我必须当皇后。”皇后按住跳动的琴弦,抬起头来看着栗儿“好生羡慕你。”
“你是皇后,哪用的着羡慕我。”栗儿咧嘴一笑跪坐在皇后身边。心里打着小算盘,皇后轩然是啥关系。
“一入宫门深似海,栗儿,给自己幸福给轩然幸福。”皇后转头望着栗儿,头上的凤形金步摇被风吹动发出清脆的响声。
“宫里的女人没有一个是幸福的,你现在还能离开。”
栗儿心里顿时退缩起来,皇后一手按住她“皇上现在固然爱你,可是十年八载后呢?当容颜老去繁花不再,你还能博得他的宠爱吗?”皇后看出栗儿的退缩,她要阻止不是为了栗儿,是为了她深爱的男人,去阻止这段不该发生的爱情。
“娘娘。”栗儿眼眶里顿时泛了泪珠子,她也想离开可是爱一个人,是说走就能走的吗?
“愿谅本宫的自私,轩然什么都没有了,现在除了你他什么都没有。”皇后说这话竟泛了泪花,脸上的妆也让这夏日的暑气弄花了。
“轩然,他不是和亲王吗?长的又帅怎么可能……”
栗儿想说下去,却被皇后的话阻止了。
“栗儿我本当你同别的女子不同,没想你的观点也是这样。”皇后顿了下,站起身来看着柳树,绿枝冉冉垂到亭子里来。
“你知道这随风亭的来历吗?是当年先皇为先皇后盖的,先皇高兴让她起名,她就起了随风亭这名,她说宫中的女子都亭子,皇上是风,想停到哪就是哪。”
栗儿当头被人打了一棒顿时清醒了,她要做其中一座亭吗?等那阵风过。
皇后看着她摇摇头。“栗儿,爱情不过是过眼云烟,纵然爱的再深又有何用。”
拍了拍坐皱的衣服,皇后轻轻一笑,那笑容带着些许无奈“秀女集训又要开始了,栗儿同本宫去吧。你呆宸宵殿也怪无聊的。”
栗儿随着皇后往秀女所在的萃掖阁,这里倒是素净一派,占地却大的很,宽阔的院落是为了方便训练,十几间相连的房间齐齐的排成两排,守门的太监见皇后进来忙请了安,尖声叫道。
“皇后驾到。”
房间门齐齐被推开,里面着上白下红束衣的女子从屋内走出,排成两行齐齐跪下请安。皇后身边的蓝衣女官上前一步。
“大家起来吧。”转头请示皇后,只见她一个眼色,蓝色女官便一挥手示意秀女们往前走。
“记得走路,腰须直,头抬的不能过高,却也不能低,直视前方。”蓝衣女官走到秀女中间让她们停下。转身回去请示皇后。
“娘娘,请问还有何指示。”
太监们抬了张椅子让皇后坐下。
“这班秀女洪尚仪你多费心了,流苏。”
流苏上前俯身应到。“在”
“让人再拿张椅子过来,让微其小姐坐。”
皇后拿出锦帕擦拭着汗水,夏日炎炎虽到了下午丢还热的可以。秀女们的薄衫都给湿透了。栗儿在那直跳脚,恨不得马上回去休息,见皇后没放人的意思,不得不坐下来陪着。她们算好的有树阴和阳撑子(类似雨伞的大型撑子),可这群倒霉的秀女们,白白嫩嫩的站在太阳底下晒着,这选秀真不是人选的。
皇后清了清嗓子,院子里的秀女们顿时提起精神往这边看来。
“这大热天的训练,谁都累,可想想过几天便要大选了,大家都提起精神来。”
秀女们齐齐说是,便听着洪尚仪指挥学习请安与下跪。栗儿看着头都大了,她是宫女出身,虽受过训练可比起这班秀女来竟自叹不如,毕竟秀女要直接面对皇上所以更严苛。宫女是打小送入宫中,在日常生活中习惯,日子一久就会宫庭礼仪,可这秀女是几个月或更短的时间,要学会一切礼仪,难呀!
“皇后,她们晒成这样,到皇上定选的日子,怕都成黑美人了。”栗儿转头向皇后笑到。
“是呀,可是没办法,谁让这选秀定到了这时日。”皇后接过茶碗抿了口“怪谁呢?还不是朝中的大臣们等急了,非让他们家的姑娘们早点进宫。”
栗儿笑了下,接过朔珠手里的扇子死拿扇起来,皇后只是瞄了她眼接着看秀女们训练。
等回到宸宵殿时,夕阳己西下,栗儿一进大殿便冲到软榻上坐下。
“朔珠,这训练秀女的事怎么还得皇后亲自出马?”她拿着茶灌了口,茶水呛到鼻子里,打了个喷涕,难受死了。
“小姐,哪有姑娘家象你这般喝茶的。”朔珠拿着茶慢慢喝着“宇朝选秀向来是皇后主事的,做皇后锁事自然是多的。”
“哦!”栗儿点点头“这皇后真是不好当,不过大家还是争破头想当皇后。”
“当然了皇后生的孩子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皇后生的是嫡皇子,自然不同。”
朔珠唤人过来往茶壶里续水,见茶叶都泡烂了,便倒了重泡。
“小姐,宫里头现在妃嫔不多,等这次选秀完后又得多几个娘娘,那时更热闹了。”
紫沙壶里泛起绿叶子甚是好看,朔珠笑笑将盖子盖上,给栗儿又沏了杯新茶。
“宫里便是这样。”
“哎一堆女人围着个男人转,纵然千般富贵又有何用。”栗儿转头看紫檀雕花镶金高背椅,华美富丽可是又何用,还不是冷冰冰的死木头一块。
“小姐,你的想法真奇怪,对于我们女人来说男人是天,皇上更是天上天。”朔珠笑笑起身往里屋走,“奴婢去准备洗澡水”
“去吧去吧”栗儿把腿缩到椅子上,紫檀木虽华贵但坐起来不舒服,太怀念现代的沙发了。窗外的火烧云象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