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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皇本纪 佚名 5020 字 4个月前

熟悉的环境中,不由地放松了自己,渐渐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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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怎么样了?”

“既然这么担心,为什么又一定要逼走她呢?”

“不这么做的话,她会有危险的。老家伙一定会狗急跳墙的。”

“可这么做了她就一定安全了吗?”

不赞同的声音,全然不顾眼前的男子狠狠怒瞪自己的面容,径自说出自己对男子的计划的不满。

“高渐离,不要故意激我!你知道惹恼我的下场!”

灯光下,高大的男子火大地回头,赫然便是秦王嬴政。而坐在他对面,那个出言挑衅的男子,就是两天前刚刚跟燕丹和荆轲告别,说要逃命去也的高渐离。这两个本没有交集的人,为什么会聚在一起,还一付在商讨着什么的样子?

“啧啧,我好怕呀,伟大的秦王陛下~”

故意做出一付小生怕怕的神色,高渐离依然一边闲闲地喝着茶,一边老神在在地挑衅着嬴政早已岌岌可危的自制力。

“你!”

“好了好了,人家不闹了就是嘛。”

眼看着嬴政就要抓狂,高渐离一边安抚,一边却还故意装出若不胜风的小女儿状,似乎是要存心气死嬴政一样。

恶狠狠地瞪视着他,嬴政努力地让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人知道,自己并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真的真的很生气。

“好了好了,不闹了。你这样虽然比留她在身边更加安全,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她以后如果知道了真相会怎样?她并不是一个会临阵退缩的人呵。”

“你倒是挺了解她。”

从鼻子里哼出这句话,嬴政有些不是滋味地说。

“至少比你了解。”

一付欠揍的模样,高渐离不怕死地顶了回去。他对嬴政的这个计划,从一开始就不赞同,在跟燕丹相处了这么久之后就更加不能同意他的做法,可是没有办法,谁让那是他的女人呢?所以虽然不赞同,高渐离依然配合着嬴政的计划。可是,兄弟,不要怪我没有事先提醒你,是你自己要这么做的,等你的小阿房女发现了真相,那时候,你就惨了……正在那边一个人想象着嬴政吃鳖的模样暗爽的高渐离,突然又听到了嬴政已然恢复冷静的声音。

“现在你再怎么激我也改变不了了,有时间在那里废话,不如过来帮我计划一下下一步该做什么,现在,该是引蛇出洞的时候了。”

收起了之前不正经的模样,高渐离也不再嬉闹,两个人凑在灯火下,小声地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在这个秦宫深处最为隐秘的房子里。

废稿 第九章 弃置勿复陈

“大王,大王不好了!”

“我好得很。发生什么事了?这么慌慌张张的!”

缪毒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一脸惊慌地喊道。

“皇后,皇后突然大出血了!”

“什么?带我去看看!”

虽然已经心知肚明现在的阿房女不是燕丹,但是面对那张一模一样的脸,嬴政还是没有办法强迫自己无动于衷。抛下手中的竹简,就跟着缪毒向阿房住的寝宫走去。

“太医有没有来看过?”

“来,来过了。”

“太医说什么?”

这帮办事不力的下人,连回个话都不能回的完整一点

“说,说皇后动了胎气……”

“什么!”

听到这句回答,嬴政心中的震惊是不言而喻的,但是这震惊也只有一瞬,立刻就被他掩饰过去了。在缪毒看来,他是因为不能接受这样一个事实而吃惊过度。

“太医说,说……”

“说什么?”

“说皇后是因为这段时间郁积成愁,心绪不宁,而又突然收了刺激,所以才会动了胎气。”

被嬴政的虎目一瞪,缪毒说话的方式立刻回归正常,不再结巴。

“你去偏殿请高先生过来。”

虽然知道缪毒是吕不韦的人,但是因为他一直住在后宫,所以对燕丹身边的侍从并不认识,只知道他是上次那个救了阿房女的医术高明的大夫,嬴政才能放心地让他去请高渐离。

“高先生?是!”

不敢有所迟疑,缪毒立刻向偏殿跑去。

望着缪毒离去的身影,嬴政的眼中露出了深思的神色——他只是母后身边的人,今天却会出现在阿房的宫中,而且还正好在她动了胎气的时候,这个巧合也太巧了些吧。而胎气?一声冷笑,嬴政不再停留,大步地向阿房所居的宫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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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

看到高渐离从内室踱出,嬴政忙上前问道。

“情况很糟糕,可能这个孩子就要保不住了。而且皇后大概也有危险。”

说完,高渐离不赞同地瞪了嬴政一眼,嬴政只好假装没看见。

“究竟是怎么了?”

“可能是突然受了什么刺激,所以才会突然动了胎气。”

“母后,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听完高渐离的解释,嬴政转向一直在旁边手足无措的赵姬。

“哀家今天下午让缪毒传阿房去哀家那里坐坐,就突然听到回报说阿房动了胎气了”

一脸焦虑的赵姬,有些惶惑地说着,虽然吕不韦让她要想办法除掉这个叫阿房的女人,可是她毕竟是儿子最心爱的女人。上次的事情,已经让她常常从梦中惊醒了,而这次,是真的跟她无关,她也是接到了消息才知道阿房突然动了胎气……这个柔弱而又命运多舛的女子,她的本性毕竟还是善良的,当知道这个女孩突然出事之后,心中的震惊,不下于任何一人。

默默地看了赵姬一阵,好像在确定她说的是不是事实。良久,嬴政才吐出一口长气。

“母后,您也累了,先回宫休息吧。缪毒,陪太后回宫,好好伺候着,再让膳房熬一碗补身子的药膳送去。”

吩咐完了这边,嬴政看着赵姬在缪毒的搀扶下离去,才转身对高渐离说:

“你究竟看出了什么,说吧。”

“阿房女动了胎气不是因为意外,而是因为药物的原因。”

并不意外听到这则消息,从刚刚高渐离在众人面前回答他时的神色,他就知道所谓受了刺激动了胎气,不过是说给别人听的而已。不过,从某个角度来说,确实也是受了刺激,只不过,这个刺激,是人为的罢了。

“老狐狸终于动手了。”

明了地看着彼此,两人都在对方的眼中读出了相同的讯息。高渐离的眼中还多了一抹担心,以及一丝责备。

“陛下,渐离知道自己逾越了,但是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吧,你这个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礼了?”

从开始将高渐离当作情敌般的眼中钉,到后来发现身边的阿房女是假冒的而通过他知道了原来燕丹没死的消息之后,嬴政渐渐地跟这个看起来极不正经的家伙相知相惜了起来,虽然还不太清楚为什么当时他会在几乎所有人都认定那是他的阴谋的时候告诉他燕丹没死的消息,但是,就仅此一点,就足以让嬴政将他视为知交了。

“既然大王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个阿房女不是太子殿下,那么为什么还要让她怀孕呢?”

高渐离愤愤地问,虽然他很欣赏嬴政这个帝王,但是,他不能接受他竟然在宣称一心恋着燕丹的时候却跟别的女人上床。在高渐离的心里,早就已经把那个当年在雪地里将奄奄一息的自己救回宫中的燕太子丹当作自己的妹妹在回护了。虽然她对别人总是很冷淡,但是高渐离知道那只是她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其实在心底深处,她不过是一个单纯、敏感、倔强而又易受伤害的小女孩罢了。既然她不懂得要如何保护自己,那么,他会替她守卫的。无论是谁,即使是她最爱的人,也没有权力伤她。高渐离在心中暗暗地下了决心。

“我没有啊。”

看着高渐离的神色,嬴政明白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只是,这件事情,他也很无辜的。

“你没有?”

挑高了一边的眉毛,高渐离认真地看着嬴政,等到确认了他不是在说谎之后,才同情地拍拍他。

“兄弟,你要准备接招了。”

无视于高渐离的无礼,似乎已经很习惯了他的这种说话方式,嬴政只是了然地点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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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您有没有好一点?”

站在床边,荆轲担忧地问着。看着床上那个看起来苍白得吓人的燕丹,他实在不能相信这就是那个曾经用匕首指着自己的美少年。

“呵呵~阿轲,你干吗一付我就要死了的模样?”

“殿下,不要乱说!”

燕丹不甚在意地自嘲着,结果这话却被把她当做自己的孩子在疼爱的老嬷嬷听到了。一边大声地喝斥着,一边偷偷地红了眼眶。

“嬷嬷~”

娇俏地吐了吐舌头,大概也只有在老嬷嬷的面前,燕丹才能够完全卸下心防,回复一点小儿女的模样。

“也不知道大王是怎么想的,就是不相信殿下的话,还说等殿下病好了,就要把殿下送回秦国!当年去赵国都没有像这次这样,一回来就病成了这样,大王还要您回去,分明是一点都不顾念殿下的身体!”

愤愤地说着,因为老嬷嬷是燕宫的老人了,所以说起话来,也分外地直接而不顾忌。

“嬷嬷,别说了。”

一想到父王完全不想听自己说话的样子,燕丹的心就凉透了。想不到自己在父王心中的地位,甚至不及一个来游说的外人。不知道是因为从马上摔下的旧伤未愈再加上一路来的奔波劳顿,还是因为心灰意冷,眼见着身体就这样一天天地衰弱下去,无论御医来开过多少补品,多少良药,都于事无补。

“唉~不说了不说了,你这个孩子,好好休息吧,阿轲啊,你好好在这里看着,我去膳房看看就来。”

有点蹒跚地,老嬷嬷向着门口走去,一边走着,还一边絮絮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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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房女死了?”

这天,燕丹刚刚醒来,就听荆轲告诉了自己这么惊人的一个消息。

“是的,刚刚听外面的人说的。”

“怎么死的?”

难道是因为没有了利用价值,所以就被嬴政迫不及待地除掉了?燕丹的心,因为这个想法而更冷了。一个不注意,竟然吐出了一口鲜血。

“殿下!”

摆摆手示意自己不要紧,燕丹用眼神要求荆轲继续说下去。

“听说是因为小产,太医抢救不及,所以就……殿下,殿下!来人哪!来人哪!”

听到这话的燕丹,竟突然昏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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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荆轲求见?还带来了燕国的地图和樊于期的人头?”

刚刚料理完阿房女的丧事,嬴政就听到了这样一个消息。他了解荆轲对燕丹的忠心,可是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会来求见自己,甚至带来了燕国的地图和不久前叛逃到燕国的樊于期的人头。

“渐离,你怎么看?”

沉吟片刻,嬴政抬头询问正在跟他对弈的高渐离。手执白子,高渐离显然也在思索当中,只见他缓缓地将手中的白子落下,慢慢说出四个字:

“兵行险招。”

“哦?”

棋盘上的局势,因着这一白子的落下,而有了巨大的变化——原本隐有雄吞天下的气势的黑子,因为白子的这一下强攻,而失尽先机,颇有进退维谷之感。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但是,却也并非万无一失。险招之所以能够成行,是因为毫无防范。倘使对方有了警惕,那么,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说着,嬴政也落下了一枚黑子,看似漫不经心的一招,却在其后蕴含了巨大的杀机,非但封死了白子刚刚厮杀出来的空间,反而更进一步地蚕食了白子的势力范围。

“那么,就只能兵来将挡。”

“水来土淹了。”

两人说完,对视一眼,明白了对方的心思,却也并不说破,仍然继续专心于棋盘的厮杀。

“缪毒,传令下去,明日午时,朕要见见荆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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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负剑!”

一声惊呼,震醒了堂上正在和荆轲玩追逐游戏的嬴政。虽然在召见荆轲之前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当看到荆轲从地图中抽出来的匕首竟赫然就是自己当年送给燕丹防身的那把之后,嬴政的心神不由大受震撼,再加上秦剑本来就比较长,因而面对荆轲不要命似的攻击,他竟然一时只想到了躲避,根本忘记了自己也具有还击的能力。直到跟随荆轲来的那名叫做秦舞阳的少年突如其来的叫喊,才惊醒了梦中人。

拔除了背上的佩剑,嬴政的身手也不是寻常三脚猫的功夫,很快就扭转了自己被荆轲追着打的局面,而守卫在殿外的武士,在听到殿内的喧哗之后,也终于赶到了。一排明晃晃的刀剑立时都向着荆轲招呼了过去。双拳终究难敌四掌,但此刻的荆轲却仿佛全然忘却了自身的安全,只一味地追逐着嬴政,似乎他的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