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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口不知道何去何从。

很长一段时间以来,我经常往返于宿舍与公司之间。长期生活在这样的环境,思维开始麻木,我无法忍受生活中诸多的单调。

每天都渴望程宏的笑声。但是我知道程宏也有他的工作,有他所爱的人,有他所需要的时间。

那些日子里,我知道了什么是一个人的孤单。

于是,开始不想让自己百无聊赖,所以必须寻找一种生活方式,或者仅仅是为了不那么无聊。

我又回到了大学的时光,在网路上漫无目的地闲逛。

也许这世间的很多事情都是无法预料的,当我在夜深人静时,摇摇晃晃的手握鼠标点击进入一家名为“聆听雨轩”的bbs,我的生活就已经出现了一些潜在的变化。

我不知道在我的生活中如果没有那次微小的变化,是否会在以后的日子里感知到生命中不能承受如此之轻。

也许日子会过得闲闲淡淡,却不存在如烟似梦的企盼,更没有黑暗中一切惘然的苦痛。这一切都缘于bbs上贴的一首题为《梦影尘迷》的诗。从此,我开始走近一个名为“晨”的网络女孩。

那首牵动我生活的诗,也许我今生今世都无法忘却。

梦 影 尘 迷

——给做着梦,做过梦,没有梦的我们

梦 我喜我惑

浮光掠影,一瞬千年

喜中有甘苦,亦如一泪入海,渗于无形

三千年一浮华,尚不过枕柯一梦,醒只弹指

喜怒惘惑,众生百态,谁人痴傻?

还以为无人识见,偏偏冷眼吊明

影 我旧我新

回环往昔,纷至沓来

旧影窗前倚

新人初凝眸,依依眉眼谙

笑辗转,如影随形

不弃不离,谁弃谁离?

尘 我世我心

满世尘缘,仅系一线

挣挣不脱,缠绕如魅

一沙一世界

如丝如缕

水月楼阁,一入则倾,碎如刀

迷 我执我妄

求无所求,不得求

佛中有言,人心成魔

执念,念念成空

迷缝无归,不归

迷,于谁,于甚,于何?

我无意识地察看这个名为“晨”的网络女孩的个人资料,看到了她所留下的oicq。于是,我本能地打开了自己的qq,将她加到了自己的好友名单。与此同时,我看到了晨闪烁的qq头像。我不知道她在网路的另一头在想什么,只是有种想与之搭话的欲望。

寒文:晨,你好像经历了前世的沧桑一样,但是不知道是在梦里还是自身之外?

晨:你认为梦里和自身之外有区别吗?

寒文:在梦里我可以梦到女人,而在生活中我还没有象模象样地牵过一个女孩的手,这就是区别。

晨:你生命中的女孩迟早会来,而在生活中仿如梦境遇见的人也许不会。

寒文:你的意思是?

我突然有一种预感,觉得在那首尽透沧桑的《梦影尘迷》背后,有一颗因为受过伤痛而显得坚强的心。我开始对她刮目相看。

晨:你认为和你有过一面之缘的人还会再次相见吗?

寒文:世界很大,在各自的生活中,也许会,也许不会。

晨:这又怎么说?小女子洗耳恭听。

寒文:你想,你和那个有过一面之缘的人第一次相见,那是彼此都无法预料的,或者说是人生中的一种偶然。就像大街上匆匆而逝的人群,因为他们彼此都是陌路,不存在交汇过的可能,所以擦肩而过便是一种必然。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世界无奇不有,你们彼此生命中的第二次相见也不是没有可能,除非……

晨:除非什么?

寒文:除非你们之间有一场生死之劫。

晨:是不是任何美好的事都要伴随悲剧的色彩。寒文,你不认为这样的结局有些浪漫的可怕吗?

我没有继续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想起了上大学时不知道哪个家伙说过的一句话。他说,在网路上遇到mm,一定要给对方留下一个悬念。到下次碰面时,她才不会对你产生厌倦感。

虽然,我不完全同意这样的观点,但在火候恰当好处的时候,我还是匆匆下了线。

上海,今夜我带谁入眠

作者:(帅帅希喆)

021-030

21

白天的时候,看着自己身边的人说着大大小小的事情,走向不同的目的地。唯一相同的是忙碌。某一时刻里,我仿佛觉得这摩肩接踵的所有人,都在匆忙地走向自己死亡的地方。孤单地,成群地,快活着,悲伤着,走向各不相同的死亡之地。

我怀着某种异样的心情打开qq,看到晨也在网上挂着。

晨:寒文,你认为上次的不辞而别是一种很绅士的表现吗?

寒文:当然不是!

晨:那你为什么还……?

寒文:只是想再去看看你写的那首诗。

晨:有什么新感觉吗?是不是让你又大彻大悟了?

寒文:大的倒没有,只是感觉你的诗不错,会使人产生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晨:恍如隔世?是不是有点夸张了?我只是把一个弱女子在繁杂社会中的想法写了下来而已。

看着她敲打过来的文字,我觉得在晨的身上存在着某种有别于其她女孩的气质,不禁让我有些失神。

晨:喂,想什么呢?能跟我说说“寒文”的由来吗?

寒文:打小写出来的文字让人看后就有种凄凉瑟骨的感觉,中学时同学给起的雅号。

晨:小女子今日有幸,愿听赐教。

寒文:我的孤独是一片沼泽/悲哀飘起变成一片云彩/落下灰色哀怨的眼泪/遥远的梦质问苍穹/希望寻求一片蓝蓝的天。

晨:寒文,难道你心里有什么阴影吗?

寒文:和你一样,只是对生活的感悟罢了。

晨:你对生活的感悟有些可怕哦!

寒文:可怕?难道你不认为现实生活就是如此吗?

晨:当然,现实生活是不会改变的,我只是想把生活,或者说是明天变得更加令人期待和美好。

寒文:这需要努力去付出,可能到最后会事与愿违。

晨:我想我愿意去尝试!体验不曾体验过的。

透过文字,我感知着晨的心灵世界。没有虚伪与世故,有的只是彼此的真实。

在网络的世界,我会静静地去聆听如同我一样的陌生人的心声。在键盘的敲打下,诠释出自己异样的心情。有初入社会的无奈,有情感的风雨历程。

我喜欢通过网络交谈,喜欢用想象去触摸网络那一端的心跳,喜欢向网络倾诉内心的流淌。因为网络是一个真诚的包容者,当我第一次将手伸向它,我就意识到现实的遥远,爱与恨在这里变得十分抽象,它往往带给我们的是不设防的感动与拥抱。

22

和晨在网上互道“晚安”后,已是凌晨12点。

此时的城市像一辆不疲于奔波的四条腿的家伙,穿梭于夜色里的每一个角落。

我打开收音机,听到张倩在此时播录的“音乐在线”节目。

整整半个月没见程宏和张倩了。

我们在各自平静的生活里遥望着对方。开始结束,我们所不欲也。

我猜想他们的爱情一定达到了欲火缭绕的地步,不然不会连下班后的时间也倍加利用。

我躺在床上,听着张倩做的这档音乐节目。

慵懒的歌声拖着嘹亮的尾音,回肠荡气般充满叛逆的因子。如同随意听的小调,自然清亮的嗓音蠢蠢欲动。在这个冷漠的年代,淡漠地诉说着往事。多情的男人,直觉的窃笑。苏永康的声音还在回旋着。“可悲的是,一个人渐渐得到经验,也渐渐失去青春,可贵的是,一颗心慢慢地伤痕累累,也慢慢深刻感觉没有期盼就不会害怕错过。没有开始就担心结果……”

我觉得自己永远不能把音乐诠释的很好,或许一首歌打动一个人不难,可一首歌萌发的感情没有保险。

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用极为荒凉的情绪想到了晨。

我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牵扯着,有种想与之倾诉的渴望。

于是,伴着耳边的歌声我给晨敲了一封e-mail:

晨:

睡下了是吗?

此时,在整个城市都进入梦乡的时刻,我却无法安然入睡。

我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彼此留下的文字,我知道在我的生活中我无法忽视你的存在。虽然我们在现实中不曾相识,但我们毕竟有淋漓的情感,我们还没有被这世界的冷漠与疏离所同化。

与你在网络邂逅之前,我常常在夜半醒来,从梦中独自醒来。

那种感觉就好像一只只凶残的耗子开始啃噬我的灵魂。我像被抛进了波涛汹涌无边无际的大海,在万般无奈与绝望中梦想奇迹的到来。

可是,是不是无论我走向何处,总依然走向我本来的宿命了。

如果在网上看到你写的那首诗是一种偶然,那么对于你我的网上相识就是一种必然。

我无法否认生命里冥冥之中注定的一切。

因为我还有一颗对明天充满希望的心。

你呢?你对明天是否一样充满希望?

寒文

敲完e-mail,我重重地靠在椅背上。

总有一种感觉,像在黄昏独步。

音乐的感觉溢上心头,在思想的丛林中游走。看着窗外的夜幕,而词曲的况味也传入了心中,直至沉迷于我的心底,此后,我就会走进夜,再作一次漫长而乏味的孤旅。

23

大清早,正要离家去上班的时刻,突然接到程宏打来的电话。

当时我嘴里正塞着还未下咽的面包片,一听是程宏的声音,恨不得马上将嘴里的面包片一口咽下。

还没等我开口说话,程宏立马从电话那头甩过来一句话:“哥们,中午下班后“喜相逢”酒店不见不散。”

“喂,这些天你忙什么呢?不会是让我去喝你和张倩的喜酒吧?”我仰头咽下嘴里的面包片连忙问到。

“想喝喜酒?你小子等着吧!这次是给你介绍女友。”

“介绍女友?”我不无惊讶道,“哟,半月不见,宏子什么时候干起红娘的差事了。”

“我现在没空跟你瞎扯,赶快去上班,咱中午不见不散,记住,机会难得!”程宏爽快地放下电话。

整整一个上午,我坐在办公桌前心不在焉地看着上一年度财务报告。

王经理几次把我叫到办公室听取财务方案,我总是以“正在考虑”为由敷衍了事。

我在上大学地时候,似乎是谈过女朋友的——又似乎没有。反正已经忘了对方是什么样子,只记得两个人经常在大街上闲走,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零食,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一切宛如《挪威森林》里的渡边与直子,又或许从来没有这事,事实已不再重要,不管怎么说,我感觉应该是这样。

女友是个女生,染色体xx,千真万确,但我忘了是不是跟我一起压马路地那一个了。或许是,或许不是,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分手了,没有吵架但是分手了。我一直笑着看她,根本没有生气,但她似乎有些受不了了。

“也不是觉得你不好,也不想跟你分手,可是跟你在一起我总是觉得很害怕。总觉得我是在原地踏步,而别人都在向前分奔。我却这样……我想,我们还是分开一点好一点。真的,我不想伤害你,可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你明白吗?”她将脸藏在高脚杯的冰淇淋圣代后面。那天,天并不热,吃着冰点总觉得凉从心起。

“我想我明白。”我喝一口冰啤,微笑着说。

“最近老做恶梦,梦见自己半悬在空中,上也上不得,下也下不得,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绑住了,只能在黑暗中大叫,却一动也不能动。”

“这我可不懂,没读过弗洛伊德,不会解性梦。”

“这时候了,你还开玩笑!”女友手里抓着圣代里的小阳伞,像要哭出来一样,仿佛提出分手的是我而不是她。“你就是这样,不管什么时候都开玩笑,让人误解你,改一改吧,不改要吃亏的。”

“知道了,改就是了。”我盯着冰啤里一个劲冒上的气泡说。

女友默不作声地一口一口地向嘴里塞着冰淇淋。冰点屋不大,客人不多。旁边桌上有对情侣在窃窃私语,男的戴副眼镜,女的像个朋克。街上传来一声女孩子尖利的大笑。冰点屋里的音箱传唱出细微的歌声,声音忽起忽落,反反复复只听见一句话,“不是我不明白,这世界变化快。”

不是我不明白,这世界变化快。我一边想着这句话,一边像老牛一样喝着冰啤。

“喂,说句话嘛!”女友怯生生地用手碰碰我的手说。

“说什么?”

“其实我很喜欢和你在一起的。真的,不骗你,你和别人不一样,我看得出来。可是总不能就这样下去吧,总得考虑一下以后。我们老像现在这样是不行的,因为,因为……”她皱一皱眉头,似乎想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