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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当的词。但终究没有找到,那个半截的话茬就这这样被挂在了空中。

在这段时间里,我喝干了一杯冰啤,又点了下一杯,埋头开喝。周围的喧嚣开始忽远忽近地在耳边回荡,好像颠簸在水面上远山地倒影——脸颊微微地发烫。

“希望你过得愉快,你点一点头,不然我会放心不下的。”

“好的。”我笑着点一点头。

女友显得更加局促不安了,两只手不知道怎么办好。手里的小阳伞早已被她撕坏了。我得笑容定格在脸上,等待着有人来抚平。时空在一瞬间僵住了。

时空,消失的经历的时空。它像一条大河,平静而奔腾,控制了对生命的质疑,然后任灵魂在光阴的波澜里漂泊。

24

“喂,想什么呢,希喆?”

我正胡思乱想,与我同办公室的小宇走到我跟前。方知已到了中午下班时刻。

我站起身,跟小宇道别后,走出办公大楼。

早上还是阳光明媚的天气,此时已被飘渺的雨雾所替代。

我望了一眼被细雨笼罩的整座城市,乘上taxi朝“喜相逢”酒店驰去。

程宏在电话里说介绍女朋友的声音像是我身体某一个组成部分,牵动着我的心弦。

此时我有些焦急,又有些不安。

其实我很羞于和陌生人见面。

因为和陌生人见面常常使我不知所措。而车子开得特别慢,我恍恍惚惚地看着窗外被雨丝所覆盖的匆匆过客,却什么也听不到。

这时我的视线中出现了一个女人的背影,那是一个年轻女孩子的背影,一看到这种背影就让人有一种想看看她面部的冲动。

但是且慢,我有过很多惨痛的教训,看到美丽动人的背影便急不可待地冲上去一睹庐山真面目,谁知一睹真容后,后悔不迭。

而此时雨突然大了起来,车子开始加速,我定睛地看着车外的那个女子,想从侧面一睹芳容绝尘而去。

手机突然响起,通过显示屏的号码,是程宏打来的。

“希喆,到哪了?怎么还没见你人影?”

“哥们,马上到了,路上堵车……”

就在我关上手机的一刹那,我所乘的车子猛地一个急刹车,接着我的身体向前做着惯性运动,额头撞在前排座椅上。

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等恢复正常后,忙听到司机对我喊“下车!”的声音。那一刻我像着了魔意志完全不受自我控制,机械般地下车。

雨滴落在脸上,我看到刚才那位有妩媚背影的年轻女子就躺在我所乘坐的taxi的前面。

而等我弄明白事情的缘由后,闯了大祸的车子早已调转头,一溜烟就跑了。

“喂,你别跑,快停车,——”我大声地喊。

因为刚反应过来——那个有妩媚背影的女子被车撞了。

等我想起来该记下那辆车子的车牌号码时,它已经驶入了茫茫烟雨之中。

扭头看了一眼那个被撞的年轻女子,只见她正平躺在地。我正要拦车救她,却突然想起在报刊杂志上看到的肇事司机祸后逃跑,见义勇为反被诬陷的事,不由犹豫起来。

雨下得越来越大。

而路边的行人却似乎视而不见,我知道自己还未被这座冷漠自私的城市所同化。

“horse’s!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还是救人要紧。”

我忙抱起那女子,她双腿紧闭,一动不动。

其实我不是一个害怕承担责任的人,何况这份责任又来得不明不白。

我招呼上了一辆taxi。

那司机回过头来问我:“送哪家医院?”

我愣了一下,大声道:“最近的一家!”

我知道自己此时已经卷入了这场事故当中。如果在三四分钟之前我有半只脚踏在天堂的边缘的话,现在我已离预定的女友遥不可及,这让我对怀中的这个女子不由得恨之入骨。

我低下头,想看看这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要如此地陷我于万劫不复的地步?但我却看到她头上的裂口中血不停地流出,已经把我的衣服沾得殷红一片,这让我一时惊惶失措,不知如何是好?

武侠书上和电视上都有手臂受伤的情形,通常是男主角“嘶”地一下撕下大片长袍的下摆,上下两下裹紧臂膀,血液就此止住。书上也有提到若是女主角不幸昏迷,可以掐“人中”要穴。

问题是现在受伤的是头部。虽然昏迷,却是因剧烈撞击及流血过多所致,掐“人中”只怕没用。我只得紧紧捂住她的额头,催司机快点开,万一这女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可真是有口也说不清了。

头上的雨水顺着我的发丝滴到她的脸上,那女的眼睛紧闭。转弯时车子晃动了一下,那女的呻吟了一声,睁开了眼睛,我问她:“怎么样?你要紧吗?”她眼睛无力的看了我一下,摇摇头,又闭上眼睛,不知是流血过多虚弱引起,还是因剧烈的疼痛而昏迷过去。

25

发生在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事我们都无法说出个所以然来。

有些事似乎从来不存在过程的始终,有些事明明与你无任何来由却因为自身的某些因素而深陷其中。

我从裤袋里掏出面纸擦试着从她额头上渗出的血液,有限的出租车空间弥漫着雨水与血液的气味。听她说着含糊不清的话,使我有种莫名的惊惶和恐惧。因为害怕,身体都在微微的颤抖。

幸好医院不远,没几分钟就到了。我开门下车,抱起怀中的女子就朝里面跑,边跑边寻找着急诊室。刚好一个护士迎面而来,我忙问她:“急诊室在哪?”

她指了指左边的一幢楼。

出租车司机跑到我面前:“你还没给钱。”

我急忙从裤袋里掏出10元纸币塞到他手中,如初抱起女孩,就往左边跑去。

很快女孩就被送进了急诊室。我无力地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慢慢地觉得有些气短,就大口大口地喘起气来。

恰在此时,手机的铃声响起,我知道一定是程宏打来的。

“你这家伙怎么回事?还没到?一会给你介绍的女友就到了!”只听程宏大声嚷道。

“宏子,出事了!“我大喘着粗气说。

“出啥鸟大的事了?”

“一个女的被出租车撞了,我救了她,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你说什么?你他妈的又发什么善心呢?人家是惟恐躲祸不及,而你整个儿一雷锋接班人!你是哪根筋搭错了?”

我猜想此时程宏一定是在怒目而视地大嚷。

“现在救人要紧……”,情急之下我向程宏说明了在哪家医院,然后关上手机。

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女人在我身边坐下,她莫名其妙地注视了我许久,然后问我“为什么活着”。当时我听到她突如其来的问话,我顿时傻了。你能说山上为什么长花草树木石头它干嘛存在?”从我会想问题开始压根就没想过这个问题,这也是个想也不用想的问题,活着是一件最基本的事。我以为她脑子一定有些阿里不搭的,所以我也就没理她。

26

不知过了多久,有个护士走到我的跟前:“喂,你快点帮你女朋友办住院手续吧!”

女朋友?我看着面前的护士,正想反驳,突然想到——住院?要住院?那得牺牲我多少钱?

那护士见我发呆,催促我:“快去办手续啊。”

按照护士的指点,我来到住院的付费窗口。

“叫什么名字?”里面一个三十岁左右长得不难看也不好看的女人问我。

“她叫什么名字——我怎么知道?”

“喂,病人叫什么名字?”里面的那个女人又催促了一遍。

我突然想起在我救起那女子时,她身上背着一个单肩包,单肩包里一定会有身份证之类得证件。

“你等等!”我一阵兴起,找到刚刚接诊的那位护士,问明单肩包的去处。

随后果真从单肩包里找出一个证件,是f大的学生证,还是我的学妹,我这才知道她的名字叫唐雯,年龄——二十一,现就读于f大外文系。

于是,我再次来到付费窗口登记:“唐雯,唐老鸭的唐。”

“什么?”那女的皱着眉头问我。

我没指望她能写出来,就像我没指望自己能在金钱上主宰这个城市一样。

“唐雯。唐是唐诗的唐,雯就是上面一个雨下面一个文的雯。”

“多大了?”她埋头写着。

“二十一”。

“交钱吧!”女的面无表情地说。

“多少钱?”

“押金一千元。”

“一千元!”

“怎么啦?”

“没,没事,对不起,我钱带的不够,先去取点钱。”我急忙离开了窗口。

我走出医院,一阵风吹来,我机伶地打了个哆嗦,我身上的衣服也是半干半湿了。在医院附近找到一家自动取款机,插卡取钱的时候我双眼紧闭,为阵亡的三军将士默哀30秒。

等我赶到医院的时候,那小护士正在大厅里四处张望,一见我马上跑上来说:“你到哪儿去了?还不快办手续?”看她那种表情,刚才一定以为我跑掉了。

我办完手续,问那受伤的女孩怎么样了,那护士说:“手术已做完了,缝了十几针,现在躺在病房里。”把我带到了病房,那女孩躺在床上,正挂着点滴。我走过去,看到她额头上缠了纱布,脸上有些红肿,看不出以前是什么模样——料想也不是什么天姿国色,倾国倾城。

“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她。”我对旁边一位小护士说,然后走出房门。

我来到盥洗室,面对镜子看着身上沾有血迹的衬衫。这可是我最近新买的衬衫,是为今天中午跟女友见面而穿的。现在成了这模样,也不知能不能洗掉。

怀着悲痛的心情走出盥洗室,我来到唐雯床前,看了她一眼,只见她双眼紧闭,呼吸平缓,也弄不清是昏迷还是熟睡了,左手放在床外侧,手背上插着针头。

她倒一点事也没有,心安理得,塌实得很。

在这之前,我怎么也不会想到本与我毫无牵连的事,竟会因自己一念之差,从而牵扯进这场事故之中。

俗话说,恻隐之心,人皆有之。我耿希喆虽然不是什么功高德厚之人,但是在这个自私与冷漠交织的社会,深知还有一颗心没有完全泯灭。

我躺到旁边的床上,开始胡思乱想。后来实在是困了,终于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27

“希喆,你快醒醒!”猛然间,我从睡梦中惊醒,看到程宏一幅焦急的样子,张倩也来了,以一种特有的眼神紧盯着唐雯,显得忧虑而不安。

“别担心,瞧我好好的。”我从床上下来对程宏说。

“谁说我担心你了。”程宏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唐雯。

“那你紧张个屁!”

“我是说她!”

“你小子,才几个月不见,就重色轻友,见异思迁啦?亏你对得起张倩。”我向张倩扫了一眼,看到她正俯下身子喊着“唐雯”。纳闷之感打从心起。

“不是说这,她,唐雯,到底是怎么回事?”程宏手指着唐雯。

“什么?你说什么?唐雯?难道你和她认识?”

“还不仅认识,她就是原定今天给你介绍的女友。你知道吗?”

听到程宏说这话时,我感到心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般,理不清头绪。

她——唐雯——我即将相识的女友,怎么会是同一个人?为什么又会来得如此突然?还来不及准备,便直挺挺地摆出个过程来。

看到眼前的情景,清醒了许多。

我三言两语交待完了事情的经过。

程宏突然坏笑起来:“希喆,既然老天要造化你们,哥哥我也没办法。考验你们的时刻到了,莫失良机啊!”

“这不是想至兄弟于万劫不复之地吗?”我大感委屈。

“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俩还在这嚼舌头。”张倩嗔怪地看着我和宏子,“希喆,你先回公司请假去,这儿有我和程宏,记住,快去快回,我可把唐雯交给你了。”

程宏这时在一旁早已笑得合不拢嘴了,我在心里大叫:“这不公平。”

28

到公司向经理请完假后,我来到单身宿舍,印象里已经很多天没有碰触网络了。不知道晨在网络的另一端是否还好。

在思念的驱使下,我向晨敲下了第二封mail:

晨:

在数月未见的网络之后,还是否依然潜藏着你的笑容。

我不知道你如何看待生活中一切巧然的相遇。

如果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我希望我所等待到的将是心中期望的唯一。

我一位朋友住院了,一会我必须去医院。

本不想和你说这些,只是生活中有些事来得太突然。

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别人。

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寒文

敲完mail我马上发了出去,然后乘车向医院赶去。

到了医院,扑鼻的消毒水气味刺入我的皮肤,使我感到浑身不适应。医院里沉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