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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纵身向前扑倒,双手急抓战猪的足部位,后脚却能像一条蛇的尾巴,绕过肩头,蹊跷的弹出一片雪亮的刀片刺向战猪的肩头。

战猪左手一团麻绳,右手一把解腕尖刀。

在鬼鸡急抓自己双脚时候,麻绳夹风夹势,似鞭似链向下一扫而过。

可是风雪逼人,一朵朵雪花惊恐的一掠掠过,在战猪的眼中留下耀眼的身姿。

战猪看不清鬼鸡的身影,战猪摸不透鬼鸡的出招,战猪在挡开鬼鸡一击之后,手中解腕尖刀寒意迷茫:我该……刺向……哪?

战猪的肩头瞬间冰凉起来,却又辣辣生疼。

战猪明白,自己已经中了鬼鸡的一击,受创!

战猪这时的耳中,除了呼呼尖叫的风雪声音,还不时传来卖花娘子清吒连连,张掌柜的铁算盘噼啪噼啪响个不停,而五人中,最为暴烈的鬼眼郎中却在大吼“直娘贼……来来来……看看谁狠……”

原来和鬼眼郎中恶斗的鬼马,在十二生肖中,最为冷酷,残暴,而且素来打法拼命。

可惜,鬼马遇到的是鬼眼郎中。

鬼眼郎中的打法简单而且实用,简直就是没有一丝一毫的花哨,他一拳直捣你面门,中途不会一波三折,变招改奔其它部位,他的打法,完完全全就是和市井痞子之间的缠斗一摸一样,只是注重力量,速度,准确性。

鬼马打法很是拼命,状如疯虎,气势泼人,可鬼眼郎中实打实的竟然是:完全不要命!

鬼马擅长硬功,拳如铁钵,爪似利勾,一上来就和鬼眼郎中贴身近搏。

啪!

鬼马左爪五指深深扣在鬼眼郎中的肩头,顿时立现五个指洞,皮肉翻卷,血肉模糊。

噗哧!

鬼眼郎中竟完全不当一回事情,躲也不躲,当下沾个先机,也一手插入鬼马的大腿中,鲜血四溅。

紧接着,鬼马一拳砸在鬼眼郎中的面门之上,生生崩断了鬼眼郎中的两颗门牙,将鬼眼郎中的下巴也扇的歪斜了;没想到鬼眼郎中猛的一头撞了过来,直接撞断了鬼马的鼻梁骨,疼的鬼马眼泪鼻涕一个劲的哗哗直流。

两个高手,贴着身子肉搏,偏偏一个拼命,一个不要命,就像两个喝醉酒的恶汉斗殴,你一拳,我一腿的,只片刻,一个血流满面,还有一个亦是披头散发。

鬼眼郎中狂吼道“再来!再来!”一个人又猛扑上去。

看的鬼马着实一抖,一凛,随即心坎一震!感觉有一股透体的冰凉正在心脏中冻结。

而张掌柜长身立定风雪中,犹在不停的颤抖,呼呼喘气,和鬼狗相博近百招,身中五掌四拳两刀七腿,左脚的小腿骨也深深折断了,可张掌柜还是站着发话,只说了一句话“你给我……死!”

张掌柜的算盘念珠,就在这一刻疾打出去,罡风狂飚,卷起风雪漫漫压去。

压上鬼狗的身体,鬼狗的心灵,如一片的阴霾,顷刻压上鬼狗的眼眸,却是生命最深沉的灰暗。

就在这时,卖花娘子惨叫一声,随即怒啸清吒道“姑奶奶要你赔!”

卖花娘子秀靥上,一条醒目的伤痕鲜血淋漓,却也激起了她的万千斗志,双剑如电,即闪而至鬼猴。

鬼猴猛见卖花娘子的眼光——杀人的眼光,耀起千般寒,嗔起万般的怒,比冰雪更冷,还是如此的深邃。

鬼猴甚至心里头飞掠过一丝的悔:对不起,刚才不是故意弄伤你的脸。随即鬼猴听见双剑碰撞摩擦而起的交鸣声音,却是在他体内发出的。

战猪闷哼了一声,嗓子眼一甜,嘴里顿时冒起血泡。

一把冰凉的匕首,轻轻悄悄的亲吻在他的小腹,正娇憨的扭着身子,逐渐的深入到他的肠子。

无边的痛,却使战猪的耳目无比清晰起来。

战猪的耳朵里,听见的涣然就是鬼眼郎中“再来!再来!”

张掌柜“你给我……死!”

卖花娘子“姑奶奶要你陪!”

匕首似乎被他的肠子烫伤了,惊悸了一下下,而后好像做了坏事的小孩,惶惶的想逃走。

一股巨大的劲气袭来,撕风裂雪,正是唐三金甲怒意咆哮,震裂满身衣衫,那些紧紧贴在周身的金色甲片,好似乎一只只从冰封的尘土下破蛹而出的蝴蝶,带着唐三公子的内心浓郁的悲凉,一下子全部飞栖在了紫月的身上。

紫月的瞳孔涣散了,被唐三金甲击散了,喉咙咯咯的响,却说不出一句话来,满口的淤血片片渲染脚下的雪,竟是红雪一片,深深,猩红夺目。

想逃?鬼鸡!你逃得了吗?

战猪恶吼一声,夹杂着鲜血勃发出口“老子和你拼了!”

战猪一把按住鬼鸡的手,还将它拖前了一点,可以清楚的听见自己,肠子被利刃刺穿的呻吟,可战猪不管了,战猪的眼睛,红的就像他们滴在大慈山脚下的血。

鬼鸡的身子,整个儿就被战猪另外一条胳膊给搂的结结实实,看着那双通红的眼睛,真切的就像地狱的恶鬼的眼睛,冒突着烈烈火焰,正越来越近。

鬼鸡心神俱毁,努力挣扎,鞋中刄片犀利,一脚一刀的刺割在战猪的肌体上。

可是战猪狰狞着面目,好似完全没有感觉的,那张血盆大口,在他的眼中幻大。

战猪拼红了眼,一发狠,一口咬住了鬼鸡的喉咙。

鬼鸡发出一声怪叫,大骇大痛,不由得松开手,捂住自己的脖子,可是堪堪看见,那把遗留在战猪体内的匕首,此时却犹滴着他的热血,高高扬在他的面门之上。

一下子,四周忽然寂静了,连一点破碎的风声也没有。

鬼鸡悠紧的心室忽然放松了,眼前闪过一抹红。只是他永远也不明白,这最后的色彩,到底是谁的血?

战猪的脚下亦一软,几欲跌倒。

杀掉鬼鸡,已经耗了他所有的力量。

忽地,两双坚定而又温暖地手,一前一后的搀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耳边,是卖花娘子的耳语“好兄弟,别倒下!”

张掌柜也自身不稳的在说话“好样的兄弟……咳咳……不知道……老鸡婆……怎么样了?”

不远处,躺倒在地的就是鸡妈妈,鬼眼郎中正在试图探她的生死,片刻鬼眼郎中欣喜哈哈大叫“哈哈哈哈……我说呢……咳咳咳……这……这老鸡婆命硬的很……怎么会死……”

鸡妈妈就在他的话语当中巍巍瑟瑟的站立起来,也不知道是谁扶着谁,却喘着粗气道“呸!你这老……鬼还……莫死……休想……休想……我先死……”

鸡妈妈转首却又看见不远处的唐三金甲,跌坐在地上,怀抱里搂着翠衣罗裙的唐砍影,伤心无限的样子,不由得心中难忍酸楚,朗声对着四轮大车厢里的人儿呼喊道“岳老夫人,我们来救你了,跟我们走吧。”

然而,苍迈的声音回应道“老身形将朽木,谢谢各位不惜性命的解救,当年飞儿亦如此……唉……可是,老身不会走的,岳家满门,就是三岁稚童,皆是愚人,遵循尽忠报国四个字,不能也不会违背朝廷,各位侠士,老身代飞儿在天之灵,也五内感激各位……”

临安城的五大市井英雄,闻言不禁面面相觑。

卖花娘子仰天长叹“飞将军啊飞将军,想你岳门一家,当真是愚忠愚孝,宁可愧对自己,也不肯愧对天下……哈哈哈哈,赵构!你这昏君,你可曾听见?”

轰隆隆!

天过闷雷之时,正是唐三金甲长啸凄厉,仰天咆哮“天……啊天!为何……如此待我?”

【第三卷】临安之战 第二十三章 落香惊云碎梦中

雷声滚滚响彻云霄。

唐五咋闻之后,惊掠身影。

那片云,瞬息千里,忽悠悠的压顶过来。

唐五模糊的看见那片云里,交叉着三把刀,两个戴竹笠一个穿蓑衣的人,手里各自挥舞着一把刀。

刀光劲气郁烈逼人,升腾,纠结成一片香云,稀薄旖丽,朦朦一片。

好似乎一个梦,梦里,浮光掠影。风儿盈盈浅笑的走来,风华绝代。涣然,烟轻雾撩,雷含烟杏眼含怨,痴痴缠缠的盯着自己;幽幽的,父母相携着手,微笑的飘过,空灵恻恻的在喊,小五……小五……

唐五的内心,突然觉的好凄苦,一股想哭的冲动油然而起,不禁伸出手来。

就在刚刚接触手指的时候……

父亲突然赤足散发的嚎啕悲哭起来,娘亲也在一时之间疯狂的大笑着,狰狞可怕着脸……风雪顿时肆虐,风儿的口鼻皆是鲜血,身形愈加飘渺,雷含烟好像痛的直不起腰,大口喘息着在哭喊,唐五!唐五!你欠了我……欠我啊!

唐五猛的张开手臂,一下子扑了上去,意欲搂住,抱住!唐五大喊“不要,不要离开我。”

梦碎了,碎在江南飘雪中……无痕。

唐五跪倒在地,一口鲜血呛然标出,点点滴滴印染地面,竟然发妖红之色。

耳际,传来传来一个落寞的声响“五公子,凝神屏气,抛除杂念,运功护体,免的伤身,那是我师弟师妹的惊云刀和落香刀,我的碎梦刀正在破除他们的招式。”

唐五闻音,盘腿跌坐了下来,摒弃一切的七情六欲,鼻观鼻,随着冰寒之气透过肌体,焕发升腾,心中片刻静谧空荡,逐渐了无尘。

穿蓑衣的汉子就在这时,收刀倘立在唐五身边,无限感慨的说“唉……师弟,小师妹,你们这又何苦呢?”

“何苦?嘿嘿,邪梦,你可知道,这么多年来,小师妹是怎么过的吗?”居左的戴斗笠之人切齿道来“那都是为你……被你这个负心薄情寡意的大师兄给害的!”

手儿一挥,身侧一旁的人儿的竹笠帽子,翻飞在风雪中。

随着被唤作小师妹的人儿尖叫一声,折袖遮住自己面容的时候,此人也一把掀开自己的斗笠,现出一张满是坑坑洼洼的脸。

邪梦相见之下,惊叫道“冷惊云!你!你的脸?”

冷惊云怪笑道“我,我的脸!大师兄,我的脸是我自己毁了的,你知道吗?当年我们三人一起踏入江湖,立马扬风的何等快乐,怎样的开心,那时候的香儿,是她最快乐的时光。可是你却不顾师父的告诫,固执的踏入军营……你在韩世忠的部下独当一面,人人知道,韩将军手下有个骁勇善战的勇士——邪!可很少有人知道,他就是梁尘的大弟子——碎梦刀邪梦。我们的大师兄啊,你是风光了,可你知道小师妹香儿她,她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吗?你离开了她,不带一丝儿云彩毫无牵挂的离开了她,离开了深深爱着你的香儿……她……她想你了,却看不见你,就用小刀深深的划自己的脸,她说唯有这样,她才能在肌体的痛苦中释放自己,可以把你忘却。”

冷香云一个箭步,全然不顾香儿的尖叫,猛然撑开香儿的手,道“大师兄……看看吧……看看香儿吧,那个曾经漂亮活泼温柔可可的小师妹……”

邪梦的面孔顿时剧烈的抽搐着,那是怎样的一张脸?

条条道道的疤痕,纵横交错的布结在她的面容上,就像鬼蜮地界随风飘荡的蜘蛛网,无比的丑陋可怕。

冷惊云嘿嘿诡异的笑着道“你不爱小师妹,你爱的是金国的玉铮公主,哈哈哈,可惜玉铮公主爱的却是唐门唐别离,哈哈哈,冤孽啊冤孽。”神情巍然一变痛苦的叫喊道“可你知道吗?我爱她,我爱我的小师妹!我不忍心看着小师妹这样的痛苦伤心,我为了让小师妹不要自卑,我用火红的朱砂烫毁自己的容颜,我在那时就已经暗暗发誓,我不要我那俊郎的容貌,这一生,我只要香儿……她答应我,杀了你邪梦之后,她就会嫁给我。”

邪梦的胸口,好像遭巨石擂过,隐隐作疼,垂头道“师弟……香儿!对不起,那时,正是因为我发现惊云深深的爱着你,我不想再这样的纠葛下去,所以,我躲的远远的,甚至不想让你们知道。”

香儿就在这时喊道“求求你不要再骗我了……好吗?”

邪梦痛苦的摇头道“没有!香儿,师兄没有骗你,师兄当时的心里一直的装着你的一颦一笑,你知道吗,师兄以前从来就不喝酒,离开你以后,师兄每日就以酒为生,用它来浇灭你的身影。”

“不!”看着香儿的身体不停的颤栗,冷惊云咆哮着道“师妹不要听他巧舌如簧,他最爱的是玉铮公主啊。”

“不错。”邪梦的眼眸渐渐迷幻起来“就是因为我常常落意寡欢,借酒浇愁,才会遇见她——那个我生命中最爱的女人……那天,好冷,我第一次的看见她……她不会喝酒……却喝了好多……我还记得她就坐在靠窗的位置,不停的喝酒,不停的落泪……当我醉醺醺的来到她的面前……她的语音……她哭着叫我——别!离!”

香儿的泪也在这时落下来,语音出奇平稳的问道“那么……师兄……香儿问你……现在,你还有……一丝……一点……爱我吗?”那张丑陋的脸上,条条疤痕嫣红深深,别样的艳丽,诡异异常。

“爱……你依然是我的……妹妹。”

香儿的泪,滚过下颚的那条最深的疤痕,苍然落下,在接触到雪地的那段距离中,清晰可闻泪的呻吟。

香儿的刀,横过头顶,顿时落香一片。

香儿道“香儿和惊云现在为相爷府办事,与你各为其主,唐五此人,我们势在必得,请你让开!”

云彩又起,却是冷惊云刀意凛厉,冷惊云沉声道“恩师授我们梦幻三刀,落香,惊云,碎梦,本是相生相克,碎梦刀截水分流,自可压制惊云刀,也可牵制落香刀,可是,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