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惊云落香合而为一,恰恰又可反过来钳制你的碎梦刀。邪梦,此战,你来的几层胜算?”
邪梦就在这时,猛然胸口郁结疼痛,一口气回不过来,一腔鲜血噗溅出口,双膝重重的跪倒在雪地里,嘶哑着嗓子突然惊叫道“暗算?是……紫月的那杯茶!”
冷惊云桀桀桀笑道“晚啦……邪梦,你到现在才知道你的弟子紫月也是相爷府的人,嘿嘿。”
一瞬间,一红一蓝两条人影飞扑了出来,蓝影在空中尖声叫喊着“师父,师父!风儿来了!”
来的正是风儿和雷含烟。
风儿一把扶住邪梦,叫道“师父,你怎么了?”
“我中了紫月暗中布下的毒,为师还……还扛的住,这个畜生竟然是相爷府的人。”邪梦忍着剧痛怒道。
唐五就在这时行功完毕,站直了身子,一舒眉头,豁然开朗的望着风儿,规劝着“别担心,风儿……”稍一停顿又诧异“咦,原来邪前辈就是当年的碎梦刀邪梦……唉……还有想不到紫月竟是相爷府的人?怪不得那天雪哥奇怪三嫂,怎么会知道你师父的秘密的,原来是紫月泄漏的。”转身一指冷惊云怒叱“你们早就串通一气?”
冷惊云冷哼摇头道“我和香儿恨不能将和邪梦的往事深埋起来,也不屑于紫月这种人深交。”
风儿的柔荑,悄悄的递探到唐五的手,感受到了那一片刻的温暖,悄悄的问“五哥你呢……你没事吧?”
唐五舒了口气道“没事,风儿你的伤势?”
风儿甜甜的一笑,融化了冰雪,耳语道“多亏了姐姐,风儿,风儿现在没事了,可姐姐她……”
风雪包围着雷含烟火红的身影,尤其显现满头的银丝,乱披风的舞动,那张锁着深深愁绪的素洁面容,就像此刻的冰雪——清,冷,寂寞,雪意萦怀的俏立一端。
唐五一时间,竟然木讷起来,千言万语,涌上心坎,却被冻结在着飘雪的天里。
雷含烟冷冷的问道“五公子,你的诺言,到底算不算数?”
“算!”却是风儿抢出口来。
“好!五公子,我!要你……娶我!”雷含烟说了一句话。
【第三卷】临安之战 第二十四章 天意弄人
雷含烟的话语出口,所有的人都惊讶了起来。
唯有风儿,却哭出声来。
姐姐?风儿知道对不起你,可为何要的是五哥?为何为何为何却是为何?
雷含烟凝望远山,轻蠕嘴唇,喃喃细语着“我知道……你不会答应……可是,我还是想要听一听你的回答,五公子,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我?”唐五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艰难又尴尬“雷姑娘,不要说笑了,唐五,此生,只为守护风儿一人……雷姑娘乃人间奇女子,唐五……唐五……”
雷含烟不等唐五把话说完,泪珠已经甫落落滚滚,长笑凄厉怅然“我知道,我在救风儿之前就知道,唐五啊唐五,我雷含烟一生自负,无视天下男子,此刻也是为形势所迫。可你负我,你终究还是负了我!我不怨天不怨地,我只恨我自己,为何我知道结果可还是要救她?是我自己毁了我自己呀。”
红袖起,轻拂过鬓角,一缕银丝,削散风中,和着雷含烟伤碎的心声“雷门含烟今日断发盟誓,他日,再见蜀中唐五,定是拿他性命之时。”
雷含烟话语掷地有声,裹紧红袍,背转唐五,一步一步的走出人们的视线,茫茫雪无涯,更显红影寂寂,说不出的孤独落寞。
唐五的仰头望向那高高的苍穹,可那里,依稀也是雷含烟红红的影子,瞬间冻结在他的瞳仁里,直到邪梦惊呼声起,自己才恍然觉悟。
香味芬芳刀如梦,卷愁雪飞扬。
冷惊云与香儿,一时觅得缝隙,刹时刀出落香,刀幻崎云,一齐飞斩唐五。
冷惊云还哧之以鼻道了一声“有其父必有其子。”
刀来的时候,邪梦惊呼,风儿闭着眼在流泪,唐五神情呆滞,满身散发着哀伤的气息。
地面的大雪,就像一张忽然被卷起的毯子,一下子倾覆过来,向唐五扑去。
唐五惊觉。
雪如毯,影现着万点光流,尖锐的呼啸着,相互痴缠串换着瑰丽的色泽,像人生的美梦香云,腻甜怡人的簇拥起了唐五。
这个无穷无尽,瞬息万变的香云美梦,展现着最唯美的画面,却正欲吞啮着唐五的身躯。
唐五仓促变换千姿,随着香云香梦如巨蟒缠身,蛟龙卷舒般的袭击过来,唐五满身的白衣,一任的激荡开来,唐五就像一只陀螺,单脚撑地,急转起来。
光流顿时遇挫反激,纷纷扬扬四处飞散陨落,落香一地。
香儿轻哼“蜀中唐五,果然有些道行。”言毕刀风肆虐,狂歌哭啸,白茫茫裹香重来。
唐五双手忽伸忽抓,飞雪聚成球,点点暴打出去,但是唐五的眼中,始终飘忽着一朵云,一场风花雪月般的云梦。
梦如幻,云如幻,好比天穹淡彩色的光晕,从遥不可及的洪荒宇宙落下来,无穷的美丽融化了风儿晶莹的泪珠,唐五的心几乎碎了。
可碎的却是这一场梦。
梦碎成片,纷纷涌至唐五的脚边,碾作香泥。
邪梦的声音爆烈烈荡漾“师弟,不可!”
碎梦刀正架着惊云刀,摩擦起了一种嘎吱嘎吱的牙酸呻吟。
而紧接着又听风儿焦急呼唤“师父,小心!”
香味袭人,竟然无形当中,刀香化成一丝丝一缕缕,从四面八方的飘过来,顷刻间钻入邪梦的身躯内。
邪梦的人震颤了一下,虚弱的说到“香儿……小师妹……大师兄对不起你……”
丑陋的面孔泪满腮,香儿忽然放开了手,任由落香刀戳在邪梦的身体里,一个人不停的抖,不停的倒退,不停的发问“为何?师兄你为何不躲?香儿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要真正杀你?师兄……师兄,香儿不想杀你,真的不想的师兄。”
邪梦的脸上,笑的悲切“师妹……师兄只能说……和你有缘无份……”
“呀……”香儿哭声响厉,双手捂面,转身发足疾奔出去,一路犹闻悲情的苦笑,长久不衰。
冷惊云陡见香儿情系邪梦,发狂而奔,不由得痛瘁心头,恶从胆边生,恨嚎长笑“邪梦,我要你死在我的刀下!”
惊云刀叠变魍魍幻影,横沉落下,变点邪梦的神庭,晴朗,人中三大穴位!
唐五大啸,雪球流星奔月般的飞打过来,风儿也足尖急点,踏雪无痕的飞窜来,可他们还是不够快。
快的是这把三尺长的铁尺, 乌黑的铁尺,后发而先至。
冷惊云感觉铁尺上巨力汹涌,一撞之下,火星迸发,刀势顿萎。
一个老人,从大雪纷飞中走来,冷香云看的真切,收缩着瞳孔道“原来你真的没有死,量天尺老七?”
老人苍迈着道”唉……惊云刀,你还是走吧,去寻你的香儿吧,念在你师父梁尘刀侠与我,有过数面之缘,老叫化不想杀你。”
“走?”冷惊云收起刀,脸色迷茫的道“是的,我要走了,可我到哪里?香儿她爱的始终不是我!为什么?走?走?走?我得走了,走了……”
冷香云的身子像是被淘空了一般,蠕蠕喃呢着,蹒跚着脚步,跌跌撞撞的追随出去,渐渐消失在这风雪当中。
邪梦却低依着身子躺在风儿和唐五的携抱中,望着量天尺的到来,眼神语音俱都急切的问道“老七,她,她,她还……好吗?”
老七微叹着摇头道“问世间,情为何物?”
邪梦却一脸真挚的道“我好想再看看她……可我知道……她是不会见我的……我害了她……这些年来,我一直居住在西湖边……躲在冷香竹苑的附近,我只能远远的望着……她……”
老七俯身看了看邪梦的伤势,皱了皱眉头道“何必,你这又何必?”
邪梦却笑笑,摆摆手道“你不知道……她不原谅我,我生不如死……所以,能死在香儿的那一刀下,我很是解脱……我现在……现在,只是有个愿望。”
老七略微沉吟一下道“你,真的还想见她?”
“是的,这是我……最后的心愿……”
“唉……好吧,我带你去。”老七幽幽的回答。
邪梦伸出手,轻轻的拭去风儿的泪,道“傻孩子,不要哭了,你应该为师父高兴……才对……你和……为师一块去……还有件事情,师父要……告诉你。”
邪梦又看了看唐五询问道“五公子,你呢?”
唐五的眼睛异常的温柔,对着风儿道“风儿,五哥暂时要和你分别,我要去找三哥四哥他们……好好照顾好你自己,等我回来!风儿。”
风儿的脸,羞涩娇红起来,绚烂在无边无际的雪景当中。
老七瞄了瞄唐五,有些嗔怪的道“小子,你就是唐别离的儿子吗?嚯,倒是情种一个。”
唐五瞬间有些讪讪然,却昂首挺胸的说着“唐五见过前辈,可是小子自问敢爱敢恨,不会学家父,薄幸寡意于人。”眼角眉梢偷偷相望,却是风儿大红着脸蛋儿,一眼斜斜瞥过来的时候,足见情意绵绵柔情切切。
老七耸耸肩膀,拍了一下唐五呵呵笑道“好吧好吧年轻人,我老头子邋里邋遢的不懂这个,也没个姑娘喜欢过,你去吧,我答应过人,会保护你们父子的,等我办完这件事情,领着这个娇滴滴的小妮子一起来寻你好了。”
唐五自是难掩欣喜表情,作揖答谢着一一道别个人。
转身离去的时候,唐五蓦然发现,不知何时,雪停。
【第三卷】临安之战 第二十五章 燃烧的雪
站在大前街中的雷老虎闻听得雷声滚滚时,不由惊叫出口。
唐四箭闻言眉毛一剔,眼角一抖,挂一丝冷笑于嘴梢,一矮身子,斜跨后蹬箭步,闷哼中突然将手中巨弓,呼呼强挽了个花,伏在裸背上搭上一支巨箭,咯吱吱弦拉满月,遥指远方那一片黑影……渐渐幻大……
当黑压压一片军兵完完全全裸露在五侠少眼中的时候,大街上,宛然形成了一种对峙的局面。
唐四箭的瞳孔,越发的收缩起来,满弓之弦已拉到极限。
铁大哥!你为救助飞将军而劫狱,两年来,受尽折磨,今天,义弟和一干血性兄弟来救你来了!
仿佛,这是天空洒下的最后一瓣雪花,飘飘渺渺的寻访着它的轨迹。
当雪花无限娇慵的栖在巨箭头上,恋恋的化作冰凉水渍,瞬间,箭光愈发蹭亮起来,隐发寒碧之色。
唐四箭的眼皮一跳,陡然眼中神芒灼闪,暴啸声中,巨箭发出夺耳的啾声,如一道匹练,飞跃满街雪色,直射了出去。
一旁的霹雳豹子雷爽,也在这时长犀利叫道“四箭公子,雷门小豹子为你添一把火。”
也不见他咋地,双手一撮,照着劲箭一挥,巨箭尾翼顿时燃烧起来,一路飞跃,街中积雪相印一簇火红,也似在燃烧。
箭风犀利,一路飞行……刮翻了王二嫂子遗留在街中的脸盆;咣当吹倒了张大婶一盆还没来得及洗好的衣服;又刮倒了郑屠子插在肉案上的刀啷啷坠地;连九叔的馒头笼子也被箭风掀起……
军兵前方,并立着八匹高头大马,八个铁塔一样的人物,巍巍端坐骑上。
巨箭火烈烈,像流星,奔月般,射去!
八人神情瞬间巨变,不知是谁高呼一声“大家小心,唐四的軒辕射日神箭法!”
八人如八只猛禽,展翅跃入高空,八件奇门兵器,一齐对着巨箭之势劈了过去。
那是一张网,兵器之网,一杆三尖两刃刀,一条蛇矛枪,一挺狼牙棒,一把鳄鱼剪,一尊独脚铜人,一顶乌篷伞,一索捆尸扣,一方玉石冰锁。
八件奇门兵器,相织相绕编成一张天网,笼罩住唐四公子的这一箭,乒乒乓乓的一阵阵镔铁交鸣脆响。
箭是怒箭,烈焰奔腾,左冲右突的迂回辗转在兵器网中,不坠不落。
唐四公子双拳重重一擂自己裸胸,哈哈哈大笑道“幽冥王朝的鬼肖,也不过尔尔。”转又暴啸着“唐四来也!”竟然巨弓撑地,整个人攀延弓弦之上,化作一道人箭,电射而去。
可唐四同时发现,不知何时,慕容桃花一条艳丽的人影噌的飞跃过自己,还有雷老虎的叫骂声也越过自己头顶“奶奶地熊,你家雷爷爷烧光你们这些杂毛贼子。”
雪在烧,热血也在烧。
雷老虎人在空中,不时发出霹雳雷弹子,直打前方军兵群,落地一片火,熊熊,恰似热血般炙裂。
幽冥王朝的八大鬼肖招式一滞,渐现慌乱。
被困网中的怒箭如长空跨虹,急速的旋转下焕发一道七色的迷彩刺破天网,夺路飞驰。
顿时,哎呀呀一片惨叫厉嚎,十多个埋伏在囚车边上的刀斧手不是捂着脖子就是捂着胸口,一个个遭箭穿过,顿时萎靡倒地不起。
哆!
怒箭其势不减,钉上囚车,尾翼急颤,火红乱舞。
唐四恰在这时甫落落腾挪过来,还没站稳脚跟,一把鳄鱼快剪就照着自己地脖子夹了过来,另外一条蛇矛枪真的像毒蛇出洞,迅疾但无声的从背心窝处袭击。
唐四手中巨弓一挥,弓弦汪汪响,触弹鳄鱼剪,弹开一尺距离。左手抽出一支利箭在手,也不回头,搭上强弓,瞬间对着包围慕容桃花兄妹的战团射了过去。
手持蛇矛长枪的是十二鬼肖中的鬼蛇,颇工心计,为人狡猾,因见唐四公子人如天神,一箭其势磅礴,所以,鬼蛇选择了偷袭。鬼兔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