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鳄鱼剪面对唐四箭,自己偷偷一枪,暗刺唐四。
枪矛已近身,鬼蛇的嘴角牵扯起了一种残酷的笑丝,他知道,他的枪下,又要绽放一朵花了——血花!
鬼蛇很喜欢这样的花,他始终觉的,人世间最美丽的花莫过于血花。有着无穷无尽的美丽,鲜艳的让人心碎。那种红,是一种瑰丽的色彩,虽然代表着消逝,却无处不散发着热情,让人灰暗的心室震撼剧烈。
花!鲜红美丽的花……无穷的绽放在鬼蛇眼中。
红的热烈,迸发跳跃。
可是,鬼蛇发誓以后一辈子也不要再看见这种花了。
他看见的是一朵晶莹闪耀的火花!
雷爽的双手,就这样上下半开的凝合着,看不清什么,只是手中那段距离,光流幻幻红芒四溢,模模糊糊好像一朵盛开的太阳花,而他的人,就像一个秉烛夜游的书生站立在雪地长街中。
蛇矛枪头就被雷爽手中的火花给含住了。
然后鬼蛇手中的白蜡竿子就开始燃烧,一路蜿蜒过来。
鬼蛇觉的好热,热的有些异常,鬼蛇忙撤手,甚至想脱下一件衣服再战,鬼蛇这才发现自己为啥这样热,原来自己已经全身是火,熊熊燃烧着。
鬼蛇愣愣着望着雷爽“你?”
雷爽轻轻的晃了一下脑袋“我叫雷爽,雷门小豹子,我手中,正是雷门的小雪十年灯,可惜我的修为不够,才练习了五年,要不你燃烧起来不会觉的热,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
雷爽还想说些什么,却无端的被雷老虎一声怒吼打断了“小豹子救命呀,这个鬼猪原来是个母夜叉,给你了你快我接着。”说着,抨的一脚,将一个人影踢飞了过来。
雷爽定睛一瞅,不由得暗自打了一个咯噔。
鬼猪真的长的跟头猪似的,光一张脸,足足有大半个脸盆那样大,那上下两片厚厚的嘴唇偏偏还涂抹了艳丽的色彩,恍然给雷爽的感觉就是何大婶酱肉铺里挂着的腊肠。
腊肠咧嘴对着雷爽,叽哩古怪的做了一个表情,雷爽嚯的跳了起来,大呼小叫着“妈呀老大,你……你你你好狠……”手一抬,灯花盈动,手中一团火焰焚向鬼猪的捆尸扣。
雷老虎一个人在缠斗十二鬼肖中的鬼牛和鬼羊。
一个手挺着狼牙棒,另外一个大开大合着一尊独脚铜人,都是重兵器,挥舞起来风声呼啸,迫人心魂。
不过雷老虎简直就是同时包围着鬼牛鬼羊进行战斗的。
雷老虎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把尖锥子,扎地一窟窿,顿时雪地窟窿里冒出串串火焰,随着雷老虎身如鬼魅,绕场一周,鬼羊和鬼牛就被围困在火阵中央。
鬼牛赤发铜铃,手舞独脚铜人边喘气呼呼道“是霹雳堂的雷火神锥哇,这厮是江南雷门的人,纵火好厉害!”
鬼牛边说边试图冲出火阵,可是雷老虎的雷火神锥冒着灼裂气焰,忽来悠去快如鬼魅展现眼前。
鬼羊的狼牙棒强霸威猛,配合着鬼牛的独脚铜人惊虹交剪,力压雷老虎的雷火神锥。
可鬼羊的斗志却在瞬息之间崩溃,因为鬼羊看见唐四公子张拉怒箭,一箭射向鬼虎鬼鼠鬼龙的战团。
同时几声厉嚎,长街绝响。
【第三卷】临安之战 第二十六章 幽冥鬼王
慕容桃花慕容妖精一萧一剑,配合着妖娆的体态,轻叱咤然,光寒一片,同时,他们兄妹俩的袖子,如片悠长的云彩,呼起呼收,缭乱纷纷。
鬼龙当然知道,这是姑苏慕容世家的拂云水袖功。
鬼龙鬼鼠鬼虎相遇慕容桃花时候,刚刚一打照面,鬼龙的乌篷伞就滴溜溜乱转,改走招架之式,不求伤敌,意图牵引住慕容桃花的水袖神功。
只是鬼龙还是太小看了慕容桃花,这个妖媚身段的男子,这个号称年青一辈武功最强的慕容花妖。
慕容桃花的水袖飞卷,顷刻一股绵绵内力源源不断的奔涌而出,为乌篷伞一挡,却婉转飞袭鬼鼠的三尖两刃刀,而慕容桃花的手中长剑,清琅长吟,凭空炸出千条万般影,劲气直逼鬼虎的咽喉。
鬼龙只觉得伞遭巨力抨击,其劲浩荡,自己愈抗,遇力愈加反挫,鬼龙猛哼一声,蹭蹭蹭的倒退了五个大步。
鬼鼠的三尖两刃刀撩过慕容桃花的长袖,一触之下但闻三尖两刃刀汪汪清脆发响,手中虎口俱裂,人被水袖神功震出数尺,站立之后赫然道“慕容水袖的太湖千叠浪?”
“算你有些常识!”一声娇嘀响彻鬼鼠的耳旁,却是慕容妖精萧尖一摆,飞刺过来。
原来百年前,慕容世家出了一个慕容倩倩的绝色聪慧女子,喜穿长袖衣裙,擅歌赋乐詠舞技,常在太湖边赏花蜚歌,因见白云漂移下太湖之水层层叠叠绵绵不绝,遂而感悟,创出一套长袖舞技来。后来经慕容世家历代才俊改进,演化为一种克敌的拂云水袖神功。其中千叠浪一式,据称乃藉高手内力连绵挥洒,络绎奔流,极为厉害。施者需具深厚的内力修为,恰似太湖浪潮从温柔缠绵演变滔天之势的过程,看是柔巧,却叠叠相加相垒,以柔克刚恰到好处,号称乃武当绵掌后的又一阴柔神功。
鬼鼠只在一击之下,就为慕容花妖的内力所创,刚一愣之际,噗哧!感觉嗓子眼就凉凉的,一股鲜血飞洒的淅沥淅沥声,好似乎小雨徐徐,轻轻。
鬼鼠的眼珠子一下子凸了出来,视线却停留在了那支玉箫上……涣然想嘶吼的时候,鬼鼠听见这个刺了他一萧的美丽女子却抢在他前面先哭叫起来“妈呀……我杀人了我!”可同时鬼虎的厉嚎惨叫声音盖了过来。
鬼虎?鬼虎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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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虎抡起玉石冰锁,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那千条万般剑影砸了过去。
但鬼虎马上知道自己错了,严重的判断错误。
人一生不可能不犯错,有时,犯错只需及时更正,便无碍事。可人世间其实有很多错事,是没有机会来修补的,有的人有的事,往往一时疏忽一时大意,便永世不得翻身,甚至是失去最爱或者……生命!
石锁愤然出手,猛砸猛磕。
剑影散,碎,飘无虚空。
鬼虎招式已老,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间,但这对慕容桃花来说,已经足够了,甚至还能收起水袖,露出丹蔻指甲,轻抚被风骚乱的发丝。
花妖慕容桃花的剑,一逝而纵,化繁为简,虚影沉落刹那又起,就在电光石火间晃过石锁平平一剑横削鬼虎。
鬼虎宽大的额头顿现一条血线,鬼虎只来的及发出濒临死亡的最后一吼,倒地不起。
就在这时,鬼龙蹭的站住自己倒退的第五步。
鬼龙看的一时心胆俱裂,乌篷伞腾空升高,足踩足,竟然一飞冲天,意插天飞遁。
有一道光,光彩夺目。
这就是唐四箭面对鬼兔,一弓逼退鳄鱼剪后,对着高高跃起的鬼龙射出的一箭来……
光彩一闪就灭。
但鬼龙的惨叫,尤为凄厉,却从高空洒下只有半句,因为箭从撕开他咽喉肌肤到切断他喉管,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从感觉到痛,从心底接触死亡信息,到箭穿过咽喉,只来的及发出半句惨叫。
长街中,这时崩溃的不只是鬼羊,还有鬼兔。
鬼兔就面对面着唐四箭,鳄鱼剪在他手中,不停的战战兢兢抖瑟,哐啷哐啷。
唐四箭哈哈大笑,人如恶神,一步就跨向前,一双巨目凝视着鬼兔,整张脸面就贴近鬼兔的眼眸,那条斜斜蜿蜒过鼻梁骨的伤疤愈加的狰狞清晰。
当啷一声。
剪落长街,脆响可闻。
而后鬼兔一捂面,哭号着发足狂奔“不要杀我!不要杀我!饶了我吧!”
哭号声中,刚刚还整齐的军马队伍,呼啦一下子散了,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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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间里,一扇扇铺门,一顶顶窗页,恍啷恍啷的打开了。一条条人影,一个个接踵涌入雪色长街,男的,女的,年迈的,年少的……手里有的拎着菜刀,有的扛着扁担,甚至一个垂暮的老翁在儿子的搀扶下,拿着一把剪刀瘪着嘴在叫喊“哪里?哪里有挨千刀的?为飞将军报仇哇!”
就在这长街两边的铺子里,街边数过来第三间房屋内,何大娘正一把拉住儿子铁柱。
“不!娘亲!孩儿要出去,那都是一群陷害忠良的奸人啊!”
“柱子!为娘不是叫你不去啊,呶!拿着你死去阿爹的柴刀,给娘多砍几个!”
一个官兵小腿儿直哆嗦,趁着局势混乱,偷偷潜入一民房内,冷不丁,被大婶一水瓢就掴了出去。
“狗娘养的,为虎作伥死有余辜!”
另一个官兵见势不妙,撒腿就往回跑,在经过怡红院的时候,一群妓女就忡了出来。
“姐妹们,抓他的脸,抠他的眼珠子!”
还有个官兵扔下长枪甩掉头盔,搂着雅客饭庄的庭台柱子,一个劲的往上爬,猛然一桶热旺旺的沸油兜头淋下。
“狗杂碎,卖国贼,去死!”
唐四神箭眼神幻彩,神情飞扬,长吟滚烫“飞将军!你可听见!铁大哥,你亦可听见……哈哈哈……”
木囚车上,儿臂粗的铁链密麻纠结,里面的人儿,依旧耷拉着脑袋,一时无声响,满瀑长发,散乱披下,直遮住半个木枷锁。
唐四箭鼻间一酸,眸中萦萦英雄泪,一个纵身跳上囚车,捧起铁拳无敌铁长笑的头。
“大哥!小四来救你来了!”
铁长笑的脸已经不像个脸了,皮肉翻卷,脓血横流,整个脸形上,只是坑坑洼洼的血洞和清晰可见的累累白骨,稍一吸气,冒出窜窜血泡来。
唐四箭看的不由血脉愤张,切齿痛恨着“贼子!如此加害大哥!”一杆血樱长矛两把亮银刀此刻劈头盖脸的迎上来,却被唐四箭猿臂一搂,生生夹住,怒目咆哮一声“给我滚!”
矛断!刀裂!唐四怒如恶神!
几个兵卒哪见过这等阵仗,此时只恨爹娘给自己少生了两条腿,连滚带爬的仓惶逃窜。
铁长笑却睁眼开口了,蠕动着干裂的嘴巴道“快……走……”
唐四箭暴眼突兀,吼叫“小四不走!要走和大哥一起走!”
铁长笑道“走哇……幽冥……王朝……鬼王护法……来了……厉……害……快走!”
“走不了了……桀桀桀……”笑声仿佛是地狱里的风,回荡在唐四箭的耳际。
一根棍子,也不知道从哪里来,像一条冰海游龙,呼呼中,从慌乱的人群中飞了出来,笔直袭向唐四箭。
唐四箭眉心一皱,右臂手指错节,如爪似勾,一把就牢牢横抓住了棍身,任由棍梢急颤,可是唐四箭想不到的是,一股巨寒,瞬间侵入自己奇经八脉,而且棍梢竟然又像一条尾巴,蛇!毒蛇的尾巴,柔韧的绕转过来,横扫铁长笑的脑袋。
唐四箭说快更快,左手弃弓,千钧一发之际,右手五指如钩又拿捏住棍梢。
啾的一声,细小但尖锐。
棍梢突然飞驰出银光闪烁的枪头,拖着一条链子连在棍梢上。
唐四箭的脸色顿时变了,他知道这件兵器。
——幽冥鬼寒枪!
传说当年幽冥王朝里除了幽冥王那件血风衣外,就是八大鬼王护法中的墨崖愚的百变寒枪最为神奇。墨崖愚天资聪慧,又生的一副巧手,嗜神铁铸造兵器。幽冥王朝投其所好送一具缅铁寒精,墨崖愚不眠不休,历时十八天,终于打造了这一杆缅铁枪,机关重重,犀利无比,足可比拟江湖中闻名的三宝兵刃。只是当年那一战中,墨崖愚被毙于长江十三联盟的老龙头的疯魔环下,寒枪便不知下落。
而今,沉寂江湖三十年的寒枪又出现了!
【第三卷】临安之战 第二十七章 退走
血,如花绽放。
枪尖就像一把剧烈的锥子,顶住了唐四箭的胸膛使劲的旋转起来。
唐四箭顿时重创,胸前陡现一个血窟窿。可唐四箭就像是一个铁打的身躯,犹屹立不倒,单腿聚力,一式金刚穿针直踹而去。
来人怪啸一声,弃枪!灰暗的身子平遥直起,倒纵入空。
天空是那么大,那么阔,那么广,可是却有一堵墙挡在那里。
一柄利剑,一个人美艳如女子的人像一堵墙一样阻挡住了来人,剑光泼风般的笼罩过来。
灰衣人却如乳燕窜空,凭空一折翼,身子曼妙无比的在慕容花妖面前打了个旋,迅疾的向相反的方向扑去。
慕容花妖只在这时说了一句“左上,六十五度。”
这句话是对着唐四箭说的,唐四箭胸前虽然鲜血奔涌,垂头跪在街中,却又搭上一箭张拉开巨弓。
灰衣之人的轻功身法及是了得,空中不借力,却能一波三折,只是他还是被另外一片海给堵住了。
——火海!天空中的火海!
雷老虎声如惊雷,大怒“右上面,角度七十,斜!”
而这时唐四箭的脑袋显得更加低垂了,显然当胸一枪,伤得委实沉重,但他的弓上,又搭上他壶中的第四箭。
雷老虎的雷火神锥在空中滑过一道火痕,烧红了半天的云翳,兜身扎向灰暗之人。
一记弓弦脆声就在这时尖锐响悦,两羽铮铮闪亮的铁箭化作两道流星轨迹,并排射向空中,在到达一定高度的时候,却豁然分开,一支向左一支向右。
其实这一系列的变故只是在瞬间一刹那之间就发生的:唐四受伤,灰衣人倒蹿入空为慕容花妖所阻击,到灰衣人辗转飞跃而被雷老虎挡住,其时间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