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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魇迷情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结果被她一盆冷水浇灭,不由产生一种受到愚弄的反感。

“别急嘛!我还没说完呢。”闲碧玉接着说道:“她死之后,她叔祖父来过我家,我与他谋过一面。”这一次闲碧玉显得格外沉着,完全不是刚才所见那么一位天真调皮的姑娘。

“光见过又有什么用?他家住哪里?姓甚名谁?你可知晓?”赵武仍有点窝火。

“他是个和尚,我听人叫他智善大师,据估计他就住在附近寺院。”

“哦!这就是了。可你怎知他住附近寺院?”

“当时他在我家作法事,我看他的徒弟上寺里取东西,不到一天就转了回来,你说他能不住在附近寺院?”

“嘿嘿!你倒还聪明。”闲碧玉的回答,使赵武十分满意,心想这姑娘倒还有点鬼精灵,便道:“当务之急便是找到这个和尚。”

“谁说不是!其实我早看穿了你,你门缝里瞧人,把人给看扁了。你以为我是个有嘴无心的傻丫头是不是?我看你倒有几分象个自作聪明的蠢驴!”闲碧玉小嘴一翘,又摆出一副天真傲慢的神态。

赵武遭她一顿好骂,脸上一派尴尬。适才自己的确将她当作不懂事的小孩子耍了,一时间笑也不是,哭也不是,骂也不是,“小方腊”竟变成“呆方腊”了。他无言以对,只是尴尬傻笑。

这可是赵武平生头一回遭人如此蹊落和戏骂,平常只有他“小方腊”笑骂愚弄别人,何尝被人如此笑骂奚落过。

闲碧玉接着又道:“事成之后,我求你一事。”

赵武见问,这才摆脱窘态,忙问:“闲姑娘如此聪明伶俐,武艺超群,有何事要求在下?”

闲碧玉忽然变得十分严肃认真,她道:“我可是跟你说正经事,决不是闹着玩儿。我求你事成之后,不要杀我父亲。他虽很坏,但终究君命难违,为人所迫。再说他总算是我父亲,若是我将他害死,我可是大逆不道的忤逆子,到时我也只有自刎谢罪了。”闲碧玉说着,不禁声音颤抖,潸然泪下。

“你千万别这样!”赵武也觉事情严重,连忙收敛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态,仿佛是闲碧玉就要自刎似的,他急切说道:“我答应你就是,你千万不可生那自绝念头!”

“若是其他人要杀他又怎么办?”闲碧玉仍然不安问道。

“我以我性命为他赎罪!”赵武毫不犹豫说道。他态度严肃,语气诚恳,显然不是随口说的戏言。

闲碧玉大为感动,她轻轻说道:“我也不愿你死,若是如此还是我为他赎罪好了。”

赵武似乎感触到什么,在这世上,还没有人愿意以自己的死来换他的生,他不觉心头一热,一股甜丝丝的欢悦涌上心头。然而他又感到这种感触是如此悲壮。他对闲碧玉说道:“闲姑娘,你放心,只要有我赵武在,就决不会发生此事。”说着,两人走出隐仙山庄,一道去寻那智善大师。

赵武施展轻功,带着闲碧玉找遍了附近所有寺庙,却哪有什么智善大师。

金乌西坠,昏鸦投林。一时间天色昏暗,夜幕合帷,已是傍晚时分。赵闲两人急于找人,没想错过宿头,前不搭村后不着店,无处投宿。望着这沉沉暮色,心中好不着急,偏偏天不作美,忽然间哗啦啦下起滂沱大雨,把两人淋得落汤鸡似的。加之山路泥泞,不一会闲碧玉便滚得象个泥人。闲碧玉从小娇生,何曾受过这般苦楚,便一颗心依赖赵武相帮。赵武本是侠义心肠,路见不平尚且拔刀相助,何况身边是一位肝胆相照的姑娘,自然对闲碧玉悉心照料,尽力相帮。只是为了避嫌,才未将她负之背上。艰难的环境,使两颗心进一步靠拢。两人走了一段,正好路边有一山洞,无奈何,两人只好钻进洞中避雨。

洞中漆黑一团,伸手不见五指,两人不知深浅,只在洞口近处各自摸了一块石头坐下。闲碧玉头上珠花全湿,她索性拨下珠花,洒下满头青丝,用手将雨水拧干。赵武捡来一些树枝,从怀中摸出火镰火石,“嚓”地一声将柴点燃。顿时火焰窜起,洞中一片光明。两人围在火堆边向火,闲碧玉将头发披散在肩,让火烘烤。赵武见她那不涂脂粉,不插珠花的脸庞却又是一番风韵,不由得又望得呆了。他望着闲碧玉那高高隆起的胸部不由怦然心动。为了克制自己,他只得强行扭头旁看,可怎么也挡不住她那乳峰的诱惑,时不时偷偷看上一眼。后来实在难以控制,他只得起身对闲碧玉说:“你坐着烤火,我到外面捡点柴就回。”说完急急忙忙走出洞口,他深恐难以自制,不敢回头再望一眼。

等赵武捡了一捆柴返回山洞,望见闲碧玉赤裸上身,披散着头发在火边烘烤衣服。那闪动的火光在她两只高高隆起的乳峰上跳跃。只见她秀发如云,浑身如玉,一时间不禁心神荡漾,惊得呆了。小时他曾听人讲过牛郎偷织女衣服的故事,他觉得眼前的闲碧玉不正是天上下凡的仙女么?他想过去将她衣服偷了。他正自发呆,不觉手中的树枝掉到地上,“哗啦”一声响亮,闲碧玉猛然惊觉,慌忙抓件衣服遮在胸前。她惊恐之中带着娇羞,大声叫道:“别过来!”

赵武心慌意乱,忙道:“我……我……我什么也没看见,你烤衣服吧!我在外面等着。”说完,转身走出洞口,站在雨中任凭雨水淋泼。他想让雨水浇灭心中欲火,他在心中反复叨念着一个决心:自己是侠义之辈,决不能乘人之危作出猪狗不如之事!

过了一会,赵武听到闲碧玉喊道:“进来吧!我穿好衣服啦!”

赵武低头走进洞中,他已浑身湿透。此时闲碧玉已穿好衣服,身上衣服还未烘干,兀自冒着腾腾热气,她脸若桃花,一头青丝仍然披散两肩。她满脸歉然之色说道:“真难为你了,我以为你不会这么快回来,便脱下衣服烤烤。不想害你在雨中淋了许久,你也把衣服脱下烤烤吧!”

赵武神情呆滞,适才他在雨中脑海里经历了千百个回合的斗争。到最后也许真是雨水泼灭了心中欲火。他变得一脸冷峻,既不想多看她一眼,也不愿与她多说一句话,因为他害怕心中的防线崩溃,作出不齿于人的事来。听到闲碧玉叫他脱下衣服烘烤,他便一声不响地将上衣脱下,拧干了水,凑到火边烘烤。

闲碧玉却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讪着和他说话。她说道:“你说到底有没有个智善大师?那日他到我家,我明明听到父亲称他智善大师,为何我们找遍附近寺庙竞无此人?”

赵武一声不响,心里却在说:“也许是你猜测错了,他根本不在附近,或许在更远的名山大刹出家。”

接着闲碧玉又自问自答说道:“若说是我猜测不对,他根本不在附近寺院,而是很远的名山大刹,可我明明见他徒弟回寺取东西,不到一天便走个来回。难道世上真有‘日行千里,夜走八百’之人?”

赵武仍不作答,他又在心里回道:“谁说没有,我大哥、三哥都有这个本领。”

“唉!如果找不到这位智善大师,该怎么办呢?”

赵武又在心里说道:“怎么办?明日再说吧!‘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江心自然直’,我赵武总会想出办法来。”

闲碧玉连问几声都未见赵武回答,忽然心生诧异,问道:“你怎么啦,在外面中了邪啦?哑巴啦?你怎么不说话呀?”

赵武仍然不语,眼睛直勾勾地望着远处黑暗。

闲碧玉心下急了,她猛地站起身用手在赵武眼前晃动。赵武转身,背对着碧玉。

闲碧玉更觉奇怪,心下陡生害怕。她挨着赵武蹲下,用手在赵武背上轻轻抚摸,一边柔声款语,声音颤抖地说道:“你是怎么啦!你若出了事把我个弱女子抛下怎么办?天下那么多英雄正在互相残杀,可怎么办?你快说话呀!求求你!”

闲碧玉那温情柔腻的小手,那柔情似水、娓娓动人的温言款语,直教十八罗汉也能心神荡漾,何况赵武这凡夫俗子。他只觉她那小手仿佛就在他心上抚摸,她那撩人的温言款语直戳他心房,一股暖流从他心头缓缓流过。他几乎把持不住了,真想一转身将她搂在怀里。但他强忍着,始终控制自己没敢越雷池半步。可是他又不能说话,要说也不知如何向她解释。一个游戏人间、笑傲江湖的英豪,此时却变成一个大脓包。他魂不守舍、口齿不清地说道:“我……我……我的心……不!我……我适才亵渎了你,我……”

不想碧玉见状“噗哧”一声笑了,她笑着说道:“哈哈哈……原来是你看见了……哈哈哈,看把你吓成这熊样!难道你忘记了,我们是拜过天地的夫妻了!”闲碧玉不觉玉颜生春,双颊菲红,情致殷殷,更加娇柔可爱。

可赵武仍背对着她,不敢正眼瞧她,还挺认真地说道:“那不算数的,那是我戏弄你的。”

闲碧玉闻言,不觉问道:“拜天地岂能儿戏?”

赵武道:“你自己说不算数的。”

闲碧玉道:“现在我说算数!”

“可我们还没夫妻对拜!”

“如今我就跟你拜!”

“你不是心甘情愿的。”

闲碧玉忙道:“我心甘情愿!”

“我不信!”

闲碧玉扑地跪在赵武面前,忽然声泪俱下。她声音颤抖地说道:“武哥,事到如今,我跟你把心里话说了!其实我一见你就喜欢上了,你的武功、你的侠义心肠、你的纯朴善良都令我爱慕不已,否则我能疯疯癫癫跟你来寻什么智善大师?可惜我们缘份太短,相见太晚。我知道,‘多行不义必自毙’,不管我们是否找到智善大师,隐仙山庄的毁灭都在所难免,我家数百口人丁都将难免一死。故我求你,让我以我命为父赎罪,你叫天下英雄网开一面,放我父亲一条生路。今夜我俩草草结为夫妻,也不枉我们相识一场,也不枉我来人世一场。”

闲碧玉这番话说得真情切切,深情款款,情致殷殷,直叫铁石心肠之人也为之断肠。赵武心魂俱醉,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他扑地跪在地上,端端正正地给闲碧玉磕了三个头,闲碧玉也端端正正地给赵武磕了三个头,他们俩完成了人生第一大典。赵武紧紧搂住闲碧玉叫道:“我不让你死!我不让你死!谁也别想从我这儿夺走你!”说完将嘴唇凑向闲碧玉。闲碧玉盈盈娇羞,宛转相就。正当四唇相对,突然洞中响起一阵奇怪声响,接着有人喝道:“何方来的狗男女,竟敢玷污我玉清圣地!”那声音听来刺人耳鼓,显然此人内功深厚无比。

赵武与闲碧玉同时一惊,慌忙松手。他们万没想到这小小山洞竟会有第三者存在。

赵武应道:“不知何方高人在此,在下多有冒犯。玷污圣地之事,却是决计不会有的!”

说话之间,那人已来到眼前,只见他身材不高,是个白须冉冉的和尚,仪态甚是威严。也不知他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还是从地下冒出来的,竟象鬼魅一样来去无踪。赵武心想:此人不但内功深厚,轻功也十分了得,恐怕只有三师兄才有这等本领。随即深施一礼,满含愧疚说道:“在下不知此处是前辈洞府,未曾禀告,擅自闯入实是不该,请前辈多多包涵。我与我家娘子只因贪赶路程,错过宿头,暂借贵地避雨过夜,望能容纳。”

来人见赵武态度谦和,陈词恳切,便消了大半火气。他换成一种责备口吻说道:“我玉清洞乃冰清玉洁之地,适才两位施主的举止大为失礼,亵渎神明,本洞却是难得容纳了。”

赵武听他口气,此处倒是个寺庙。他想竟然撞入人家修行之所来了,我们找的正是和尚。他脑中灵光一闪:莫非他就是那智善大师?!他从火堆中拿起一根燃着的树枝照了照洞顶,这才发现原来这里是一个极大的溶洞。洞口虽小,可里面大得出奇。但决计不是寺院,他故作惊讶说道:“哎呀!想不到这是偌大一个溶洞!”他这么做表面是在看洞,实际上是叫闲碧玉看人。如果他就是那位智善大师,碧玉定能认得出来。想不到碧玉毫无反应。他气馁地将树枝丢进火堆,对老者说道:“唉,即使这么大一个溶洞也容不得在下夫妻两个,我们也不强留。只是在下想跟大师打听一人,不知准与不准?”

那和尚道:“你且说来!”

“有一位智善大师,不知大师可曾认得?”

不料那和尚说道:“智善大师乃我师尊,你们找他作甚?”

赵武闻言不由一阵高兴,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他忙说道:“在下有一件关系天下英豪生死存亡的大事,请大师帮忙。”

那和尚听赵武如此一说,态度立时变得温和多了。他对赵、闲两人说道:“你们随我来!”说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赵武大奇,他想对方既肯帮忙,为何又将我俩撇下?他又从火堆中抽出一根树枝四下察看,这才发现洞壁上有一条岩缝,不仔细看还真难发现。赵武这才明白,原来对方一来轻功了得,二来人在黑暗之中,故看不见他迅速闪进岩缝的身影。

夫妻两人举着树枝,钻进岩缝,转过一个之字形弯道后,便见里面豁然开朗,原来里面竟然是个佛殿。只见殿内烛火通明,香烟燎绕,佛像肃然,巾幡林立,俨然便是个大雄宝殿。赵武心想,谁曾料到这里面藏着个小寺庙,若不是我们误撞到这山洞避雨,又怎能找得到它。看来天下英豪命不该绝,上苍有心搭救。正当他沉思之际,只听得一个苍老洪亮的声音问道:“你等是哪路英雄?找老纳何事?”

赵武抬头一看,明晃晃的烛光下,蒲团上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