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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魇迷情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坐在赵武身后,双手抵住赵武至阳、灵台两穴。不一会,赵武头上冒出热气;又过了一会,赵武浑身大汗如洗,这才把毒气除尽,可是赵武一望身后,毕言功力耗尽,软瘫在地。

赵武心内十分感动,忙将毕言搬到墙壁之下,让毕言靠墙坐着练功,一直练了四、五个时辰,毕言的功力才恢复到五六成。此时金乌西坠,已近黄昏,两人从昨晚到现在粒米未沾,腹中都是饥饿难熬。赵武见毕言功力恢复许多,便对毕言道:“大师兄,我去找找看有什么东西可吃,肚子可要造反了。”

“这鬼地方有什么东西可找;再说天已黑了,有东西只怕已看不清楚,好歹忍着,过一夜再说吧!”毕言无可奈何说道。他正在想要是这地方找不到吃的,那我们兄弟四人便只有死路一条。可是他不相信恁大一块地方,不可能没有填肚子的东西,只是一天来忙着寻人,竟把寻吃给耽误了。想到这层,他便放了几分心。

正在这时,突然“呱”地一声鸟叫,原来是一只昏鸦投林。赵武一阵高兴道:“大师兄,我去捉那乌鸦来解饥!”没等毕言首肯,赵武便象猴儿一般,直溜溜爬上树去。不想那乌鸦受惊,“呱”地一声惊叫,飞了起来。毕言看得仔细,捡起一颗小石子,将浑身功力凝聚到大拇指上用力一弹,那飞起的乌鸦便扑楞楞直落下来。

赵武从树上跳下,端来一窝鸟蛋。他大声嚷道:“大师兄,鸟没捉到,倒捡了一窝鸟蛋,却也能压压饥火。”

毕言将一只死鸟往赵武跟前一丢,吩咐道:“你去溪边洗净,我去寻些柴来,我们烤‘叫化鸟’吃”。

赵武甚觉奇怪,适才没见师兄挪动一步,怎么这鸟到他手上了?难道他是神人!赵武装着不满说道:“大师兄,你好没来由。你怎么先把鸟捉来了,害得我空爬一趟树。”酒

毕言道:“谁叫你没长眼睛?快去。”

赵武以前只听兄弟们说大哥武功如何了得,但到底如何还没见过他的真本领。这一趟出来,他可算是大开眼界,对大师兄佩服得五体投地,他寻到溪边,先把鸟毛拔了,然后将鸟腹剖开扒出内脏,将内脏洗净,一点也舍不得扔掉,接着又和了一堆泥,将鸟用一片大树叶包好后裹上一层泥。等他回到原地时,见地上已生好一堆篝火,火边还放了一些柴,大师兄却不见了。他想大师兄一定是又寻柴去了,也没在意,便把糊好泥巴的乌鸦放在火上烧烤。直到他把柴烧尽了,乌鸦也烧熟了,却仍不见毕言归来。他不由急了,走到四周大声呼喊,却哪有人答应。他这一惊非同小可,象掉进了冰窟窿似地,浑身发冷。他倒不全是为毕言担心,更多的是自己害怕。他想象大师兄那样武功高深莫测之人尚且无端端失踪,自己这等平庸之辈身履险地,还不知如何死去?“还愿山庄”这鬼山庄真有几分神秘。此时虽饥肠咕噜,却没胃口。他直愣愣站在那儿,四周黑漆一片,仿佛充满着张牙舞爪的鬼魅,他不敢挪动一步。赵武生性豁达顽皮,最危险时刻都想搞点恶作剧来。可此时他不得不犯傻了。他想我赵武闯荡江湖多年,虽未干过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但总算是小有名气的侠义之辈,想不到今日要葬身在这神秘的“还愿山庄”。这山庄与世隔绝,我们死了,连个报信之人都没有。他正在胡思乱想,突然听到有人在呐喊什么;接着听到一种破石之声,那声音不往耳朵里去,却仿佛直往你心里钻,直钻得你心神恍惚,六神无主,不一会便眼冒金星,一跤跌倒在地,人事不省。

其实毕言并未失踪。当赵武去溪边洗鸟之时,他寻了些柴火生起一堆篝火。不一会他忽见前面有人影晃动。毕言大为高兴,喜道:“这儿到底是有人,待我过去找他打听打听。”于是便向那人影走去。走近一看,他模糊看到是两个人担着一付担架,担架上好象还躺得有人。他想谢天谢地,终于在这里找到了同类,便快步向前赶去。不想还未接近,那人影突然发出一种奇怪声音,开始时仿佛是在呐喊什么,接着便听到一阵破石之声,其势如山崩地裂。此时黑幕已经合帷,天上无星无月,四周黑漆一片,他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怖。突然只觉一道耀眼的白光刺破夜空,刺得他睁不开眼睛,仿佛这世界便融化在这白光之中。当白光消失,他睁眼看时,那些人影已无影无踪,空中却五彩缤纷,现出两柄交叉的长剑。剑身剑柄剑穗都十分清晰,活脱脱就是两柄剑挂在空中。

毕言猛然想起,难道这就是闻名已久的“霓虹神剑”?“霓虹神剑”在隐仙山庄未曾见到,原来却挂在这儿!他听业师说过,“霓虹神剑”由鸳鸯两剑组成,自古传下一句话来:“霓虹霓虹,出世横空,除恶务尽,天下太平。”谁掌握了它,谁就能扶危解困,拯世济俗,创建太平。可是自古以来,谁也没有见过,更没有人掌握过它,故自古至今,天下从未出现过太平,总是你争我斗纷争不已。如果眼前果真便是那“霓虹神剑”,那么师父的事业就有望了。我若能得到它,将它献给师父,师父就可成为救世主,拯救天下黎民百姓,实现他那“有饭同吃,有衣同穿,有福同享”的大同世界。想到这里,他便向“霓虹神剑”走去。

可是那“霓虹神剑”在空中飘荡若即若离,他走多快,那剑也走多快,始终抓它不到。毕言不由一时兴起,施展神功飞身向它扑去。不想他刚一跃起,便觉一种巨大力量同他抵挡。他只觉一阵昏眩,一跤摔在地上人事不知。

再说茹航、麦金一路向西寻去。两人很是奇怪,自从抓住岩鹰飞身下山之后,便觉腹痛渐缓,到现在却已全无感觉,不知是毒性自行化解还是已经毒入膏肓。时间已剩不多,两人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不管是死是活,总得找到养虎老者问个清楚明白。两人一路所见与前面毕言、赵武所见无异,尽是尘封的空房。突然麦金发现地上有滩血迹,忙喊茹航:“四师兄,你看这儿有血!”

茹航低头一看,果见地上有一滩鲜血,显然这是有人受了内伤,忍受不住从口中喷出。从鲜血上判断,此人刚从此经过。两人心想,或许此人与那养虎老者有关,于是跟踪前进。

追过两三间房间,忽见里面有打斗过的痕迹。本是尘封的桌椅板凳有的被掀翻,有的被打碎,那痕迹崭新,显然是刚打过不久。两人更起疑心,继续寻迹跟踪。接着又发现地上有三个人的脚印,看样子是两个在前面跑,一个人在后面追。两人更觉奇怪,心想难道是毕言、赵武遭遇到了强敌?可他俩明明是向东,为何走到我们前面来了?可一想这房间错综复杂,转来转去又回到这儿来了也未可知。但毕言的武功是何等精湛,赵武武功也不为弱,如果连他俩都斗不过,那么此人的武功定是高深莫测了。两人担心毕言、赵武遭险,心内十分着急,便加快脚步往前追赶。

不知追了多远,只觉地势越来越低,光线越来越暗,到后来变得漆黑一团。两人心内却很明白,此时已经进入地下。于是返身回到地面,在房里寻了一些可燃之物扎成两支火把,准备重新进入地下。可是茹航的酒瘾又发,他软瘫着坐在地上对麦金道:“八弟,自昨天中午喝了那酒之后,至今滴酒未粘。加上赵武那直娘贼一折腾,我的肚内已是空空如也。现在实在走不动了,无论如何你得给为兄弄点酒来。”

象这种和气诚恳的话从茹航嘴里说出来,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麦金很受感动,凭着兄长这句话,拼着命也得为他找点酒来。可是他自己也是饥肠辘辘,适才一个劲往前追赶倒不觉得,此时一歇下来便觉饿得厉害。前面两位兄长生死未卜,眼前这位“醉金刚”酒瘾又发,自己又力气不加,没奈何他只得挣扎着往另外房间寻去。还算他运气不错,找了一会竟被他找到了厨房,只见里面坛坛罐罐倒有不少,但所有食物都已变坏,不是生虫生蛆便是腐物一堆。可他心中仍存侥幸,心想好不容易找到厨房,怎能空手而归。他不相信找不到食物,于是一个劲地翻寻。当他翻到一堆破缸烂碗时,突然发现其中有一个泥封的小罐。他提起来一摇,重重的,里面略有晃动响声。他将泥封揭开,只觉得醇香扑鼻,竟是一缸陈年老酒。他高兴极了,迫不及待喝了一口,顿觉入口生津,精神倍增。他想这可是一坛难得的好酒,师兄定会高兴无比,于是他仍旧将坛口封好,一边走一边大声叫道:“四师兄,寻到酒了!”

茹航听说有酒,也不知那来的劲儿,忽地从地上跳起,夺过麦金手中小罐,揭开封口举罐便喝。喝了一气才想起麦金可能未喝,便问麦金:“你这直娘贼,哪儿弄来这般好酒?你自己喝过没有?”

麦金老老实实说道:“我只尝了一小口。”

“来,给你!”尽管犹如虎口夺食,茹航还是忍着酒瘾把酒坛给了麦金。麦金提着酒坛喝了一点,心想四师兄还未喝够,便又将酒坛递给茹航。茹航也不推让,接过便喝。喝了一点又于心不忍,又将酒坛给了麦金。如此几个来回,两人竟将一坛酒喝了个一干二净。喝过酒后,两人感到从未有过的畅快,不但饥火顿熄,而且精力倍增,浑身有劲无处发泄。茹航提脚一跳,竟然一蹦数丈,头顶撞着了屋顶。麦金提脚往下一蹬,地面陷下寸许。两人大喜,均觉自己功力倍增,想不到瞎碰瞎撞竟吃了增功良药。这山庄怪事连连,看来还不知藏着多少神秘。

两人举着火把,第二次进入地下。他们沿着一条地道一直往前走,越走越深也不知走了多长多远,反正两人此时都精力旺盛,自有使不完的力气,勇气便大大增加,虽然知道前头藏着凶险,为救两位兄弟,他们只有勇往直前。

大约走了半个多时辰,地道突然被一道铁门挡住,地道到此已是尽头。两人同时想到:是跟踪路线错了还是他们已经进入门内?两人试着推了推门,门却岿然不动,恐怕不是人力所为。既然是门,总有个开门办法。麦金举着火把四处一寻,发现地墙上有个小洞,洞内有一只铁环,他握住铁环用力一扯,顿时拉出一根长约五尺的铁链来。接着听到一阵隆隆响声,那铁门便慢慢向上升起,一直升到顶部。两人意外之余大喜过望,提脚跨进门去。门内豁然开朗,竟是一座高大地宫。只见汉白玉砌墙,墙上雕饰着龙虎狮象的浮雕,顶部是汉白玉盖成的穹庐。穹庐中心是一轮通红的朝阳,朝阳四周雕的是丹凤朝阳。两人对艺术虽是一窍不通,但对此工程建筑却惊讶不已。偌大一座地宫,定然耗资巨大,糜费千金。两人只顾着顶部却未看地上,待他们低头一看时,不由大吃一惊。原来地上横七竖八躺着许多尸体。更奇者是这些人手里大多拿着珍贵宝物,还有许多宝物散失在地,尽是珍珠玛瑙、翡翠珊瑚、黄金宝玉应有尽有。再看那些死尸,却是惨不忍睹,有的抱成一团,有的自我撕打,有的以头撞墙,看来这些人临死时非常痛苦惊恐。麦金心想难怪整个山庄尽是空屋,原来这些人都集中死在这儿。但为何尽死此地?却又是山庄一个不解之谜。看样子这些人是在铁门关闭后闷死地宫。铁门为何会关?一时无法解答。

麦金蹲在一具尸体旁随手一摸,衣服尽成粉末,但肉身却好。大概是铁门关后,地宫密封很好,所以肉身未烂。茹航、麦金两人继续往前寻找,突然看见前面摆着两排棺材,棺材上也伏有死尸。麦金从地上捡起一块灵牌仔细一看,见上面写着刘公政德之位。两人这才知道原来这地宫是一座坟墓,可是这些珍宝是从何而来?却不知晓。两人正在细看,忽闻一声轻微呻吟,两人同时吓了一跳。真活见鬼,死了这么久的人难道还会呻吟?可是两人终究是练武之人,自然艺高胆大,心想就算是鬼,也要和鬼较量一番,于是循声寻去。走不多远,便见一人横躺在一具尸体上,身边流了一大滩血,显是受伤不轻。两人上前急忙将他翻转身来一看,不由大吃一惊!这不是三师兄游龙吗?他怎会躺在这儿?他不是和老七张昌一块往西方去寻师妹的么?三师兄游龙人称“穿云箭”,一身轻功盖世无双,一套神拳神出鬼没无人可敌,为何他会重伤在此?不容两人多想,忙将游龙扶正坐直。麦金急点游龙要穴止血,茹航则用双手抵住他灵台、至阳二穴,催动全身真气给他疗伤。茹航自喝那怪酒以后,此时功力也非昔日可比。只见他浑身真气鼓荡,源源不断输入游龙体内。不一会功夫,游龙头上便热气腾腾。只听“哎哟”一声,游龙总算醒转过来。他睁眼一看,见两位师弟仿佛从天而降,此时正助他疗伤,不觉百感交加,悲从心来,眼泪泫然而下。古人云:男儿有泪不轻弹。象游龙这般铮铮铁汉竟然热泪纵横,定是遭受了重大凶险,受了莫大伤害。麦金忙问:“三师兄,七师兄在哪儿?”

游龙没有回答麦金问话,他神情紧张,手指左方说道:“小心,那方有强敌!”

两人随着他手指方向一看,果然有一人坐在远处盘腿练功疗伤。看他神态,已是受伤不轻。麦金连忙站起,以防不测,茹航继续为游龙疗伤。大约相持一个多时辰,突然那大汉一声大吼:“何方贼子,快纳命来!”声到人到,一条汉子站在三人面前。听声音,便知此人功力深厚,显是伤好复原。可游龙功力仅恢复二三成,虽然性命已无大碍,但要动手却是十分危险。他对茹航道:“不要管我,御敌要紧。”茹航听言,心知游龙生命无碍,便一跃而起,挡在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