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量而酣睡。一直睡到半夜,仍然不醒,伺候的下人也都回房歇息,客房内只留下江玉、慧聪两人直挺挺躺在床上。这时门外忽地闪进一个人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道姑玉虚。只见她浓妆艳抹,全不是那道姑打扮。她走到“美和尚”慧聪床前,俯身下去在他嘴上一个长吻。可是面对一个毫无知觉的人怎能满足她的性欲?相反欲火更炽。于是她吹熄油灯,替慧聪宽衣解带,脱了个精光,然后自己也脱衣解带,露出那白皙皙的胴体,情致殷殷,挨着慧聪躺下,将慧聪紧紧搂在怀里,着实温存一番。然而终究是望梅止渴,解不了欲火。原来她设想此时慧聪应该稍许清醒,处于迷幻状态,自然就会与她共欢。谁知此时慧聪仍然死人似的,也不知是她下重了药还是另有其他原因。她只得起身寻找清水,不久便在桌上摸到一只茶壶。她倒了一杯水,又从衣袋中拿出一粒解药,瓣了一半喂到慧聪口中,再用冷水送下。不一会慧聪果然醒转,觉得自己飘飘然似在云雾之中,十分温馨、十分柔滑,舒服极了!他好象看见了那山上的少女,他奇怪她怎么会一丝不挂?胸前巍颤颤悬着两只乳房,肤光如雪的身上透着温馨的幽香。他一阵兴奋,不由得血脉喷张,心“怦怦”狂跳不止。他不顾一切扑上去搂住她,在她嘴上、颔下、胸前亲吻,他把她抱到床上,突然听到一个声音说道:“哈哈!好不害羞!一个和尚、一个道姑要成其好事。”慧聪猛然一惊,顿时清醒,只觉手上抱着一个赤身露体的女子;再看自己,也是一丝不挂!一时羞愧难当,手中如抱热铁,猛然抛在地上。
玉虚被抛地上,爬起来扑到慧聪身上,用那娇柔无限、摄人心魄的声音说道:“你真狠心!你把我摔痛了,难道你不心疼?我要你赔!”
只听那声音又道:“好个不知羞耻的道姑,你摔死了也无人心痛。”
玉虚一听,顿时一惊,厉声喝问道:“你是何人?竟敢坏你仙姑的好事!”
那声音道:“你算什么仙姑?!你只是一个狗姑罢了。慧聪,此地不可久留,我在珞伽山等你们。”
说话之间,慧聪和玉虚都已穿好衣服。玉虚见有人在旁窥视,一时羞容满面,迅速越窗而逃。
慧聪开始以为是江玉,但声音不象。江玉的声音没有这般苍老。他一看江玉床上,江玉仍然直挺挺躺在那儿。他走过摇了一把,江玉仍酣睡不醒。回想日间及适才情景,他断定江玉是中毒了。下毒之人不是别人,正是适才逃走的那个臭娘们,当务之急是抓住她索讨解药。他一纵身上了窗台,举目一望,前方有个黑影。于是跟踪追去,一直追到“三元观”前,见那黑影进了观内。他赶到时那两扇大门已闭,他只得越墙进观,见一偏房内有灯光,猜想这定是那臭娘们的卧房。他趋近偏房,见玉虚正在卸妆,脸上还透着欣喜的红润,倒是十分动人。但慧聪心灰意冷,任何女子都难勾引起他的激情,他径直推门进去。
玉虚大吃一惊,本当惊问:“你是何人!”话未出口,便认出来者正是他心思默想的慧聪,便惊喜叫道:“我……我的宝贝!你可跟来了,这里比那儿清静!”说着便扑向慧聪。
慧聪猛力将她推开,厉声喝道:“你快拿解药来!”
玉虚被推得倒退几步,一头撞在墙上,但她仍笑嘻嘻道:“嘿嘿!你要解药是不是?这很容易,只要你答应……”
“无耻!”慧聪厉声喝道:“你好生拿出解药便罢,若不拿出解药,我可不客气了!”
玉虚仍然嘻皮笑脸,说道:“好呀!你要打我?来呀,打吧!只要你打得下手!”说着,玉手一弹,一颗飞球飞进了慧聪鼻孔。慧聪忽闻一股异香,接着一阵昏眩便倒在地上。
玉虚开心笑道:“哈哈!看你还凶不凶?”说着,俯身将他抱到床上。
玉虚故伎重演,又对慧聪温存一番。不久慧聪又转入迷幻状态,紧紧搂住玉虚不放。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玉虚害怕又将慧聪惊醒,便挣脱慧聪搂抱,将他放在床上,自己穿上衣服前去开门,一边骂道:“何方毛贼,每每坏我好事,可是要尝尝仙姑的道法不成?”待到她开门一看,却又不见人影。她好生奇怪,适才明明听到有人敲门,却又为何不见人影?她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便关好门仍回卧室,一边喊道:“美和尚,美和尚,可害你等苦了。”待她撩开帐帷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这床上哪有“美和尚”的踪影,早已是人去床空。她恍然明白,定是那“美和尚”被敲门声惊醒,暗地不辞而别,逃到知府衙门他师兄那儿去了。到口的肥肉没有吃到,真是心有不甘,她想到“美和尚”那俊美的容貌,实在叫她难以抛却。于是她施展轻功越墙而过,瞬息间便追寻至知府衙门客房中。
且说那江玉睡了许久,毒性渐渐解除,开始出现幻觉,一时是又回到了师父身边,见到了小师妹;一时又回到黄鹤楼,他吟诗作对,甚是惬意;一时他又看到了那灰衣人,自己和慧聪拼命追赶,可就是追赶不上……如此整整闹了一个时辰,然后渐渐醒转,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陌生的客房中。心中甚觉奇怪。回想日间和知府一起饮酒吟诗作对,而自己竟醉成这样,心甚感惭愧。但不知“美和尚”到哪里去了?正待寻找,门外传来“美和尚!美和尚!”的喊声,听声音显然是个女子声音,他心中暗自好笑,这“美和尚”到处沾花惹草,定又是被什么女人给缠上了。他倒想看看这女子是什么模样?“美和尚”明明不在这里,她为何找到这儿来了?他想看个究竟,身子一矮,纵身一跃便上了屋梁。刚一藏身,便见一女子从窗外飞身而入,然后站定屋内,轻声呼唤:“美和尚!美和尚!你怎么不辞而别呢?本仙姑实在对你不薄呀。”那娇滴滴的声音,真是动人心魄。江玉一见原来是个不守清规的道姑,我倒要教训她一下。忽地纵身落地,站在玉虚面前。玉虚大吃一惊,见不是慧聪,却是江玉醒了,吓得她越窗欲逃,江玉举手往后一拉,一招“沉鱼落雁”,如同一股吸力将玉虚给吸住了,接着玉虚扑通一声跌倒在地。玉虚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嘴里叫道:“大侠饶命!”
江玉问道:“慧聪他上哪儿去了?你快快从实说来!”
玉虚道:“他从我那儿逃走后,去向不明,我还以为他又回客房来了。”
江玉道:“你本修道之人,为何不守清规,却来勾引我师弟?”
玉虚道:“小道不敢,只是倾慕‘美和尚’的美色,无法自制,这才……”
玉虚话没说完,“美和尚”从窗外跃入,对江玉喊道:“师兄快捂住嘴巴,莫中了这女子邪气。”
江玉一听,不知何故,但想,既是师弟所言,定有其中道理。于是连忙捂住鼻子嘴巴。其实玉虚并不想害他,要想害他,早就将他迷翻了。
“美和尚”慧聪进屋后,只见他用手将嘴鼻捂了个严严实实,进来后举手便要打那道姑,嘴里骂道:“你这淫妇,为何三番五次将我迷翻,今日我定要你狗命!”
眼看慧聪一掌便要下去,玉虚不死也得重伤,江玉忙用手架住,笑道:“人家可是真心喜欢你,你为何要人家性命!”
慧聪嗔怒道:“师兄你……”
江玉对那道姑说:“你既入教门,就该恪守清规,孟子曰:‘人不可无耻,无耻之徒,无耻矣!’古人又云:‘以俄倾淫乐,不易无穷之悲。’下次不可再犯,你且去吧!“
慧聪道:“且慢,师兄若不废了她的武功,来日她又会害人。”
江玉道:“出家人慈悲为怀,师弟何出此言,我看她并非那种不可救药的淫妇,她只是为你的美貌所动,而世上又有多少如你这般貌美的男人呢?放她去吧!”江玉如此说,一半是出于善心,一半却是忌惮她的迷幻神功。
玉虚道姑见放她走,忙深深一拜,道:“谢大侠不杀之恩!”说完一纵身越窗而走。
江玉叹道:“唉,真是个孽障!‘美和尚’,谁叫你长得如此美?适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是慧聪便将两次被迷翻的经过说了。当然对那些赤身裸体的轻薄举动略过不提。他问江玉道:“是不是你将我搬出放在后花园中?”
江玉大感奇怪,对慧聪说:“不是,难道你不知此人长相如何?
慧聪道:“当时我正在昏迷之中,哪能知他模样,醒来后才发觉自己躺在花园中。哦!我记起来了,当我第一次被迷之时,曾听到一个声音对我说,他在城外珞伽山等我们。不知此人是谁?八成是此人救了我。”
江玉闻言,更觉奇怪。他也猜不出此人是谁?为何这么藏头露尾?但他既说在城外珞伽山相等,定有缘由,只要到咯伽山去一切便知。他与慧聪一说,慧聪也觉有理。到此情形,也不便和知府辞行,趁着晨曦微微,两人越窗而出。
正文 第十六章 姬云水泄露天机
“圣书手”江玉和“美和尚”慧聪两人来到珞伽山时,天已大明,此时天空乌云密布,北风呼呼,大不似昨日在黄鹤楼时那种天气。珞伽山位于东湖湖畔,只见北风掀起层层白浪,象堆起千万堆白银。两人来到珞伽山上,举目见这美景,江玉不觉随口吟道:“山风阵阵传美意,浊浪排空卷白银。师弟,看来今天有好运气。”
两人来到山顶,却不见一人,正待找寻,忽然听一个声音笑道:“哈哈……我在此等候多时了!”
两人四处张望,却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正在疑惑,忽然哗啦啦一阵响亮,一块矗立的巨石裂开,现出一个灰衣胖老头来。原来他藏在一道石缝之中。他用力将巨石震开,竟将巨石震成碎块,其神力可想而知。
胖老头笑咪咪道:“你们这两个小毛猴被那臭道姑缠住了, 要不是我救你们,你们在那温柔乡里耽搁,岂能到此?还不快快谢我!”
江玉、慧聪一听,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昨晚使手段的竟是他,不觉油然感佩。但仔细一看,这老头不正是我们追赶多日的灰衣人吗?他为什么反要救我们?于是江玉便道:“多谢前辈相救,晚辈没齿难忘!”
江玉要行礼相谢,那胖老头连忙拦住道:“别别别!我最不喜欢这些臭架式了。我姬云水救人从来不要人谢,适才只是说说玩玩罢了。”
江玉又道:“前辈,你何不帮人帮到底,将小师妹还给我们,以便在下回复师命。”
胖老头闻言脸色陡变,佯装生气道:“你这猴精,得垅望蜀,还要我还你小师妹,你家小师妹可随便可还的么?这是我家老大要的人,你要得回去吗?”
江玉道:“前辈,我家小师妹年仅七岁,你家老大少说也有六十岁了吧!要她何用?”
姬云水道:“这个我不知道,你去问我家老大吧!反正我家老大要的东西,没有取不到的。”
江玉道:“我家师妹是人,不是东西。”
姬云水道:“人也是一样,我家老大练‘气剑神功’,他要你家小师妹自有……”姬云水忽觉失言,连忙顿住。
江玉一想,难道他家老大是把小师妹作童男童女抓去?可是象他这般武功高超之人,抓个童男童女如同抓只小鸡,何必这么千里迢迢来抓小师妹呢?看来这是他姬家秘密,这老头决不会说。现在还是求他放回小师妹要紧。于是便对姬云水求道:“前辈,我‘圣书手’江玉在江湖上也算有点名头的人物,从未低声下气求过人,今为我小师妹的安危,算我求前辈放我一马,将小师妹还我!日后再容相报!”
姬云水道:“要是我不给怎么办?”
江玉道:“如此说前辈是要在武功上较高低罗!”
姬云水笑道:“哈哈!要打架吗?我姬云水最爱打架了。来呀!你两个小毛猴一起上!”说着,他摆好架式,一招“龙卧浅底”。
江玉本不想动武,眼见到这份上,不动武是不行了。可是他适才看他那破石而出的身手,心知这老头武功不凡,两人合力还不一定能胜得过他。看来只能智取,不可力敌,于是便迅速思谋克敌对策。他忽然想到,看这老头表面糊糊涂涂,实则是“大智若愚”,恐怕一时难以取胜。即使胜了他,他也不一定就会交出师妹,看来还是“和为贵”。与他说好的,说不定还会说动他。于是便对姬云水说道:“前辈,古人云‘有始者必有卒,有存者必有亡’,你我相斗,‘死生之穴,乃在分毫’。倘若晚辈伤了前辈,前辈一世英名岂不付之东流?倘若前辈伤了晚辈,那岂不是前辈滥杀无辜?你我向日无仇,近日无冤,何必互相残杀?我看还是以‘和为贵’,这场架就免了吧!”
姬云水道:“好你个小毛猴,放火的是你,收火的也是你,你怕我硬要打架不成?好啦!不打就不打,你说咋办吧!”
江玉道:“前辈,孟子曰‘无恻隐之心,非人也;无羞恶之心,非人也;无是非之心,非人也!’我小师妹年仅七岁,尚不能自力,你们将她掳去,生不得生,死不得死,难道前辈就无恻隐之心?你家老大丧尽天良,嗜杀成性,而前辈你为虎作怅,助纣为虐,难道前辈就没有羞恶之心?我们升平班行走江湖,一不与官府勾结欺压百姓,二不与匪盗为伍残害良民,三不与江湖为敌危害武林,你们为何平白掳走我小师妹,使我“升平班”失去求生之道,难道前辈你没有是非之心?!”
江玉巧舌莲花,竟说得姬云水心有所动,但面容不改,反而佯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