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1 / 1)

或者说我握着它就像握住自己的自信一样,轮到我们练习的时候,我把黑洞洞的枪口瞄向远方,将腮轻轻靠在它的一端,目光中有种稚嫩的深沉,我就那样一直趴在地上瞄准,因为激动和大地的摩擦,我的下身渐渐湿润,夹杂着兴奋和下身的勃起,裤裆里的东西终于摒不住射精了,那种奔腾的欢畅和浑身的抽搐带给我的感觉是如此的激动人心,那股暖流迅速涌遍我的全身,就像子弹射击一样威猛和迅速,它让我的整个身体轻轻一抖,我就趴在那里直喘粗气,这种感觉令我至今难忘,每次想起它,我的心里都会一阵燥热。

其实,当军车拉着我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我就很愤怒,真的,在车上时我就已经很恼火了,看着这个大笨牛越跑越不靠谱,它把我们拉着朝更偏僻的地方行进,我伸直腿往前面座位上猛蹬了一脚,惹得坐前面的那个兵回头狠狠看了我一眼,看什么看小新兵,在心里想了一下却没敢说出来,虽说俺脾气火但还不至于到愣的程度,只想着呆会把我们拖到一个什么样的训练基地,和新兵连会有哪些区别……

现在可好,已经又跑了四圈,我们五个新兵都在死命较劲,表面上看没有一个不行的,但瞧瞧一个个龇牙咧嘴的样子肯定是不好受,我的肩头早已让枪带的扣环给磨破,我看看其他人,有将枪取下来扛在肩上跑的,有提在手上的,我也将枪取了下来,果然舒服了许多——有时候我就是好这样拐不过弯来,看到别人做了才会跟着学,但即使这样我的内心还是会感到满足,毕竟我能及时调整前进的步伐。

三月的天空将诺大的训练场照得很是明朗,四周围着绿绿葱葱的树林,远处的山尖还依稀可见,我们就在湛蓝的天空下奔跑,远远看去如同一个小黑点,背后是寂寞的空间,我们知道自己的渺小,前面的路程都需要靠我们的双脚去丈量,年青的张扬让我们暂时忘了身上神秘的光环和崇高的任务,两只腿不由自主的交替挪腾着,把背后的黄沙、山石狠狠的甩在身后。

我一边跑一边昂着头,四周的景色丝丝溶入到我的头脑,空旷的场地,脚下细绵的沙子,蓝得晃脸的天空,树立的胸环靶,厚重的土堆——它们一滴滴溶入到我年青的意志当中,直到以后抹也抹不去……

从靶场跑了五圈才收队回去,五圈就相当于10公里,加上先前跑的差不多快20公里,我们拖着沉重的步子第二次进入营区,通信连的卫兵站在门口敬礼,一排红砖砌就的平房出现在眼前,中间的通道伸向老远,两边栽满了茂盛的白杨树,炊事班的烟囱还冒着淡淡的青烟。

区队长将我们交给班长,一个人回他小屋去了,班长将我们领进一排红砖房前,而后进了其中标明一班的房间,转身对我们说:“这就是我们一班,我们以后就得在一块儿生活了,是吧,胡哥。”说完笑着看了胡铁飞一眼,胡铁飞吓得慌忙直哆嗦手:“哪、哪里,是、是的班长。”

班长看着他的窘样,故意严肃的问道:“到底是不是?”

胡铁飞本来是弯着腰站在那里的,突然猛的一个起立,将身体一挺答道:“是的,班长!”旁边的小桌子都被他碰得颤悠悠直晃。

班长略带戏谑的看着他,笑了笑接着说道:“先给你们介绍一下,我叫杨志明,以后就是你们班长,要想成为一名合格的狙击手,你们首先得让我满意了,是不是?从我这里训练出去的必须得是钢铁一样的战士,作为一名狙击手,我必须得让你们在枪法上超过我,如果没有一枪毙命的枪法那是一种耻辱……我希望你们能有这个信心,你们说呢!”这班长说话简直像是商量的语气,没有一丝狠气,让我们乍一听还真以为遇到了哥们,他这种轻松的口气,我们一时竟都反应不过来。

我们大家都没说话,胡铁飞却猛一下愣着喊道:“有这个信心!”

班长斜眼看了一下他,说道:“有就好,行,一个人找个地方,把背包铺好。”说完就钻到外面去了。

现在停了下来,我才感觉肩上隐隐做痛,扭过头一看,血迹和汗渍都粘到了一块儿,像撒了一把盐,我害怕迷彩服干了会粘到肉上,咬牙用力一扯将肉皮带了起来,短暂的疼痛迅速麻木了我的神经,我又将肩上的迷彩服撕了一个小洞,才觉得清爽许多。

营房里都是大通铺,我将被包先放在地上,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开始铺自己的东西,胡铁飞从旁边挤过来,流露着羡慕的神情对我说:“林光,你射击用左手啊,真不错,有空也教我用左手练练,到时我左右手都弹无虚发!”

这小子也恁自信了吧,虽说在我看来有些傻里叭叽,但我做人肯定是讲义气的,我上去拍拍他的肩说:“没问题,俺打小和人干仗都是用左手,你也不错,到时咱再切磋!”胡铁飞嘿嘿笑了说:“那咱俩就挨一块儿睡吧!”

我旁边的卢超都已经开始铺床了,他听到了正准备直起腰来说话,胡铁飞已经舔着笑对他说:“咱都是战友好说话是吧,要不你就睡我旁边,到时多交流,大家好歹都跟狙击手沾上边了是不,啊,团结才能出战斗力!”

卢超瞪了他一眼,将被子一抖说:“格老子,啷个好话都被你给说了哩,赶快铺,你是不嫌累还是怎的,你们没听出来么,以后都得往死里练哩!”

“练就练,我不怕。”胡铁飞将被子铺到我旁边,却见莫天柱靠着被子坐在角落冷眼看我们,胡铁飞也不铺了,跑过去有些愣的问:“嘿,你怎么不铺床?”

莫天柱不看他,淡淡的说道:“急什么!”

大家都停下来看他一眼,赵恒也从铺上退着下来,热心肠的说:“赶快铺吧,呆会不一定还有什么事,集合就不好办了!”

莫天柱站起来,扫了赵恒一眼说:“你可真够行的,铺你的就行了丫净管闲事,我不用你说,无所谓睡哪里!”

赵恒被呛了一顿,也不恼,转过身继续铺褥子,我这人的性格就是好打抱不平,管不住自己的脾气,我听见莫天柱这样说话,直觉得血往上撞,就跪在床上说:“你别整得跟大爷似的,他是为你好你在那里唧唧歪歪的干啥,在这里别有小脾气,你爱睡哪里睡哪里!”

莫天柱不服了,踢了自己的被子一脚立马站起:“关你丫挺什么事啊,别在这里跟我装孙子!”

我操,我从床上跳下来抄起马扎,举过头顶就窜了过去,赵恒和胡铁飞见状死死将我抱住,那边莫天柱冷眼看着不说话,我虽被他们两个拉住了,嘴里却还叫道:“他妈的,欺负银(人)都欺负到俺头上来了!”

“你丫别跟我撒野,我什么没见过,你嚷嚷什么,孙子,你以为爷怕你不成!”

我恼了,说:“咦,你小子倒别跟俺嗑渗了,你啥都见过?你就没见过整,你以为在部队俺就不敢弄你了是不?”

赵恒劝着道:“你别说了,少说两句,大家都是战友多不容易!”说完以后又去拉莫天柱。

我说道:“这小子太不识好歹!”

莫天柱立马回道:“要你丫的管,你还当出头的来了!”

胡铁飞往当中一站,手掌撑着我们两个人的胸前吼道:“别吵吵了,咱们是来集训不是来吵架的,这样太伤感情!”

我才不听他的,边叫还一个劲的挣扎着往前窜。赵恒紧紧的抱着我说:“这都是小事情,没什么的,你别太激动,呆会班长来了就不好了!”听到他说班长,我清醒了些,看到莫天柱站在那里除了犟着头没有什么太大的动静,我也渐渐平静下来。

胡铁飞见状马上笑着说:“没事没事,这有什么好吵吵的,大家都赶快弄完了好好休息一下,也坐下来认识认识,听到没有?都过来啊!”

刚才就卢超一个人远远的在旁边站着,没有过来劝架,却听见他在旁边小声嘟噜着:“龟儿子的你还以为是班长哩!”我听见了直想笑,抖了抖迷彩服刚才的事也就算了。

除了莫天柱,我们几个人坐下来闲聊,俺是东北的,胡铁飞是山东临沂的,赵恒是河北安平人,卢超是四川内江的,当然我们也都知道了莫天柱那丫是北京人,大城市来的要不然怎的那般孤傲。

大家都互相了解一下情况,尤其是胡铁飞,说起事来眉飞色舞,他做着样子挤眉问我:“你当兵之前在家是干什么的?”

我看了一眼旁边的莫天柱说:“干什么的?还能干什么,上学,校田径队的。”我明显看到莫天柱“嗤”了一下,嘴角挂起一丝轻蔑的笑。

为了掩饰心中的不快,我故意问赵恒:“你呢?”

赵恒白齿红唇的一笑,说:“我、我在家是学武的,小红拳、大红拳练些套路,看到部队挺厉害,一想,来部队也差不多是习武,所以就来部队了。”

卢超夸张的惊叫一声:“哇,你娃子厉害哟,到时有机会给大家耍两下看看撒,也让我们开开眼,我在家也是练了两年杂技,是个半罐子,平时真不敢拿出来露脸哦!”

赵恒有些羞涩的笑了笑:“学的那些顶多只能算个花架子,锻炼身体灵活性,别的也没什么!”

胡铁飞直通通的说:“嗨,你就别谦虚了,到时就让大家伙看看怕什么,我10岁的时候还和我爹光着屁股在山里跑,那也没怕什么,一天下来走百十里山路都不在话下,跟你们说,我到这里来就是不怕吃苦!”

看看他说的,我操,就好象你胡铁飞不怕吃苦其他人都怕了一般,我说:“你别整得就你经过大风大浪的一样,谁怕吃苦谁还到这里来做什么,闹着玩儿呢!”

胡铁飞憨笑着说:“也是,也是!”略一停顿,又问埋着头的莫天柱:“天柱,你在家有些什么经历?”听听,这叫得多亲切,连天柱都整上了。

莫天柱抬起沉重的眼瞪说:“没做什么,在市摔跤队呆过两年!”

连卢超都停止了鼓噪,大家都用惊异的眼神看看这主儿,他还是那样孤傲的坐在那里,头马上又低了下去。我想,人真不可貌像,看来能到这里都不是吃干饭的,射击刚才都见了,都不是“二五眼”(鄙视视力的话),并且来部队之前每个人多少还是有些底子的,在部队上,谁不喜欢这些有底子的人,训练起来领悟动作快,比起那些从没有接触过训练的主儿来说,肯定不是一个档次,我深出一口气,想着,要想在这人堆里弄出个小样来,怕是得花一番苦功夫了。

正说着话,哨声急促响起,整个区队的人都集合到了一块儿,总共三个班,二十人不到。我们抢着往外跑,区队长梁刚在外面等着,他斜戴着作训帽,腰带都掉到了裤裆里,班长集合给他报告,他挥挥手扫了我们一眼,下达口令:“稍息!”

因为跑了一天的缘故,大家的脚伸出去都软绵绵的直打颤。

区队长看了一眼我们的腿,什么话也不说,吩附班长道:“弄个百米冲刺活动一下!”班长站在队列前有些神秘的咧嘴笑了笑,弄得我们挺莫名其妙的,我们哪懂这些东西,还愣头愣脑的看着他们。

班长站在我们跟前问:“冲个百米,大家都没问题吧!”你看,他又笑着开始商量了,区队长都发话了那还能有问题吗?我们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只得跟着他狠命的冲了一回,两分钟后又回到原地。

区队长重新集合整队,我们还不明所以的在队列里做动作,区队长又下达命令:“再弄个百米玩一下!”我们心里直打鼓,想着,真是碰到他妈的训练狂了,这简直是练人不眨眼啊,我们这是哪儿犯着他了?

乘着大家摇胳膊抖腿的劲儿,卢超看着我说:“入他妈哟,没完没了,这样子练下去老子怕是不能活着回去喽,我还没有尝过女人哩!”

我现在是想笑都笑不出来,肚子里的东西直往喉咙上涌,一个劲的打着嗝,整个身影打虚飘。我操,这可是第一天就这个整法,以后恐怕是没得活头了。

按照队列顺序,我是第3名,和第4名胡铁飞挨着,这小子冲刺的时候如同驴嚎,“哇哇”直叫,两条腿像剪刀一样来回倒腾,手也摆得如同风扇一般,刚跑了有近30米,就把我和旁边四个人甩到了身后,他超过我的时候,还艰难的扭头向我咧了一下嘴,大牙在我眼前一闪,我靠,这就有点示威的意思了,我再怎么也不能熊到这个份上啊,跑步可是我的强项,我猛一下昂头向天,身体尽量前倾,豁出去了加速猛跑,没有两秒钟就超了过去,胡铁飞看到我已超过去,脸都白了,在后面驴嚎得更加欢腾,我哪管他嚎不嚎的,一口气冲到了终点,站在那里吼气。紧接着胡铁飞也冲了过来,他还没有刹住脚,就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说:“你真不赖啊,一个月后我超过你信不信?”

我慢慢知道了这小子的楞头青,被他这一说心里竟然虚了起来,又不服气的说:“你?”

“你不信?”

“那我等着你!”

冲了两圈,我们渐渐明白问题出在哪,再带过去只要区队长下口令那就得绷紧一根弦,做动作哪还敢不用心?区队长的“稍息”一下,我们的脚“刷”的一声都伸了出去,一个个挺着胸脯倒还显得特精神,简直像刚看完电影似的。

区队长嘴角只是轻轻撇了一下,像是赢得了很好的训练成果一样,他说道:“听好了,你们号称是从各个部队经过层层筛选才到这里来的,还基本能算得上个什么鸟精英,不过在这里就没有什么好牛x的,能从这里出去的才是真正的狙击手。你们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