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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瘪嘴,一个劲的把作训服扳过来,吃力的扭着头看抵肩处,我们果然看到他的整个肩胛骨都给震红了,看来这后座力真是不一般,虽然卢超平时好咋乎一些,但这次真备不住给震醒了。

我们都说:“卢超,莫不是你用的那把枪有问题,这后座力也太猛了!”卢超拍了一下头:“你瞧我这个脑壳,我怎么没想到是枪上面的问题哟,但昨天用这枪还是好好的,今天是怎么了!”说着就想去检查他的枪支。

莫天柱发声了:“丫你看看是不是在当枪榴弹打呢,今天这天气一点儿都不恶劣,我刚开始检查枪时发射具就在2位置上!”原来除了发射枪榴弹时需要把发射具调整在2的位置上,天气特别恶劣时也可以把发射具调整到指示2,一般情况下都是默认在1的位置,但如果在正常情况下将发射具调整到2,后座力会特别大。

一想是啊,练习时我的发射具也在2位置上,我给调回来的,我说:“妈的,刚开始俺的枪也是被调在发射枪榴弹的位置上,又被俺给调回来了!”

胡铁飞也笑着说:“我也是,昨天吃了亏今天我就记住了,训练前把整个枪抱着检查了一遍!”

卢超叫一声“哎哟妈妈的!”起身就往枪那边跑,一看果然是在把常规弹当枪榴弹打呢!

卢超左右看了看,一下就把发射具给调了回来,回来后也不说膀子疼了,直说道:“原来是这回事,这么简单的事我还一直弄不醒火(清楚)哦!”

“简单?刚才你跑过去时班长远远的看着呢,不会是班长做的手脚吧,要不然大家的发射具都被调到了2?”赵恒分析。

卢超的脸白了,有些急的说:“是吗,难道真是班长给调的,你们说要是班长知道我没检查出来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等着挨练呗,像我昨天那样!”

“你快别说笑了龟儿子,我都毛焦火辣(形容着急)的,你还在这里找乐,我射击之前检查了的啊,怎么还会出现这种情况呢?”

胡铁飞又说:“那是你检查得不够细,你要是像我一样被练过就长记性了!”

卢超急了,说:“你不要弯酸(挖苦)人,你也有这个时候,你们快点帮我想想办法哦,赵恒你真看见班长朝我们这边看了!”

“真看到了,你想想,他要是想考验我们,他能不注意吗,只要往我们旁边一站他就能看清谁的发射具没检查!”是啊,班长们都猴精猴精的,卢超满是愁容的样子,说:“班长要是看到了怎么没说哩,啷个就我没检查出来撒,这怎样办才好哦!”

莫天柱蹬了蹬地上的沙,说:“你也不想想班长成天都在琢磨些什么,训练首先是练人,不练人能叫训练?这年头儿……”

我们哪里还敢大意,现在班长什么话都没发,我们就都有些提心吊胆了,生怕自己一不留情被“笑面虎”抓个现行,那不就扯了吗!

但是直到休息完班长也没有过来说啥,直到下一课时的训练开始,其他班都在提要求做小结呢,班长什么都不说,往队列前一站我们的心里就都警惕了,班长问:“刚才谁动枪了!”

卢超的声音都像蚊子嗡一样:“报告班长,是我!”

“谁叫你动的!”

“报告班长,是我自己动的!”

“自己动的,为什么要动?”

“报告班长,发射具在枪榴弹位置上!”这小子一口一个“报告班长”的,听得我都生厌。

“去调回来,接着打不是挺好嘛,是吧!”

卢超迟疑了一下,弯腰缓慢的将发射具拨到了2,站起身的时候还小心的看了看班长的脸。

“林光,你再去拿100发子弹来,给卢超,让他多体会体会!”我操,干脆呼他两巴掌,就别这样折腾人了,我早就说过,班长整人绝对能让你服了,这你不服哪行!我领命前住,100发子弹一颗不少的拿到了卢超跟前。

卢超目光都呆了,嘴唇轻轻动了下,看着眼前的子弹,这一趟打下来,指不住就给震爬那儿了,在原来的基础上又多给100发子弹,这可有得他尿的。

“都打完,没问题吧!”

“是!”瞧这声答应多虚气,下面的训练是在一股小心谨慎的气氛中进行的,谁也不想招事上身啊!

等我们把一天的子弹都练完,卢超趴在那里还剩几十发呢。枪支调在发射枪榴弹的位置上,发出来的呼啸声异常沉闷,声音大得震耳欲聋,我站在卢超的旁边都能感觉到子弹的疯狂,每击发一枪,卢超的身体都会夸张的往后起伏一下,等他打完爬起来时整个人就像傻子一般,跟他说话都显得很迟钝,半天才反应过来。

收完枪支弹药回到班里,大家都忙忙火火的收拾准备开饭集合,卢超想坐又不敢坐的蜷在墙角,我上前问他:“兄弟,有事没,别整成少儿痴呆了!”

赵恒从窗台上将他的杯子给递了过来,他小模小样的嗫了一口,然后抬起黯淡的眼神说:“可把老子整惨罗,肩上麻木木的,胸口都震得疼,两个耳朵像被人弹了一样嗡嗡直响,你们看看肩嘛!”

说完就往上挽衣服,我看了看,果然皮都给震紫了,胡铁飞也凑过来问:“疼不疼?”

“啷个不疼撒,你来试试就晓得喽,老子看样子是走霉头运了!”

“我不试,我已经试过记着呢,哪里还能犯同样的错误,现在你也肯定记住了!”

赵恒说:“他何止记住了,现在谁都记住了,在射击时看还有没有人敢不检查枪!”

卢超还忿忿的说:“妈妈的,看这个典型当得哟,班长要的不就是这个效果吗,要不然何必动我们的发射具,但你别找上老子呀,哎哟!”

我们几个人又都在心里默念了几遍,叮嘱自己以后可不能再干这种没屁眼的事了,谁再不留神可不得挨整咋的?

我的左手食指都已被磨得红肿起来——这也成了我的一个习惯动作,在射击之前定是要将扣动扳机的手指磨一下,只有这样我才能体会到它的灵敏,但手是磨得灵敏了,射击成绩并没有上去,胡铁飞看着傻乎乎的样子,射击成绩却贼稳,想超都超不过他,我想这样整下去,俺猴年马月才能在这人堆里整个第一啊!这事儿光着急没用,枪硬是不往10环上指,我也没办法,你看胡铁飞张牙舞爪的在那里哈哈大笑,就知道这小子如今心情有多么舒畅,妈的搁俺到时苦练个第一俺也牛x一把,看容不容得你们这帮小子在这里得瑟。

赵恒可能看出来我在想事儿,走过来站在我跟前问:“想啥呢?”

我瞄了他一眼说:“想训练的事儿呢!”

胡铁飞脸上还挂着笑,过来拍拍我说:“你别发愁,这训练上的事急不来的,到时咱哥俩互相帮助共同提高!”这小子俨然一幅导师的架势,好象要辅导我一样似的。

我把他搭在肩上的手拿下说:“俺来这里也不是白搭的,训练有个疲劳期你懂么,班长说过这是间歇性的提高,俺从不怀疑自己的水平!”

胡铁飞顺着将手拿下来,互相搓了搓说:“那是那是,不怀疑一点儿不怀疑!”

说到这里,打饭哨响了,大家七手八脚收东西抢着往外跑,往门口挤的时候卢超“哇哇”之叫,原来不知是谁把卢超这小子给挤到门框子上了,他在那里“咯噔”一下不起来,嚷嚷着:“妈妈的,将我的螺蛳拐(脚踝)都压碎了哦,你们这帮龟儿子抢着跑!”

这个时候谁还理他,你有本事就在那里叫唤别过来,看呆会有没有人收拾你。果真卢超这小子还算聪明,叫唤了一下,瘸着腿一颠一颠的往队列里跑,脸上满是可怜像,那样子真像是刚从地狱里爬过来的一般,我知道这小子的德性,看到了就当没看到一样。

四月的天气很是抢眼,总是伴着大片蔚蓝的云彩出现在天边,沙尘已没有往日那般强烈,阳光顺着空气倾倒下来,覆盖到我们的枪支上面,泛着悠亮瓦蓝的光芒。

射击训练还在有条不紊的展开,我们已经从八一步枪换成了九五步枪,我始终在摸索着射击的一些经验和门路,这些东西我很清楚是属于自己的心得,任何人都不能教你的,只有自己掌握积累经验才可能在各种枪支的考验面前岿然不动。

现在我的双手都已磨出老茧,它一遍遍的抚摸着枪支的每个角落,上膛、装卸弹夹、据枪,整个手都被枪油和风沙灼得裂开,只有左手食指的红润显现出强烈的对比,当它轻搭在扳机上时,才能让我感受到枪支的真实和具体性。

训练还是按课程表走,区队长将我们带到操场,集合领枪等一遭程序走完以后,就交给班长去练,现在班长也省心,提完要求将我们往训练场上一扔就不管了,他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大家体会去吧,好不好?”

相对于区队长,我们见了班长会更紧张,成天在训练场上一块儿呆着,他这号人练起你来可真是没商量啊,我们用冲破天的声音喊:“好!”

每个人之间的距离隔得比较远,训练的时间长了,确实压抑得慌,就想尽办法互相交流,胡铁飞就在那里捅咕说:“有虚光了,有没有感觉!”

他这独特的嗓门,哪怕压低声音也一下被班长补捉到了,班长闻声而来,轻轻的在我们后面踱两步,我们就赶紧吓得缩肩收腿的。

班长在后面转着圈说:“训练就是训练,按照我的要求训练是很个人化的东西,所以大家爬在那里练就行了,有什么需要交流的叫一声就行,我会过来!”

我们的心里直打鼓,谁敢叫你过来交流啊,那不纯粹是没事闹着玩吗,他说这话的意思不是很明显不过了,叫我们最好是爬在那里屁都不放一个,他这给我们一打“预防针”,我们便都老实了,谁还敢在那里有一丝动作?除了瞄准射击还是瞄准射击,在那里一蹶就是老半天。

这一天下来都是连轴转,根本就找不着北,忙什么自己都不记得,其实也不是忙,就是瞎紧张,难得有一次坐下来的机会想说会话,课间休息15分钟还得练你10分钟体能,这叫我们咋整,再休息的时候,一个个要么是异常沉默,要么是非常火热。

中午吃完饭,大家在一块儿交流,赵恒小声说:“我现在射击的时候找到了一好方法,知道么?”

卢超马上晶亮了眼问:“什么好方法,快说说哟!”

“我每次射击的时候都抓一把沙土闻闻,然后射击,你就会感觉到你和爬在身下的土地溶合到了一块儿,再射击的时候非常有感觉。”

卢超撇了撇嘴:“鬼哟,沙子土有么事好闻的,还跟这扯上关系了?”

赵恒笑了说:“真的,我试过好多次了,每次射击的时候我都这样干,你们不信的话都试试!”

胡铁飞说:“我不试,再试不就是一把土,我也闻不出什么东西来,我有那个沙袋就已经打得很准了!”

“是哟,闻它还不如闻闻女人身上的味,那可是比闻沙子来得灵验哦!”

我看了看卢超,这小子说得鼻子眉毛都挤到了一块儿,我说:“给你一坨狗屎你都能往女人身上扯,他这是个人习惯,没说非得让你们都这样干,那要依俺的,俺得把你们的手都捉了去磨得出血!”

胡铁飞牙齿一咧说:“那我倒宁可去闻闻沙土,比你那磨手来得痛快。”

大家都笑,惟独莫天柱阴郁了半天才说:“这种情况都是正常的,这年头丫的有几个人没点毛病,别说我们了,这个社会有毛病的人多了去,你们没听过露阴癖的收藏女人裤头的!再说了狙击手当中大部分人都有自己独特的方式方法保持射击状况,比如说有的狙击手喜欢把第一颗子弹退下来然后射击,有的喜欢将拇指系根红绳等等……”

“他收藏女人裤头做什么哟?说说看。”卢超对这个很感兴趣,满是期待的问。

莫天柱瞟了他一眼:“我问谁去?”

卢超不再问了,忿忿的说道:“妈妈的,这年头真是啥子人都有哟!林子大了,雀儿到处飞!”他沉默了一会儿,可能对刚才的问题还是不甘心,又问道:“你、你不是什么都懂,百事通么!”

“你丫才百事通!”

正嚷着,班长进来了,他什么都没说,就只扫了我们一眼,大家都焉屁了,班长从桌子里找了笔和本说:“走,准备集合!”

我们马上抄起马扎然后找笔和本,紧着往外跑,班长看了一下对正的五个人说:“呆会区队长组织学业务,还有事情要提要求,认真听,明白吗?”

我们紧盯着前方的后脑勺答道:“明白了!”

集合地点就在班外面的小院里,昏黄的灯光洒了一地,模模糊糊的刚能看到人的脸庞,院子外面的水池子里滴滴嗒嗒的渗着水。

集合整队完毕,区队长看了一眼到齐的人员说:“先组织大家学习业务知识,射击训练是一件很讲方法的事情,掌握了方法才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现在训练了一个多月,给大家说说目前的训练状况,好让你们心里有底,别成天迷迷糊糊的过日子!问一下,有几个人手上磨出茧来了?”

“报告!”是卢超,紧接着响起一片报告声。

“这算得上什么,你们积极个蛋,像抢包子似的,什么时候肩上练出茧子来了,再拿来给我看,这才是检验一个狙击手训练的标准。”

大家都沉寂下来,刚才表功一般的报告声也静了,再看卢超也不在自美。“听好了,我给大家说一下近期的训练情况,在射击的时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