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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调,探戈 佚名 5114 字 4个月前

味。

周怡把新房钥匙给我,于是简陋的住了下来。这样毕竟比回家方便,可以晚些时回去。现在,我开始适应这个新居,并把它昵称作“据点”。

中秋晚上,和几个老同学在外边玩得很夜,回“据点”已是凌晨两点。

打开电视,没什么好节目。转到电影频道时,有一部稀里糊涂的爱情片,也将就看了会儿,无聊便关掉。

躺在那张睡起来比看上去舒坦的床铺,手枕着头又开始胡思乱想,什么张兵结婚了、王强又有女朋友了,等等。自然,这是一个年龄到了法定程度,生理、心理已经相当有基础的男人再正常不过的思维方式。可我想不明白,每每思考到这个问题,自己就会头大,甚至到了害怕思考的地步。

真的,这是一个必须绝顶头脑、非常智慧的大问题。就因为它在人的一生中,与其他许许多多的因素、许许多多的问题都有一种牵一发而动千钧的重大关连。

比方说吧。一个男人是先成家,还是先立业?这问题便着实费思量。

我个人倒是比较信奉后者的。现代社会对物质生活上的要求越来越高,男人如此,女人如此。几乎可以肯定,现代社会不再会有那种一面唱着“酒干倘卖无”,一面在颠迫流离中享受美丽爱情的生活,尤其对一个男人来说,美丽女人更是这样的现实。如果本人没有可资炫耀的家世,也没有厚实的经济收入;既非周杰伦之流,亦非范志毅之辈;非但一介布衣,兼上整日不是钻炉膛、就是抡大锤。姑且不论相貌是否将就——鬼理你么?再论所谓“潜在才华”——咦,哥们你这支“熊股”,什么时候才能发扬光大?圣上帝知道!

所以基本上,越是条件优秀的“白雪公主”,对于爱情开出的价码便越高。于是,作男人的只得这样选择:要么,你胡乱找个女人结婚;要么,你就得为得到理想中的“白雪公主”而努力了。

什么是努力?打拼,再打拼。其实,就算不为爱情,很多人也时刻都在打拼,为生活,为理想,一切一切的目标。

而在打拼一族中,不可否认,有一部分人得到了命运的眷顾,年轻时候就有了一番成就。靠自身硬件好的,例如高大、英俊之类,可以成影星、名模,又或歌星;再例如头脑、学识之类,也可以在各自涉足领域干出相当不错的成绩。象以上的人,也便很快会有各自的“白雪公主”们青睐,用不着再来跟我们其失运鬼那样操心“先成家,先立业”。这是再理想不过的结果,只可惜,大部分人都没有这么好运。

又比方来说。一个普普通通的哥们——没什么经济条件作本钱,也没有什么高文凭、大学识作凭仗。本身只是一个平平凡凡,正以一份小小工作,维持其小小生活经济来源的男人。他如果先以若干年时间,找寻一份甜蜜爱情,那么这个期间,为爱情,为了他的“白雪公主”,投入的时间与金钱肯定不少。接着还要忙工作,忙吃喝拉撒,忙九亲六戚、兄弟朋友的应酬。那么通常,他余外的时间也不能够再应付什么创业。不能想象现阶段这个社会里,我们普通人既能够享受浪漫温馨的爱情生活,一方面又能不慌不忙地创业打点江山——要么除非,超人同志是你二舅。

而接下来,你也不要脱离现实,考虑出去创业!大多数的女人在爱情上,就是冲着那份安稳与安全感来的。所以她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放弃现在基本安稳的工作与生活,更不会考虑跟随你去风风雨雨的创业。另外,在结果爱情的枪手里,还有一个叫“漫长等待”。你能想象,有哪个女孩子会喜欢你这样说:“嗨亲爱的,我爱你。不过,我们十年后再结婚,可以么?”

对了,当然不可能。除非短短两三年还可以考虑。但天晓得,你这一去会是十年,又或二十年才成功?

于是,为爱情的你只得放弃,继续考虑买房、结婚、养小孩、供小孩读书,等等的生活问题。

这些,都得耗费你绝大多数的时间精力与金钱。或许你说,我可以不那么快要小孩——可以。但你有了那样一份爱情后,也就基本上不能谈到什么创业了,除非茫茫人海里,你真正寻找到一个真正能理解与支持你的女人。那也是极少数。

再比方,还是这个普通人。这回选择先创业,就辞去了现有的一切,也不顾什么婚姻爱情,于是你就去闯。不过象我说一样,老天并不怎么眷顾你,一切都得从零一点一滴开始,恍惚眨眼过去十年,又或二十年。哪一天你成功,已是过了许多岁月。这时的爱情,只是一种使命的归宿,不再带有任何美丽青春的烙印。这时的你,多了许多冷静与理智,得到一个成熟的婚姻家庭,但往昔曾向往的青春岁月,那种充满激情浪漫的爱情模式,也就从此与你无关。

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生命就是这样。在你步入社会的第一天,你就得选择——青春浪漫的爱情;还是义无返顾的创业?上帝不会给你二者兼得的机会。

又对于我这样。步入社会头十年,试图选择拼搏,但坐在命运的赌桌上偏偏时运不济,连开几把都以落败告终。现在,我终于一无所有,那么又该怎么做?是乘着青春的晚班车,轰轰烈烈开往爱情圣殿,把一切梦想典当;还是坐下来,继续人生下一弈前途未卜的赌局?

思考这样的问题,难度不亚于国手们解开一份绝世棋谱;不亚于数学家们揭开世界十大数学难题;不亚于物理学家揭示黑洞奥秘;也不亚于生物学家剖析生物基因。

而带着这些问题,我只得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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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5)

第二天贪睡,一直到中午周怡过来我还躺在床上。周怡帮我打来快餐,吃过后,便和她聊了起来。当聊到自己写过的那部小说,我突然又心里一动:“自己现在还可以再写一部试试!但这回,题材可得选择吸引力大点的。比如说……对了!报纸上登过的那个张小蓓,就用她的事迹。”

我问周怡,认识不认识这样一个人。周怡毫不知情,于是我就想,等晚上再问问唐彬他们。

然后,周怡也走了。她在市电信局上班,一个不错的职务,而且现在暂时住在单位单身公寓,方便上下班。

过不多会儿,我便无事可干。而口袋里所剩无几的钞票,确实也再不允许我去多奢想什么——这还是怪自己,已经决心不再搞收藏,可三天两头一见些稀罕玩意,总禁不起手痒又买下来。最终,无事可干的我胡乱再看会儿电视后,决定去二姑妈家一趟,把原先暂放那儿的一把吉他要回来,没事解解闷。

到姑妈家时,开门的是姑爹。姑爹是位满脸红光,头发稀短的壮实小老头,能烧一手好菜,并且人也很好。记得经常这样,某天他要叫你去家里吃饭,你没有什么特别理由,却又拒绝了他。他会说:“啊,好呀。这次你不来?那可以,下次再不叫你了,你也别再喊我去你那儿。”于是天大的事,也得卖他这个面子。就这样,今天你去了,明天他继续叫你,明天去了,后天他也还会叫你,如果不答应,他便永远是那句话。

姑妈家三个小孩。两个是我表哥,一个是我表弟,现在全到广东去找生活了,从此时常一年半载不见回过一次。他们妈妈,我那善良的姑妈——你们可以想象。原本家里有三个台风一样乱窜的男孩,这下全走了,她该有多寂寞?

其实每次回东化,姑爹姑妈都想让我过他们那儿住下,陪陪他们——就象小时侯。那时的我不认生,几乎是每个远亲近邻家里都住过,更不用提象姑妈、大伯、姑姑二叔这样的关系了。所以有时候我想,或许就因为这样,自己才特别难管束。

答应罢姑爹,晚上和家里人一起过去吃饭,就辞了出来,打辆小三轮回“据点”。

我把吉他稍稍调下音,就随意拨奏起来,一会儿不知不觉倦了,又再睡去。这一觉睡到下午三点多,终于把精神养得象快要涨爆的气球一样,充足无比。

寻思着反正也无事可干,我信步走出小阳台上眺望风景。

远处黑黝黝的山,一排排象火柴盒,杂乱无序码放的房子;近处,一块尽是裸红土的工地上,一群建筑工正密密麻麻,围绕着一栋半成型的楼房忙忙碌碌。

在这一群人里,有多少人是有着象我这样孩子的父亲。又有多少个象我一样,虽默默无闻,但却时时刻刻满怀梦想的年轻人。而在他们当中,又有多少人是离家在外,正遥念着远方亲人?

在我眼前,一会儿是一张张糅合着青春冲动与迷茫的年轻面孔,一会儿又是一张张沧桑而思念远方的年迈脸庞。我幻想那副年迈的脸庞。黑黄黑黄的肤色,刻满一条条坚实得有如沟壑的纹路。一双不算大的眼睛深陷于颧骨后面,那张干裂得仿似黄土高原的嘴唇不时嚅喏着什么。人粗一看时是普通的,平凡得象路边草稞。但是当你注视他那眼神,你就有一种触电般的震撼——那眼神,闪透出深邃而凝厚的情感,对生命的情感。那么原始,那么朴实,又撼动人心。

于是想着,我眼里就湿润了。刹那我想起妈妈,想起外婆,也想起自己的童年,想到远方生我的家乡。一副副景象,如诗如画,如醉如痴。

……不觉中,我拿出外婆留给我的口琴,吹奏起来。我的眼睛这时望着前方,远天、远山、远人。远处,那轮金红色的太阳正缓缓沉落。它最后恋恋不舍、恋恋不舍地仿如在凝盼什么。我的心便跟随此时的口琴声,悠悠扬扬,于生命间婉转、婉转。

生命。你说它简单,它便要多简单有多简单;可如果你说它复杂,它便要多复杂,有多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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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6)

蹲在一垛剩半截的墙脚下,我狠劲吸着烟。而我的眼睛,不时瞄向五十米外一个小弄转角。

对,按刚才那位大妈说法,转角一过,就是张小蓓的家了。我深深吸一口气,不,是深深吸一口烟。这时,我基本意识到自己产生一个很可怕的想法,又准备着,要去实施一个非常卑鄙可耻的计划。

我,周宁。一个屡屡见败的家伙,一个三流的业余作者,又将开始他第二部一塌糊涂的作品!没说的,只是为了自己的前途,我便将不惜去揭露一个女孩的创痛,伤害一颗无辜的心。

啊,但愿上帝原谅我。也但愿,那位叫“张小蓓”的女孩能够原谅我!

终于,我猥猥琐琐站起来,又作贼心虚般四周张望一遍,于是下了决心,恶狠狠把手里的烟头丢出去。

拐过转角,迎目七八间大大小小的水泥房和砖瓦房。张小蓓的家就在尽头,面朝着转角,距离十多米。房子挺大,三层的水泥楼房,外面还贴上白瓷砖。大门这时正敞开着,只闭了前面小扇门。

这时刚过上午十点,远远看见一片光线,斜照在她家内厅对面墙上。光线不太亮,有些畏畏缩缩,感觉和自己一样,似乎稍有风吹草动,马上拔腿就跑。

来前,“马头”帮我问了一个住南街的朋友,那人也知道点关于张小蓓她家的事情。于是“马头”回来告诉我,张小蓓家里人奶奶病死,父亲判死缓,母亲上吊,哥哥下落不明,现在家里就她一个。平日时,只有个婶子过去照顾一下,再没别人。

记得打听张小蓓的事情时,几个哥们脸色十分古怪,最后跟他们解释,自己是为了搞本小说题材,他们方才稍见释然。唐彬这家伙当时还说:“周宁,别呀!你要一人蹩得慌了,咱兄弟还为你找不上个妞么,何苦找她呀?那要不,今晚咱们就去‘金门’,我包找几个女孩来给你认识认识,怎么样?”

我给了唐彬后脑勺一掌:“去去!我是为了写我的小说,你他妈扯哪了?”

大厅右侧一条黑黝黝的过道,隐约看见穿过天井后还有个小厅,摆着几张小凳。我走近大门边探头探脑窥看着,明显感觉,自己是在多么笨拙和业余地表演。

我装模做样,敲敲门。扯着嗓门朝里喊:“有人么?查电表来了!”

——实际上,并不知道这招管用不管用,只偶尔在哪看到了,情急之下乱套一组。

脑袋再使劲往里蹭了蹭,瞥见小厅那头贴墙靠着张小折叠桌,估计就是吃饭的地方。饭桌边上,还挨着一张供桌之类的东西。

过半响,没人应,又不见出来,我心里更虚了。无奈,只得硬起头皮再喊:“有人不?过来查个电表!”

——这时我身子探过小扇门往前倾,歪着脑袋努力朝看不见的地方瞅去。突然,一团黑呼呼的硕大物体不知从哪一阵风窜出,当我意识到那玩意有可能是狗时,它却也伴随一声闷吼,迎面扑来。

紧接着,我义不容辞,马上行使一个中华人民共和国合法公民的正当防卫权。几乎不加思索,我用左胳膊挡着身体暴露部位,右胳膊就挥了出去——这里终于印证一点,狗不但能在空中转身,更能在空中变化其招式。

于是,在狗刹那间又待出击、而女主人适时一声喝止的时候,我除了脸部侥幸未被伤害,已经发现胸前衣襟扯破一块,左、右手臂和它们的衣袖都不成模样,爪伤累累。凑巧,挥出去的右拳也有幸和狗牙亲密接触了一下,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