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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神 佚名 4826 字 4个月前

愿给个优 待,只要你--"

"答应阁下一个条件。"张展虹抢过话尾,道:"而且,还不能先问清楚这个条件是什么。"

徐濯非点了下头:"正是。"看看天边,晚霞渐浓,遂说:"快点决定吧,天色暗了。"

张展虹想了想说:"好,就依你的。"

徐濯非听罢笑笑,二人起步同行,一边下山,一边继续讨论铸剑之事……

其间,徐濯非问了许多关于张展虹武学上的修为,询及:"你懂内功吗?你是半路才进贰剑门的,贰剑

门的剑法纯属外家,或许之前你学过内家的功夫。"这下子算是问到张展虹的隐私了。难也,张展虹一

旦答是,势必遭来怀疑,甚至露馅。可若答不懂,人家替他铸起剑来,未免就会有些闪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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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节:兵神(11)

索性反问:"那位顾天南呢?他只使了整套步落剑法,没使别的?"

昏暗中,徐濯非犀利的目光,沉默直视张展虹许久,道:"他的步落剑法并非整套,还差三招,至于别 的武功嘛,可就是全套的"仙履飞剑"了。"

听得张展虹脚步一顿,心头一凛:"师父这样子干,岂不告诉人家,他同时学会了贰剑门的两派剑法, 这……" 张展虹其实多虑了。

兵神徐濯非所以能博得许多高人信任,展现私学,委之铸兵,关键便在于他不会武功。

要不然的话,那些高人岂不给偷了师?若此,纵令得了神兵利器,也丢了私藏绝技,可就得不偿失啦。

顾天南毕竟是个老江湖,懂得这个道理,所以毫不避讳。

而张展虹终究年轻,又是个卧底的叛徒,心虚之下,也就惴惴不安。

故意问道:""仙履飞剑"也是贰剑门的东西吗?" 徐濯非干笑道:"这要问你,不能问我。"

张展虹不敢触及对方的目光,可又不能回避对方的提问,折腾了一阵子,仍得乖乖回答:"我,是懂得 一点内功啦,不够精深就是。"

徐濯非追问:"你会的内功剑法也是"仙履飞剑"吗?" 张展虹一凛,顿了一顿,终究还是点头承认。

徐濯非没多说些什么,亦不多加嘲讽,说道:"那我全明白了,我晓得你适合用什么样的剑啦。"

张展虹喜道:"当真?我适用什么剑款?可以增加我的功力吗?" 徐濯非答:"还是那句老话,到时候你自然晓得。"

张展虹苦笑一叹。

说着,二人已走到了山脚下,足履平地。小山山脚恰在一个三岔路口上。

其中一个路口,这时当衢正有辆四马大车,那车蓝呢黑缎,油壁大轮,煞是豪华贵气。

马车夫那头高举油灯,喊道:"主子哟。"

又一名小厮匆匆自车后拉开帘子奔下,迎上来说:"主子,您下山啦,要走了吗?" 徐濯非转向张展虹拱手执礼:"后会有期了,告辞。"

张展虹急忙还礼,寻思问道:"只不知这个"期"会在何时?" 徐濯非沉吟:"两个月后吧,届时,我给你一口名剑。"

张展虹大喜,再拜再问:"那我届时哪里去领?" 徐濯非说:"就在你们贰剑门所在的山脚下。"

张展虹说:"届时在下必恭候大驾。"

徐濯非点了点头,随即转身,由着小厮伺候,上车去也。

马车夫吆喝马匹,扬动长鞭,高喊:"驾--" 那辆四马大车于是滚动四轮,振起沙尘,渐驰渐驶渐快,渐渐……消失在路头的尽处,低垂的夜幕之中 。

旬月过后,请假奔丧的张展虹也须得回山,重返贰剑门。

诸事未变。

一样的日起日落,一样的习武练剑,一样地过着吃大锅饭、睡大通铺的生活。

这一天,午睡始起,山门里的大钟突然缓缓敲起。

正准备带着众师弟们前往场上练剑的李铁、傅中信与张展虹等人,不觉面面相觑。

排行老三的赵钢奔入喊道:"掌门师父在叫人啦!" 傅中信问:"叫谁呢?" 赵钢说:"叫所有的弟子都去剑心殿集合。"

李铁疑问:"所有的弟子?包括师弟们吗?" 赵钢使劲地点了下头:"嗯,所有人。"

…… 剑心殿系贰剑门的主殿,在贰剑门那一群并不宏伟、为数亦不多的建筑物中,算是最高大、最醒目的了 。

这座主殿占地虽广,可惜因为经费不够,搭的是土黑色的石瓦、架的是大红色的木梁、铺的是澄黄色的 砂土、砌的是灰白色的矮墙。

唯一堪称醒目的乃是挂在殿上正首的那幅巨大题字,斗大的两个墨字:剑心

傅文也是时便端坐在墨字底下,一张太师椅中。

左右还有几名与傅文也同为十六代的师兄弟分坐两侧。

贰剑门徒众一个个肃静地鱼贯步入,空出殿心,两边各排两列。

李铁、傅中信、赵钢与张展虹各站一列排头。

李铁率先呼道:"掌门师父、各位师伯师叔好--" 徒众旋即呼应:"好--"

傅文也点了下头:"好,都好。"顿了一顿,说:"今午临时出了件大事,为师接到少林派方面捎来的

通报,说是要上山会办内选,是故依照惯例,将你们全体召来。"众人登时大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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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节:兵神(12)

何也?如前所述,新一届的华山论剑,贰剑门的内选早已进入尾声,再过一年,将于张展虹与傅中信二 人中选出一人。

此事经过傅文也当众宣布,定案颇久,孰料今天却有外人突来干预,提前举行,自是难免引人非议。

傅文也亦明此理,老实讲,他也不怎么高兴,续说:"少林派乃武林领袖,证空大师更是德高望重的前

辈,既是他要前来,那咱们也不便拒绝。总之,先把礼数尽到再说。"这话说的很清楚了,对方一旦来

到,傅文也将会提出质疑,听听对方说法。这也是贰剑门上下徒众共同的心声与疑问。

至于证空大师,乃是福建莆田少林寺的驻寺住持。

有明迄今,少林跟朝廷一向走得很近,屡屡受封。华山论剑举办以来,少林派也就自然而然地接受朝廷 或地方官吏委派,成了许多内外选赛的裁判与公证。

按照大赛的规矩,内选虽是各门各派的家务事,但若有谬误发生,得由百姓举发,朝廷审酌,委派少林 查察。

然而傅文也想破了脑袋,也不知自己犯了什么错,要轮到少林派人查他,甚至横加干预。

李铁出列问道:"师父,咱们门内处事,从来公正,兴许是有什么误会……" 傅文也没好气说:"是啊,兴许是有什么误会。"

正说间,一名轮值弟子慌忙奔入,做揖道:"掌门师父,少林派的人到啦,已经上山,到了门外。"旋 即递上拜帖。

傅文也眉头一皱,仿佛有"怎么来得这样快"的意味,即刻接过拜帖,引手说道:"快快有请。"

…… 便在傅文也与一干十六代的师兄弟们出门相迎之下,上山的来客先后走进剑心殿。

包含张展虹在内,李铁等人都转过头疾瞧,看看来客是何人。

首先与傅文也并肩而入的,正是证空。证空大师年约六十,矮小清瘦,相貌平凡普通。

尾随的人群里,除开贰剑门的一些长辈外,尚有四人:一僧、一俗、一男、一女。僧老,俗少,男者系 中年剑客,女者为中年刀手。

贰剑门的弟子捧来五张太师椅,置于正首左边,并将原先与傅文也并列的叔伯辈,移座换至右边。

寒暄一过,五名来客纷纷就座。

傅文也先向徒众们介绍:"门内弟子,咱们小小山门,来了贵客啦!坐在我右手边的,分别是莆田少林

寺的方丈证空大师,罗汉堂首座证心大师,福州府差头李大人,广东气宗剑派方掌门,江西金刀太极派 刘师姐。"证空、证心等人一一欠身还礼致意。

这些人里只有一个证空是大人物,其余的由于是公差或外省门派,倒是能充当裁判与公证。

傅文也心下也就更狐疑了,当众开门见山询问:"关于华山论剑的内选事宜,贰剑门一切遵守规定,也 已经有了初步人选。但不知大师此来,有何赐教?"

证空大师双掌合十,欠身说道:"善哉!傅掌门为人一丝不茍,十方皆知,老衲何以赐教?唯恐贵派有 遗珠之憾,所以此番特来观赛耳。"

傅文也愣问:"观赛?观谁之赛?" 证空大师说:"贵派门内,尚有一未得参赛之人,投诉敝寺,是以敝寺不得不为之开一扇门,以彰公允 。"

傅文也愈听愈不解了:"敢问是谁?" 在场徒众亦都议论,感到纳闷。最近两年以来,门内分做二组,历经大小数十场比试,人人皆得参赛,

哪里来的"未得参赛之人"? 剑心殿外适时传来一个声音:"是我!"旋即走进来一名剑客。

众人顿又大哗。

那名剑客不是旁人,正是顾天南。且看今朝他满脸肃杀之气。

张展虹心底惊道:"师父?!他、他怎么来啦……" 显然顾天南很多话都没同他说。

最初,顾天南要他卧底偷师,明讲的就是要报仇雪恨。而张展虹所以甘冒风险,暗想的却是欲华山论剑 。

易言之,由顾天南除掉傅文也叔侄,贰剑门内,便由张展虹出头了,那场他与傅中信的比试,亦就不消 再比。

可如今顾天南找了这么多帮手(证空大师等人),以这种方式现身,看那模样,却又不似要报仇,而像 是要……抢夺贰剑门参赛的唯一一个名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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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节:兵神(13)

那头,傅文也怫然起身,转向证空怒道:"大师!你知道这厮是什么人吗?" 顾天南抢白说:"大师自然知晓,我全跟他说了。"

傅文也瞪了顾天南一眼,旋又说:"既然如此,你又怎能当着我的面,把这个叛徒引进这里!?"

在场徒众绝大多数不识得顾天南,听得掌门如此忿恨,只能默听。

倒是傅文也那一辈的师兄弟全都离座,或有按剑欲发,或有朝顾天南叫骂的。

"叛徒?"顾天南拉高了嗓门回斥:"谁是叛徒来着?从头到尾,我都是贰剑门的弟子,凭什么--"

证空大师转向顾天南伸手示意,打断了他的话。顾天南会意,匆匆噤口。

证空旋说:"傅掌门,你们门里的恩怨,老衲决不干涉,但是按照部颁华山论剑的规矩,只要名列在册

的,都有资格参加内选。敢问,顾施主在不在贵派的名册里呀?"这下子,轮到傅文也噤口了。

当年贰剑门内、外两派互斗,内家派成员最后失败,乃因遭到外家派屠杀所致。

问题出来了,贰剑门既非黑道,也不是权贵,不像少林等八大门派那样,与朝廷"关系"良好,杀了这 么多人,如何对外交代?

难道要暴露内斗的丑闻?或者甘冒地方衙门的追究,统统锒铛下狱?

解决之道,便是隐而不发。隐而不发,便不能将那些被杀、被逐的人除名。因此,贰剑门上呈朝廷的名 册里,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