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体育运动,擅长书法、美术、古筝、长笛和插花艺术,喜爱淡色和纯色。酷爱看言情小说。”二筒看着这一排,不解:“什么意思?”王铁探头过来:“有何不解?”二筒指着最后一句:“这是什么意思?”王铁缩头回去,无所谓地耸着肩:“这是我个人观测得来的结论,有意见吗?”二筒追问:“有何凭证?”王铁捏着自己下巴,嘿嘿一笑:“你在前面看不见,她每节课都要拿本言情小说出来放在桌上,那种作者佚名、封面花哨的书,我在租书时看得多了,动不动就是帅哥王子加富翁与美女的结合,没意思。”二筒想到一些东西,脸色微变。他的位置在何影怡左前方,确是看不见她上课在看什么,这方面无法反驳对方。
王铁对他的了解如同对自己午饭要吃什么一样清楚,瞧出死党在担心什么,无情地看着他:“你是没什么希望了,她还活在憧憬天降奇缘的梦里呢,几十封情书也打不动她的。”
二筒被被他戳穿了想法,挥拳痛击他后背,咚咚作响,无奈力道的消耗散不去脑子里的阴霾,颓然看下去,只见最后一行写着“转校原因不详”数字。王铁承受他的拳击如同被蚊子叮咬,浑然无事,继续无情刺激:“不用想啦!这女孩转校肯定是因为看小说入魔,致成绩下降,父母无奈,老师无法,于是放逐到边远地区……对了,还有一点忘了写上去,她是佟老师的外甥女儿,现在住在他家里。”佟老师亦即本班主任。
二筒唉声叹气了一个下午。
王铁没空陪他叹气,心里想着何影怡不知道会怎么对待他的“情书”。
周二时那边还没动静,王铁忍不住瞅了又瞅,除了每每被何影怡发觉自己在盯她时她脸蛋绯红之外别无所获,看不出其是否“呆”到把这封东西“评点”完毕。他是下了苦功的,每节课偷看不只十次,却从未见她把那封“情书”拿出来过,连晚自习也同。
本班的晚自习属于自由式,无老师管理,大家仅须按时坐下按时离开,此外再无规矩。每至晚间,临时换座位者不下三成,王铁本人更是其中典范——是人皆知他跟学习委员秦敏芸是同极的,相斥,否则也不会擅自把座位移到别处。但同时人人也皆知他如此并非和其他人般是因为其父母得过“脏病”而亡,相反地他甚至还为她向分辨过——那次险些酿成打架事件,幸好被老师及时劝止。不过这无碍于两人交往的恶化,几达虽然同桌却“老死不相往来”的程度。
他看不起专心到那种程度的学习,觉得不正常。至于为什么,他说不清楚,可是绝不因此改变观点。
周二晚自习王铁忍不住了,不知从哪儿又搬来一套桌椅,放到了单独开小灶的何影怡旁边。
女孩儿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班上一干人等大眼互瞪,忿忿不已,如果不是考虑到会在心中的女神面前失礼,加上他身体强壮的程度,必要上前碎之。连二筒都悄悄对他向下比了三次中指,恨得牙痒痒。如此好的位置,竟被这小子占了!
何影怡呆呆地看着他忙来忙去,不知道是该正言指责他的行为不对还是三缄己口好。王铁置好位置,转过头来与她四目交瞪,露齿一笑:“何同学,你在看什么?”他用的是仰视的角度,幸好坐着的时候还不怎么显得出两人身高的差异,让某人未因此出太大的丑。何影怡条件反射般白嫩的脸蛋迅速涌上红晕,慌忙道:“没……没……对不起!”不敢再看,别过头去看桌上的书。
四围投来杀人的目光。明明是你小子惊吓了美人,使得这么可爱的女孩儿还要被迫跟你说“对不起”!什么东西!
王铁宽宏大量地说道:“没关系,我不介意。不过作为你歉意的表达,我想借你本书来自习好吗?你看,我一本书都没有。”说着还把桌子抽屉示意,表示确是实情。
何影怡从未遇到过这等厚脸皮的角色,心里想着借本书而已,连忙点头:“你……你要哪一本?”螓首晃动间,垂在肩前的青丝轻轻飘动,顿时拨动有心者的心弦。无奈王铁非是有心者中之一,不为所动地微笑:“其实我个人觉得两个人交流学习更有助于提高,因为一个人的目光是狭隘的,不容易看出自己学习的缺陷,两个人就可以互相弥补。”
隔两桌的位置传来不屑的声音:“哼!”王铁毫无反应,反是何影怡探眼看去,却是秦敏芸似乎听到了这人的高论。
何影怡听得云里雾里,心里很是奇怪。这人不是出了名的不学习吗?怎么听着不大和传闻一样呢?
秘密篇 第四节
竖耳细听的人群气氛紧张起来——竟以这种老掉牙的模式来追求女生,真亏这小子做得出来!
何影怡既不好点头表示同意也不好摇头说他理论错误,只懂红着脸盯着桌上的书,眼里却什么都没看进去。
王铁毫不理睬听话者是否赞成,顺理成章地接下去:“老师也常说的,要互相帮助才能有长足的进步,团结才能发挥更强大的力量。所以为了提高我的文学修养,昨天早上我将一篇作文放在了你这儿,希望能够得到你的指正,不知道有结果没有?”说到这处,嗓音有意识地加大少许,全班至少三分之二的人听见。
除了他之外与闻者均是当场呆住。
不想他扯来扯去竟扯到这处来了。新同学把情书当作文来批改的事早已全班沸扬,王铁此言一出,顿时一片狐疑。从未听说这小子追求过谁,难道这次也出手下情书了?
何影怡不料他竟从学习上扯到“情书”上去,窘得无以复加,头垂得几和桌平,结结巴巴地道:“没……没……没有。”
王铁看着她,几乎忍不住要绝倒,表面上却一本正经地说道:“哦,那多麻烦你了。嗯,不打扰你学习了,我可以借本书吗?”
女孩儿正脑乱如麻,生怕他再说什么羞人的话,忙拼命点头。王铁眨眨眼睛,手在她桌上高高的一叠书山里拨了拨,抽出一本,举到半空看看书名,自语:“就这本吧。”周围偷瞧者无不面面相觑。
何影怡垂着头没看他拿什么书,藉专心看课本的姿势来平复紧张的心情。
转眼半节课过去。
看书看得津津有味的王铁突然“咦”了一声,从书页中拿起一张卡片,轻声读道:“流云,我心……”何影怡诧然转头,目光落在他手上。
王铁声音嘎止,侧头来看着她由诧异而吃惊,由吃惊而微怒的脸蛋,不由问道:“怎么?”何影怡涨红了脸:“你!你怎么是乱拿人家东西的!”男生不觉愕然,笑:“不是——这可是你答应借本书给我看的,我看这本<情如深水>标题煽情得很,比较适合我这种情窦初开的年轻人作感情教育读物,所以……噢,要是你不愿意,我换一本好了……”
何影怡气道:“不是这个!你……你……”猛地劈手夺过他手中的卡片,紧紧按在胸前,怒道:“你!”王铁从未想过这由外到内都表现得无比柔弱的女孩儿会发这么大的火,不觉强笑:“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只不过看见一个多情之士用文雅的字眼掩饰自己不专一的心……”“你胡说!”何影怡几是吼着截断他的话,面色已然红透,原本水灵的眼睛有了湿润的迹象,樱桃小口因为气急而喘动。
周围人众被两人渐渐升高的音量惊动,纷纷观望。
王铁口里分辨道:“怎么不是?用流云来比喻自己的心,不就是说他的心是永远不定的吗?不过这个人倒是很诚实……”猛地住口,不能置信地看着眼前身旁的人儿。
润湿的眼眶已然贯满晶莹的泪珠,渐至满溢的程度。王铁大嘴张了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睁睁地看着何影怡满是怒气和委屈的脸上第一滴泪珠滑下颊侧,在她脸上勾划出一道光滑的曲线,最终在如同削尖的下巴底端悬挂住。
何影怡感觉心中委屈无限,怒瞪了他片刻,伏到桌上,将玉容深埋在臂弯里,轻呜慢泣地发泄着心中的怒气。若是可以,她真想给这可恶的男生一巴掌再奔出教室去——可是她深知自己做不到。现在的行为已经是她能做到的、表达愤怒的最强有力的表示了。
同学们无不骇然看着她微微抖动的削肩。王铁是出了名的油嘴,尤其在观看了无数本闲书之后练就的“文雅式骂人法”屡屡使他的口才成为班里同学的羡慕对象,常人被他这么调侃或暗骂几句,最大的反应就是冷哼一声转头回避,却没想到今天终于突破纪录,把新来的同学弄哭了!当然骇然的同时亦不乏愤然——这小子!看人家好欺负就欺负,有没人性哪?!
一时杀机浓厚。
此时主动与被动之势已然逆转。王铁左右顾盼,不知所措,直觉感到自己触犯了一些这女孩儿引以为珍贵的东西,心下懊悔,不该没事找事地逗她。相较之下,他反而更愿意让她挥几耳光,相信以自己的抗击打能力是没有什么大碍的,现在变成这样,实是莫大的罪过。
正手足无措间身旁有人冷冷说道:“让开。”王铁转头来看见秦敏芸绷紧的脸,不由怔住。秦敏芸白了他一眼:“你懂得安慰人么?”王铁醒悟过来,忙起身让座,直奔回自己的座位,耷拉着脑袋叹了口气。却见秦敏芸低低地在何影怡耳旁说了几句,扶着她出了教室。
众人目光尾随而去,继而回返来纷纷怒瞪王铁。他诈作不见地望向何影怡桌上,只看见一滩水渍。
下课后王铁在二筒不断的责骂声中绕学校里寻了一圈,才发现两人在操场闲逛,何影怡似已止住了哭。他远远望了一眼,有心想去道歉,又觉不妥,终退守教室。
两女再回教室时何影怡除了眼眶略有红肿外再无异样。秦敏芸回座位拿了几本书,王铁讪讪地试探:“委员长你跟她说什么了?”“委员长”是王铁给她学习委员的身份取的绰号。秦敏芸瞪他一眼,不客气地道:“关你什么事?”坐到何影怡旁边自习去了。王铁挠挠脑袋,看在她是帮自己平息何同学怒气的份上不予计较其“不驯”的语气。
这天晚自习同中高三一班的王铁同学破例没有找他那群烂友扯皮,而乖乖地一个人看书。至于到底有没有看入眼什么,就只有天知道了。
秘密篇 第五节
夜深,月明。
何影怡轻按着书面,想到前事,脸上一时微笑一时忧郁。
她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看言情小说的,只是觉得这些书里面讲述的感情,不管是复杂或简单,多情或专一,文笔好或坏,内容深或浅,都能给自己或大或小的触动。体内那些情感神经不知是从何时变得如此敏感,轻易地被引动,随着文字快乐和伤感,甚至流泪。那些或奇异、或平淡、或甜美、或伤感的故事,蜜引蜂般主宰着少女初动的芳心。
她知道很多人说这些东西肤浅,也并不反驳,可是心里是不同意的。那些人可能是历经风霜的前辈,也可能是目光犀利的高人,还可能是已经看穿红尘的隐者……总而言之,她相信这些人这么说都有他们的理由,但绝不赞同。她永不会去说那些人是一己私见,胡说八道;也不会指责他们只是眼光短浅,看不到书中的美丽……她做不到的,也就只能在心理上自我的调理。
每个人都有自己看待事物的角度。
何影怡承认自己受着这些文字牵引——实际上更该说是不能驳斥别人这样说她。无力辩驳比无法辩驳更严重,那说明个性的懦弱——她很早就知道了这一点,从父母、从别人口中偷偷听来的,但无力改变。因为懦弱而不能改变,因为知道不能改变而更加懦弱,死循环套着她。
很久以前她曾设想过,未来的自己大概只能做个作者,写自己喜欢的小说。可是后来发觉,原来自己没那个资格,无论什么情节在心里一想,就能触动自己的神经,这种情况下别说下笔,能不埋头痛哭就是好的了——尤其那些她认为还没人写出来过、只有自己凭空想像得到的情节,是最感人最感人的。
自己至多也就做个读者罢了。她甘愿。
这些东西除了她之外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包括父母。他们禁止她看这些东西,说是腐蚀思想,还讲了无数大道理小道理;何影怡认为自己的思想很清晰,立场很坚定——从未停止过看言情小说,虽然是偷偷的,不敢让父母知道。
仿佛里面有瘾的。
直接的后果就是原本优秀的成绩瀑布般直降,达到骇人的程度。
这尚不是最严重的,更严重的是这朵被浪漫和梦幻灌溉的花骨朵在时机“成熟”时,她开花了,展开幼嫩的花瓣去迎接阳光。在羞涩和懵懂中触及常在书上看到的爱情时,何影怡实际上娇嫩得一碰就伤,尤其在感情上;可是她固执地认为自己已经成熟到足以接受一份爱情,带着少女的一厢情愿。
“时机”是学校里有名的才子兼帅哥,从他俊美的外表和优美的文字上她看到芳心内向往已久的东西,源自那些小说,而更可爱。第一次心弦被拨动时,她惊喜地感觉到甜美的颤抖,认定自己已经清楚了感情美妙所在,虽然所有旁人都认为她迷惘得可怜。
父母是第一反对她交往的人。作为对女儿细心呵护了十多年的至亲之人,他们敏感而迅速地发现女儿的事情,立刻达成共识,要在事情更严重前斩断根底。奈何女儿是个软绵绵的性子,严厉的措施如铁棒打在海绵上不着力,用柔和的方式吧,有谁能柔过她?只要被她可怜巴巴、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