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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警报 佚名 4990 字 4个月前

彼德罗咬紧牙关,狠狠点了点头。接着用衣袖擦了擦眼角。

将军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雪白的手绢,递给他。然后站直身子,走到桌前,拿起遥控器。

屏幕上又现出整个战区的态势图,接着是北部海区的局部放大。

“据克格勃的同志们侦察,敌人的原子弹基地,很可能就在北部海的曼哈顿岛上。”

地图上,一个红色的圆圈圈住了一个小得不起眼的岛屿。

“可是,敌人的舰队从战争开始起便封锁了整个海岸线,我们的海军被困在天然湾里,根本没法出动。空军米格式对地攻击机的作战半径有限,再说也很难突破敌人在海岸线的防空火力。盟军‘虎鲸’级导弹驱逐舰的对空能力很强的。

而且据了解,敌人在曼哈顿岛上不但布置了强大的防空阵地,还设置了电磁屏蔽,即使我们的空军能飞临曼哈顿岛,也无法对其实施精确打击。

由于原子弹的使用,现在在整个战线的中部和南部,敌人已经开始转为进攻。而死光炮塔缺乏能源却迫使我们的兵力必须分散防御。现在,我们的希望只剩下一个。”

将军停了一停,看着朱可夫和彼德罗。

两人一直都在盯着屏幕。彼德罗用眼光坚毅地回答了将军。

将军右手在胸前慢慢挥动,逐渐捏成一个拳头:“我们必须派出一支精悍的小分队,穿过双方战线的空隙,攻占曼哈顿岛,摧毁敌人的原子弹基地!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把战争的主动权重新抓回来!”将军说到这里,使劲挥舞一下拳头。

朱可夫慢慢站起来:“将军同志,请把这个任务交给我吧!”

将军满意地看着他:“是的上校同志,你是我们伟大的苏联红军中最优秀的军官,我任命你为这支特别小分队的指挥官!还有你,彼德罗上尉同志,”他转向彼德罗:“你将是特别小分队的步兵指挥官。希望你记住我刚才说的话:‘仇恨,必须转化为报复敌人的子弹!’”

彼德罗一下立正,行了个军礼:“我一定做到,将军同志!”

将军点点头,举手示意他们坐下,自己却依旧站着:“同志们,我再强调一遍。这是一场神圣的战争,我们是为了整个欧洲的人民而战。为了不让帝国主义的铁蹄践踏我们亲爱的祖国,为了不让那些流氓再用原子弹屠杀我们英雄的人民,我们必须作战!也许,在战争中,我们会失去自己的青春,失去自己的亲人,甚至失去自己的生命。但至少,我们可以对自己说,我们没有失去军人的尊严,我们尽到了一个红军战士应尽的职责!即使我们遭到失败,至少,我们可以用自己的鲜血,在苏维埃祖国的旗帜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彼德罗没有回答,但他心里已经暗暗立下了誓言。

正文 7

七.

一小队装甲车辆,在夜幕的掩护下,悄悄向东北方向进发。

朱可夫坐在一辆v-2火箭车的驾驶室里,看着周围的景致。临行前,科勒将军的话在脑海中回响。

“这次行动的代号,叫做鼬鼠。鼬鼠是一种小巧的动物,同时也是一种凶猛的动物。它身材不比一只耗子大多少,但却可以猎杀超过自己十倍以上的野兔、禽鸟甚至幼狼。

更令人钦佩的,是无论在多么恶劣的环境下,鼬鼠都不会屈服。它会用尽一切手段,在逆境中生存下去,直到迎来又一个春天。它有着钢铁般的坚韧和智慧的头脑,这,正是它生存、繁衍的制胜法宝!

是的,帝国主义讥讽我们是北极熊,说我们只会依仗强大的兵力和火力蛮干。我们从来不否认我们具有熊的毅力,但我们也要学习鼬鼠的机灵和敏锐!

学习鼬鼠吧,同志们。你们的小分队在敌人强大的军团面前,只能是一只小小的鼬鼠。然而你们却可以从他们爪牙的缝隙中穿过,一口咬断他们的咽喉!”

鼬鼠,是的。朱可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由于北部沿海,苏军与盟军的战线从西南到东北拉开了大约45度的斜角。随着中南部的苏军迅速后退,双方的阵地开始犬牙交错,出现了不少空隙。上校的特别小分队正是从一个缺口处迂回穿过了敌人防线。现在,已经是在盟军的防区内了。

前面忽然传来“有敌情”的信号。朱可夫对着指挥员频道喊道:“各车辆注意隐蔽,侦察员继续报告!”

转眼间,所有的车都停机了。

侦察员的话在耳机里响起:“敌人一个装甲连队。五辆‘彩虹’式轻坦。三辆虎式坦克。还有一辆apc装甲运兵车。目前距离1公里,估计2分钟后相遇。报告完毕。”

朱可夫沉思了10秒钟,果断地下令:“部队散成战斗队型,坦克连队迎着敌人上去!准备开火!”

1分钟后,震耳的枪炮声划破了夜空。不时有喷射的火光把夜幕撕裂成一块块的黑布,转眼间黑暗的潮水又淹没一切。这支连夜调动的盟军小部队根本没有想到会在自己的防线后遇上苏军。在12辆t-5型双炮座坦克的第一次齐射中,便有三辆彩虹式坦克中弹起火爆炸。其他的盟军慌乱中坦克一边后退,一边还击。三辆虎式坦克排成一列,用主炮对抗。但在苏军强大的火力打击下,很快相继成为燃烧的废铁。

残余的两辆彩虹坦克乘着虎式坦克与苏军对垒的当口,企图从后面溜走。他们显然打错了算盘。刚一离开大路,灌木丛中便跳出十余名苏军士兵。一排手雷扔出去,彩虹坦克脆弱的履带西里哗啦地松弛下来。虽然炮塔还在疯狂旋转,那也只是垂死挣扎。

跟在后面的apc在战斗刚一打响,便给什么地方飞来的一枚v-2火箭弹击中,顿时瘫痪。车上幸存的卡宾枪手和火箭发射兵匆忙跳下车,准备占据有利地形负隅顽抗。等待他们的,是36支转盘枪的死亡火网。战斗仅仅持续了3分钟,盟军装甲连队全军覆没。

彼德罗怀抱着自己的转盘枪,雕像一般站在路旁。脸色如同木刻,看不出一丝喜怒。毁损的盟军坦克燃烧起的火光,照得他的脸上时明时暗,有如鬼魅。

一个盟军驾驶员挣扎着从燃烧的坦克中爬出,浑身是火,在地上翻滚、惨叫。彼德罗冷冷地看着,忽然大步走到他跟前,举起枪瞄准地下的敌兵。

红军战士都盯着他。彼德罗脸上依然没有表情,扣动了扳机。盟军驾驶员爆发出一阵更凄厉的惨叫,但却不再翻滚。彼德罗打断了他的双腿。

彼德罗不动声色地看着火中这个扭动的躯体,直到惨叫声渐渐低落、平息下去。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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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7月23日夜11点35分

盟军诺曼底基地。

基地外20公里处的一个小山谷里,静悄悄地停着10多辆战车。

在一个用树叶遮盖的铁架下面,几个军官正紧张地围着一盏绿豆大的电灯商议着。

朱可夫的脸在电光下只能看出五官的大致轮廓:“……也就是说,我们唯一的希望,是敌人的判断失误。”

一个军官开口道:“把唯一的希望寄托在敌人的失误上?朱可夫同志,您未免太儿戏了!”

几个人都没有说话。彼德罗借着灯光盯了一下说话的军官。他不喜欢这个人。邓尼金少尉,掷弹兵的军官。他平时待人很有礼貌,但总有一种有意无意教训别人的口吻。而且,这种狂妄似乎更带有一点莫名其妙的做作。

朱可夫平静地说:“是的,少尉同志。我们的希望确实是寄托在敌人的失误上。因为我们是要用一个营的兵力,去对抗整个北部的盟军!单是眼前的诺曼底基地,他们的兵力便超过我们几十倍。如果说有什么方法能使我们把握自己的命运,那只有一个,就是立刻向后,撤退回我们自己的防区!”

大家静静地听着。朱可夫顿了顿,继续说:“可是,同志,如果我们用这样的手段来把握自己的命运,则等于把我们全体红军战士,把我们亲爱的苏维埃祖国的命运,拱手送给麦克阿瑟那帮战争狂人!现在有谁觉得我的计划过于冒险,可以回去。留下来的人,却必须跟我一起,把希望寄托到敌人的失误上!”

彼德罗看着朱可夫。这是个真正的男人。

坦克手季米轻轻敲着桌子:“上校同志,您说的对。本来战争就是要冒险的。”

朱可夫笑了。他站起身,用一种更柔和的声音说:“我们这个冒险,成功的把握很小,因为我们如果成功,将给祖国的命运带来新的转机!”他转向全体军官:“我亲爱的同志们,我必须提醒你们的是,这一战,将决定我们鼬鼠行动的成败。而更重要的,不管成败,我们生还的可能性都是极小。如果说昨天在边境地区的伏击,敌人还可能认为是个别掉队的红军部队所为,那么,今天在诺曼底附近的这次大战,将使敌人把全部能调动的力量,都集中到我们身上!我们面临的,是超过一个旅的敌人。他们会向黄蜂一样向我们猛扑过来。而我们就要在他们扑上来的刹那间,分出一只手,去掏出他们的心!”他再次看着眼前的几个坦克兵的军官:“同志们,你们的任务,是吸引敌人,给我们的二队创造时间。你们的命运,注定是牺牲,甚至可能你们的牺牲,并不能换来我们的胜利。如果我们战败,也许将来的史册也不会留下你们的名字。你们唯一的荣誉,只能留在你们和我们的心里!”

坦克连指挥官图哈切夫斯基站起来,默默地握住朱可夫的一只手,低声、一字一顿说:“就是为了这心中的荣誉,我们愿意做出牺牲。哪怕这荣誉连同这心,一起随着我们的肉体消失,我也愿意追寻这短暂的荣誉。”

朱可夫不再说话,只是挨个同坦克兵军官们拥抱。

彼德罗看着季米。季米正看着他,还顽皮地眨了一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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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7月24日凌晨0点2分。

诺曼底基地以南30公里的主干道上。

三辆盟军矿车正在一辆apc的护卫下慢慢行进。尽管这里已经远离战线,但武装匪徒也不能说毫无威胁。

公路多天前连日遭到炮击、轰炸。虽然经过后来的抢修,还是很别扭。盟军车队大开着车灯,依然必须时刻注意绕开那眼皮底下的坑洼和障碍。

“哒哒哒——”一阵密集的子弹,从道路一侧猛地倾泻过来。当头的一辆矿车驾驶室顿时变为蜂窝。驾驶员和押车的军官还没来得及叫出一声,便成了两具千疮百孔的尸体。

后面的两辆矿车慌了,一边紧急刹车,一边企图转向。可是后面也出现了密集的火力。两辆矿车象被狼群包围的蠢猪,在公路上左右摇摆。

apc上的小队长强作镇定,一面指挥部下跳车迎战,一面亲自驾驶apc,顶着火力向前猛冲。

刚刚开出几步,一发破甲弹迎面而来。小队长尖叫一声,连同那辆apc,一起在爆炸中化为了焦碳。

车上下来的几个盟军士兵,也被两头射来的火力压制得动弹不得。

诺曼底基地。

警报声响彻夜空,一队队的士兵和车辆在灯光下紧张而有序地奔波。背后,高大的指挥中心在灯火的辉映下,越发透出一股寒气。

诺曼底基地指挥官蒙哥马利将军背手站在中心大门口,看着自己的官兵们整队。

基地参谋长惠灵顿中校来到他身旁:“将军,犯得着这样兴师动众么?我看不过是武装匪徒在抢劫矿车啊。”

“武——装——匪——徒——”蒙哥马利猛地转过脸来,瞪着惠灵顿,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和急噪而结在一起:“中校先生,您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废物!”他狠狠地走出两步,再回头:“第一辆矿车在30秒钟内被摧毁了驾驶室,车上的矿物却没有一点损伤!他们还击毁了一辆apc!这就是您的匪徒么?不,他们是苏联的正规军!”

惠灵顿轻轻吐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问:“那您的意思是……”

蒙哥马利重重一顿足:“他们想袭击我们的矿站!他们在正面战场被我们压制,便想派遣特种部队到后方袭击我们的补给线!我知道斯大林这个疯子!妈的,联合指挥部那帮蠢货,我屡次向他们要求派遣专门的机动部队护矿,他们就是不听!我们这里是基地,不是交通警察局!”

巴顿少校跑步到台阶前:“将军,第一装甲大队集合完毕,等候您的命令!”

蒙哥马利看着眼前这个结实的青年军官,点了点头:“很好,马上出发,向14号地区紧急出击。不管矿车是否还在,我要把这些红鬼捏成肉酱!”

7月24日凌晨0时36分。距离14号地区8公里处的大道上。

盟军24辆“彩虹”坦克、5辆军用吉普车和10辆apc装甲运兵车以最快的速度向着14号地区猛赶。

巴顿少校坐在第一辆坦克里面。他对坦克有一种天生的亲切感,宁愿呆在这闷热的驾驶舱里,而谢绝了副官要他坐军用吉普车指挥的要求。

距离大道50米处。

图哈切夫斯基通过夜视镜看着鱼贯而行的车队。

“季米中尉,请注意。”图哈切夫斯基对着话筒下令。

“季米在,少校同志。”

“放过开头的5辆坦克。你的小组对付中间的吉普车,务必在第一波就把他们全部摧毁。敌人的指挥官很可能就在上面!”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