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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是为罡和自己的爱而去恨,所以再有鞭尸的欲望也就只好忍耐。

一直以来,白灵对待尸体都是善意的,在她的眼里自己只是在做一份工作,这份工作在外人眼里因为神秘而有些误解,可现在的白灵却有些茫然,甚至是不知所措了。她总是无法抑制去幻想女尸生前的活灵活现,况且她生前定和罡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现在都不能再开口说话,所有的秘密都被带到了另一个世界去了,留给生者的却是猜不尽的遐想。

白灵尝试着去解女尸尸体上的裙带,面前的滴水更为不规律起来,“滴、答”乱滴。

一切突变的没有任何的节奏,而是忙乱即又让人心慌。白灵右手抓住裙带的一端后,她想将这个蝴蝶节解开,好为女尸脱去衣服。女尸衣服上的奇怪潮湿也已风干了,曾在出租车内见过的那点湿也都消失不见。

这神秘女人本已死亡,却为何裙子上本该潮湿的地方又神秘的无故消失?既然是死亡,身体本应没有任何温度,外面的天气又有雨水,这衣服上的潮湿部位看上去还残留有水渍痕迹,这可真是奇怪了?白灵对女尸的疑问越是无法得到答案,她就越加的好奇,这关系着罡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和曾有过的那份爱情的纯洁。

“真是不敢相信,”白灵在内心自语道:“这些尸斑像是活的。”当白灵用手去碰及女尸皮肤上的斑点时,它们消失的比先前更快了,而且裙带也被白灵轻轻拽开,慢慢的滑去地上。

白灵不得不再一次和女尸面对面,她只有这样才可以退去女尸身上的连衣裙。她来到女尸的脚边,额头上早已是紧张的汗珠,这些白灵已是全然不顾了。白灵伸长胳臂到女尸的肩头。女尸现在很安静,垂落着的长头发因为白灵的晃动而摇摆舞动,脸色也没有先前的青紫。

白灵却停下来,女尸的连衣裙很不合身,肩头部位的裙带已经退到了前胸,却被后背压死,再也不动了。

白灵只好再来到女尸的头部,她一只手抓住女尸的一个肩头后,向上抬了抬,另一只手将连衣裙向下脱去。白灵还没去顾及另外肩头,就已惊呆,她发现女尸的连衣裙内竟然没有任何的衣服,袒露在她眼睛里是她的半个乳房。

死前的所有一切在她死亡的那一时刻便静止了,女尸袒露的乳房至少让白灵心想她生前的种种痕迹,难道她在死前根本没来得及穿上内衣?白灵来到女尸脚部将连衣裙一拉到底,这次她使足了力气,果然验证了白灵所想,女尸的连衣裙内,什么都没有,她是赤身裸体。

18

女尸的背部沉积了整片的褐红色尸斑,白灵将女尸抱到洗尸台上后,再看那些诡异的尸斑竟然又都是快速的散开了。白灵只好再将女尸放平,依旧是仰面朝上,头发垂落下去。女尸上的阴冷直让白灵不住的打颤,当抱起女尸的一萨那,却能见到女尸垂落下去的两只胳臂,每当白灵再前走一步,这两只胳臂也就跟着不停的摆动。

白灵正观察着洗尸台上的女尸,女尸的胳臂却无故又从洗尸台上滑落,吓的白灵直想喊叫,她抓起女尸的手,轻抬着又将女尸的胳臂放到洗尸台里,不看女尸直接开了两根水管。

白灵拿起水管,却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清洗女尸了。

女尸的胸部看上去甚为丰盈,虽然乳晕不再红晕,却也能看出生前这个神秘女人的风情。白灵一再告诫自己不该再嫉妒一具女尸,可是心中的嫉妒却无限生长。她抓住水管,从头到脚开始清洗女尸起来。

白灵不想再用手去触摸女尸,她只是用水管不停的将女尸从头到脚淋了个彻彻底底。在明亮的灯光照射下,突然见到女尸左面的乳房处有道伤疤,第一眼她看的不是明显,于是,白灵弯下腰,再次仔细地看去。

果然是条伤疤,疤口不大,白灵还忍耐不住用手触摸,也只能感受到一条伤疤而已,看来是多年以前留下来的。“或许是多年前,她曾做过手术。”对于这条突然出现的伤疤,白灵并未多加再意。

白灵将女尸反转了个身,后背的尸斑刚才虽说都已散去,新的尸斑却又开始慢慢形成了。她用水管大致的冲洗了一遍后,又将女尸放平,找来一块干爽的毛巾擦起女尸来。一想到罡子的死,白灵免不得又要掉上几滴眼泪。

女尸头发上的水滴从发根流到发梢,然后落到洗尸间的地上,整个女尸身体部位已经清洗完毕,剩下的只有在不住滴水的头发,白灵却只能观望,她对女尸的头发异常的敏感和胆怯。

罡子生前还在殡仪馆工作的时候,曾和白灵私下说起,在殡仪馆的走廊里曾见过个长头发的女人,那时白灵并没有多加去听,罡子说这话的真正意图,偶尔一听也就错过,可就是那次之后,等到白灵缓过神来再追问罡,罡子却闭口不再多说,没过几日,罡子便招呼不打的从殡仪馆离职了。

也就是那次不久,罡子和白灵冷战起来,先前曾有过的甜蜜恩爱仿佛成了过眼云烟,白灵不知道这段感情出现纠结的原因,既然一段感情像风一样流逝了,除了对感情的惋惜之外,并无其它解决的办法。白灵曾试图找过罡子想深谈一次,罡子却没给她的机会,说是找了份新工作,要是白灵有时间的话会再谈谈,可惜没等到这个时机,罡子却出了事。

白灵实在是想不到,她和罡子之间会出现一个神秘的第三者,本来迷离的感情已够让她头疼,现在却又无故生出个枝节来。所有一切的发生,好象和那次罡子在殡仪馆里见过一个长头发女人有关,难道面前这个女人也曾在殡仪馆里出现过?如果不是她,那么又会是谁?那个长头发女人到底是谁呢?

19

女尸在渐渐软化,当白灵再次将她抱起,顺站着地上时,女尸已经不能够完全直立,而且尸体任由白灵摆布。她将女尸靠到墙根处,一手扶住,另一只抓起女尸生前穿的红色连衣裙,忙给她穿好。

女尸左胸处的伤疤明晃晃的在白灵的眼前晃动,她努力地不去看它,还有女尸那张让白灵甚为恐惧的脸,白灵也是尽力躲着不看。

殡仪馆里的走廊里偶尔有哭丧的死者家属穿行过去,留下悲凉的哭声在走廊里回荡。这些已经让白灵无法注意,女尸偶尔倾斜,偶尔又是摆动,虽然白灵身高要比女尸高过一头,但驾御起来也是难事。总算是穿好了连衣裙,白灵又将女尸安置到尸架上,想推她到隔壁的化装间去。

尸架推置门口,当停尸间的门瞬间被打开,一股子邪风鼓动着门帘向停尸间里跃进。白灵突然站在原地不动了,面前的女尸平躺在尸架上,头发垂落,仰面朝着白灵的脸。门口隐约有条人影,一眼望去却是骨瘦如柴。

“谁?”白灵颤巍巍的声音问道。

“是我,白灵姐。”白灵一听说话的声音便知道是火柴鬼在说,忙来到尸架前端,因为停尸间和化装间之间的过道狭窄,必须手拉着尸架才能过去。

门帘被揭开了,火柴鬼站在一旁,低头不说话,一看那样子就是有话要说又不敢说。

“要,我帮忙吗?白灵姐。”火柴鬼抬起头看了一眼白灵,又急忙将头低下去,而且说话起来也有些结巴。

白灵也根本没心思搭理火柴鬼,不说话,只顾着拉着尸架要去隔壁。火柴鬼到很懂事,让开了条路。

女尸的上半身已经出了洗尸间,头发在尸架的一端晃动,浑身的红色连衣裙在走廊阳光下,有些更为猩红。

“馆长说,先不能炼她。”火柴鬼吞吐着说:“不过,也没说不能妆脸。”

白灵听后一惊,说:“我很可怕吗?”

“不,不,白灵姐。”火柴鬼心事重重的样子忙摇手道。

“不可怕,为什么不正眼看我!”白灵有些没好气的语气。

火柴鬼见白灵这样一说,有些不知所措,却又故意将眼神躲到一旁。白灵仔细再一想,或许火柴鬼害怕的是自己身后的女尸,忙说道:“你是不是怕她呀?”

火柴鬼也知道白灵说的是什么,却还是不点头,过了会儿才又说:“是那头发!”其实,火柴鬼隐瞒了一些,当白灵拉女尸出洗尸间时,他已经站在那里很久了,他从火化间隔壁吃完饭出来,想找馆长说些事情,馆长却没给他机会说,直接就让他早些到洗尸间来,告诉白灵说那女尸先不能送去火化,警察局来通知说要先冷冻;火柴鬼站在洗尸间的门口,又能听到白灵在扼住女尸脖子时发出来的奇特叫声,他捂住耳朵,在洗尸间门口晃动,一抬眼他见到一个浑身湿漉漉的白灵,穿着不合身的工作服,脸色惨白;而她的身后是一具穿着猩红连衣裙的女尸,可是她的脸色却和白灵的一般摸样,而且女尸正用眼睛瞪着自己。

20

将女尸运去冷藏间不再是白灵和火柴鬼的任务,两人各自怀揣着心事不明表述。女尸再一次重新被拉到殡仪馆的走廊里,运尸张也从走廊另一端急冲冲过来,随便用张报纸将女尸的头部盖住,没和白灵打招呼便将女尸推走了。

“白灵姐,你来。”火柴鬼虽然人小,却懂得殡仪馆的规矩,话说起来声音极小,他不想打扰思考中的白灵,憋在肚子里的话还是要说,也就只好再将白灵喊住,走在白灵的前面,将白灵引到殡仪馆的一处墙角。

“我想和你说说罡子哥的事。”火柴鬼试探着说:“记得半年前才来的罡子,对人是那么的和善。”一提及罡子,火柴鬼却又无助的流下眼泪。白灵靠在墙边,眼神迷离而无助地瞧着面前的火柴鬼,看着他要说什么。

火柴鬼抹了抹眼泪,又睁了睁他特有的蛤蟆眼,咬着牙关说:“我想,既然罡子哥出事了,还是将我知道的都告诉你,要是在平时也不好和你说的,这件事好象和罡子哥无故离开殡仪馆有关。”

白灵一听火柴鬼说这话,忙集中了精神,问:“火柴鬼,罡子无故离开殡仪馆的原因,你是怎么知道的?”白灵说这话,也没别的意思,只不过现在脑袋里的思维多少有些尖酸刻薄,一想人就往坏处去想。虽然白灵的语气伴有呵斥,火柴鬼还是依旧故我,我说我地的样子,并没对白灵解释说他是如何知道的。

“看样子,白灵是知道白灵离开殡仪馆的原因,要不也不会怒斥我在传罡子的谣言。”火柴鬼这般一想,忙问:“白灵姐,原来你知道?”

白灵摇了摇头,盯着火柴鬼看。

“那件事情发生在半年前,那天你没来实习,我记得我还找过你,可是化装间里你却没在,我想大概是你不当班。”火柴鬼突然停顿一下,抿嘴后轻咳,然后接着道:“我那天是夜班,天刚摸黑,运尸车突然运来一个被害的女人,我正在停尸间门口等着接洽一些证件,无意中见到罡子哥从火化间出来,看他那样子很急,还朝我这边望了望。我呢,也以为有什么事,毕竟是罡子哥第一次实战,可能是火化的时候遇到了什么问题,不过他并未朝我这边来,直接向走廊那边拐过去了。”

白灵实在想不起来,火柴鬼说的半年前是准确的什么时候,只是在仔细想着,半年前和罡子之间还没有什么事发生,罡子依旧故我的对待自己,难道?白灵不愿意再想下去,她不知道火柴鬼看见罡子做了什么,而且看火柴鬼的样子,看起来事情异常严重。白灵安静的等着火柴鬼快些将话说完。

“我也是好奇,才过去找罡子哥的,就想看看他做什么去了,毕竟炉子里还在火化,那里可不能擅自离守。经过化装间的时候,里面没开灯,我想你是不在,急走了几步,在走廊拐角,我听罡子哥在说:‘你知道厕所在哪里?’我不知道罡子哥在和谁说话,听说话的口气应该也是我们这里的工作人员,我只听见罡子哥问这一句,接着就是罡子哥急跑的脚步声。”火柴鬼说到这里时,脸色微变,紧张的伸出舌尖舔了下嘴唇。

白灵也能够感受到火柴鬼的异样,心想:“罡子只不过是问人厕所在哪,这又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让火柴鬼大惊小怪的呢?”

火柴鬼沉默了一会儿,才又继续道:“我急忙又跟上去,拐过拐角后,只能见到罡子哥的背影,而在他刚刚说话的那个地方,根本一个人也没有。”

21

“这时候,门口运尸车里被推下来一具女尸,我也急忙迎接上去。”火柴鬼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运尸张说这女人死的很突然,还没来得及装殓好,我看见女尸穿着红色的衣服,而且脸上化着极其浓重的妆,头发垂落;运尸张只说女尸生前被人摧残过,其它的话也没再说。这和平常所见的死者也没太大异常,说实话我也多少有些见怪不怪,毕竟,你知道,人不管是怎么死的,最终是死了。可是……”

火柴鬼说到这里,话锋一转,却沉默了。

“只是什么?”白灵听火柴鬼说话有些糊涂,也没听个彻底的明白,刚才还是说着罡子,怎么又牵扯上了女尸呢?再说,这样的女尸我怎么会没见过,难道她没有妆脸就直接被送去了火化?白灵又紧跟着问:“可是,什么?”

“我和运尸张将女尸送去停尸间后,我回来找罡子哥,这时候罡子哥已经在火化间,正瞄着炉子门上的玻璃镜看着炉子里被火化的尸体,我在门口等他这挡子活完后,找他出来。然后,我问罡子哥:‘刚才,你是问谁厕所的位置的?’罡子哥好象没明白我在问他什么,愣住后想了想,才回答我:‘噢,一个女的,怎么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