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鬼说到这里,有些不愿再说,语气也有些颤抖,内心里除了恐惧之外还有些矛盾。
火柴鬼看着白灵急切想听下去的眼神后,又是伸出舌尖舔了下嘴唇,说:“过了一会儿后,罡子哥好象是回过了味儿,才问我:‘火柴鬼你问这做什么?’我没告诉他说刚才走廊拐角那里根本没有人在,转个弯子问他:‘那人长的什么样?’罡子哥想了想,说:‘一个女的,脸上化着很浓的装,头发披散,身上穿着红色的衣服;我只问她厕所在哪里,是不是朝那边走,她却点点头,别的也没再说。”火柴鬼说到这里,实在是不能再说下去,忙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香烟,点燃后狠吸了一口。
白灵和火柴鬼都沉默了,他们心知肚明,谁也不愿说出来。还是火柴鬼忍不住说了句:“白灵姐,你也知道,殡仪馆里哪有活人化装的。”
白灵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心想:“如果火柴鬼说的都是事实,那么罡子在走廊里看见的那个女人是谁呢?她是死者的家属?凭经验来看,没有谁家死了人还化装的,这根本不合乎规矩,也没有人那么做。那么罡子究竟看见了谁?火柴鬼说到了在罡子碰见那个女人后,就运来具穿着红色衣服的女尸,难道火柴鬼在暗示着罡子见过的那个女人是她?”
火柴鬼也看出白灵的内心充满了恐惧,只是憋着不说,她的手在抖动,脸色也有些惨白,话还没说完,也不知道是不是该说下去,他试探着又说道:“白灵姐,我想罡子哥一定是魔怔了,毕竟他是第一次实战。”
白灵却意外的摇了摇头,却不说话。
“第二天,罡子哥却突然到停尸间门口找我。”火柴鬼又继续说道:“他将我拉到一旁,说:‘火柴鬼,我和你说,我觉得昨天第二具火化的尸体,我好象在哪里见过她。’我当时一听就有些害怕,因为,罡子哥火化的第二具尸体正在那具穿着红色衣服的女人。也就是在那天,罡子哥就离开了殡仪馆。”
22
罡子生前曾和白灵说起殡仪馆是“鬼”地方,他的话里带有一种反感,罡也和白灵谈及不要再在这里工作的事,当时白灵只是随便一听,也就过去了。现在,火柴鬼讲述的这个事实却不得不让白灵反思:“既然,罡子在见过一个神秘的女人后,也神秘的辞去了殡仪馆的工作,如果硬生生将这件事归罪于这个神秘的女人,看来不妥,有没有其它的可能呢?”
虽然白灵故作镇定,火柴鬼哪能看出她的心思,除了猛劲的抽烟外,也并无其它话再说。
“不如?”白灵突然说,火柴鬼抬眼注视起白灵,心想:“难道,白灵和自己想到一块了?”然后,抢话说道:“白灵姐,你是不是也想去厕所看看?”
白灵点了点头,没想到火柴鬼却又说:“罡子哥离开殡仪馆后,我曾去过那里,也没见有什么异常,和平时一样,除了有些死者的家属外,那个神秘的女人,我一直没再得见。”
“的确,那个走廊拐角里的厕所本没有什么,再不知道这件事情前,自己也是去了不知多少次了,可惜自己却碰不到什么诡异的人。”白灵心想着,刚刚想去厕所的冲动也打消了。
“自从罡子哥出事,我就觉得这个地方不再那么安全,我也很想见到那个神秘的女人,我并不是好奇,只是想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虽然很想见吧,心里却也是害怕的很,一旦是见到了,我想我无法像罡子哥那样从容,我感觉自己无法面对她。”火柴鬼说这话时,面容显得很憔悴,将抽完的烟卷按着狠狠的掐灭了。
白灵心想,火柴鬼虽然人小,但很老成,他却不知道自己的内心现在是多么的痛楚,心爱的罡子看起来死的清白,其实自己内心已经隐约发觉这件事情里满是些蹊跷,又不好和火柴鬼说,只好隐藏内心的痛苦。白灵不敢再去想象罡子已是故去的人,她宁愿让自己昧心的去记得罡子还活着,只是睡个长觉去了。
“我们会不会错误的将两个人看成一个人了?”突然白灵想到什么,急忙问。
“白灵姐,你是说——罡子哥在走廊拐角里真的见过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并非是那个稍后运来的女尸,而是另有她人?”火柴鬼也机灵的说道:“可是,罡子哥亲口和我说过,那天运来的女尸火化的时候,他发觉自己曾经见过她,那么,那个女人又会是谁?白灵姐是不是也认识过那样一个女人呢?穿着红色的连衣裙,脸上涂抹着一层厚厚的粉底,头发飞扬,走起路来像没有脚后跟,感觉像在飘。”
白灵摇了摇头,在心里暗数着认识的人中可否有这样一位,想了好一气也是无用,根本不曾认识过。罡子生前到和自己说过,他喜欢女人的长头发,好似瀑布倾泻一样的头发看上去,让他很是有一种内心的冲动。只不过白灵讨厌那种尸体的味道侵袭头发而残留下来,罡子越是这样说,心里越是拧着将头发剪了。现在反过来一想,如果当天罡子曾见过一个长头发的女人,在殡仪馆的走廊里走动而上前去搭讪的话,这也有可能。
“我想罡子哥肯定不会认错人,也不知道在火化前是否查单时候,看了死者的姓名。”火柴鬼的表情异常的坚定,他坚信罡子不会认错人。
“那到不会,罡子和我说过,他不想记住每一个他火化的人的名字,他只看单子是否有错。”白灵补充着,突然想到罡还停放在停尸间里,那里阴冷的很,他家的家属从遥远的另外一个城市还没过来,自己应该去停尸间看看罡子,忙说:“火柴鬼,我想去看看罡子。”
“我想不对,殡仪馆的炼人炉已经改造过了,死人的脑袋朝外被推进炉子,罡子哥在火燃烧的那一瞬间,不可能看不到死者的脸,我想他一定是没认错人。”火柴鬼这样一说,到提醒了白灵。
“白灵姐,你想看罡子哥去?我劝你还是不要看了,听说他伤的很重,已经不成样了。”火柴鬼见白灵想去停尸间去,忙好心的劝白灵。
火柴鬼哪里知道,罡子是活生生死在白灵面前的。白灵忍受心痛,说:“没事,你要是不忙陪我去看看。”
火柴鬼见说服不过白灵,也只好点头答应。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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罡子生前曾和白灵说起殡仪馆是“鬼”地方,他的话里带有一种反感,罡也和白灵谈及不要再在这里工作的事,当时白灵只是随便一听,也就过去了。现在,火柴鬼讲述的这个事实却不得不让白灵反思:“既然,罡子在见过一个神秘的女人后,也神秘的辞去了殡仪馆的工作,如果硬生生将这件事归罪于这个神秘的女人,看来不妥,有没有其它的可能呢?”
虽然白灵故作镇定,火柴鬼哪能看出她的心思,除了猛劲的抽烟外,也并无其它话再说。
“不如?”白灵突然说,火柴鬼抬眼注视起白灵,心想:“难道,白灵和自己想到一块了?”然后,抢话说道:“白灵姐,你是不是也想去厕所看看?”
白灵点了点头,没想到火柴鬼却又说:“罡子哥离开殡仪馆后,我曾去过那里,也没见有什么异常,和平时一样,除了有些死者的家属外,那个神秘的女人,我一直没再得见。”
“的确,那个走廊拐角里的厕所本没有什么,再不知道这件事情前,自己也是去了不知多少次了,可惜自己却碰不到什么诡异的人。”白灵心想着,刚刚想去厕所的冲动也打消了。
“自从罡子哥出事,我就觉得这个地方不再那么安全,我也很想见到那个神秘的女人,我并不是好奇,只是想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虽然很想见吧,心里却也是害怕的很,一旦是见到了,我想我无法像罡子哥那样从容,我感觉自己无法面对她。”火柴鬼说这话时,面容显得很憔悴,将抽完的烟卷按着狠狠的掐灭了。
白灵心想,火柴鬼虽然人小,但很老成,他却不知道自己的内心现在是多么的痛楚,心爱的罡子看起来死的清白,其实自己内心已经隐约发觉这件事情里满是些蹊跷,又不好和火柴鬼说,只好隐藏内心的痛苦。白灵不敢再去想象罡子已是故去的人,她宁愿让自己昧心的去记得罡子还活着,只是睡个长觉去了。
“我们会不会错误的将两个人看成一个人了?”突然白灵想到什么,急忙问。
“白灵姐,你是说——罡子哥在走廊拐角里真的见过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并非是那个稍后运来的女尸,而是另有她人?”火柴鬼也机灵的说道:“可是,罡子哥亲口和我说过,那天运来的女尸火化的时候,他发觉自己曾经见过她,那么,那个女人又会是谁?白灵姐是不是也认识过那样一个女人呢?穿着红色的连衣裙,脸上涂抹着一层厚厚的粉底,头发飞扬,走起路来像没有脚后跟,感觉像在飘。”
白灵摇了摇头,在心里暗数着认识的人中可否有这样一位,想了好一气也是无用,根本不曾认识过。罡子生前到和自己说过,他喜欢女人的长头发,好似瀑布倾泻一样的头发看上去,让他很是有一种内心的冲动。只不过白灵讨厌那种尸体的味道侵袭头发而残留下来,罡子越是这样说,心里越是拧着将头发剪了。现在反过来一想,如果当天罡子曾见过一个长头发的女人,在殡仪馆的走廊里走动而上前去搭讪的话,这也有可能。
“我想罡子哥肯定不会认错人,也不知道在火化前是否查单时候,看了死者的姓名。”火柴鬼的表情异常的坚定,他坚信罡子不会认错人。
“那到不会,罡子和我说过,他不想记住每一个他火化的人的名字,他只看单子是否有错。”白灵补充着,突然想到罡还停放在停尸间里,那里阴冷的很,他家的家属从遥远的另外一个城市还没过来,自己应该去停尸间看看罡子,忙说:“火柴鬼,我想去看看罡子。”
“我想不对,殡仪馆的炼人炉已经改造过了,死人的脑袋朝外被推进炉子,罡子哥在火燃烧的那一瞬间,不可能看不到死者的脸,我想他一定是没认错人。”火柴鬼这样一说,到提醒了白灵。
“白灵姐,你想看罡子哥去?我劝你还是不要看了,听说他伤的很重,已经不成样了。”火柴鬼见白灵想去停尸间去,忙好心的劝白灵。
火柴鬼哪里知道,罡子是活生生死在白灵面前的。白灵忍受心痛,说:“没事,你要是不忙陪我去看看。”
火柴鬼见说服不过白灵,也只好点头答应。
24
没有人会爱上尸体,或是对尸体也有浓厚的兴趣,在殡仪馆工作的人中却也说不定会有。他们隐藏着内心的一切,一切看起来异常平静。白灵和火柴鬼走在看似平静的殡仪馆走廊里,白灵心怀心事,左右观察,她担心自己撞到那个神秘的长头发女人,最让她害怕的却是那女人化装的脸。
每一天殡仪馆的工作景象都不同,不是因为死者的不同,而是来了多少具尸体,化成多少灰烬。今天上午,在雨后的阳光里,看上去一切还都不繁忙。
每个地方的不同,便有着不同的气氛,殡仪馆走廊里却总是阴森,无论你将窗户开到多大,这个地方即使阳光都会突然变成另外一种颜色,充满了悲痛和恐惧,悲痛是生者留下来的,而恐惧却是每个人对死亡的看法。
至少,白灵现在不想去死,虽说心爱的人已死,但她却感觉自己并没有深爱罡子到那个程度。“对了。”白灵忽然想到了什么,拉住火柴鬼后,却说:“噢,没事。”白灵本想告诉火柴鬼说罡子在临死的瞬间曾喊她的名字,而且喊了三声,转念一想,和火柴鬼说这事,又有什么用。
火柴鬼回头看了看白灵,心里在想或许是罡子死了,白灵才会一反常态,见白灵不想说什么,也就继续走路。
刚到停尸间门口,火柴鬼便先从停尸间里冲出来,正赶上白灵想进去。
“罡子呢?罡子不见了!”火柴鬼脸色惨白的说道。
白灵也急忙进到停尸间里,原先安置罡子的那张停尸床已经不在了。
“我去冷藏间,看看。”火柴鬼边说,边快步的像走廊那端去了。白灵也随着前去。
很少会有人将尸体从停尸间运走而不和火柴鬼打招呼的,他是殡仪馆进来和出去的把门人,看护着每一具尸首。
火柴鬼在前走的急,白灵也随在后面紧赶慢赶,担心着罡子的尸体被人草草火化,自己是做这样一份工作却没见到罡子最后一面,心里难免后悔没能全时的守护着罡子。
“火柴鬼——”刚要经过丁字拐角的白灵,隐约见到一只涂着红指甲油的女人的手在攀着墙面处的棱角,她似乎要将脸露出来,又好似要站立起来。白灵并没有马上意识到这个女人的手有什么不同,不过却下意识的停住脚步,喊着已经远去的火柴鬼。
白灵喊叫的声音几乎全憋在了嗓眼里,她发现这只女人的手枯瘦如柴,而红色指甲油在偶尔阳光一闪照的情况下,却格外的刺眼和鲜红,并且女人的手还在不停的蠕动,指尖在拼命的扣抓着。
白灵停在丁字路口的左面,心里胆寒,一只手捂住嘴巴。她想到罡子生前也曾在这个地方见过一个神秘的女人,难道这个女人在这个时候又莫名其妙的出现了?
拐角里的女人听到白灵在喊火柴鬼,也停下来,她的手指头看上去颜色不正,有些惨白,白灵熟悉这种颜色,这让她不得不想起某些逆水身亡的尸体,那些手指头因为被水浸泡过而突变的虚白,它们的颜色万分相象,近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