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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竟都是人心猜忌。只是这一次,加上罡子的突然死亡,白灵做出奇怪的举动,不由得让火柴鬼不断反思,从那之后,他每天都在惊恐中工作,有人送尸体到停尸间去,他也不再会跟着进去,站在门口看看手续就结束了。

火柴鬼深知殡仪馆是灵异之地,除了肃立站在人群后面,脑袋也像平时一样并不左右顾盼,只是今天多少让他嗅到了什么,再在人群里寻找运尸张,却见他的背影游离到了墙角深处,再一晃便不见了。火柴鬼只想了想,或许运尸张是有其它事情让他忙去,可是再转念多想一下,白灵正在化装间里忙活,这个和罡子的死有着直接关系的人会去哪里?于是,火柴鬼也悄然离开,慢慢的隐退到人群最后。

直走几步,前面便是那处拐角。运尸张在前行可能是去了厕所,火柴鬼却突感有些毛骨悚然。拐角会因为墙沿而显得突兀,像刀锋般割开两个世界。火柴鬼走的格外小心,他觉得今天的殡仪馆里有些异常。总是察觉身后或是某处深藏着某一个直视他的人,那个人或许只是看着走动的人群,然后将眼睛定在某个人的身上。而且,运尸张也和往日甚为不同,从拐角里还能隐约听见他的言语。

“你不该出现,至少现在不该!”火柴鬼略微探了半个身子才能看到运尸张的背影,影约可见他的面前好象站着另外的一个人,只是又叫不准确,因为运尸张的整个后背将他面前的人遮掩的严实。却听见他在重复着又道,说的话语里充满了小心谨慎,声音压底到了不仔细分辨根本无法听出究竟他在讲什么。于是火柴鬼机灵的探身回来,背靠在墙上。

“现在,这个时候你真不该出现。”这次运尸张的言语听上去更为严厉,口气里带有谴责。

“我知道,炼人炉微微晃动只是个意外,是那声爆炸让你惊醒了吧。我还知道,你根本不用那样瞪着我,你在抱怨我,对吗?好吧,你尽管的怨恨我吧,有些事情虽然是怎么想都想不到的,可是它们的结果却是相同的。没有什么比结果会让人更为驯服,这一切都是种宿命。生前你亏欠别人,即使是死了,你也要偿还的,这就是宿命,命运的归宿。”运尸张话说的隐讳,火柴鬼听的更是断章取义。运尸张往下的话说的声音越加微弱,即使火柴鬼将耳朵贴到墙面上,也只是能听出个大概意思。

“灵……”火柴鬼的耳朵被突然的一声震得是耳膜直颤,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这个女人在叫灵,只不过是不能再简单的一个字。

“她已经死了!”火柴鬼听得浑身发麻,难道是说白灵已经死了,和自己还在打交道的白灵已经死了?这实在不可思议。

“我跟你说,她已经死了。她完成了她的使命,就也应该一样!不要再抱怨那声炼人炉的爆炸声了。我想在天没黑之前,你最好别再出现。”

“我不甘心!”这四个字,火柴鬼也是听的清楚,这之后的任何话便无法再听出来,只能偶尔听到有人在生怒气拍打墙面。站在拐角里的运尸张却未离去,火柴鬼能感觉出来那份让他恐慌的凝重,还在围裹着他的神经。

火柴鬼试探着探个头,他再一次见到运尸张的背影,同时出现的还有一个身穿红色衣服的女人,他见她披散头发,一只眼睛犀利的眼神和火柴鬼碰撞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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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捶打着墙面,骨瘦如柴般女人的手让火柴鬼不由得使出一身冷汗,他迅速缩回脑袋,眼睛里充满了恐惧,他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但是却在他的记忆中仿佛曾在哪里见过她。火柴鬼紧贴在墙身上,长气不出。刚才的一瞬间里,这个身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眼神里除了犀利,更加多的却是惊慌,和不知所措。

火柴鬼惊恐之中整理思绪,他想上一想便知道这个女人是谁了。是她,他曾经见过她,白灵也见过她,运尸张也知道她,整个殡仪馆里所有的殡葬工几乎都知道的一个人,那个刚刚被火化了的女人。是的,火柴鬼一旦清楚她是谁后,觉得自己的嗓子眼像被什么塞住,根本无法呼吸,脸上的冷汗早已从额头处流到的脖子里,而且最让他担心的却是他的双脚,也不能挪动半步。火柴鬼一下瘫软下去,女人的半张脸让他喘不过气来。

“她也在怕我!”细想上一下,火柴鬼便理解了这种眼神中的恐惧。无疑是说火柴鬼的突然出现,是一万个意外。墙那边传出几声响动后,接着是一串脚步声。火柴鬼已经不可再前行,只能瘫软在地上,一只手艰难的抓住墙棱。他试图站起来,他试了两次却未成功。

火柴鬼暗讨自己的意志力薄弱才见到非人非鬼的东西,说她是人又不合乎情理,浑身上下弥散的是几分难辩的鬼魅,如果真是活生生的人,哪有精神正常的人会在殡仪馆里穿红色的衣服?

“可是……”当火柴鬼再转过头来思考片刻,他突然发觉既然和运尸张能对语的一定是人喽,除非运尸张在故弄玄虚。火柴鬼越发的来了精神,这一次他站了起来,向走廊深处望去。

运尸张却已是消失,走廊里只留下来阴森的风。火柴鬼赶忙爬起来后,虽然双腿还在打颤,眼睛死盯着走廊里却不愿离开。他蹒跚着几步,向厕所奔去。

厕所的门口摆放着星落的几处冥物,或是有人故意留下来的,又或是谁家不巧遗失的。虽说都是给死人的东西,只是摆放的位置不同了,不免也让火柴鬼吃惊。见到这些东西,没有人会不在意,但是死亡这么近却又是那么的遥远。火柴鬼心里琢磨,难道是有人在厕所里匆匆的祭奠过谁?

厕所的门,被风鼓动,偶尔向里,偶尔向外,很像有只手在不停的推开又合。火柴鬼怯生生靠近厕所的门,从门的缝隙里略微能见到厕所里一些动静。火柴鬼冷静后计上心来:“自己在殡仪馆里干活也不是几个简短的时日,说起来时间长的也有那么几年了,如果刚才见到的神秘女子是鬼魂的话,一切不便再说,如果她是人,唯一能隐藏其身的就是厕所这个地点。罡子还活着时候,也曾说起有个身穿红色衣服的女子,他和她还曾聊过几句。难道这个女子,在火化罡子的当午,也想出来再见见罡子最后一面,留下个念相,还是更为了其它?而运尸张在这其中又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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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柴鬼站立门口,刚想入内,又听的厕所里有了响动,是声冲水的声音,接着那人却问道:“是谁?在门口。”声音中夹杂颤栗,好象有人在故意为自己壮胆才叫。火柴鬼不便出声,同样的问话又说了两句,倒将火柴鬼惊了一跳。

除非是叫了名字,胡乱答应在殡仪馆里会出事情的,好似诅咒一样的话语却不知是谁先说,只是所有的殡葬工都墨守成规。火柴鬼憋气不答应,虽然一听那说话者的声音像运尸张,但还是不说。

厕所里传出一声响亮的冲水声音后,接着便是吱吱乱叫的门,扭摆了几下后也安静下来。火柴鬼几乎停止呼吸,他担心从厕所里出来的不是运尸张,而是刚刚见过的那个神秘的女人,她一身红色的衣服让人窒息。

虽然呼吸不足,心跳却越加厉害。为了不让自己再次受到惊吓,火柴鬼躲到几处高大的冥物后头,眼睛却不忍闭上,偷看着眼前缝隙大的世界。

时间一长,厕所里面除了不断的几次冲水声音外,人却没见出来一个。火柴鬼暗讨自己是否眼花,或是出去了人也没见得清楚。可是自己的额头早已洒满汗珠,他想挪动一下,又想出去看个究竟。

正在矛盾的时候,火柴鬼听得厕所里有些金属响动的声音后,门也响了。运尸张从厕所里神色慌张的走出来,左右瞧瞧,便离开了。

运尸张的反常举动,难免让人生疑。火柴鬼见他走远,脚步声渐渐听不见时候,才从冥物后缓慢出来。厕所的门一开,阴风便阵阵狂吹额头,让人从上至下凉个彻底,同时产生的还有一种未名的恐惧。火柴鬼想知道隔壁的女厕里那个反常的女人是否还在,他仔细地听一听,隔壁的厕所到是没什么动静,听起来最为清楚的却是自己的心跳。

刚才偷听到的金属器物的响声,却不知道从何处袭来?火柴鬼渐渐走进男厕里,从窗户里一眼望见对面的冷藏室的窗帘半拉开。按照殡仪馆的规定,冷藏室的窗帘不应被拉开,只是担心阳光冲淡里面的冷气,其它别的说法也没人说明。

火柴鬼又朝前走了几步,找了个空的位置进去,然后关紧了格间的门,谁知道猛劲的阴风竟将格间的门吹开。火柴鬼再次想关门时,不经意见到对面的冷藏室的窗户边上,像是站着一个人,他揉了揉眼睛,本不想看,却看到一个身穿红色衣服的女人,垂落着长发站到冷藏室的窗户边。火柴鬼见不到她的面容,只是她一动不动,僵硬地注视着她的前方。

火柴鬼急忙退到格间里,这一次门关的利索而且还插上了把手。

运尸张从厕所里出去之前,曾经在哪个格间里停留过?虽然火柴鬼内心惶恐,但还是觉得运尸张的行为中存有蹊跷。他冷静后,思考片刻。运尸张并未和穿着红色衣服的神秘女子长谈多久,而像是匆忙说了几句后,或许是女人见到了自己便又匆忙离去。殡仪馆里的这个位置不可能藏有秘密通道,而女子却在相隔不远的冷藏室里出现,再说又是什么样的女人,会在冷藏室里驻足观望远处?

火柴鬼带有无数的疑问,这时候却听到厕所外有人喊叫,而且脚步凌乱。他刚一回头却见格间的地上有件硬器,他弯腰将它拾起来,急忙揣进口袋,出了门去。

厕所外的那股子喊声,正叫的厉害。火柴鬼也将赶过去,偏见得白灵目光呆滞,七魂已走了六魄。

“罡子的人头不见了!”火柴鬼听有人说,又见白灵目光恐惧,脸色已无血色,像极死人一个,并且双手还在不停颤抖。火柴鬼刚想靠近过去,见运尸张也在人群里,一向健谈的他这时候却没了几句话,什么都不说。火柴鬼看了看运尸张后,担心自己内心怀疑运尸张的想法被他识破,又迅速的将眼光收回,手伸进口袋摸了摸刚拾到的硬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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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柴鬼疯跑出去,却见白灵头发凌乱,脸色惨白便知出了事。虽然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看着白灵恐慌的模样也能猜到个七、八分。

白灵双手垂落,一副毫无力气,目光游离的模样,几乎是颤抖着说道:“罡子,他的脑袋,不见了。”

众人一听,炸着一声,顾不及悲痛,竟都冲进了化装间里去。火柴鬼脚步行慢,见到白灵,目光刚一对视,白灵便说:“没了,他的头,没了……”

“你好找了吗?”火柴鬼眼漏心切,问道。白灵却不答话。

化装间里已经是哭声一片。早前未曾注意罡子的人头究竟安放在何处,白灵这样一说,罡子的几个亲属才稍微留了一个心,仔细一看,罡子的整个身躯多处是缝合的针线,惟独少了他的脑袋。这样的情景,看上去万分的让人生畏。几个亲属,哭泣一通后,又站去一旁,都不做声,然后心里盘算着白灵,不约而同的怀疑到了她。

白灵可是一万个委屈,话也无法说,更不能痛快的辩解,只好站着。带着哭泣,罡子的亲属从化装间里蜂拥着出来,站到白灵面前,虽然没说话,只是一副副质疑的目光。

“从来都没发生过这样的事。”馆长赶到后,语气委婉的解释:“罡子的尸体零碎,是不是没看清楚?”

此刻的白灵一直摇头不说话,惹的众人更是着急。即使是有一万张嘴,这时也是无法解释的清楚。一开始和罡子接触的便是白灵,而且很多人都清楚见过她曾手提罡子的断落人头。只是,刚才在冷藏室里,众人只在装殓罡子的柜子门口,看着罡子被拉出来,至于他的人头是否还在,却也没弄个仔细。他们不懂得殡仪馆的规章,也不知道是否要看过人头后才算是交接。

馆长见白灵无语,焦急的冲进化装间里去,众人却在化装间外木讷的站立,一是悲伤,二来被突然出现的意外,惊的有些六神无主。

化装间里罡子生前断裂的肢体已经被白灵缝合,头顶灯光照过去,罡子身子上的死肉更为发黑,而且多了些干瘪的迹象。馆长是经历多事,不曾有过害怕,他只是焦急罡子人头的究竟去处,要是罡子亲属问及,没个说服的答案,更无法交代过去。

罡子尸首旁的纸棺材已准备妥当,等着装殓罡子运去火化。包裹罡子的尸袋也已脱落一边,整个尸块的每块联接处,针孔密麻,可见白灵的用心良苦。罡子的尸首此时,已经完全融化,一股子味道让人无法忍耐呕吐。馆长背着手,仔细端详着罡子的尸体。

“你们都先出去。白灵进来。”馆长没回头的,朝后面指派道。

白灵挪动脚步,进到化装间后拉下门帘。

化装间里只剩两人,白灵这才失声痛哭。

“这次事件与你的关系不大,”馆长阴沉着脸,继续说道:“可能,有些人会错误的来理解你,当然,他们的行为也是无可厚非。怀疑是他们的自由,他们也有权利怀疑你……”“我在乎的不是这些。”白灵掩痛,插话道。

馆长一下子没了话,围着罡子的尸首绕着圈子。馆长的沉默,仿佛水滴凝成了冰,让白灵不寒而栗。馆长绕了两圈,然后停下来。

白灵也奇怪自己的行为,这时候怎可去收拾她的化装箱,事实却是这样,他鬼使神差般来到罡子的近处,一件一件开始收拾起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