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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想让白灵跟紧些,一回身,白灵却无原无故的消失了。

火柴鬼一见白灵不见了,胆子也揪到了一起,他回身照向整个走廊。因为一道光,走廊突然变的狭长,感觉两边的墙急剧的向中间倒去,火柴鬼迅速的将手电筒移开,他紧张注视着每一块黑暗处。“白灵姐能去哪里?”火柴鬼不由得想起那个穿着红色衣服的神秘女人,就在这个位置,再前走几步,一拐墙角过去,难道她还在那里等着自己?还是白灵见到了她,失惊吓跑了?

火柴鬼怎么也想不到白灵去了何处,摇晃着手里的手电,轻唤着白灵的名字。唤了几声后,走廊里显得更为空荡,火柴鬼抖动了一下身子,壮了壮胆子后,干脆蹲到了地上,琢磨起该去哪里寻找那件硬器。

火柴鬼多少有些反常,在常人的眼里恨不得这时找个地洞藏起来,只是他是一个老练的殡仪工,以前也替人守过夜,虽然心里每次都是莫名的惶恐,到天亮时候,也不曾发生什么可怕的意外,也就都是自吓自己了。这次可有些不同,火柴鬼觉得殡仪馆最近发生了太多莫名其妙的事情,那个身穿红色衣服的女人,要是平常工友叙述说是见过,自己都不会相信,奈何是自己亲眼见过,而且和罡子生前描述的一样,这样一想火柴鬼便觉得屁股下发凉,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头却不敢回,也不愿意再瞄那墙角了。

说是不愿意,火柴鬼的眼睛却不由自己上午控制,深挖着墙角不放。后院门陋出的冷风狂吹进来,在走廊间吹落的灰尘像似烟雾。在烟雾中,火柴鬼发觉自己抓到软棉棉的一件东西,像极了死人的肉,他不敢睁大眼睛看。他将眼神使回来,握着的手电筒也直射过去,他能确定并不是自己抓住了什么,而是被一个人抓住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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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柴鬼终于看清楚,是那红衣女子,或许她以为自己是别人,嘴里还在嘀咕着:“都钉好了。”火柴鬼一听,这是拿自己当了别人,而且究竟说的是什么,自己是难猜测,再仔细一想,难道这女人拿自己当成了运尸张?

虽然心里合计着,脚却难使,也不听话的挪不动步。那双赤脚,颠步前行,惨白的明明就是一双死人的脚,况且也是栓了红绳。只是那些绳子的颜色和红色裙子在夜里不是那么鲜红,颜色越发深色,看上去越加的让人不寒而栗。

红衣女子说完一句话,听得没人回复,竟然不回头的松开了火柴鬼的手。火柴鬼的手腕已经被狠抓的铁青,麻木的不单是手还有他的神经,只能眼见着红衣女子渐渐消失。手里的手电筒也只是垂落照射地面,眼见着红衣女子如幽灵一般消失无影踪,恰好后院的门这时又被风吹开。火柴鬼这才有些清醒,冷汗渗出额头,浑身抽搐,一向只是自己去抓死人,这一时刻还是第一次被冰凉的女人的手抓过,心里难免犯嘀咕,害怕的要死。

后院的门开后,影约可见简陋的停尸房里有点烛火。“那个地方多时不用,是谁在那里?”蜡烛被风吹动,简陋的停尸房先前是烧煤时候,放置煤块的,后来做了些其它安排,手头拮据无力操办丧事的家属,会将尸体廉价的放置这里过夜,也有殡仪馆的员工为其守夜,只是花费能少些,守夜的人也并不那么上心,看看尸体还完好后,点上蜡烛,也是对故者的安慰。现在那里有灯光闪动,却吓坏了火柴鬼,原先自己也曾多次去,那里简陋的不成样子,夜里更是怪事连连。

火柴鬼慌神,醒来后,鼓气用手电照射四周。火柴鬼奇怪刚才红衣女子是从哪里出现的,这让他很是费解:“虽然这里是殡仪馆,但是如果有人走动,何况这是夜里,声音会更加清晰;可是,她从哪里出来?还抓了自己的手。难道是从地下冒出来的不成?”火柴鬼胡乱猜来猜去,手电筒晃动着却也找不到什么异常。他只担心她是从墙的拐角处出来,又担心她还在那里等着吓唬自己,要是再次受到惊吓,自己一定会昏厥过去。

既然松开了火柴鬼的手,至少说明她是怕人的。火柴鬼这样安慰自己,又来了精神。干脆弄出点声音为自己壮胆,只是后院的门开了,那点烛火舞动,好似有人在和自己打招呼。出于一种职业的反应,火柴鬼先放弃寻找遗失的硬器,却朝着后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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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灵见火柴鬼朝着后院破败的院门走去,也不上前拦住也不说话,只顾躲在一处很深的角落里。在炼房门的左侧有处深陷的地面凹处,白灵躲在那里浑身发抖,她清楚自己刚刚又见过了那个女人。

白灵在火柴鬼的身后,听火柴鬼自语说着什么都没有的话,也以为一切都会在罡子被炼后恢复平息,没想到火柴鬼的话音刚落,白灵却见到殡仪馆的院子里有些响声,她慢慢的站起来后,只想看个究竟。

后院的门被夜风吹开,厚重的木门发出卡卡的动静,首先见到的是后院柴房里亮着微弱的灯,之后一个人影在她眼前一晃,吓的白灵赶忙向后倒退几步。

柴房里的灯光如同夜里一只犀利的眼睛,柴房上方遮日遮雨的瓦片也已破败,漏出的灯光鬼魂般伸向天空,在夜里根本无法察觉它的深浅。柴房的门本是几块木版简陋的不成样子,后来却安上了几块玻璃,只是又挂上了黑布帘子。夜里面柴房的灯光一旦亮着,再加上黑布帘子偶尔舞动,好似有人在柴房里衬着灯光屠宰人尸。这话也不是白灵先想,老的殡仪工经常说这些恐怖的笑话,多半又不是笑话,听者也只能当成笑话去听,没有人愿意夜里靠近柴房,除非万不得已,就像现在。

白灵见柴房里影光舞动,虽然有些害怕,当时有火柴鬼在场,他手里的手电筒四处摆晃,也安心了许多。可是没多久,她就听到一种声音,好象有人在使用锤子钉东西,声音是越来越响。火柴鬼是太专心,他明显是没有听到。接着一条人影从后院门里挤进来后,来到火柴鬼的近前。恰巧白灵的角度正见到那人,她披散着头发,言语一句,语气中带着兴奋和快乐,对着火柴鬼说:“都钉好了。”

那女人抬头望着火柴鬼的身后,一眼见到了白灵,此时白灵脸色惨白,完全是惊吓导致,而那女人的脸色更为难看,枯瘦如柴的手指抓着墙面,另一只手却要带着火柴鬼离开,猛的她又松了手。白灵也吓的退了几步远,将身子完全的淹没在黑暗里,浑身战栗死抱着化装箱不放。

火柴鬼要去后院,白灵猜不到他想做什么,嘴巴里想奉劝他别去,只是说不出话来。还好,火柴鬼前行了一段,挨近后院的门后又停下脚步。火柴鬼转身用手电照射墙的拐角。脚下发颤,上了楼梯。

整个走廊里只剩下白灵一人,一想起曾经为那么多死人妆脸,而那一张张脸又不间断的泛现她的眼前,好似从走廊尽头正走过来盯着白灵看。白灵腾地站起来,抱着化装箱疯狂的冲向后院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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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灵冲进后院,早已经是风声鹤唳见物不是物了,恰好夜空里月亮袒露出半张脸,趁着月色白灵仔细察看后院里的柴房。门半遮掩着,黑色布帘吹落出来在夜空里飘动。这让白灵想起了某个人的长头发,而才刚曾露了一面的神秘女人分明是她。

“真是活见鬼。”白灵心犯嘀咕,死抱着化装箱又靠近了几步。柴房里有两束烛光,虽然风吹起烛光舞动,可不曾熄灭,只是那影像更像是人在来回走动了。

白灵停下脚步,听着夜里的风声从她的耳畔过去,这种景致真是让她无限思念罡子,暗思自己和罡子缘分浅薄,自己又是任性无比才没机会给罡子送终。自责中的白灵回身望了望,只是无意却见到院落里耸立的竿子在风中摇摆。

原先这竿子是用来警示的,那个时候殡仪馆还未返修,也只是被称呼为封建王朝的刑场。殡仪馆是后来才有,而院落里高耸的竿子却被保留下来,虽然没什么实际用处,却总叫人浮想联翩,关于它的传说也是多的无法胜数。

殡仪馆内部人说成这竿子叫人头竿。人头竿是南方稀有木种制作而成,高耸的足有十米开外,竿随风动,有时候呜呜的响声像人呜咽,有人借着这响声就说是亡者的灵魂咆哮。

当时的白灵也只那么一听过去,根本不愿意将这种没根据的传说当成真。可是今夜再见这人头竿子却畏惧的很,瞄了一眼又折回来。

柴房里的烛光忽然弱了下来,夜里的风更为凶猛。白灵靠近柴房后,鬼使神差般碰了碰柴门上的玻璃。

玻璃在卡卡响了两声后,门却自动开了。黑色布帘一下子汹涌出来,遮挡了白灵的脸。白灵一只手抱住化装箱,另一只手撩开了布帘。

白灵愣住了。她被眼前的一切吓的不知该如何是好,她见到了一个人的双脚,而且脚踝处栓着红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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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着直觉,白灵便知道这是一具尸体,从脚形上看,还是一具男尸。其中一支蜡烛在晃动了几下后,火苗竟然熄灭了。柴房里一下子黑了不少,柴门在响过几声后,也自动合上。白灵环顾四周,虽然柴房被人打扫过,还是有一股子尸体的味道。

面前的男尸,只露出双脚,肤色青紫的厉害,而且仔细看还有肤疱一类的东西,只是那流出的不是水,和脓一样的东西,白灵看了不免又是恶心。

柴房里本来空间很大,今夜只孤零零的安置了这一具尸体。墙壁的四周都是门板,有些空隙还有月光渗入,盖在尸体上的尸布被风鼓吹的微微起伏。月光里的尸体让白灵更为害怕,她转身想走。

尸体上的尸布鼓动了两下后,自行脱落了下来。刚转身的白灵猛的回头一看。直觉曾告诉白灵这具尸体她是熟悉的,只不过白灵不能相信它还存在着。脱落了尸布的尸体看上去,万分的熟悉。白灵靠近过去,拿起蜡烛,来到尸体近前照了照。

白灵腿一颤,吓的坐到了地上。手里的蜡烛也险些熄灭,她喘着粗气,脸色铁青:“罡子的尸体不是已经火化了吗?”

白灵再次艰难的站起来,她稳稳烛光,睁大眼睛再次靠近。

果然是罡子!白灵牙齿打颤,蜡烛随着手腕在不住的颤抖,本来怀抱着的化装箱也一并摔落地上。白灵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一切都是事实,她转头过去,又转头回来定睛一瞧,果然还是罡子。

罡子的尸首平放在木制的尸床上,烛光所及的地方还能见到尸首上的缝合针线也已经变成更黑的颜色,尸臭味道比先前也更浓了。白灵缓慢的站起来,她拿着蜡烛更加仔细的看了看罡子。

白灵的眼泪早已哭干,还是呜咽着捂住嘴巴。本来身材高大的罡子,如今已经化成了短小的尸首。白灵慢慢的靠近,一只手护住蜡烛,一只手在抚摸着罡子的尸首。她一处一处察寻着,在她的眼里,罡子并没有死,他只是停留在某一个地方,在那里他等着她。

一阵狂风过后,柴房的门彻底的被风吹开。白灵手里的蜡烛也熄灭了,只是还有一道月光,还能勉强的看见罡子。

白灵的手从脚指头一直摸到罡子的上身,当触及到罡子脖子的时候,白灵真想罡子的人头还在,她还想再看看他。可惜的是,罡子的脖子处,一切到了这里就停了下来。白灵什么都没摸到,失望的掩面哭泣。

(亲爱的,7夕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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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房的门在响了几声后,半扇的门在缓慢中闭合。悲痛的白灵无意抬头,眼睛直视的地方是殡仪馆的狭长走廊,走廊里漆黑一片,深邃的更是望不见尽头。只是有一点点光亮从走廊尽头慢慢逼近,白灵一时间还看不清楚是什么。

白灵冷静的站起来,再一次抱紧怀里的化装箱,然后吹熄了蜡烛。柴房里顿时黑了下来,门外的月光显得更为皎洁。走廊尽头的灯光越来越大,看起来如同飘忽不定的鬼火。

“难道是火柴鬼?”白灵只觉是条人影,瞬时对面的人也看到了白灵。灯光在白灵的身上照射一番,然后来人语气沉重的问道:“你是谁?你怎么在这里?”

白灵仔细一瞧,却是老馆长,悬着的心也终于平稳了许多。白灵心想馆长来的也正是时候,或许是自己的哭声惊动了他。馆长见是白灵,回身将柴房的门关紧,又说了句:“白灵,这是罡子。”说完,找到掉落的蜡烛点燃后,又放到了罡子尸首的旁边。

白灵正想问问馆长罡子不是已经火化,为什么又来了这里,正欲开口,馆长却说:“冤是冤,头是头。”

馆长的话让白灵更是摸不到头脑,根本不明白年迈的馆长在说什么。白灵眼睛红红的,望着馆长。馆长说完则去拾起尸布,盖住了罡子。

“白灵,罡子只能先放在这里。找不到他的头,就是罡子自己也是不安心的。他的亲属怎么也不同意这样草率炼他。冷藏室里又都排满,我想先将罡子安置在这里,至于他的人头嘛?”馆长说到最后一字,字音拉的很长,本来眼神还在罡子身上,突然的转向了白灵,吓了白灵一跳。

白灵能从馆长的眼神中读出来一种质问,他又想知道些什么呢?白灵无话,她明白馆长是在安慰她,又是很不放心她,关于罡子的人头好象也只有自己才清楚下落。白灵感觉很委屈,又开始了抽泣。

“你哭个什么劲!”馆长见白灵哭起来没完,有些发火的说道。“不是说罡子已经……”白灵的意思是罡子已经火化,为什么会在这里,既然没火化却又为什么不找个安妥的地方,水晶棺材也是有闲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