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慧姐,玩好呀。”小三伸手在小慧姐的腿上抓了一把,力道做得非常温情的。
“当然。”
“王八大伙都没有吃少。”
“嘻——”女人们笑了,“那我们都陪王八做呢?”
“余曜,”江丽萍说,“刘姐累了,你陪她回家吧。”
“荣幸。”
“要好好待刘姐。”
“好了。”刘姐站了起来,“同志们,老姐现在就退呢?”
余曜立起身,扶着有点倦怠感的部长姐姐,朝外面走去。
众人起身,非常尊敬地目送着部长姐姐。
半小时后,车停了下来。
余曜像猴子一样灵巧,出车门打开,然后把手伸给刘姐。
刘姐像处在恋爱中的情人,顺势倒在了余曜的怀里,醉了。
余曜感觉到了温软的身体,缓缓地把半推半就的刘姐朝前面的别墅扶去。
到了围墙前的门前,刘姐说,“搀扶着我,我开门,好好心疼我的余弟。”进入园内,刘姐说,“余弟,抱着我。我只有95。”
“刘姐,你就是有两个95,我也抱着你。”
“我有那么重吗?”
“你永远也不会那么重,可你在我的心里却是泰山之重。”
“余弟,别把话说过了。”
“一点也没有。刘姐,谢谢你的关照。”
“别说那话,丽萍看准了的,不会错。”
“我会好好待你的,把刘姐放在我心上。”
“不就是一句话嘛,老头子们听我的。”
“刘姐有分寸,从不拆台。”
“余曜,你会拆我的台吗?”
“刘姐放心,小弟不是王八党。”
“你要努力呀,做出点政绩来,给老头子们长脸。”
“我会努力的,姐要继续帮助我呀。”
“姐,现在就帮助你。”
“你累了,还是我来忙吧。”
“一会有你忙的。在我家,我还是先尽待客之道吧。”
“听姐的,只是姐不要太累了。”
“不累,成吗?”她把余曜引进了豪华大沙发上,坐在余曜的大腿上,“做事我是开门见山,做爱我喜欢慢慢来,要气氛,要能品。”
“开门就操,那叫机械运动,不仅不爽,还磨损大。”
“余弟,颇明个中奥妙。”
“听姐的。”
“做爱如果没有时间,就没有质量,那就不叫爱呢。”
“做爱与操是天上与地下。”
“余弟,抱着我,我们看段录像。”
“听姐的。”
上访风波
余曜在上任县工业局局长的第三日,接待了一批上访的工人,这次接待差点把他自己给陷进去。
之所以如此,源于他的热心与对官场潜规则的不了解。
上午八时,才上班不久的余曜,接到接待室工作人员打来的电话,说有十几个工人,吵着要向余局长告御状,虽然他们反复做了劝说工作,他们就是不离开,而且喊出“不见局长不离开”。
余曜问,“他们要状告谁?”
工作人员回答,“八哥厂的阴发立厂长?”
“状告他什么?”
“长期搞特殊化,纠合厂里的中层干部长期在宾馆酒楼大吃大喝,吃垮了厂子,而且还有人说,他有‘生活作风’问题。”所谓“生活作风”问题指的是乱搞男女关系,比如利用封官许愿,或者安排好的工作,对单位的女工进行“性骚扰”或者“性交易”。
“他们有什么要求?”
“要求查账,并严肃处理阴厂长。”
“那你们把他们引进会议室,我去听听。”
今天上午,余曜没具体的工作,他觉得做了局长总得干点张扬树威的事,于是未及认真考虑,就把自己陷进了是非之中。为了稳妥,余曜对秘书说,打电话叫纪检的科长参加。
在会议室里,为了有秩序的对话,余曜建议他们选两个代表发言。
在经过一会儿互相的推诿后,选出了两个人。一个是工人齐近人,大约五十岁的样子,另一位叫扬君如,三十岁。
齐近人首先发言说,“作为16岁就进入八哥厂的职工,在三十五年的工作中,对厂子是有感情的;八哥厂是国家的企业,在六十年代,八哥收音机在中国就非常有名,就是在八十年代,面对日本电器的冲击,八哥牌收录机、电视、电扇、洗衣机、电吹风等电器也是中国人喜欢的抢手货。当时的八哥厂,不管是大学生,甚至是金陵的青年,都以进八哥厂,做八哥厂工人为光荣,当时要不是有技术,不是根正苗红的人,要想进入八哥厂,比去金陵城做官还艰难。
齐近人继续说,“但是,到了九十年代,厂子领导坐享其成,成天住宾馆,吃酒楼,而不去搞技术革新,一代不如一代,使得八哥厂的产品积压,老百姓再也不要八哥厂的产品了。尤其是这一任领导,既不搞技术革新,更不开拓市场,不断地把一些他们看不顺眼,跟他们没有关系的老工人强行下岗与退休,他们是一群败家子。”
扬君如补充说,“齐师傅在八哥厂德高望重,在他三十五年的工作中,有十二项技术革新成果,他的徒弟徒孙,不上一百,也八十,这么一个老技术工人,只因为给领导提了意见,叫领导们严以律己,别动辄就上酒楼,吃工人的血汗钱,就要强行他下岗。
扬君如继续说,“工厂是国家的,毛主席说,工人阶级是工厂里的主人,对领导的腐化堕落,工厂里的工人都监督和批评的权利,八哥厂的领导不仅不接受老工人的善意批评,反而打击报复,让八哥厂的工人非常气愤与寒心,让我们看不到八哥厂的未来与希望。
扬君如最后说,“余局长,八哥厂的事,我们相信你会为了国家,为了工人主持公道予以关心与严查;如果余局长不力挽狂澜,八哥厂就会被现在工厂里的这一窝蛀虫不仅吃垮,更是要吃出个负债累累来。所以我们强烈要求余局长,尽快严肃处理八哥厂的领导。”
“尽快严肃处理八哥厂的领导。”工人们齐声叫道。
余曜站了起来,整个会议室忽然鸦雀无声,近二十双眼睛齐刷刷的望着他,余曜并没有立即就发言,而是扫视了整个会议室,然后严峻地说,“首先,谢谢工人师傅们对工业局以及对我余某人的信任,对于你们反映的情况,我现在、在这里郑重地表个态:对八哥厂出现的问题,我们将在两天内组织调查组,去八哥厂调查你们所反映的问题,如果属实,我们将严肃处理,不管是谁?查处有问题的人,依照党纪国法予以处理,该砸帽子的砸帽子,该端位子的端位子,涉嫌犯罪的就移交司法机关,总之决不放纵并包容任何一个人。
余曜喝了口水继续说,“其次,希望调查组进入八哥厂进行调查时,工人师傅们积极主动的提供有关线索,要处理人,没有证据总不行,现在是法制社会,没有证据处理就是乱来;最后,八哥厂的问题,根据刚才两位师傅的介绍,问题大,而调查组的工作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弄清楚的,八哥厂的问题如果没有弄确凿,我们就没办法处理,所以调查与处理是一项艰巨的工作,而且因为它的复杂性,就显得时间长,调查需要时间,所以,我在这里恳请工人师傅们,在调查组没弄清情况,组织部门没给出结论之前,要继续坚守岗位,按照厂里工作安排,尽职尽责,不要给调查增加混乱,要相信局里的调查人员,支持积极主动并配合他们尽快把问题调查清楚。这期间呢,希望工人师傅就不要以集体的方式上访,随时有问题就地可以向调查组反映。”
余曜停了下来,环视了一下整个会议室,然后加重语气道,“最后:对八哥厂的问题,八个字:严查到底,严肃处理。现在,如果你们没有问题了,我去公路上给你们叫车,回工厂上班去。”
扬君如站起来说,“谢谢余局长,我们自己坐公共汽车回工厂,不用麻烦余局长了。”
“我们自己坐公共汽车回工厂!”所有的工人齐声说。
“工人们通情达理,八哥厂振兴有望,我代表局领导,拜托各位了。”
八哥厂的工人离开会议室后,立即就地召开了一个办公会议。具体安排下一步进入八哥厂的前期工作。
余曜说,“工人集体上访,反映出八哥厂问题严重,这给我们提了个醒,如果不及时处理,会酿成大规模的群众上访事件,如果这样,我们就得做好准备,这政府的官我们就别做了,当前的政策大家都清楚,集体上访事件,出现在哪个部门,那个部门的领导就要被问责,同志们,这是高压线啊。
余曜继续说,“一旦出现集体上访事件,我们的一个总原则就是,尽一切可能大事化小甚至化无,让他们先解散了再说,然后最好回单位正常工作。在接待八哥厂的工人之前,县长给我通了电话,说‘能够把工人们提出的问题处理在工业局,就算首功一件’,当时我就问县长,‘如果能把他们劝回工厂上班呢?’,县长立即答复说,‘我给你们工业局嘉奖’。
余曜说,“对问题,我们不要回避,越回避问题就越积越严重,到某一天想解决问题了,却失去了解决问题的时机。今天这事就说明了,只要我们面对问题,就能够化解问题。八哥厂的事,刚才各位都在场,我已经代表局里答应了他们的要求,就是派调查组去了解情况,如果确有问题,我们还得严肃处理,要不他们下次还要来,说不定还要去找县长,如果他们去找了县长,我们就等着挨训。
余曜最后说,“我们对八哥厂的事,采取两个原则。第一、查出问题就解决问题;第二、做好工人的安抚工作。调查组的工作就围绕这两个基本点展开。我现在决定,此事由纪委李科长全权负责,纪委齐副科长具体负责,调查组成员安排三到五人。”
散会后,余曜回到了办公室。
余曜刚坐下,纪委李科长就跟了进来。
余曜问,“李科长,有事?”
李科长,“嗯。”
“谈谈?”余曜刚来工业局不几日,所以对局里的原班子成员都极为客气。
“余局长,你知道八哥厂的前任厂长是谁吗?”李科长的问话显然很神秘。
“谁?”
“主管工业的吴(副)县长。”
“哦。”余曜暗自吃惊,但表情却是漠然。
“吴(副)县长之前,八哥厂的厂长--------”李科长说到这里,故意停下不说了。
“谁?”余曜仍是漠然。
“人大主任。”
“张主任?”
“嗯。”李科长很自得地点点头,并落座在余局长的斜对面,以“贴心豆瓣(参谋)”的身份,欲向余局长进计,“余局,你看这事,该怎么做?”
“李科长的意思呢?”
“余局是高级知识分子,对中国的官场一定有老到体会。”
“此话怎么讲?”
“余局长,你看窗外那棵参天大树,表明看来,枝叶茂盛,巍巍不倒,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李科长,继续。”
“如果你要是把树下面的泥土刨了,就会发现,其根系的庞杂与盘根错节,如果有人是试图把某一个根系分开,几乎是不可能的,如果分开了,恐怕大树的生命也就完结了,到那时树就不能叫树,而叫木材了。”
“有意思。”
“余局,工厂是一根树,工业局也是一根树,政府也是一根树,国家当然也是一根树,八哥厂的现任厂长,以及前任厂长,以及前任的前任,他们就那这根树的根系,他们同样根系庞杂与盘根错节,比树不同的是,树的根系毕竟是植物,我们所说的植物就是没有生命的东西,搬开它们,它们不反弹,不反抗,不愤怒,但是有人要是搬开人的根系,恐怕就不会像植物一样了,其中的刀光剑影,枪林弹雨,它的残忍程度不下于一场现代战争。伤人一千,自损八百。我们摆脱不了,也无法逃遁,我们都是体制内的人。”
“‘我们都是体制内的人’,所以不要去碰它?”
“对。”李科长有些得意道,“现任、前任与前任的前任,他们都是一体,虽不是父子,但利益关系铁于父子。”
“李科长,你的意见是?”
“做个挖土的样子,弄两个无关紧要的人,给替羊。”
“这样可以对八哥厂的部分义愤职工给交代?能够弥消民愤?”
“这事,余局长既然交给我了,我就得把它做好,照顾好方方面面,不能给余局添乱。”
“李科长,就按这办法去做。”
下午,余曜叫来齐副科长,关着门,二人谈了大约一个小时。
余曜对齐副科长说,“这次去八哥厂,事关重要,虽然你只是专案组的副组长,但主要工作还得由你做,你工作的质量与进展,会直接影响八哥厂的稳定。”
“嗯。”齐副科长郑重点着头。
齐副科长比李科长要年轻五岁,做事精干,而且原则性强,对本质工作精益求精,能够按照领导的意图办事。两天前,一个工业局的领导向余曜推荐了他。余曜刚来工业局,之前级别极低,要在工业局立住脚,需要培植自己的亲信,否则,他这局长的官就当得不顺心,说不准闹得不好,他这局长就会被夭折。
李科长上午的那番话,对他很有启发,当官如果跟栽树类似,他的这官欲越做越大,像树一样挺拔,他就得扶植他的官资源,到了一定时候,自然是要风有风,要雨有雨,翻云覆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