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趟不过的女人河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和可风。”

“我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我,”我冲他点点头,“我感谢你,我也代可风感谢你!”

“对不起,”他坐到我床上,“楚楚……走了。”

我看了他一眼,感觉胸闷得厉害,忙站到窗前,默默地看窗外那灰暗的天空。

“前天下的判决书……”他在后面犹豫不绝地说,“今天我去找她,想把事情说明白了,但没找到,她们主任说她辞职不干了,楚晓医院也关了门……”

2002年,我问楚楚,那你以后的医院叫什么名字?“我用咱俩的名字来命名!”她看着我,认真地说,“就叫楚晓医院吧,以前我想过叫楚航医院,但想想不吉利,楚航,出航,谁知道出航以后会是怎样,说不定有狂风暴雨……楚晓,初晓,太阳就出来了!”

“初晓,天阳就出来了……”

“别说了,”我说,“我先静一静。”

“你难道要瞒可风一辈子吗?!”他忽然激动起来,也提高了嗓门,“你以为我想管这事?”

“别说了!”

“你瞒不了可风一辈子!”

他说着出了门,随后听见可风的声音在门外怯怯地问:“小清,你俩在说些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有什么要瞒我一辈子?什么……”

我推门出去,见可风无措地站在门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航哥哥你告诉我这……”

“没事,可风,我们闹着玩的。”我把她拥在怀里,拍拍她的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干嘛对你这么凶?”

“真的没事,可风。”

“你跟我说!”

她猛然挣脱我的怀抱,骤然后退一步,吼。

“可风……”我再次拥她入怀,又拍拍她的背。

“你不能骗我,航哥哥,”她说着,一支手轻轻扶过我的脸,“所有人都可以,但你,不行,真的不行,航哥哥,现在你跟我说,你俩有什么事情瞒了我了?”

“可风!”

“你说呀!”

“可风,其实,楚楚,是我朋友……”

“我知道,航,安苇娓告诉过我的,”她双手捧着我的脸,“我没怪她,我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是我对不起你……可风,是楚楚对不起你,我这里……给你赔不是了!”

“不,不,航哥哥,这是命,这就是命,我不怪谁我不怨谁,这是命,这一切,其实早就注定了,航,咱认命吧,我只想平平淡淡的生活,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别再去强求什么了,航,这几年来,你几次三番说带我去治疗眼睛,但我真的不想去,你知道为什么吗?我怕这一治,弄不好又治出个什么来,你要我用心练琴去参加比赛,我是用心去练了,但我没想过要达到什么境界,我只想,在我寂寞的时候能听听琴,在我难过的时候也能听听琴,在我想家的时候也能听听琴,在我想朋友的时候也能听听琴,在我想你的时候也能听听琴,在你不在的时候……”她又哭了起来,“在你不在的时候,也能听听琴……我活得很快乐,航,我已经足够了,我也认命了,我这眼睛,注定要瞎的,只是,凑巧被楚楚赶上而已。”

第 3 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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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生终究和医学有着说不清道不明但就是分不开的关系,我那最感兴趣的美术和语文只教了一年,现在又不得不重操旧业了,而且已对这个行业产生了极大的兴趣,这七年来的每个夜晚,我都是这样度过的:每晚十点以前,我都会温习一下明日的课程,十点钟以后,我就准时坐到显微镜旁,着了魔样搞我那所谓的医学研究。

每天的教案准备好,通常都是在凌晨一二点钟,然后洗把脸,有更多的时候我是连脚都不洗,之后躺上床,一觉睡到舒服的醒来,没有梦,好久好久没做梦,早忘记梦的模样了。这或许也是他奶奶的命,绕了这么大个弯子,又不得不承认这真是冥冥中注定。

今夜如此,一切储备妥当,已是凌晨两点半,打开窗户,看看窗外漆黑的夜空,吸几口新鲜的空气,刚要躺下,可风在外面敲门。

“还没睡?”我把她让进来,她先问。

“就睡了,”我说,“你怎么来了,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天黑了就别乱走动了。”

我说着又要扶她去睡。

“睡不着,”她说着坐到我床边,用手拂了拂她被夜风吹乱了的头发,“那钱,你捐了吧。”

“捐?”

“是呀,捐了吧,我只要一百万。”

“捐那么多?”

“是呀,留着也没用,我想……”

“可捐给谁呀?”

“福利中心呗。”

“那,我明天就去捐了,以你的名义。”我说着坐到她身边,静静地听她平静呼吸的声音。

“那一百万,你帮我相一栋楼吧,最好是二手的,但要大。”

“做什么用?”

“你甭问那么多了,我自有想头。”

“嗯,你可别胡思乱想啊,就算咱们没这些钱,我也同样可以养活你……”我说着又拥她入怀。

“我没别的意思,哎,跟你明说了吧,你可记得,我曾跟你说过什么来着?”

“我想想——哦,你曾经说过,你说等你有了钱,你要成立一家弱势人群扶助中心。”

那还是在我们刚到拉萨的时候,有天面对着成群乞丐,她就说,阿航,等我有了钱,我要成立一家弱式人群扶助中心,到那时,航,你可得当我的助手。“那小清呢?”我问。“小清?小清没爱心,还是当他的律师去吧。”

“是呀,现在咱们有钱了,只可惜……唉,如果我眼睛没事的话,我就可以……”

“可风。”

“你扶我去睡吧。”

我一下子哽咽了,我要对她说点什么?我该对她说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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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福利院走出来,阳光好刺眼,我长长地呼出口气,招来一辆车,正要坐上去,刚才接待我的那位少妇叫着追了出来。

“喂,这位先生你等等!”

“什么事?”

“能不能,”她使劲喘了口气,“你捐这么多……能不能讲清楚点,干嘛捐这么多?这钱……从哪里来?”

我呆呆地看着她,好一会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钱……哪里来?”

“走不走?”的哥把脑袋伸出车窗,不耐烦地问,“不走我走了。”

“是叶可风小姐的钱,”我感觉有些无奈,“这样明白了吧?”

我说着就要坐上车。

“你等等,等等,你让我想想,”她说着又拉住我,那的哥瞪了她一眼,走了,“叶可风?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你让我想想……这名字我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见过。”

我皱起眉头,摇摇头,又要走。

“哎,你甭走嘛!”她说着伸手来拉我。

“哦,对了,”她一拍手,兴奋之神态仿佛又发现了个新大陆,“她就是那位被紫外线弄瞎了双眼的可怜的姑娘,对不?!”

“哎,”我回头乜了她一眼,“你有完没完啊?你搞清楚了,她现在是在捐款!”

“咦,你怎么……”她忙又拉住我,也不理我的不礼貌,“说真的,这位可怜的姑娘现在怎么样了?”

“她很好。”

“这医院也真是的,”她明显愤愤不平,“这么大的事,竟一点反应都没有,真是的……你们也真是,为什么不起诉呀?!”

说着还激动地握起双拳。

“我走了,”我越来越烦,“再见!”

“唉,可惜……”

这次她没再来拉我,出了福利中心,我一路都在想,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小清明明说这钱是法院判的,这么大的案子竟然没在社会上引起一点反响?

坐上公车,一位学生模样的人站起身来给我让坐,我木然地坐了下去。

“老师。”

他忽然喊我。

“嗯——哦?是你喊我?”

“是呀,”他朝我笑笑,“我看你挺憔悴的。”

这回轮到我不好意思了。

“你是——哪个班的?”

“12级预防医学2班的。”

“哦。”我点点头,这下倒对他有点印象了。

“老师你好像有心事?”

这家伙,眼光还犀利的嘛。

“嗯。”

“是吗?看能不能帮上忙?”

“呵,谢谢,你还是回家看你的书去吧。”

他又笑笑,没再说什么。

车子停在法院门口,他跟我打了个招呼,说:“老师,我这儿下了,我家在法院,以后找我玩。”

“嗯。”

车子又驶动,我像刚从睡梦中惊醒似的,同时好像想起点什么来了,忽然大叫:“同学,你等等我,等等我!”同时从座位上一跃而起,在车门还没关严的那秒钟抢下车。

“老师!”

忽然听见那同学惊惶失措地喊了我一声,同时也听到几声清脆响亮的口哨声。

“你家在法院?”

我的前脚一落地,就紧紧抓住那同学的手,急急地问。

“是呀。”他惊讶地看着我,同时抹了抹额头。

“那你说,最近你们这里有没有审理比较大的案件?”

“没有呀,我们这里是没有,待我帮你打听打听,”他说着掏出腰间的电话,“你自个去门口看看,如果有,一般都贴在门口。”

他说着往法院门口指了指。

我走到门口,门口只有几张无关紧要的告示,又问了问门内的保安,都说最近几天没审理过什么案件。

折回来,他已挂了电话。

“我问过我爸爸了,拉萨最近几天都没审理过什么大的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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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可风还在练钢琴。

“钱捐了吗?”我跟她打了声招呼,她问我。

“捐了,还有那房子的事……”

“就相到了?”

“也不知行不行,那是我同事的,说要卖,我现在就去看看。”

说着去开车,走到车旁,却推了自行车出来。

“你带我去吧。”她说着站起来,却没有动,这样站了一会儿,又坐下身去,沉默了几秒钟,犹豫不绝地说:“不过……还是不去了,你小心点。”

房子就在林廓路口,这也是拉萨市人口较聚中的地方,这房子本是我一位同事的老妈开的一家旅馆,共是六层,有一百多个床位,现在我那还有点孝心的同事死活不让开了,说要卖,正巧被我给赶上了。

我径自上了六楼,他和他那高他两个头的儿子正忙着清扫垃圾,见我进来,他哈哈笑着递过一支烟。

“你老实告诉我,这破房子,你买了干啥用?不会是发神经想辞职来开旅馆吧?”

我笑着不答,他又说:“外面看是陈旧了些,但牢靠,粉刷一下,当新房都行。”

“嘿——”

“咦,笑什么,我说真的,当新房都行。”他说着还真挺那么回事般笑笑。

“这是说到哪里去了?你看见哪个结婚把旅馆当新房了,还是你和你老婆以前是在旅馆办的事呀?”

“呵,小子你可别胡说八道,”他说着伸出沾满灰尘的大手来打我,“我是说你和你那可风……”

我没理他,掏出打火机为他点了火,他又说:“不过,开旅馆倒真是不错,大家同事一场我也不骗你,你不知道啊,我老爸老妈经营的那阵子,生意可是红火得没法说,那钱呀,是哗哗哗地来。”

我不由被他逗笑了,我说:“那你来开呀。”

“不过,”他又来了个不过,“唉,可惜我老爸老妈老了,我总劝他俩,该休息了,苦了一辈子,我现在怎么说也算是有点小钱的人了吧,兄弟你说对不?”

“对,对。”应和着他,同他儿子一块把垃圾扫进门口的纸娄。

“可你就不同了,文航,你还要结婚,还要生儿子,以后还要在儿子身上投资一大笔,还有,”他拍拍我的肩膀,“还有那七病八难的,说到底都要钱,说句不中听的话,这人活这一生呀,不就是为了钱吗?在学校我们可不是这样教育学生,可在家里,我是这样教育我儿子的,不久的将来,你也得这样教育你儿子。”

我笑笑,说:“老兄,今天哪来这么多废话?”

“哎,你可别不高兴,我是过来人,那种没钱的日子呀,”他摇摇脑袋,“那可叫没法活,哪种滋味,可比死了爹娘还难受。”

“行了行了,打算卖多少?”

“走,我先带你四处看看。”

“不用了,陈旧咱先不论,图的是牢靠,只要别宰我太狠就行。”

“怎么会,”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拉着我走到外面的走廊。

“说真的,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事呀?”

“办什么事呀?”

“别逗了,你这小子到现在还想瞒我。”

“我是说真的,我没什么事要办啊。”

“结婚呀,这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