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是唐飞鹏,她大概永远也不会遇见拓跋豪。
拓跋豪完全了解她此刻的心情,女人,总是这样多愁善感。
因此他没有告诉她,唐飞鹏尸骨未寒,唐家的三兄弟就打得不亦乐乎。而是立刻扯开话题说:“猜一猜,这次我给你带什么东西回来了?”
“什么东西?”彩霞在他怀中闷闷的问。
她提不起精神来,并不是因为听到了唐飞鹏的死讯,而是因为心中有愧。
“唉,我千里迢迢给你带礼物回来,你就这么不知感激啊!”拓跋豪的手,轻搔她的腰肢。
“咯咯……”彩霞忍不住笑得花枝乱颤,惹得他们胯下的马儿大叫:“晦气!”想来它也是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好汉,今天却不得不驮着一对爱得痴颠男女!
“你……还能……给我带……什么好东西!”彩霞喘息着,故意气他说:“一个死了的阿刺德,你都当作宝,要带回参合陂。你会给我带什么?!”
“哈哈……”他毫不介意的大笑了起来,然后溺爱的对她说:“等你回去就知道了。”
只要她不再郁郁寡欢,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他暂时不想告诉她,他要用阿刺德的心肝,来祭奠昨晚战死的鲜卑族的英魂,至于阿刺德的尸体嘛,他要剁碎后去喂牧羊狗。
哼,谁让阿刺德竟敢动他拓跋豪的女人!
噩耗
参合陂情景凄凉,到处都是烧焦的帐篷,和东走西串,没有人照管的牛羊,还有女人们的哭声。
原来青翠完美的草坪,在混战中已经被踩得一片狼藉,鲜卑族人的死者,已经被各自的亲朋好友认领了回去,而蠕蠕人的尸体,则被堆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高高的人堆。
彩霞别转了头,她不敢问拓跋豪,鲜卑人将如何处理这堆蠕蠕人的尸体。
当他们渐渐走近金顶大帐篷时,彩霞感觉到了,拓跋豪的身体突然变得十分僵硬。
他们一进入参合陂时,拓跋豪的心中就有一种不祥的感觉,鲜卑族经历过无数次战争,有的战后情况,要比这次糟糕得多,死亡的人数也更多,但却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整个参合陂上空,似乎笼罩着一片愁云惨雾。
他瞄了一眼堆在草坪上的蠕蠕人的尸体,确信这场战争,鲜卑族不能算是失败的一方,最多是二败俱伤而已。
那么究竟是什么,让他觉得不安呢?
金顶帐篷里隐隐传出了哭声。
拓跋豪立刻跳下马,他把彩霞也抱下了马,然后便匆忙大步走入了帐篷。
彩霞也意识到,一定是出了不同寻常的事,她在金顶帐篷外默默的站了好久,才鼓起勇气走了进去。
她一进帐篷,就看见了拓跋雄的尸体,平躺在虎皮毯子上,在他的身边,平躺着贺族长的尸体。
赫丝玛在哭泣,拓跋雄所有的女人都在哭泣。
拓跋豪也在哭泣,他的哭泣是无声的,他单腿跪在拓跋雄的遗体前,他的脸色惨白,双目微红,他的唇角抿得紧紧的,他的双手握成了拳头,也都握得紧紧的,他的脸上没有眼泪。
但彩霞知道,他的心在哭泣,因为他很爱他的哥哥。
贺虎与贺兰花也在哭泣。
贺兰花是哭得最伤心的一个,因为她终于有理由,可以正大光明的哭一场了,她要把那憋了二十多天的委屈,都哭出来。
当彩霞看到贺兰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终于支撑不住,倒在身边拓跋豪的怀中时,彩霞离开了这个悲哀的帐篷。
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她泪流满面,心情沉重的回到银顶帐篷。
茉莉的香气
彩霞一进帐篷,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清香。
她循着香味看到,在帐篷中放着两只大花缸,缸中栽着两棵青翠欲滴,盛开着白色小花的植物。
“茉莉花!”她喃喃道。
她的心中顿时涌过一股暖流,原来这就是拓跋豪的礼物,她说过的话,他都记得。
彩霞擦掉眼泪,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五嫂与春、夏、秋、冬四个丫头,立刻迎向她,开始七嘴八舌的说废话。
“哎呀,小姐你可回来了。”五嫂喜形于色。
“昨天晚上,可吓死我们了。”春儿心有余悸。
“打得好惨唉。”冬儿于心不忍。
“死了那么多的人。”秋儿慈悲为怀。
“我现在连帐篷都不敢出,一想到外面堆着那么多的死人,我就……”夏儿胆战心惊。
“要不是拓跋王爷及时带兵赶了回来,我们恐怕都没命了唉。”春儿感恩戴德。
“这也不见得,蠕蠕人不杀女人,我听说,他们只抢女人。”冬儿最喜欢和她抬杠。
“蠕蠕人那么长得那么丑,与其让他们抢去,还不如死了的干净。”秋儿视死如归。
“如果他们长得都和拓跋王爷一样,我看你是巴不得被他们抢去喽?!”冬儿口无遮拦。
“你才巴不得被他们抢去呢!”秋儿勃然大怒。
“好了,好了,都少说几句吧,大家平安无事就好。”五嫂觉察到彩霞的神色不对,立刻出言阻止丫头们的胡言乱语。
“春儿,夏儿,你们看见小姐的这种样子,还不赶快去准备热水,真是一点眼色也没有!”五嫂难得发威。
四个丫头立刻照五嫂的话,乖乖的去准备热水、干净的衣服去了。
“这花真香,不知这是什么花,我在长安城时从没见过这种花。”五嫂在彩霞身边问。
“这是茉莉花,是我江南老家的花。”彩霞轻轻的抚摸着油亮的绿叶说:“长安城的气候太冷了,不适应种植这花。”
“这是拓跋王爷特地找来送给小姐的吧,拓跋王爷对小姐,可真是用心良苦啊!”五嫂感慨的说。
“五嫂,男人的爱,一般可以维持多久?”彩霞突然问,她记得在唐家时,她看到古书上有这样一句话:以色受宠,安能长久!
“这个……”五嫂一呆,“我也不知道。”
“五嫂,你有没有见过有钱的男人,没有三妻四妾的?”
她爱他呵,也希望他永远只爱她一个。
“唉,我没见过。”五嫂叹了口气。
连老农夫多收了几十担米,还想去换个小老婆呢!有钱的男人,有谁没有三妻四妾!
“不过,我也没有见过,像拓跋王爷这样宠爱一个女人的男人。”五嫂看了一眼彩霞,忍不住安慰道:“我见过他看你的眼神,那种眼神是装不出来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真诚的爱。”
“那么,他的这种爱,可以维持多久呢?”彩霞钻了牛角尖,从她十一岁起,她就常常被各种各样的目光所骚扰,妒嫉、惊艳、渴望、淫欲……
她明白这都是因为她有这样一张脸,和这样一个身材。
“这个……就要看小姐自己了。”五嫂暧昧的说。
彩霞知道五嫂的意思,她早就把那一套争宠夺爱的杀手锏,都教给了自己。
对男人,甜言蜜语的哄他,让他高兴,在床上尽量满足他。
对情敌,口蜜腹剑,必要时,暗算她,能踩在脚底下的,绝不能让她爬上脚背,不然她们就会顺着裤腿往上爬。
“五嫂,我做不来的。”彩霞摇了摇头。
以前,她认为这没什么难的,但是现在,她对拓跋豪,是绝对做不出这一套。
也许,这是因为她爱他的缘故吧,当人们真心相爱的时候,他们也只想以诚相待。
百无聊赖的话:
各位读者好,这是百无聊赖第一次在网上写小说,虽然有点累,而且还被某人唠叨,说是:有福不享,自讨苦吃。但看到点击率每天都在上升,心里还是暖洋洋的。希望大家能够多留言,提出宝贵的意见。
百无聊赖在此再一次向《塞外奇情》的读者表示感谢,并向大家保证,本故事一定会有始有终。
以爱相慰
彩霞在银顶帐篷中空等了一夜。
拓跋豪没有回来,这是自从彩霞取消了‘不可以随便碰我’的禁令之后,他第一次晚上没有回来。
彩霞知道他是在金顶帐篷中,虽然贺兰花也在那儿,但她却没有什么好疑心的,拓跋家兄弟情深,他是应该留在那里照料一切的。
只要彩霞愿意,她也可以名正言顺的留在金顶帐篷中。
像五嫂建议的那样,守在拓跋豪的身边,趁着现在拓跋豪宠她,必要时,心狠手辣的把贺兰花杀个片甲不留!
但她却不想那么做,她不希望在自己与拓跋豪的有生之年,她需要这样提心吊胆的捍卫自己的幸福。
其实,按理她也是应该留在金顶帐篷中,在那里聊表一些敬意。因为在实质上,她已经是拓跋家的女人了。
但是她却不能,她问心有愧,因为是她要求拓跋豪放了阿刺德。
***
清晨,彩霞给两盆茉莉花浇上清水。
拓跋豪一声不响的来到她的身后,他的双臂环住了她的细腰,他把头埋在她的秀发中。
“喜欢吗?”他深吸了一口混合着花香与她体香的空气。
“喜欢,就怕这里的气候暴冷暴热的,养不活。”彩霞闭上眼睛,享受着背后那一片坚实温暖。
她更喜欢他现在所表现出的,对自己的这种依恋之情。
“把它们养在这帐篷中。”拓跋豪把彩霞抱紧了些,嘴唇轻轻摩挲着她的头顶说。
“这花……你是在哪里找来的?”彩霞把脸略偏过,贪恋的嗅着他诱人的气息。
“是高飕花园里栽的,我向他索要茉莉花茶,他就很卖力的,把自己花园中的茉莉花也挖了出来,装在大缸里送给了我。”
“喔,原来是你勒索来的。”她故意打趣。
“呃,我可是为了你才这么做的,你怎么可以这么贬低我?”他的声调中透着无辜,“再说这一路上,你知道我是费了多少心思,才能把这二盆花,安然无恙的带回来。”他把脸贴在她的头顶,很夸张的说。
“我知道……”彩霞转过身,当她看到他的脸色时,她的话顿时哽在了喉间。
他强颜欢笑的脸上,胡子拉碴,双目微红,他一向镇定、自信的眼睛中,流露出深深的悲痛与自责。
彩霞心疼极了,她伸手轻柔的抚摸着他刚毅的脸颊。
拓跋豪猛的把她拽入怀中,抱紧了,他把脸埋在她肩颈处的长发中,哽咽着说:“我知道阿都烈身强力壮,可是……我要去追你,我把他留给了拓跋雄,我……来不及先杀了他,我……不能失去你……”
阿都烈杀了拓跋雄和贺族长,然后带着蠕蠕族的残兵,在拓跋豪的大军到达参合陂前,先逃走了。
彩霞伸手温柔的摩挲着拓跋豪的肩背,此刻的他,让她的心中充满了母性的柔情,她亲吻着他的颈侧,心里觉得酸酸的,她的眼泪在不知不觉中,流到了他的肩上。
拓跋豪紧紧的,长久的拥着彩霞,他高大的身躯轻微的颤动着,他始终把脸埋在她的颈窝中。
彩霞的心在拓跋豪的轻微颤动下,一阵又一阵的抽痛,她为他的悲伤而悲伤,在这充满酸楚的悲伤中,她还隐约感到一丝宽慰,因为这个北疆赫赫有名的大英豪,只把他脆弱的一面,毫无保留的流露在她一个人的面前。
接下来发生的事,彩霞也记不清了,她只知道,她很想安慰他,让他暂时忘了悲伤,于是她像他曾经安慰过自己的那样,开始温柔吻他,抚摸他……
然后两个人不知怎么就都倒在了柔软的床铺上,他躺在她的身子底下,而她则温柔的褪去了他的衣衫,趴在他的身上,生平第一次,那么主动而且热情的吮吻一个男人。
她吻着他疲倦的眼睛,湿湿的,浓密的睫毛,她用舌尖描着他轮廓优美的双唇,然后伸到他的口中,与他的滚烫的舌头缠绵在一起。
他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他的身体又紧又烫,当她的唇,从他那结实的胸膛,平坦的腹部,慢慢移到他双腿间坚挺火热的部位时,他猛的一震,双手情不自禁的捏紧了她的肩头。
她抬头冲他狡黠而妩媚的一笑,毫不害臊的张开了口,细细的品尝着他的味道,原始、危险、野性的味道。这味道让她全身的骨血都融化为滚烫的爱液,涓涓不停向外流出。
他低吼了一声,一把扯开了她的衣衫,她反射性的坐直了身子,在他的腿上印下了湿湿的一片。
他的双手扶住了她的腰,把她微微向上移动了一点,恰到好处的把她紧紧的按在自己的坚挺的部位,然后有力的挺进了她甜美的身体。
彩霞不由自主的溢出了一声满足的呻吟,随着他有节奏的抽送,热潮在她的体内一波又一波的冲击着……
午时,拓跋豪终于在彩霞的怀中沉沉的睡着了。
彩霞痴痴的看着他英俊的脸,心中充满了柔情蜜意,在这一刻,她觉得幸福无比。
仇恨的目光
鲜卑族与蠕蠕族这一仗,可谓胜负不分,双方都损失了很多人,鲜卑族死了大王拓跋雄,蠕蠕族也失去了二王子阿刺德。
三天后,拓跋豪把拓跋雄葬在了嘎仙洞附近,鲜卑族的墓地。
葬礼之后,拓跋豪先把彩霞送回银顶帐篷中,他匆匆吻了一吓她的额头,便离开去处理事务。
他现在成了鲜卑族的首领,战后的鲜卑族有很多的琐事。
彩霞独自坐在银顶帐篷中对着茉莉花发呆,在她眼前浮现的,却是鲜卑女人们那怨恨的目光。
那种目光,像冰刺一般扎在了她的脊梁骨上。她打了个寒颤,顺手抓过一条毛毯披